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一口气,呆呆的想了很久,可能是想通了吧。
“雪,过来坐着”她拍拍身边的座位,韩雪坐过去,左手伸展,越过沙发扶手,抚着母亲的肩膀。
母亲四十多岁了,虽然一直保养得很好,可是眼角的鱼尾纹还是显出来了,耳后,还有了几丝的银发。韩雪咬着唇,温柔地靠在了妈妈的肩膀上。
接着,陶洁莉说了夏烈的许多:
自从火烧空军司令部之后,盈芬入狱了,陶洁莉想把他们两个小孩接过来照顾,可是当他们到了军区司令楼,夏烈和夏泽藏起来了。他们三个大人惊慌失措地找了大半天。最后找到了,夏烈只说了一句话:陶阿姨离开,我就回家。
有一次,陶洁莉第一次到南京演出,夏明骏也在那边军区。于是多留了一天看她演出。回来才知道,由于天气突变,3岁的夏泽在这几天一直发烧,诱发了肺炎,夏烈把弟弟背到军区医院,天天照顾。
还有一次,夏明骏出差。陶洁莉答应给他们兄弟俩送饭菜。结果,陶洁莉把一保温瓶的饭菜拿到幼儿园,夏烈接过,蹬蹬蹬走到垃圾桶边,把她的饭菜全部倒掉。陶洁莉很生气,一心看他怎么办。接过看到了他拿着一个空饭碗,挨家挨户地乞讨。
还有一次,夏烈踢足球把三个脚趾踢得翻了指甲盖,血流了很多。幼儿园老师给夏明骏打电话,夏明骏正在忙,叫陶洁莉和韩憬谦去处理一下。谁知,就几分钟,怀着韩雪的陶洁莉肚子痛了起来,韩憬谦顾不得那么多,把陶洁莉送到了医院,不到一个小时就临盆了。
夏烈,在幼儿园痛着,忍着。呆了整整一天。第二天,老师再次给夏明骏电话,夏烈原本以为爸爸会把他送去医院,好好护理。
谁知,在医院夏明骏知道陶洁莉生了。跑去看她,一回头,夏烈自己已经一撅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一天,正是烈日当空,不是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太阳晒的缘故,这孩子的衣衫全部湿透了。
……
“妈!别说了!你别说了!”韩雪手握成拳,死死地堵着自己的嘴巴,他最痛的时候,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如果刚出生的婴儿是有感情的话,当时的自己一定是觉得幸福的吧?有这样多的人关注,宠爱。
可是,自己的幸福却给他带来了这样的痛!
一个只有6岁的孩子,翻了三个脚趾甲,等了一天,忍了一天。等到的不是父亲的爱抚。而是无情的背离、无视!
他应该怨恨!他怎么可以不怨恨?韩雪一直以为,他把上一代的仇恨转移到她身上有点不公平。但是,这一件事足以证明。他对自己那样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没有了母亲,弟弟那样的年幼,爸爸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他稚小的心灵里,在那一段时间中,承受的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陶洁莉喝下一口花旗参水,缓缓又开始说:“我们觉得夏烈的脾气太犟了。为了避免仇恨的进一步增加。我下定决心,不再跟他们有任何的关联。”
“这个我知道,妈咪,我问过爸爸。”韩雪伏在陶洁莉的膝盖上,心尖儿像是被什么捏住了,又疼又酸,那一个倔强的背影在她的脑海里勾画着,来回地晃动着。
“嗯,夏烈跟我的性格是类似的硬。想不到他做事的方式跟我也有相同。”陶洁莉抚摸一下伏在自己膝盖上的韩雪的发顶,幽幽的再说:“他把房产证速递给我们家,虽然说有一点要气气我们的意思,可是付出的是一座别墅。我那……”
韩雪倏地抬头:“妈,你怎样?”
“明夏……”陶洁莉看着遥远的不知处,明显是在浮想联翩,嘴角勾着莫名的微笑:“我们老早就在他们兄弟俩的名下,划分了明夏的百分之四十五的原始股权。等到我们都不在的那一天,他们就会不得不拥有明夏的一半天。”
………………
PS:四更毕。……求评!
64、报告连长,嫂子掉进山涧了!(一更)
“我们老早就在他们兄弟俩的名下,划分了明夏的百分之四十五的原始股权。等到我们都不在的那一天,他们就会不得不拥有明夏的一半天。”
啊?
