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公子……待回过神来时,婳儿惊得差点把那胭脂咬了下去。
“小姐,松口,这上色的怎么能吃了,浓了就不好看了。”福婶吓了一跳,赶紧拽着胭脂另一端冲着婳儿紧张说道。
婳儿愣愣地瞪着对面的铜镜,任由福婶把那唇上的艳红抹去重新上色,呐呐开口问道,“舒……舒大哥?”
“我的小姐这花轿都到门口了,再不快些你的舒大哥该等急了。”福婶打趣她道,一边让替她上妆的两名丫鬟快了动作。
婳儿面上浮起一抹喜色,忽的安静了下来。环顾四周,入目皆是一片艳红如火之色,充满喜气。周边丫鬟仆从来往,打点着房里的东西,忙得不可开交。
福婶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牛角梳替她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长发,一边梳一边还念念有词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身上如火如荼的红嫁衣,做工精细,极为娇媚。铜镜里的女子稍显木讷,微微一动,直直掐上自己的腿,是会疼的,却因为拧得紧,疼得流出了眼泪。
“小姐,这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福婶一惊,急急查看。
婳儿猛地摇头,却是高兴地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幕太不真实了,就好像是梦境,自舒大哥将她从地痞流氓中救下,给她肉包子吃的时候,她就认定了。
一想到那人,心里蓦地悸动不已。
“吉时到!”门外喜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指使着丫鬟婆子动作快些,一块喜帕盖在了婳儿头上,隔绝了视线。
嫁衣上的银铃在日光下闪着银芒,和风一起发出破碎的轻响。
“新娘子酷啊火盆,如意又吉祥!”喜婆扶着她的手,尖声喊道。
跨过了火盆,喜婆忽然抽走了手,婳儿忽然觉得惊慌,一只大手牢牢握住了她,牵引着,一步一步走向喜堂。
“娘子,来二两肉~”一抹嬉笑声近在耳侧,那口吻是极其熟悉的。
婳儿倏地扯下了喜帕,瞪向一旁同样身着喜服的男子,怒道,“怎么是你?”
淮墨嘴角噙着抹笑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你是我娘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要想出墙也得先断了腿,要腿还是要他?”
倏地一指,一袭青衣蓦地出现在喜堂外,向来温润的笑此刻满是寒意,与那剑刃如出一辙的冰冷,“为什么,不是喜欢我么,为何要嫁给他?”
长剑离地,直直划向淮墨,婳儿脑海中忽的一片空白,身子比脑袋先做出了反应,挡在了二人中间。剑刃没入,殷红鲜血顺势汩汩而流,一声闷哼,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淮墨急急揽住,映入眼帘的是舒亦锦一脸的慌张。
众人楞在了原地,片刻过后一片混乱。
“娘子,不要死,我还没吃上肉!下次你抽我的时候我一定不躲,让你抽个够!快醒来,不要睡啊……”
“婳儿,婳儿……醒醒……”
婳儿努力想睁开眼,却透过一丝缝隙看着登徒子不断蹂躏着她的脸,喊着醒醒,害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被不断扭曲……
“唔……库房苦我!”婳儿蓦地从床上坐起,脑袋猛地撞到了某物,那物体被撞后两步,一声闷哼。婳儿只觉得脑门一阵阵的抽疼,耳廓嗡嗡作响。“嘶……好痛!”
“唔……”
一阵风吹过,熄灭了烛火,房间里倏地陷入暗沉。屋外夜色正浓,婳儿一抹额上的薄汗视线对上了捂着下巴的肆,在一瞬间瞠圆了眸子。额头上传来的痛楚证明刚才那的确是梦境,而现在面对的这个……才是真实的。
肆眼疾手快猛地捂住了她的嘴,沉声道,“别出声。”
两人贴得极尽,婳儿却是魂飞,那张脸……在月色下极其清晰,与老爹入殓那日所见重叠,眸子里满是惊怒。一朵黑莲绽放在他锦袍左下,煞是妖冶。
肆见她半晌没有反应,稍稍松了手。婳儿猛地摸向腰间,那里已经空无一物,身上的衣裳被换,只是这衣裳的风格看着眼熟,倒像是……安落霜的,面上倏地划过一抹怨怒。
“碰你,我还不屑。”肆把玩着手里银色的软鞭,站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是那抹笑意并未达眼底,反而莫名透着股森冷,“送你鞭子的人不过离开两月,你就有了新欢,登徒子登徒子唤得倒是亲热。”
婳儿一窒,睁大了眸子看他。
“你那一刀害我差点没了命,在床上躺了足足一月才恢复,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呢?”肆缓缓靠近,几乎是挨着她说道,语调里杀机隐现。
显然,各路菩萨都没听到婳儿心底的乞求,眼前这朵黑莲不但认出了她,还恨极了她。
“呵呵……”婳儿干笑了两声,拿着枕头抵在了胸前,装傻充愣道,“这儿是哪儿,你是谁,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呃……脑袋好疼。这位壮士你下巴太过坚硬,我脑袋昏沉沉的,什么都记不得,你说我是不是撞失忆了?”
