孩子像一个球,在初阳的晨曦中,慢镜头一样沿着抛物线朝下滑落……孩子气鼓鼓的红色小棉衣在空气中,像被清冷的北风扬起,连袖口的那一段没有扎紧的缎带也无限的放大……飞扬……
没有任何人的呼吸声,没有呼呼的风声,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怕迸发出的一丝气流,惊扰了孩子……
那个伸着嫩嫩的玉白一样的手指的孩子……他的手指几乎要触摸到红彤彤的朝阳……
“韩雪,”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拉扯了她一下,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一亮!万千金针似的阳光,猛地刺向她。金色的雾团中,灿若云霞的是那个颀长的男子。
她一时之间被他那种雄浑激扬的刚阳气势震撼,让她心跳恢复的是:他手里抱着她的小宝!
“妈咪!”
声音稚嫩,没有泪?没有伤?连衣服上的扣子都没有掉一个?居然还是笑嘻嘻的!!
她抢前一步,所有的惊恐在这一刹那再也没有了着陆点,所有的臆.想都落了空,此时,她自然明白孩子再也不会有危险。
她却没有立刻高兴起来,反倒是不敢不顾地冲了上去,抱着小宝,放声哭了起来。
他的长臂,自然地圈住了痛哭的她,和惊魂未定的孩子。
“叶雄!把她绑起来!”声音冷冽,那是不可抗拒的命令。自发顶上响起。
叶雄点点头,疾步走过去,抽出身上的腰带,把匍匐在地上锁骨处流淌出殷红血液的秦菲菲绑紧,然后拉一条死狗那样,拉到楼梯边。
狠狠一掷,冷喝:“顾拓雅!把她关进牢里!她要发、***,给她多几个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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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已经是碧空清透。屋内也是一片温暖,就连缠绕在窗枝的一颗绿萝,那仅剩的几片叶子,也充满了生气。好一个冬天的暖日。
顾拓雅脑海里还是清晰地播放,那一个让她再次惊了心弦的刹那。那仅是惊鸿一瞥之间。
他发丝扬起,每一寸都像是镀上了金光,一颗颗甩落的汗珠,璀璨的像是点点金光……他紧随着孩子的滑落,急坠身体,整个世界都为他们父子而定格,他目光似沉着,似急迫,一格一格地滑过她的眼前,长臂捞住滑落的孩子……
一个蜻蜓点水,借着墙壁的那一点力,腾身向上……
顺带,一脚撂倒了呆住了的秦菲菲。
她想对他笑。
可,他的眼睛却是紧锁着韩雪。
自己抬头凝望他,他却始终是视而不见,等到韩雪惊醒过来,冲上去,抱着他们父子,大声哭起来……他才微微抬起凤眸,对她点点头。
她的身边有夏烈的四个下属。她,被控制住了。其实,顾拓雅在就预料到有这样的一天。
不是自己控制夏烈,就是他控制自己。
就像武侠小说里面的同门师兄弟,龙争虎斗的,总有一天尘埃落定。谁胜谁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争斗的这个过程才是她值得回味的。
韩雪还是会原谅夏烈的。她并不知道夏烈和韩雪早就在她的屋檐下暗通款曲。她更想不到的是,韩雪跟夏烈此刻并没有她想象那样,相拥互诉衷肠。
“韩雪!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吗?”夏烈真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她的脑袋里去,把她的那些莫名其妙地坚持抓出来。
韩雪咬着唇,怀里抱着儿子,嘀嘀咕咕地跟儿子说话,就是不理他。
他索性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她的前面,低声哄:“老婆!这儿危险。带着孩子回家,好不好?”
韩雪依旧无言。
“你是谁?”终于,小宝还是挣开韩雪的禁锢,探出头来问。
夏烈倒吸有口气:“小宝,我刚才救了你!”
“是啊,可是你是谁?”小宝很好奇,这个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而妈咪却不理不睬的,这种事情,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小P孩,你没见过的事还多着呢!)
“我是你爸爸,韩雪,你!……”夏烈知道,这时候不是他们拉家常的时候,假顾寰随时都会赶回来,到时“冰”组织跟“蓝色焰火”组织是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也难以定夺。
“叶雄!”他倏地站起,微带恼怒:“把夫人跟小少爷带回夏家大宅!”
“不!”
“是!”