韩雪吃惊的看着妈妈,真不敢相信!那是一种怎样的疯狂行为。
“他会把这些股权怎样挥霍是他的事,”陶洁莉突然无奈地笑,“反正我是赎罪了,我没有要老夏怎样,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毕竟,盈芬是因为老夏对我的喜欢而引发了产后抑郁症;夏烈夏泽也是因为我的存在而没有了母亲。原本……我以为这就够了,可惜!老天却让我赔上我的宝贝女儿。
唉……什么是公平?”
…………绯的分割线…………
韩雪悄悄地关上了妈妈的房门。然后,沿着家里的花园走了两圈。心里总是忐忑,脑子里总是有着一个五.六岁小孩眼巴巴地等着爸爸带他去看病,他痛着,他肯定没有哭。他托着下巴,那一双墨黑的眼睛充满了渴望。
她放不下!
放不下夏烈。
终于她还是拍响了家里司机的门:“四哥。我要去营地。”
两个小时后。韩雪出现在他的营地里。
秋雨在这个时候下了起来。
“小姐,这是伞。”四哥给她打开了雨伞,又问:“我在这里等你?”
韩雪摇头:“不用了。明天早上我才回去。你就告诉妈妈,我回了学校,赶一份稿子。因为……我不想她担心。”
四哥也明白韩雪的心意,点点头:“小姐你要小心。”
“嗯。你回吧。”
守卫的军士接过韩雪的证明,点头:“嫂子,连长的车子刚回来不久。你直接到宿舍找他可以吧?不然,我叫小李出来?”
韩雪知道,小李是夏烈的卫兵。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大概已经睡下啦,不应该干扰人家。
于是她笑一下:“不用了。我只是有一点急事要找你们的连长。”
部队里的建筑和城市里的不同,都是比较低层。韩雪望一下那边五层楼的办公楼,不由笑了,不久之前,她从那里掉了下来。黄家亮没有再滋扰她了,因为,他移民了。
韩雪认得他那一幢宿舍楼。
军人的作息一切都是有着严格的规定的。熄灯时间已过,宿舍里静悄悄。夏烈的宿舍是单独的在三楼。是一个比较宽敞,设备也齐全的房间。
韩雪脱掉高跟鞋,小心地走上了楼梯。
楼道里还点着一盏朦胧的灯。一阵秋风吹来,韩雪觉得一阵寒冷。早知道要下雨,就应该多穿一件衣服。不过,她嘴角勾起,拿上就要看到他了,他至少会让自己暖和一下吧?
想起他那天一把扯过自己,在校道上,隔着车窗激吻,韩雪的脸就***辣的。
轻轻重重的鼾声从战士们的宿舍传出来,一阵阵刚阳的味道,年轻真好!热血的男儿真棒!
三楼到了,他的房间灯光还是朦胧的亮着。在忙什么呢?他一定感到惊喜吧?自己应该怎么开口说呢?就说知道了他童年不幸,特地来安慰他?不行,爱不是同情。
或者说,我想你了。也不行!他那高傲冷酷的样子,好吓人,他稀罕她这样说吗?
或者……唉!早知道这样难开口,就应该买点什么好吃的,就像他给自己买鱼片粥。一份无言的幸福感,打动他的心。
韩雪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透明的玻璃窗望进去……
屋内情景,韩雪感到一阵犯晕。她有点晕。真的,觉得有点晕!
她有点狼狈地收回视线,用手揉一下眼睛。有些无措地退后一步。
可是,暧昧的声音还是顽固地透过门缝传了出来。还有那灯光,穿越了透明的玻璃。非要让她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不可。
茶几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堆的零食。韩雪熟知顾拓雅的习惯,那是她喜欢吃的零食。牛肉干、杏仁儿、锅巴。
还有一份文件!韩雪真佩服自己的视力,居然看到了是“离婚协议书”!!
“烈!……给我!烈!我爱你!”又是她!又是她!为什么总是她!???她有什么权利?上一次是李晓宇,这次又是夏烈!
夏烈是我老公好不好!?
顾拓雅就爱穿红色吗?黑色的裙子紧裹着屁股。已经露出了红色的底.裤,红的的文.胸带子是她自己扯下了……
夏烈满脸的红,但明显有点抗拒,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等一下。”
“不等了!车上你说不好,PUB你说不好!床上你说弄坏了你的被子!我不!烈!我一回来就找你!家也没有回。你说已经原谅我了!……”顾拓雅死缠烂打地吻夏烈的喉结,吻他的胸膛。
还技巧十足的蹭他的敏感之处。
夏烈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啊!”