肆抽了抽嘴角,撤去了眼里的阴冷,唇角勾起一抹莞尔,“这点倒是跟她相像。”
“什么?”婳儿没听清,脱口问道。后者倏地冷下了脸,婳儿识时务地噤声。
肆再度靠近,婳儿一下缩到了床尾,神情满是戒备。脑海中浮现起昏迷前所听到的,沈兮瑶……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脸。
呐呐问道,“真的有那么像吗?”
肆有一瞬陷入回忆,双眼直视着婳儿酷似那人的眸子,语气一转,有了些微恼意。“不,你连和她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语毕倏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眸色里一片清冷。“你的存在,是多余的。”手上渐渐用力,婳儿惊恐地挣扎。
“住手。”伴随着门外碗碟碎裂的动静,一人急急吼道,一道掌风袭来,肆与来人交手。
婳儿一脱离桎梏,忙缩回了角落,抚着脖子看向打斗中的二人。只觉得那身着青衣的男子甚是熟悉,眸子一转,便认出是初入城时见过的人。长相平凡的一张脸,她却记得很牢,许是因为他那时的眼神,像极了某人。
那人轻易化解了肆的招式,只是一瞥,肆便放弃了缠斗,回头笑着瞅了一眼床尾的婳儿,抽身离去。
“烟雨江南五月天,远山泼墨水如蓝。秦淮两岸临池柳,袅袅依依挽画船。波似霰,醉红颜,棹摇慵影倚阑干。藕花深处田田叶,叶上初生并蒂莲……”
隔着老远,那曲调仍是传入耳中,婳儿竟听出了一丝悲切。沈兮瑶是谁,与肆又是什么关系?
“药打翻了,我重新去熬一壶。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摇一摇铃便会有人出现。”那人递给她一只精致小巧的铃铛,没有芯子,与那些暗铃异曲同工。
“你……是谁?”在他转身踏出房门前,婳儿问了出口。
青衣男子缓缓转过身,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视线落在她身上,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安予,给予的予,是安太医的远方表亲。你还想知道什么?”
“……”婳儿默。
“近来府里不太平,若是想活着,还是乖乖待在床上就好。阡陌的毒我侥幸能解一次,却不能解第二次。”话落,看着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意。衣袂一闪,人已走出了屋子。
婳儿抚着胸口,一颗心仍是异动。她只是捡到一片叶子,香气熟悉,想起淮墨说过阡陌有毒,便在唐骏走后划破了指腹。后来果然如预想中一般,他们并没有将她转移,而是留在了安府。
至于为何没有取她性命,的确值得深思。
只是现在……婳儿轻轻晃了晃铃铛,一名黑衣瞎仆蓦地出现在房内,并没有丝毫惧意。因为那个给她铃铛的人不会伤她,而她也能确定他就是缚着面具的人,这些瞎仆的首领。只是却不能确认……
“我饿了,想吃云湘斋的杏仁酥,清风楼的桂花酿,西街老庙边上的鲜肉馄饨……好了,勉强这些能垫垫肚子了。”
瞎仆抽了抽嘴角,一言不发地闪身离去。
婳儿勾起唇角,登徒子,你可千万要撑着。
回廊外,一抹身影倚着柱子,手上酒瓶轻晃,顺势一甩,推向了走廊里出现的另一人。安予稳稳接住,滴酒不漏,默默收了起来。“你的伤未痊愈,忌酒。”
肆一愣,忽的笑出了声,“安予……哈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似是挑衅般说道,“你可真是虚伪。”
青衣男子面色一沉,攥着酒瓶的手一紧,却是没有动作。
“像沈兮瑶那么聪慧的一人怎么会生出那么蠢笨的女儿,傻傻相信你……”肆站起身,缓缓走到了他身旁。打了个酒嗝,凑近他耳边道,“舒大哥。”
安予敛眸,隐去所有情绪,再抬眸时,一片清冷神色。淡漠道,“你喝醉了,她是孤儿,与沈兮瑶无半点干系。”
“哈哈……自欺欺人的原来不止我一个。舒亦锦啊舒亦锦,宫里那位要是知道她的存在会怎么做呢?而你……又能瞒得了多久?”