韩雪跟叶雄同时回答。
这样,叶雄真的不知道如何执行首领这个任务了。他只能兀地站立着,等待着。
夏烈转身盯着韩雪,在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理由!”
“我不要再离开你。不论你是否还在乎我的感受。”她双手叉腰,倔强依然。
夏烈明白了她的话,——“是否在乎在乎我的感受”无非就是说,刚才自己跟顾拓雅的交流,小青蛙吃着醋。
真是不合时宜。不过那一句“我不要离开你。”倒是打动了他的心。
“能自己照顾自己吗?”他转身正视她,问。他不知道这一整年她学到了什么,到了什么程度。
“能。我还能照顾小宝。”
一提到这个,韩雪微微缩了一下,自知理亏:要是能照顾好小宝,怎么会让秦菲菲得逞?让孩子危险?
“不用自责,都是我设计的。”夏烈不忍她那样自责,“我故意让保姆诱秦菲菲进入你的房间,抱走小宝。小宝的身上有多层的防护罩,没看见么?我能保证他安然无恙。而小宝危险的消息让顾拓雅知道了,顾拓雅肯定就慌了方寸,那样我才能把她和秦菲菲一起控制。”
韩雪只觉瞬间的头脑缺氧,不能正常思考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呆愣愣地盯看着他:“你……利用孩子……”
又来了!女人真够麻烦的。
“韩雪!以你现在的身份,是“冰”组织的人,要你是你有心投降,戴罪立功你要是跟在我的身边。我就是你的上级,我的命令你只能无条件服从!要不,我派出一个团,把你禁锢在夏家大宅!”
他不再理韩雪的无理取闹,简单交代叶雄几句之后,转身出去了。
韩雪真是不可以相信!他竟然这样跟自己说话。但是,他已经走了出去,一个个身穿迷彩服的健硕男子,脚步稳重地控制着整个别墅。他在房子的周围有秩序地布控。周围还不时传来短促的命令。
韩雪真生气,混帐!你以为我是那样的不顾大局的人吗?负气归负气,他这样做也是快刀砍乱麻的方式之一。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果断。
秦菲菲抓了尹季琛引发一切的事端,那只不过是八个小时前的事情,他能利用顾拓雅对小宝的那点情意,大胆地设下那个局,秘密控制顾拓雅,引蛇出洞,准备一举擒获顾寰以及冰组织的头目。
不过,据她韩雪所知,顾寰在10个小时以内没有得到顾拓雅的情报,会不顾一切赶来营救。
冰组织的其他头目呢?还有那一个始终不见踪影的顶峰呢?
韩雪咬着唇,思索着,突然——瞳中闪烁了一下异样的光芒!
“小宝,你来。”韩雪把孩子抱在怀内,对着孩子的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小宝就要跑出门去。
“小少爷,不可以出去。”叶雄挡住了孩子的去路。
“叔叔,我要尿尿。”说着,小宝就要扯裤子。
叶雄哪有对付过小孩,手足无措看着韩雪:“夫人,那样会危险。”叶雄直觉觉得韩雪是要跟夏烈闹情绪,耍脾气。
夏烈不管她,她就利用孩子来跟夏烈闹。
女人,大多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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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绯有点难过,怎么不见到朋友们的评论呢?都大结局了,没有任何的要说吗?消费好内疚,关禁闭去啊?
179、复仇女(二更)
谁料,韩雪不好意思地笑笑,走过来抱着孩子:“小宝,乖,就在妈咪的房间里,不用跑到外面去。像是平时那样,不要怕。”
怕?
小宝才不会怕,他有任务!
他朝叶雄撇撇嘴,冷哼一声:“你是男人吗?带我去尿尿!我要去尿尿!我要去尿尿!”懒
这小家伙!竟然拿着个当借口,韩雪也不由得嗤笑。
叶雄愣一下,隐忍了一下:“就是要男人带你去?”
“嗯嗯。”小宝叉着腰,不管叶雄是否理会,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门。
“哎!小少爷!”叶雄追了出去……
韩雪捂着嘴巴笑,小宝虽然年纪小说话还不连贯,可看的出来有着她韩雪当年的机灵呢。
韩雪一转身,进了洗漱间。不过是几分钟,小宝回来了,韩雪也从洗漱间出来。
小宝终究是孩子,眨着眼,诡异地拉着韩雪的手就问:“妈咪,搞定了?”