韩雪从来没有听过他那样的声音。那是一种极致的欢乐?他真的好兴.奋吧?脸色居然红成那样。
跟自己一起的时候,他总是粗粗地喘着,汗哒哒的。现在他……
> 韩雪再退一步,是的。应该离开。自己是他的妻子吗?韩雪自己冷笑。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不是弄得很清楚吗?
她给自己寄“房产证”就是离婚的补偿吗?夏烈,不需要这样。我不需要。我宁可你一分钱都不给我,把我推开,直接说:“韩雪!我终于报仇了!”那样,我会感觉到舒服些。
他们之间,一出生就是恨。
韩雪用力的抓住包包,心底呼唤着Lsun。Lsun,你知道吗?今天,我特别特别想念你!白千层又要经受一次残酷了!她会坚强。她会给人看到更真诚的所在。
走吧,走吧!
他都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自己要自由了!自由了!
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走吧,走吧。给自己留一份尊严。他这样就不再仇恨了,他也解脱了。那是一件好事。大家都好的事。
“咦?嫂子?”巡查的军士发现了茫然走下楼梯的她,微微惊讶地叫了一声。
“嗯,你好。”韩雪努力的微笑了一下,能笑的时候,不要哭。
“呀?嫂子!你为什么要跑?跑难么快干什么?”军士猛然地喊,:“嫂子,停下!停下!”
停不下来!她停不下来!仿佛在这样的秋雨中奔跑一下,才能把那种解脱的心情释放。
秋雨好凉快,就像解脱了的她。
两个军士只能一边追,一边大喊:“嫂子?不要跑,你怎么了?怎么把包包都丢啦?嫂子!”
韩雪没有穿鞋子,鞋子可能在三楼的时候就丢了,可能在楼梯的时候就扔了。没有鞋子,有什么关系呢?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这一双高跟鞋,她不要了!
她跑呀,跑呀!觉得路在前边。前边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鞋子!
“那是山涧!嫂子!——”一个士兵大喊失声。
“那里好深!!!”另一个也喊,惊慌失措。
韩雪终于听不见他们喊自己了。听不见了!她才不是他们的嫂子。她是韩雪。你看,她像一朵云,不,应该是一朵雪花,落在了幽深,幽深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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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警报在营地里骤然响起。
夜色里,不停的秋雨中,将士们飞奔到了操场。一个还在喘气的值班军士一边喘气一边指着山涧:“嫂子……嫂子!”
夏烈的心口徒然一痛!一下抓住了那个军士的衣领:“给我说清楚一点!”
“报告!连长——嫂子掉进山涧了!”从后边追上来的军士惊惶的脸色,但还是能镇定地把事情说清楚。
“确定是韩雪?”
士兵见连长这样的神色,知道那是要发怒的前兆,慌张起来:“这个……反正是一个小个子女人。”
夏烈一下推开他,冲进了幽暗之中。
秋夜真冷。下着雨,又湿又滑,她怎么这么晚都来了?怎么能跑这么远?他是一个具有敏感神经的人,追踪,那是一个好.警.员的必要技能。他绝对是其中的精英中的顶尖高手。
很快,他就在山涧边找到了那一个被大雨淋湿了的包包。他拎起那一个包包,却感到奇怪了。
这是一个熟悉的女生包包,是英伦品牌。好熟悉!是四五年前的流行款式。他倏地想起一件事!
连忙用电筒照亮那包包的带子,强烈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没错!竟然是她?包包的带子上,用不掉色的水彩笔写满了“L—V,L—V,L—V”,明明不是LV的包包,为什么写上LV,只有他夏烈一个人知道。
后边的士兵也跟着来到了。
夏烈转身问:“你确认是你们的嫂子?而不是一个小女孩?大约……18、19岁的女孩?”
军士茫然摇头:“我只看见她跑得飞快,一下子跑上了山坡,然后径直往山涧那边冲过去。”
“连长,我能看到,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很薄的针织衫,个子还真是比较小……”
“连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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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你用什么报答我?(二更)
连长,我能看到,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很薄的针织衫,个子还真是比较小……”
“连长,怎么办?”
“好了!”他再也抑制不了心里的焦急,他大声呵斥道,同时感觉到心口难以抑制的沉痛。
不是你吧?韩雪?怎么可能是那一个她?