肆大笑着走开,留下一脸阴翳的安予,手中的酒瓶倏地四分五裂,酒液流淌一地,混合着空气里的阡陌香,愈发浓郁,类似死亡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某位菇凉说……该上肉了,某苏也饿了许久……不如,就在近日开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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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整整三日,楚婳儿都没离开过屋子,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总会有人出现,说身子未愈。连折腾瞎仆的兴趣都灭了,却还是找不到出去的法子,颇为上火。
“听下人说,你今天一整日都在唉声叹气,这些茶点不合胃口吗?”从外面走进来的安予看了眼桌上未动的碟子,笑着问道。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婳儿心下一动,隐含怨意道。
安予搁了一碗蜜饯在药碗旁,端着一副好脾气说道,“叔父说你身子未愈,极易受感染,还是留待府上七天,由他替你调理。你姐姐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告知了一声,不用担心。”
七天,回去给登徒子收尸么!婳儿心底蓦地腾起一股焦躁,看向安予,后者只顾着手里的动作,将药吹凉递给了她。
陌生的眉眼,身上的气息却勾起了她的回忆。每回病了,舒大哥也会端一碟子蜜饯哄着她把药喝下。良药苦口,不喝怎么会好……
“良药苦口,不喝怎么会好……”
楚婳儿闻言身子蓦地一僵,直直地看着他,从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穿着不合身的衣裳显得有一丝滑稽。半晌找回了声音道,“整日待在屋子里太沉闷,我想出去走走。”
安予微微蹙眉,看了眼外头晴朗的天应了声好。转手从椸枷上取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婳儿回眸,只觉身上凉意更重。
两人信步走在庭院中,虽然身后还是有人跟着,却比闷在屋子里要好很多。直到走到内院拱门前,婳儿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空气里的阡陌香消失了,她起先以为是鼻子失灵,只是慢慢走向内院,没有预料中的红泥毒草,阁楼里传来的念经声伴着木鱼的敲打,一片安静祥和。
这后来的路都是安予带着她在走,似是证明她的判断出了错,那晚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似她的记忆出了错。
听着木鱼声,婳儿不自觉地想往上走,却被上方传来的声音止住。“我娘不喜欢人打扰。”
安落霜从二楼口子缓步走了下来,径直站在了安予面前,淡淡扫了他身后一眼道,“捕快姑娘,你的身子可好了些?”
婳儿颔首,默默敛下眸子里的诧异,抱拳道。“多谢安府救命之恩。”
自她醒来后,似乎大家都有意避开她为何会出现在安府的事,只当她是安予的客人,照顾有加。安落霜笑意盈盈,似是也揭过了那晚的事,只是脖子上系着的漂亮丝巾怕是掩饰那抹伤口。
“大表哥难得有个关心的人,姑娘不必客气。若是有空,便同我一道去花苑坐坐。”安落霜噙着抹浅笑看着二人,邀约道。
婳儿率先点了头,在安落霜靠近的刹那分明还是嗅到了阡陌,极细的气息。
安予不置可否,跟在了二人身后,扫向安落霜的目光掠过一抹深沉。
敞亮的花圃一看就是被细心打理过的,刚抽出的枝桠嫩绿,夹杂着几朵娇嫩的花儿,春意浓。
安落霜牵着她的手落座到花苑的亭子里,命清秋沏上一壶好茶,大有一番彻谈的打算。
婳儿显得有一丝局促,不安地看了一眼安予,后者仍是一派面无表情的样子,默默站在她身侧,并无离开的意思。
“大表哥,我又不会把人给吃了,不会顾得这么牢吧。”安落霜戏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与他相对,蓦地一僵。堪堪别过了眼,说道,“我们就说会儿姑娘家的话,过会儿让清秋把人给你送过去。”
安予的视线停留在婳儿身上,婳儿亦是望着他,眼眸里透出的意思显然是听从他的意思,像极了对某人的依赖。眸光微闪,末了沉声道,“别聊太久,误了药浴的时辰。”
“知道了。”安落霜闻言暗暗舒了口气,露出一抹笑意,却是不敢再看他。
只是那抹笑意在安予离开视线后蓦地冷了下来,婳儿看得楞,只觉她变脸的功夫着实厉害。清秋替二人斟满了茶,见安落霜轻轻咳嗽了两声,便搁下了茶壶走出了亭子,守在不远处。
婳儿端起茶杯豪饮,看到安落霜瞪大了眸子,颇为不好意思地一抹嘴角,讪笑道,“正好渴了。”
她隐约看到后者肉疼的表情。
安落霜抿了一口茶,说道。“还没见过表哥这么重视一个人,捕快姑娘你可真是特别。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日在你身边那位可是自称你相公。”
婳儿想起那日的小过节,干笑道,“你记性真不错。”不过你那劳什子表哥是怕我跑了,连累安府好么!