叶雄一下惊愣,明白韩雪是趁着他带孩子出去而做了什么,拧了眉:“夫人,请你顾全大局。这时候……”
“我给顾寰发了信。”
韩雪淡定地抱起小宝,说。
叶雄惊跳而起:“什么?”
她给顾寰发了信?她疯了不成?她要把国家大事跟她的鸡毛蒜皮的夫妻斗气的事扯在一起吗?
她的醋是不是……吃得有点大了?虫
叶雄一步踏前,抓住韩雪的手臂,他一向把韩雪当做最尊重的女人,想不到她这样不懂规矩,此时他怒气染了眼眸:“夫人!”
“我说,”韩雪冷冷地看了叶雄一眼,云淡风轻地说:“我告诉他,莉莉小姐为了得到一份绝密情报,已经牺牲。临终前托付我:务必把东南亚各国的军事布控图、以及联盟条约交到最高首领手上,我藏身于A市……此刻有无数士兵搜索我。因为对方对通讯设施进行监控,可能无法再联系。请尽快……”
叶雄听着她娓娓道来,到了最后不得不侧目看着这个娇小精致的女子。
她干什么?可行吗?可信吗?
“接下来看你们的了。我作为投诚过来的,只能做到这一步,其他的,看你们的上级的能力了。”她骄傲转身,霸气十足的挑眉摊手,耸耸肩膀。窗外投进缕缕金光,叶雄竟然在刹那之间觉得这个女子身上有着一环柔和的光芒。不冷冽,却也让人瞩目。
她总是能叫人意想不到,她是女人,一个可爱的女人。叶雄知道夏烈的选择总是没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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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雄把夏烈请来了,只有他才能把他的老婆搞定。叶雄无计可施。
她是韩雪。那个坐在阳光里,像是孔雀那样骄傲地摆弄着她的纤纤玉指,脸上不带半分表情。
夏烈想笑。
可是他笑不出来,她有着连他也不能忽视的气场。当叶雄把她的意思转达,说到“你们的上级”的时候,夏烈是觉得很好笑的。
此刻他,笑不出。
因为,他看得出来,韩雪的的确确是来跟他谈判的。不是做戏,更不是夫妻之间的玩闹。是一件关乎于国家的大事。
“你好,韩小姐。”
“你好!长官——怎样称呼?”
“特种兵队长。”
“嗯,队长。”她点点头,镇定稳重,好像她是这里的主人,而他不过是她要面见的众多客人之一,可有可无:“我虽然没有理由还在这里摆酷,可是,你要知道,在假顾寰,我们的的顶峰先生的心里,我现在是冰集团里面唯一剩下的活着的人。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我可以保证,冰集团所有人都会相信我。因为我把你们部分的行动照片发过去了。”
是,她在这个角度,真的能够把外面的行动、布控都拍摄下来。只有这些不造作的资料顾寰这一个老狐狸才相信。而她,只有摆正这一个姿态,才能在其位、作其行。
可是她怎么想到了?
夏烈眯眼,隐去凛冽:“你想躲到哪里去?”
“夏家大宅。”
啊?
夏烈又是一愣。
“顾先生跟顾拓雅小姐都知道,我恨夏家的人,不是说吗?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最终事情是否取得成功,我都要报仇。所以……”
夏烈接着她的话质疑:“夏家大宅在行动中,是一个关键点。它最重要为了国家而牺牲,是不是?”
韩雪咬咬牙:“不好意思,队长。这一点,我来不及思考。于私,我才是夏家的大少奶奶,你们却没有让我过一天的大少奶奶应有的日子。于公,即使是皇宫大院,为了整盘利益化为瓦砾废墟也是,得了其所。”
夏烈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态。韩雪这个人,今天他又重新认识了她的另一面。
她有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狠绝。
“你做着一切,目的是为了灭掉冰集团那样简单吗?”
韩雪摇头:“夏烈,我之所以这样的姿态跟你说话,因为我做的一切,有一个要求。”
夏烈点头。示意她说明白。
“顾拓雅,我要留下她。”她淡淡地说,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夏烈。
夏烈蹙眉:“为何?”
刚才不是吃醋吗?现在为了这个曾经布局杀害她丈夫的女人来跟他谈判。
“因为,她昨天跟我说:她爱上我了。”
疯子!韩雪是疯子!!夏烈气歪了脖子了!