他紧紧攥住拳,沉声下令:“这是一个身高1.56左右的女孩子,体重45公斤,赤着脚。看样子不是要跳进山涧,是不知道这里有山涧而失足。现在,我分配任务……”
他的计算从来是无出其右。
顾拓雅站三楼,狠狠的咬着唇看着紧张又沉稳地指挥救援的夏烈,眼里燃烧着一股深切地憎恨。心想:最好是你,韩雪!掉下去的最好是你!让你摔个粉身碎骨,至少是摔坏你的脑子,摔断你的手脚!
就算不是你,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可恶的!什么时候不跳崖,我都让夏烈喝下了那一杯无色无味的情.药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诅咒你,让你死!凡是得罪我顾拓雅的人,都不得好死!
士兵们分成一个个小组,向那个女孩每一个可能掉落的方向奔去。夏烈带领着几个军士返回工具房,一会儿就拿了攀山索、钩子等东西出来。
“真希望你失望而回!”顾拓雅低声诅咒。
就在这时,顾拓雅的电话响了。她看看,转身走进夏烈的宿舍,低声问:“秦菲菲?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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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攀山索已经足够长了。他也找到了立足点。她就是从这个角度落下的。他低头一看。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山涧的野草很长,由于下着雨,非常的滑。
他从腰间拿出电筒,不由骇然,那是这样急的一段流水!平时没有多大留意,现在下了几天的秋雨,河水竟然全是混黄,一个大转弯处,还有深深的漩涡。
他的心砰然乱跳。不敢想那么多。万一是韩雪。她应该是落入了漩涡还是怎样?她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样压制着不回城看她,那一种日夜相思,似乎是过了慢慢的十年。他好煎熬。
他小心的查看野草压扎过的痕迹,深邃的黑瞳有着难掩的惊慌,藏在雨衣下是那一个包包,写满了L--V的包包。他一手举着电筒,一手紧紧攥着包包的带子,不敢松开。
是不是她?好多年没有了消息了。你为什么突然这样出现?为什么?唔!他身体突然晃了一下,下身传来一阵痛楚!该死的顾拓雅,竟然一回来就给他下药,真是低估她了。他紧咬着唇,拼命压下那痛楚和疯狂的渴望,深深呼吸,仰着脸,任由冰凉的秋雨打在脸上,好冷静一下。
“到底是谁?又去了哪里?”他一抹脸上的雨水,轻声的念道,上前一步,恰好踩中脚下的石块,石块顺势滚落在那深不见底的山涧。传来了又沉又闷的回响。
“连长!”那边的士兵大声地喊过来,电筒还打着暗号。
他顾不得山涧边崎岖嶙峋的石块,湿滑的野草,飞快地奔了过去……
士兵们在山涧发现了她。已经把她捞了起来,这个转弯位刚好有一个小山洞。她就躺在战士们迅速铺好的雨衣和军服做成的临时“被单”上。
不知是河水还是雨水浸湿了她凌乱的头发,憔悴又苍白还沾着污迹的脸,被刮破的衣服湿漉漉的紧贴在她的身上,沧桑和疲惫都写在了她身上,但那双眼睛,被长长的如蝉翼般轻盈的睫毛轻覆盖着,眉间那以往的倔强仍在。
“雪!”他轻抚着她的脸,刺骨的冰冷几乎让他的呼吸顿然滞停,“你看到了?真傻,就不会分析一下?就不会像在小车站那样勇敢地冲进去,拉开她,给她狠狠地一巴掌吗?雪……你是正牌妻子啊!”
他每日思念,每日煎熬,每日逃避。终究逃不开,让她伤心、让她难过的瞬间。
他的胸口,有一种,心与身体脱离的疼痛。
军士们互相打了眼色,点着了篝火,然后悄然退了出去。
“泰迪熊……”他张开了嘴巴,却总喊不出那一个在心底藏了多年的可爱网名,心里尽是酸痛。
她竟然就是她!就是她!难怪她每一次出事,自己总是有感应一样的疼痛。难怪第一眼见到她就像是认识了许久。难怪他总是迷恋她青春洋溢,活泼又坚韧的性格。
原来!她就是她!
……
韩雪好冷!她只是不想别人在喊她嫂子。所以她逃跑。想不到脚一滑,几个跟头,就翻落了。
好冷!
她突然听见有人喊她:泰迪熊。从来没有人这样喊她。因为那是一个网名,一个QQ名。但是,她觉得好熟悉,这个人的气息好熟悉,然后……她像被抱紧了。炽烈的呼吸,好温暖的火。
是火!她拼命地往火里靠。听到火响着一种熟悉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沉稳而有力。
那火像要推开她,她不肯,死命往火里靠。
“雪,这是你自找的!”说着,火烤着她的唇瓣……嗯?火为什么会说话?呜呜……
韩雪用了力挣扎。
夏烈一下放开了她,低头一看,她醒了!