安落霜一愣,冷了声音道,“可我打听过,你们还未成亲,而且你在来鹤城之前可是有了意中人的。”
“打听的可真清楚。”婳儿小声嘀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的名声应该也所剩无几了吧。有一半是登徒子败坏的,有一半是不矜持的自己坏的,这么一想忽然觉得好悲催。
“你说什么?”安落霜微微凑近了身子,问道。
虽说身为公差要正直,不畏强权,但真的在强权面前,该畏的还是畏一下。婳儿随即绽出一抹谄媚,“安小姐聪慧过人,什么都看得比别人通透。那人是跟着我们来的鹤城,因为会点医术,周县令啊不对,现在的周城主对他亲睐有加,想招揽他。故此把他留在了城主府,至于他为何非要自称相公……”
婳儿浮起一抹猥琐笑意,说道。“我听闻菊坊的公子也是自称相公的。”看安落霜喷出了一口茶,连忙躲闪,摊手,这大小姐知道的可真多。菊坊有首出了名曲儿:在那菊花盛开的地方,有位好儿郎……
“那你可知道他的来历,家世背景……”安落霜摸出锦帕拭了拭嘴角,一双美眸风情流转,含着一抹婳儿看不懂的娇羞?
娇羞?!婳儿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敢情这小姐的重点是淮墨?那眉眼里不言而喻的荡漾,是登徒子惹下的桃花?
顿觉无比糟心,面上却是摆出一副言无不尽的姿态,说道。“他来历不明,行踪不定,行为古怪,还有许多令人发指的怪癖!”
“可是他长得……”不似她说的那么不堪。安落霜一惊,似是没料到会得到这答案,支支吾吾道。
“那是易容术。”婳儿极快回道。随后不管安落霜问什么,婳儿一路抹黑某人到底。
……
“我还听闻他医术高超,极有天赋,身旁跟着的都是能人。”安落霜面上有隐隐的失落,仍是不甘心地说道。
“道听途说都是不准的。”婳儿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宛如在看一个失足少女。其实她更想说出口的是:他身边就跟着俩随从,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以前最喜欢3P,现在是一对一。
安落霜默了下来。
风吹过凉亭,若有似无的阡陌香。
婳儿蓦地正色道。“你也该听说他被关在府衙大牢内,时日无多了。”
后者咬唇,神色闪过一抹异样。
婳儿细细查看着她的表情,视线停留在她眉心的一点朱砂,仔细盯了片刻,隐隐有黑色异动,再眨眼,又不见了。
清秋端着另一壶茶走了过来,在白瓷杯里斟满了水。“小姐该服药了。”站到安落霜身侧提醒道。
后者从腰带上取下一只布囊,倒出两颗碧绿色的小药丸子,和着水服下,白皙的面上多了抹血色。
婳儿看得惊奇,脱口问道,“安小姐是得了什么病么?”