“韩雪!”他凌厉的看着她,冷喝道。
“就是。她于我有情,我不能陷她于不义。我想在这里求一个情:就当她当场死了,不必上法庭、不必追究刑事责任。”
夏烈缓缓摇头,心里觉得这简直是看玩笑,妇人之仁:“韩雪。即使我放她一马,她也不会对你感恩。”
“错了,队长。”韩雪站起,小小的肩头上像是与他的坚决抗衡:“女人的心都是柔软的。她对你所做的一切,皆因爱错了。你我相爱,她却是永远的单恋。她心里不承认,她是苦的。她为什么爱我?
她说:因为男人不值得依靠。
但是,今天她为什么那样听你的话?不反抗?不是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而是因为她还是爱你。迷恋你。所以,我决定放过她。她爱我,爱小宝。因为——我们是你的挚爱。懂吗?夏烈队长。”
夏烈久久不语,转眸还是摇头:“女人的心事我不要懂很多,懂你就够。韩雪,在我的眼里,没有其他女人,只有你。
顾拓雅她犯下的罪,于国家,于东南亚被战争折磨的人们,是不可饶恕的。”
韩雪依然坚持:“我放过她的命,并不是要放过她的罪。”
十天后。
整个A城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就连是普通的老百姓也略略觉察出巡逻的车子突然多了很多,民警、辅警进到街道、社区的普查也多起来。
更不必说每卡,每个出入路口的警察查车,每天进行。
各媒体宣传:警方进行特大的H行动。
不久之后,传出惊天火灾的传闻:A城首屈一指的富豪聚集地,寸土寸金的矜贵别墅区内明夏银行的府邸,还有空军司令部的夏家大宅都陷入一场莫名的大火之中。
大火整整烧了二十多个小时。
一切的名贵画卷、古玩器物,统统付之一炬。
幸好,夏家现任掌门人夏泽出差在外。家人也并无伤亡。
会不会有人问,假顾寰呢?
其实是这样的:
当他带领着他的“冰”组织的人来到了A城,却意外地落入了夏烈的陷阱。他狼狈逃串之间,走进了一件小平房。
平房内,坐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她斜眸看着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用她特有的东南亚话问:“先生,你终于来了?”
假顾寰才恍然:是唐燕子!
他调转轮椅,企图冲出屋外。
谁知,屋外站的是两个女人:一个年若五旬的妇人,一个杏眼圆瞪,身材高挑的女子。
是顾拓雅和真顾寰的妻子张燕瑾。
“我们为父亲报仇来了!”顾拓雅手里拿着一柄手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他。
“拓雅,让我先来。我不会弄死他。”唐燕子站了起来,顺手一捞身边的大锤。
她噬血的眼睛里像凶猛的野兽,每走一步,就是沉重的一声。她慢慢走过来,她的眼前浮起这个禽兽对她做的所有……
撕掉她的衣服,爬上她的身体……几个部下抓住她的手脚,以屈辱的姿态,供他玩乐……
“你!受我一锤!”唐燕子喷火的眼睛里,假顾寰的轮椅在她的铁锤下轰然倒地……
“再来!”她的声音像是讨债的厉鬼,随着声音,铁锤挥落在他的手掌上!
“啊!”假顾寰惊栗的大叫,看着自己的手掌变成了一坨烂泥。
“我来了!”顾拓雅冲了进来,手里擎的不是枪,是一个啤酒瓶!
“哐啷!”一声,玻璃在他的额头爆裂,他顿时血流满脸。
“你就是这样的折磨我们!我们今天!”顾拓雅气极了变成了急喘,“我们今天!就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对!”唐燕子手中的大铁锤再次挥落,重重地砸碎了假顾寰的膝盖……
张燕瑾看着这样血影弥漫的场景,转身而立,心里念着佛经:万事到头皆有报。此等祸害国家,伤害他人的禽兽,他的结局当然是再惨烈也是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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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女人,是得罪不起的。对吗?汗死了,上一章的后面居然是错别字。接下来还有……
180、说正事(三更)
张燕瑾看着这样血影弥漫的场景,转身而立,心里念着佛经:万事到头皆有报。此等祸害国家,伤害他人的禽兽,他的结局当然是再惨烈也是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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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里。懒
韩雪正与尹季琛相对而坐。
尹季琛知道,有些话,有些事,该说的终究要说,该了断的,撕心裂肺也要断。
“我还是那句话,你在我就在。我只是臣服于你。并不作他人的臣子。”尹季琛抱臂在胸,表情清冷。
“那你已经做了我们家夏泽的两年臣下。”
“那是因为我一直坚信,你会回来。”尹季琛目光深远,神态淡然,此时此刻他已经把全部的情愫敛起,当年的那一天,他折下的羽翼送给这一个女人,让她在自由的天空里飞翔,如今她自己的羽翼逐渐丰满,自己又能仰头观望她的悠然。
韩雪想了很久,终于先伸出手:“尹先生,欢迎你!”