“傻瓜!醒了?”他嘶哑着声音,亲吻着她的眼角。
“你是……”韩雪用力推开,一身深绿的雨衣,敞开了胸膛,露出蜜色的胸肌。
韩雪连忙低头:“谢谢你救我了。”
啊?
夏烈转着眼珠,站了起来,在跳耀的火光里,笑得像一个孩子:“你用什么报答我?”
啊?韩雪骤然抬头,夏烈?怎么是他?
他欣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山洞石壁上,凤目微扬,隔着摇曳的篝火,用目光描绘着她小脸的轮廓。虽然有着疲惫,更多的是专注,痴迷,甚至有一种深情缱绻。
他蹲下来,抬手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污迹,在触摸到她眼角温热的液体的那一瞬,他终究是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泰迪熊!雪!你是泰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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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韩雪不可思议地摇头,他怎么看他都不像。“Lsun是姓李的吧?”
夏烈一怔:“为什么Lsun是姓李的?”
“L开头啊。”韩雪抓抓头发,“不然,是姓孙的。”
夏烈没好气地凝看着她:“这又是为什么?”
“sun,不就是孙吗?Lsun。是老孙吧?”
“你才老孙!”夏烈一下被她气翻了,抓着她的两个耳朵,呲牙咧嘴:“你第一篇发在QQ空间的文章是《看脚识女人》;上了大学之后,传给我N张白千层的照片;交往6年,不舍得让我看看你的长相;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最崇拜的人是美国的赖斯,最喜欢发过来的图片是傻笑;每天的微博除了我还有叫傻大根的、米亚米亚的、问问的……经常访问你。
L是烈的缩写,sun,是太阳。夏烈不是指天上的太阳吗?还有!……你看看……还有,那个包包的里层我给你写了一封信。你看过吗?”
“我估计,你这个大头虾从来没有发现……”他伸手往包包的里层找,“咦?不见了。说,泰迪熊,你看过我给你的信了?一封折成长10厘米,宽6厘米的紫色的纸张,有姜花的气味……”
韩雪抿唇笑:“没。”
她怎么能骗得过夏烈,他一把抓过她,紧紧凝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追问:“看了?是不是?”
“嗯。”韩雪红着脸承认,“你怎么把姜花弄出汁液来?蠢死了!”
“不用说那个,泰迪熊。你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不理我?”夏烈捏着她的鼻子,宠溺地低声问。
“那时,我才16岁。”韩雪把头埋进了他的怀抱,“明明不是LV袋子,你为什么写LV?我觉得,你好蠢。不值得我把青春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她违心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都是那样的甜蜜蜜!
“嗯,是蠢。以我的能力,我是可以找到你的,反正,传媒大学不大,为什么就不去找?”他捧着她的脸,细心地感触她稚嫩的肌肤,她的温暖令他心顿时一疼。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女人,就在他眼前。
他16岁开始偷偷喜欢的女孩子!当时初相识,她只有11岁!就写了《看脚识女人》这样具有强烈分析意味的文章。为此,他还向她讨教了关于女孩走路,女孩心理特征等等问题。
他们交往了6年。然后互相冷落了几年。如今竟然是他的老婆,他竟然还不知道!
他把下巴压在她的肩膀,每说一个字下巴就动一动:“老婆,我是不是蠢蛋?
“嗯,别蹭,”韩雪推开他,“为什么写LV?以你的知识面,你的见识,你一定知道那不是。”
他低声地笑,好像是极为得意,一下瞅着她的眼睛,又倏地低头咬住她的耳朵:“Love!泰迪熊,Lsun,喜欢你!”
好痒!韩雪使劲躲,却躲不开。
“你……不要……”
“我就要。你逃不开。”他霸道地宣告。
他把自己的雨衣垫在她的身下,然后急切地吻着她的脖子,她的脸颊,一边嘶喃:“泰迪熊!你终于长大!雪,老婆……”
………………
PS:缘来如此。今晚还有一更,友友给力吧。多多鼓励我。
66、颤抖着去爱(三更)
他把自己的雨衣垫在她的身下,然后急切地吻着她的脖子,她的脸颊,一边嘶喃:“泰迪熊!你终于长大!雪,你竟然就是泰迪熊!老婆……”
“嗯!混蛋……你!你回头亲你的顾大小姐去!”她推让着,躲闪着,嘴里不忿气地骂着。
“宝贝!娃娃!她给我下.药了!”他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初恋情人跟现实的爱人身份重叠了,他有多高兴啊。
韩雪猛然醒起,他的脸那样的红,跟周毅瞳那天一样呢,自己喝了一小口的水都几乎受不住,他喝光了那一杯吧?那感觉会是怎样的呢?韩雪一下子起了怜惜。更有对顾拓雅的不忿。
“下药的人是她,你来啃我干嘛……”她笑骂着,手却抱着他的腰,娇憨的容颜惹得他几欲烈.火.焚.身了!