什么意思?他蹙眉。
“欢迎你就任下一届的总裁,我韩雪现任命尹季琛先生为明夏总裁。我韩雪,任集团董事长。以后的业务,但凡尹先生通过的,就不必问韩雪。”
她噙着笑,亮晶晶的眼眸凝看着他。
尹季琛真是愕然,过了好一阵,才问:“那董事长,老董事长呢?你也有什么工作?”虫
“我啊?本来作为下属,你是不应该问的。不过,咱们已经是多年好友,不凡告诉你:我要当记者。我爸爸吧,颐养天年。”她眨眼,对着他狡黠地扯着嘴角,小狐狸一样窃笑。
尹某人一阵嚎叫:“韩总……”
“韩董事长。”某人更正。
尹季琛觉得自己简直是自讨苦吃,哀叹:“董事长啊,你自由自在的去当你的记者,我替你来管理江山,我有什么好处啊?能不能每天见你一面?”
韩雪噗地笑了,好可怜的他啊。但是真的不要给他希望:“尹先生,我会继续帮诗诗补习的,还有荷西,自然,要是你敢把唐燕子小姐收归你的尹家。你们有那么用不完的力气,再生几个,我也帮着补习。就是嘛……你每天送他们到我的家,那每天一面,就没有问题啦。”
“韩雪!”他狠狠地吼她,她像一只蝴蝶一样飞了出去。
某人无语向苍天。突然又想这个小丫头,看出什么来了?居然编排起他跟唐燕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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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夏家大宅被烧,政府部门已经在筹建韩家、夏家的新别墅。两家人还包括唐燕子母女、顾拓雅母女,都热热闹闹的住进了新的临江别墅。
那里地方大,建了每幢四层的住宅三套,每套都有花园和泳池,运动室。所以说,尽管人多,还是觉得很宽阔。
临江别墅A幢二楼的主房内。
“爸爸!”某小毛孩蹬了被子,大喊:“我要尿尿!”
“妈咪呢?”夏烈正在跟身在澳大利亚的弟弟夏泽MSN沟通,那小子说遇上了一个“很单纯”的香港女孩,有点心动。
夏烈真是怕了他,见谁谁都单纯,秦菲菲那样的野物也可以当家猫,实在是太可怕。所以他决心要他把那个香港女孩带回来,当哥哥的要亲自过目。
“我要爹哋。”小家伙蹒跚着走过来,扯着夏烈的衣袖,一脸的萌。
“好好好,”夏烈抱起他到了洗手间,小家伙却挣扎:“不是!不是!”
夏烈抓头:“怎样啊?”
“没礼貌!”小家伙扭来扭去,夏烈真没办法,放下了他,小家伙瞪了他一眼,拉着裤头就走进了洗手间。
啊?夏烈一怔,他保证世界上还真的没有人教训过他“没有礼貌”。他憋着一肚子气,等儿子出来:“小鬼,你说你爸爸没有礼貌?”
小家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随即又点点头:“爹哋,不会抱宝宝。”
啊?夏烈真没有想到一岁多一点的小家伙会说他不会抱,随即温软笑开,蹲下:“宝宝,你要上洗漱间,爸爸抱你去了,这算没有礼貌吗?”
小家伙扁扁嘴:“爹哋不会抱。”
哦,原来如此。夏烈揉揉额:“妈咪平常怎样抱?”
小家伙摇摇头,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扯着跟顾拓雅、唐燕子聊天的韩雪:“爹哋不会抱。爹哋不会抱。”
韩雪懵了一下:“夏烈?”
“他说我不会抱他。”烈少是从来没有的囧。
唐燕子和顾拓雅都笑了。
唐燕子还说:“韩雪,你是不是该给某人补习一下啦?”