几次的相合,她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何曾试过这样的回应?他急切地拉开她的衣衫,寻到那每夜梦里渴求的雪白,很深地喊了一声,含着……
韩雪嘤咛地叫了一声,浑身震颤起来。
他捧着她的丰.盈,深深的吻了好一阵,才满意地抬起头,说:“你比较好吃。”
“呸!你这个不要脸!”韩雪使劲地打他,想起他所承受的痛,不由小心弓起身体,抱着他的头,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温柔:“烈,”
他跪在她腰侧,蹙眉看着她:“怎么?痛?”
“我要谢谢你。”
他笑起来,凤眸风情流转:“这就奖励吧?”
“你要什么?”她泪光闪闪,希望除了这一个身子,还可以给他更多。
“……叫一声好听的?”
韩雪红了一脸:“叫?我不会。”
“当着奸.夫淫.妇你敢叫;当着十多个沧田帮的人,你敢叫;当着安理事你也敢叫,为什么单独对着我,不敢叫?”他好像带着一丝佯怒。
啊?——“没有!我哪里有!”韩雪吓死了,他的暴涙她还领教得少吗?
他凑了耳朵过来,“乖,叫啊……”
韩雪被他那样圈在怀内,已经是无处可逃,心里又是痛惜,又是害怕。想了一下,明白过来了,不由差点就笑,心里酥软下来,伸手臂,圈住他的颈子,羞涩地喊了一句:“老公……”
夏烈乐得一下抱紧她,发狠的冲了进去……
“我喜欢!哦!我爱!爱死了!”他爱死了她这样的羞涩,这样的生涩的反应当然还有她真切地喊他老公。
韩雪拱着身体,承受着,跟他配合着,轻喘着笑:“傻猪!”
平时冷凛的他,此时就像一个孩子。
小山洞之外,潺潺的河水、淅沥淅沥的秋雨,还有吱吱叫着的秋虫,此刻都像是静谧下来了。轻缓地,悄然地,生怕惊动了着短暂的欢愉。
激情褪去,夏烈还是把她搂在怀里,用力间突然碰着了她的手臂,她小小地瑟缩了一下。
他马上警觉,撩高她的衣袖,沉声问:“手臂怎样弄伤的?”
“昨天……跟周毅瞳、孟英杰、文可澄喝酒。文可澄喝醉了……后来碰上了坏蛋,也像你那样,中药了。幸好我只是喝了一口水,自己划破手臂把周毅瞳扯了出来。”
她知道,没有什么是可以瞒得过夏烈,只好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为了不影响夏泽,她把秦菲菲隐瞒。
韩雪没想到,就是因为她这样的隐瞒,为以后的祸事埋下了祸根。
听她这样一说,夏烈有点生气,他冷了一脸,问:“文可澄怎么跟你们喝酒?”
“周毅瞳惹他的。”
夏烈点头,也对,那一个腐女文可澄怎么可能看得顺眼?他又问:“孟英杰呢?是谁?”
“我朋友。幸好有他。他精通医理,有药解酒,也有药解那个春.药。”说起孟英杰,想起他昨天那一套亚麻西装,韩雪不由一脸的笑意。
夏烈黑眸一眯,慑人的气势一下镇住了韩雪。
“他是朋友!只是朋友啦!”韩雪抬头,瞪着他,争辩。
“真的?”夏烈从她的神色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却又故意的逗她。
韩雪鼓起腮帮子:“当然是真的!他妇科医生!他……”顿住!不可以说!不可以说他给自己配避.孕.药的事。
她眼珠一转,她低头,扭捏地说:“一个看尽女人上上下下,还专门用来做研究,玩.学.术的男人,我才不要!”
夏烈微微一怔,明知她有所隐瞒。但听到这一句话,他也笑了:“嗯,算你识相。”
突然,韩雪醒起什么,推开他跪坐起来,拉着他的脚命令:“夏烈,脱鞋。”
夏烈瞅着她:“为何?”