顾拓雅也说:“是哦,有人叫爹地了,自然就要有作父亲的样子。是不是?”
夏烈难为情的抓抓头:“小宝太小了,一直扭,我……”
“哦?怪韩雪回来的早了点?那好,——”顾拓雅抱起小宝:“小宝,咱们走,等莉莉阿姨把你养到18岁,再回来。”
“不啊,我要爹哋,我要爹哋!”小宝挣扎着,直到顾拓雅把他放下,他蹬蹬蹬地几步跑到夏烈跟前:“爹哋抱!”
夏烈见儿子对他如此的亲近,心里更是牵动了柔情,一把抱起孩子:“儿子!”
“不是这样,”韩雪过来,教他怎样托着还是的小屁股,这样护着孩子的肩膀,让他舒服又要提防他小腰太软而反过小身子。
“老婆,”夏烈有点动了情,“你一直都那么辛苦吗?”
韩雪笑笑摇头,又坐下在顾拓雅身边:“有时莉莉帮我,也有保姆。不辛苦。”
“还说!”顾拓雅指着韩雪:“夏烈,你老婆是倔强得要死的人,明明受了伤不够力气生了,还硬是要咬着……”
“不要说了。”韩雪移开顾拓雅的手:“不要在孩子面前说,我不想他又哭。”
顾拓雅斜睨了一下夏烈:“过来,我出门外告诉你。”
夏烈看看韩雪,想着以往两夫妻的诸多矛盾,淡然地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今晚韩雪会告诉我的。”
唐燕子轻叱顾拓雅:“好了,我们也是应该走了,人家夫妻有很多的话要说呢。”
顾拓雅还想说什么,唐燕子拉着她就走了。
夏烈见小宝也一脸困倦的模样,就问:“小宝,是不是要继续睡?”
“爹哋,抱着睡。”宝宝软软地喊着,稚嫩得像是棉花糖的柔腻声音,直叫到了夏烈的心坎里去。
“嗯,宝宝乖,爹哋抱着。”他搂着小宝,低头看着他白里透红的脸,恍如梦中。
他好像没有经过什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小人儿,真有点懵然。
“别老是缠着爹哋,小宝乖。这就睡,自己睡。”韩雪要抱过小孩,夏烈移开:“让我抱着他睡好了才放在床上吧?”
韩雪直接地用手指戳他的手臂:“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是不能宠坏了孩子。习惯糟了就不好。”
夏烈不理韩雪,孩子气地哄着小宝:“儿子,你妈不准我抱你。”
孩子惺忪着不回答,一看,原来小眼睛已经闭上了,软软的手臂搭在夏烈健硕的胸膛。一大一小,一刚一柔,别有一番旖旎柔情。
韩雪无声地抱过孩子,示意他掀开小床的被子,夏烈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弄了好几次,还是弄不好。一动手就教无数人为之失色的他,面对着一张小床,居然无可奈何。
韩雪无声苦笑,只得又把孩子送到他的怀里,弯下腰来,把小床上的被子弄好。
夏烈想把小宝放下床,可是就是不顺手,怕小宝惊醒了,又怕放不好,小宝睡得不舒服,他为难地看着韩雪。
韩雪嗔他,忍着笑,接过小宝:“小宝乖啊……睡觉咯……”她一边说,一边把小宝放好,手心还轻轻按在了小宝的胸膛,柔声:“乖……妈咪的小宝是最乖的哦……”
小宝睡了,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小宝从来没有笑得这样甜。
当韩雪挺起腰来的时候,猛然看到了他氤氲着轻柔温暖的眸光。
“忤着干什么?”韩雪推开他,独自走向了洗漱间。
等韩雪从洗漱间出来,他竟然还在小床边蹲着,很有趣味地看着小宝。韩雪摇摇头,不理他。独自睡下。
一会儿,脚步声轻轻走来,他径自坐在了她的身边:“我怕我的性格变成软弱起来。”
“额?”韩雪奇怪地翻身看他:“为什么?”
“温柔乡,英雄冢。有妻有小的,我要考虑一下是不是申请退下来。不再上战场了。”
韩雪主动地拥住他的腰:“你是军人,小宝有我照顾就好了。不用担心。”
“可是,我好想在你们身边,”他用了力把她往自己的怀里移,“这才是家,我们的家。”
“嗯,”韩雪伏在他的宽厚的胸膛,从来没有过的温馨:“‘冰’组织被灭掉了。我们可以过一阵子安稳的日子了。”
猛然,韩雪醒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烈,假顾寰始终是听着‘冰’组织最顶峰的人物的话去做事,我们虽然把顾寰给端了,那一个最大的人物还没有出现啊?怎么办?”
“怎么办?就守株待兔吧。”他云淡风轻地说,“老婆,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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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说正事?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遗漏了不成?
181、各自幸福了(大结局)
'“怎么办?就守株待兔吧。”他云淡风轻地说,“老婆,说正事。”
他无限亲昵地吻吻她的发顶:“谢谢你给我生了小宝。现在政策放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多生一个?”
“小宝才一岁半!”韩雪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顶开:“耍什么理由呢?要生你自己生。”
他噗地笑了:“你以为我是海马呀?好!”他一边说着好,一边往韩雪身上压,嗓音低哑:“今年不生就不生,要做的还是做。”
“喂,你!!”韩雪推手抵拒。
“不要告诉我连做都不愿意做,忍一年,我会死掉了。”他熟稔地解她的衣衫,一件一件的往地上扔。
……
韩雪看着夏烈,看着他炙热又温柔的目光。他有没有意识到,有没有感觉到,此刻的他,眼里不仅是温柔,还含着无限的眷恋和温情,含着数不尽的爱意……
“韩雪……娃娃……”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响彻在耳边,韩雪如被蛊惑了一般,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胸前,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任凭他热烈地凝视。这种感觉,真实而幸福。
“韩雪,能听到我的心吗?”他轻轻地说着。
韩雪靠在他胸前,静静地,没有说话。
“能感觉到……那里的幸福感觉吗?”
韩雪的心猛然一颤,一瞬间,所有的质疑和猜测,所有的酸楚和悲哀,所有的过去。一下子,全都豁然开朗。他的心里,有她在,他便是幸福。
身边人的静默,令夏烈的心牵扯了起来,抬眼,看着她一脸哀怨的脸,看着她满是伤心的眼神,他轻轻揽过她,坐在床上,揽过她的腰,紧紧抱着她。脸埋入她馨香的衣服,深深汲取着那里久违的味道。
韩雪睁眼,对上他深情的眼眸,他的阳刚,他的强壮,甚至是他的冷凛他的狠辣,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满满为他开放。
世界上最深的爱,就是看着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而不是一味的将你爱的人禁锢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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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阳如斯美丽。
夏烈就要出门,军训又要来了。他自己不用参与训练,但是视察一下,发发言也是需要的。
“还是有传媒大学吗?”韩雪抱着孩子教孩子挥手说“拜拜”。
“有,表演系三个班。都是美女。”他笑得魅惑。
“去!带一把剪刀。”
“剪刀?”他抓抓头:“不了,我在十几岁的妹妹面前是大叔了。孩子都这样大了。”他发动车子,出了门。
不一会,门铃响。
花姐开门,原来进来的是两个人:尹季琛、唐燕子。
他们两手相牵?韩雪莫名指着他们:“你们?”
“不欢迎?”
“欢迎是欢迎!讲故事!”韩雪把宝宝交给花姐。
时间——
跳回到韩雪还在顾拓雅的别墅里,等待夏烈来相救的那阵子。尹季琛被菲菲伤害。
夏烈带着特种兵战士进来,把韩雪救了出去。尹季琛在那个小牢房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叫做森的人进来,拉起尹季琛就要他走。
“发生什么事了?”
“不用问!再问我就杀了你!”森凶神恶煞。
尹季琛随着他走出小牢房,突然门外站了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枪。
“放开他!”声音不大,可是透着凌厉。
是唐燕子。
森知道她的厉害,但尹季琛是他的筹码,他压着尹季琛:“唐小姐,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放了他。”
唐燕子轻轻一声低笑,笑声还没有落下,枪就响了。正中森的眉心。
尹季琛被唐燕子的凶狠吓了一跳:“唐小姐……”
“走吧!”她拉起尹季琛就走。尹季琛跌跌撞撞跟着唐燕子走到了花园,谁知,那里夏烈带来的特种兵战士和“冰”组织的人正在激烈的交火。
“唐小姐,不能再走了。我们等一下吧?”尹季琛不是怕死,但是死得不明不白就没意思。
“嗯,我们找个地方看看情形再说。”
谁料,他们还没有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冰”组织的一个人就发现了他们,一梭子弹猛朝他们射击。
唐燕子连忙迎战,可惜,毕竟她只有一支枪。毕竟她还要顾着身后的尹季琛。险情连连。
“唐小姐!你就自己走吧!”尹季琛不想连累唐燕子。把她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
“就这样?”韩雪不相信。
“就这样,”尹季琛含蓄地笑,拉着唐燕子的手,不放开。
唐燕子淡淡地:“我很感激他。在那个情况下,还不顾自己,还为了我的安全,这样的人很难得。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就是那个缠着你的那个混蛋,可是,他的坚持看出了韩雪你的值得,更看出了他对感情的执着。”
韩雪瞅着她:“所以,唐燕子就主动出击了?”