“脱鞋。”韩雪挽起他的裤腿,解他的军靴。
“臭脚,有什么好看的?”夏烈按住她,“我又不是女人,脚丫很粗燥。”
“我要看!”她手脚利索地解开他的靴子,白色的袜子很干净,是有一股强烈的汗味。但韩雪还是坚持。
他看着她:一双小手小心地双手拉下他的袜子帮,一直往下来。她屏住呼吸。好多的伤疤,大的、小的,狰狞地突起的,长长
的划过的。
脚趾却是平整又光滑。
“不是这个!”韩雪又爬过来解他的第二只靴子。
“你干嘛?”夏烈突然一下扯着她的手臂,眼里阴冷了起来。
韩雪抬起头,迎接他的恨、迎接他他的狠,温柔如水。许久,许久。他渐渐敛起凶狠。她的双眼却突然像破堤的河水,泪水无声地蹿了出来,清丽的小脸,充满了怜爱。
“雪,”他心头徒然一痛,他知道她已经了解了很多以前的事,不然她不会那样摸黑来到营地,他抚抚她的脸,食指擦去她的泪:“没事了,忘了吧。”
韩雪摇头,一咬牙,还是固执地解他的靴子,拉下他的袜子,看到那三个古怪、可怕的脚趾甲。她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抓住了,被使劲地拧住了。
她抽泣着,颤抖着手,轻轻触摸他的那三个脚趾头,“还痛吗?痛吗?我为什么不晚一点出生?为什么不晚一个半个小时?让医生帮你包扎好,然后我才出生?为什么不是那样?我幸福地张望这个新鲜世界的时候,怎么没能看到你忍着痛,走在大街上?”
她嘶哑着,不停地喃喃,然后……俯下头,去用脸蹭那丑陋的脚趾甲。
“不!”夏烈一下拉起她:“傻瓜!臭死了!”
“对不起……”她满脸的泪水,不止地抽泣,抱着他的脚在怀里,双手抚着那三个脚趾头。
“韩雪!”他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猛然压下了他的炙热的唇,强而有力的舌不由分说,顶入了她的口中。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放.肆地搅拌,吸吮,纠缠,拉扯……想要把她完全吞入腹中。
直到她无力地趴伏在他怀里,他才霸道地宣布:“傻瓜!你要蹭我的脚趾头,我会有反应的!你11岁就知道,脚是人体的第二心脏。你想我在野地里在要你一次?啊?”
霸道的语气,柔情缱绻的眼神,似浪潮一样将她包围。她抿唇笑,心里感动得要死了,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对自己那样好?
可她的嘴巴还是倔强着:“哼,不要。谁叫你调皮!你爸爸不理你,你可以把我从婴儿室抢出来、偷出来啊,让他们焦急、难过啊。何必自己负气走人呢?”
他却一脸不屑,收拾起山洞里的物品,风轻云淡:“现在养大了,再偷也不算迟,省了好多米饭钱。”
韩雪不管他的强词夺理,从包包拿出那一份的房产证复印件,问:“什么回事?”
他从容地笑笑:“就知道你因为这一个来。但你的行动比我想象要快得多。不过,来得正好。韩雪,”他想了一下,清澈的眸子变得冷静沉着:“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好好分析,不能意气用事。只有冷静,才能制胜。懂吗?”
韩雪有点迷离。
他轻拥着她,低头抵着她的额:“从你见到安理事开始,你我就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我相信你能胜任你肩上的任务。”
韩雪更是迷茫:“任务?”
“只要相信我。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坚持一个信念,韩雪。”他又顿了一下,“你是我的我妻子。我是一个军人。所有的行为,到底都是正义的。记住了吗?”
信念?他是他妻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正义?
韩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夏烈,我相信你!”
“好!走吧。”
雨总算停下来了。韩雪摔得不算很厉害。划伤了手脚什么的,简单处理了就行。但是当夏烈背着她回到三楼宿舍门口的时候,轻轻放下了她来。
这一个简单又不简单的宿舍,今晚注定无眠。它轻暖的灯光只是客观的轻暖着,它从不发现人类关系的复杂。
长久以来,灯只是照亮人们的前路。并没能告诉你,你走的这一条路,是不是人间正道。
“准备好了。“他轻声说道,也不管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没有,就推开了那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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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三更毕。谢谢阅读。
67、把她扔下车(一更)
“准备好了。”他轻声说道,也不管她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没有,就推开了那一扇门。
“烈!——你总算回来了!”扑出来的当然是顾拓雅,她紧紧地圈住夏烈的脖子,好像非常地担心,捧着夏烈的头查看:“让我看看你!”
夏烈冷淡地扯开她手臂:“没事。摔下山涧的是韩雪。”
顾拓雅一下放开夏烈,毒蛇一样的眼眸紧紧盯住跨入门来的韩雪,“你怎么来了?”
“来了就来了。”韩雪把包包放下,独自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两只杯子,嗅了嗅,轻蔑地笑笑,什么都不说。
又转过身,拿了另外的杯子,给自己斟了一杯水。缓缓喝下。
她的主人家气势,顾拓雅一下被惹恼了。她蹬蹬蹬走过来,一手抢了韩雪的杯子:“韩雪!什么意思啊你?我跟夏烈复合了,也不跟你争正室地位,难道你还不满意?”
“满意。我很满意。”韩雪轻轻站起,绕着她走了一圈:“唉……雅,还是差点气质。任何事情都不能发火,要有修养。我妈不是时常教你吗?气度!又气质才能有风度。一只优雅的天鹅,会跟一只鸭子抢一个田螺吗?”
韩雪独自走进夏烈的卧室,还赠给她最后一句:“正室累了,睡床上,小三你自便。”
战斗就开始了,韩雪从来没有把顾拓雅放眼里。
“哎呀!”顾拓雅一跺脚,转身拉着夏烈的手臂就晃:“烈啊!你看看她那一副嚣张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正宫娘娘似的。你教训一下她吧?”
夏烈讨厌她的作状、撒娇,拍拍她的手背:“别闹了,睡觉。天亮了送你们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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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就那么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却花了4个小时。
韩雪本来是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车子开出不到半个小时,顾拓雅捂着心,娇声嗲气地在后边摇夏烈的驾驶位座椅的靠背,说:“烈,我头晕。我想坐副驾驶位置。”
韩雪看看她,咬咬唇:“好,停一下吧,我到后边去。”
又过了不够半个小时,顾拓雅又喊着要上个卫生间。夏烈无声地把车开到了一个岔路的出口,找到了卫生间。
回来之后,她又要喝水。
韩雪把自己的水递给她,她微微哼了一声,伸手摇夏烈:“烈!人家要喝你的水。”
夏烈闷闷地说:“随便拿。”
当顾拓雅把夏烈的那一瓶水拧开盖子,又娇揉作状地说:“烈,慢一点吧?我怕噎着呢,好不好?”
夏烈踩踩刹车,慢了下来。
“你要不要喝一口?我喂你?”顾拓雅把水瓶递过去。
太过分了!夏烈一手撩开:“我开车。”水瓶打翻了,顾拓雅的衣服湿了一身。
“烈~~~”她好像是万分的委屈:“我也是怕你口渴了嘛,不要发脾气了?上一次爸爸让你关禁闭,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别混为一谈。”夏烈看着前方的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韩雪见顾拓雅的衣服湿透,露出了红色的bar,有点看不过眼:“你不要披上一件衣服吗?”
顾拓雅幽幽一笑:“韩雪,你想的真周到,烈,我要穿你的外衣。”
夏烈的外衣她穿上了,然后又妖娆万分的开始摆弄她的长发,忽而转过来问韩雪:“韩雪啊,你说我把这一撮头发挑染成白色好不好?”
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气袭来,夏烈躲闪地向窗边靠了一下。顾拓雅怀疑地看着他。韩雪连忙堆起微笑:“可以,我建议你把这一边染成深绿,另一边染成血红,中间黄色,那站在大街上大家安全系数就高多了。”
夏烈差点噗了。在后视镜看看韩雪,她那副样子不把顾拓雅气疯才怪。这样对于整个计划来说,不是正确的。
他说:“韩雪,你的风度就是让人家难堪吗?”
这下,顾拓雅得瑟地笑起来了:“就是!韩雪。你的年龄比我小。应该积累生活的经验,向我学习。烈……要不要告诉她,我们的事?”
对于顾拓雅打蛇随棍上,韩雪根本不在意:“我早知道你们和好了。你们玩吧。我累了,睡觉。”
说完,她抱着双臂,闭上眼睛,凝神。
“我昨晚睡沙发上,肩膀痛死了,烈。借你的手帮我捶捶,好不好?”她又开始施展她的媚功了。
夏烈冷冷地看着前边的路,淡淡地回答:“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