“是啊。”唐燕子脸
睁得大大的:“尝试交往,到今天携手出现在我的面前,才那么72小时。你们真的想好了?”
唐燕子和尹季琛齐声说:“想好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喜欢豪爽、做事干净利落的女人。她就是这样。”尹季琛看着唐燕子,“她还不失稳重,有着一股婉约又沉稳的气息在。我算是找对了。她不光可以当诗诗的妈妈,还可以慰藉我受伤的心灵。”
“去!”唐燕子戳他一下手背:“尹老头,不要再说废话了,听说夏烈是你外甥,对吗?”
“是,唐小姐。”尹季琛轻声回答。
“那么韩雪是不是该尊称为我为:舅妈呢?”
唐燕子居然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仰着头,看着韩雪。
韩雪一时之间真的手足无措:“这样,就是说……你们……已经?”
“闪婚,不好吗?”两个老东西居然双双用下巴戳着韩雪。
“哦!妈妈咪!”韩雪转身:“宝宝!出来!”
花姐和宝宝还有爱嚼舌的红姐都出来了,顾拓雅也出来了。听见韩雪的大喊,谁不担心呢?
“大少奶奶,什么事?”
“妈咪?”
“花姐,红姐,我给你们隆重介绍!”韩雪站起来:“我们家夏烈夏泽的舅舅,舅妈!”
“宝宝,叫舅公、舅婆!”
唐燕子噗地笑了,“我们定在三天之后办婚礼。你和夏烈倒是记得要把礼物准备好。”
黑.帮大夫人金盘洗手,嫁给A城的商业才子,真是一段美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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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泽回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长发美女,长眉凤眼,个子娇小,本应小鸟依人的模样,却又很个性的站在夏泽身边。
“大嫂,这是我女朋友,高明溪。”
夏泽这样介绍之后,高明溪简单的点点头:“大嫂好。”
韩雪看人的眼光虽然不及夏烈的厉害,在商场里也是经过风浪的,这个女孩,不简单,便说:“高小姐,难得大驾光临。我们家实在是……”
“大嫂!”夏泽打断了她的话:“明溪是香港房地产的新生代,不要这样的客套了,和你一样,不喜欢讲究。”
“是啊,大嫂,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高明溪嫣然一笑:“A城的明夏集团,毒蜘蛛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韩雪摇头:“明溪地产,就是好惹的?嗯?”
高明溪说话轻软,话的内容却是硬朗:“你说呢?大嫂?”
她那像极了自己的那神态,韩雪喜欢得不得了:“高小姐,话这样说好了:小泽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我呢,长嫂……”
“大嫂,我家夏泽说了,你认了他做哥哥。”高明溪的一句话,噎着韩雪只会瞪眼睛。夏泽在一边笑。一副“终于有人能收拾你”的表情。韩总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以后还敢乱认亲戚哪?
“花姐,上茶啊,我的……”韩雪转眼看高明溪:“喜欢龙井吗?”
“我就喝龙井。”高明溪,确是一个爽快之人。
傍晚,夏烈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身后还跟着老司令员夏明骏。
原来韩雪都一一通知他们了。一屋子的喜气。
大团圆结局了吗?
还没有,因为还有一个假顾寰的“顶峰”存在。夏烈的策略是:守株待兔。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尹季琛和唐燕子的简约又龙种的婚礼之后,人们各自散去。
韩雪抱着玩了一天累得沉睡过去的儿子,坐在车上假寐。
“老婆。整个婚礼过程你都不怎么热烈,有什么感触吗?”夏烈在后镜瞄了几眼韩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