安落霜摇了摇头,“只是我爹调配的不要,作强身健体之用。明年该入宫了,北方的天气干冷我爹怕我的身子骨受不住,便及早补起来。”
“这布囊上的花纹可真好看,能让我看看么?”婳儿被那布囊所吸引,上面绣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金丝线勾勒,极显华贵。
安落霜便大方给了她看,还未系紧的袋子口飘出一阵熟悉香气。婳儿作势轻抚上面的图纹,过了一会儿递还给她,赞叹道,“做工真是精细,我还从没在市面上见过这么好看的。”
一旁的清秋颇为替主子自豪道,“那可不是,我家小姐记忆力过人,不过是看了一遍的图样都能绣得如此逼真,哪是市面上那些能比得了的。”
婳儿不住点头,看向安落霜的眼满是崇拜。后者脸上浮起一抹娇羞,收起了布囊,嗔怪了一眼清秋道。“当时觉得这凤的造型别致,就好像刻在了脑海里,可是费了不少时间绣的,比那原图可是差了几分。”
翱翔于天际的凤,却有了几分龙的威严。
婳儿眉心突地一跳,墙角处忽然窜出一只黑猫,趁其不备一爪挠上了安落霜的手背,引起一阵惊慌。
待清秋反应过来大声唤人时,那只猫又倏地窜走了,婳儿只觉得一抹金光极快掠过,待回过神哪还有猫的踪迹。
婳儿故作没看到另一侧草丛堆里的耸动,一脸紧张地看着被抓伤了的安落霜,“赶紧让安太医看看。”
安落霜在丫鬟仆从的簇拥下,回了屋子。楚婳儿仍坐在院子里目送着她远去,正思忖间,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拉着往一个人的怀里倒去,惊愕的抬头,见安予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着自己,脸上毫无表情。
“知道的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略带警告的声音在耳侧想起,动作却是愈发温柔,极大的反差令婳儿猛地打了个寒颤。
用力地挣开了他,自顾回了屋子,将所有人摒除在门外,默默安抚那一颗乱蹦的心。一抹身影倏地从床底滚了出来,唐骏拍了拍衣裳站在了她面前。
“怎样,刚才可弄清楚了?”婳儿没有丝毫讶异,压低了声音问道。
唐骏点头,面色染上一抹微喜,“淮墨身上中的是子母蛊,一对的,那子蛊就在安落霜身上。不同于之前死的那些人,她身上的子蛊对她有利无害,就像她自己说的强身健体,甚至还能……控制母蛊。”
“明年该入宫了,北方的天气干冷……”
“如果这次再失败,宫里那位定不会放过……”
婳儿脑海里飞快闪过些许片段,串联起来,得出的答案却着实令人心惊。安世青……亦或者那位渡主,打得竟是这个主意么?
“我能用子蛊引出淮墨身上的母蛊。”唐骏肯定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只是……”
“你是说掳走安落霜?”
门外忽的传来敲门声,楚婳儿连忙把唐骏又塞回了床下,稳了稳心神去开门,肆一身酒气地扑了进来,将人抱了个满怀。
“阿瑶……”在婳儿惊诧的眸子里,狠狠攫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你们猜肆酒后会不会……
元旦特辑
“你好,楚小妞的快递!”
“唔,来了。”婳儿从帅气小伙手中接过包裹,有点纳闷,四下查看并没有发现署名。
难道是定时炸弹?脑袋里蓦地冒出一个念头,捧在手中的包裹顿时觉得很沉重。连翘从一旁走过,瞄了一眼箱子上的封条,念了出口,“情……趣……”
婳儿猛地抱住了箱子退后两步,眸子里划过一抹亮光,难道是她买安小可的全套H书赠的礼品?!
偷偷团到了角落,勾着抹猥琐的笑扯开了封条,笑意蓦地僵在嘴角。
箱子里,戴着猫耳朵摇着尾巴的淮墨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喵了一声,婳儿连忙阖上,默念道,“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里面传来一阵抓挠,淮墨怒道,“我很好用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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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啪——一声耳光脆响,肆倏地僵在她面前,眸子里暗潮汹涌。“你……”
婳儿直接一把迷香送上,肆倒地。狠狠抹了下嘴巴,毫不留情地踹了地上的人两脚,“瑶你妹!”
门再度嘭的关上,反正这府邸里的事儿都瞒不过那个渡主,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善后。婳儿一想到刚才碰触时那薄凉滑腻的触感,胃里阵阵翻涌。
“姑娘还真是能招桃花。”唐骏从床底出来,打趣道。
婳儿糟心,又不甘心地抹了抹嘴,白便宜那该死的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百倍!”若不是想起还有唐骏,差点一匕首送他归西,老爹的仇,还有小宝小球的,可是这是安府,唯有忍耐。
唐骏不置可否,掏出两张人皮面具,“这是我来之前,淮墨给的。”
一张是安府小姐安落霜,还有一张是没有形的,婳儿瞅着手里那张空白面皮不解。
“给我身衣服。”
婳儿顺手递了套衣裳给他,待回过头看去的时候,对面站着地赫然是自己,伸手摸了摸没有镜子相隔,可却是一模一样,连身高都所差无几。
“楚姑娘?”门外又猛然传来声音,是清秋。婳儿与唐骏对视一眼,被后者一下塞进了床底,而唐骏整了整身上的裙裾,施施然开门去了。
婳儿肚子贴上一片冰凉,四方的铁盖,显然是个密道出口。
“找我有何事?”‘楚婳儿’的声音如是问道。
“小姐说姑娘也受了惊,老爷让下人熬的压惊汤,有凝神安眠的功效,让我端来给楚姑娘。”
唐骏扫了一眼她端着的汤碗,眸子里掠过一抹精光,仍是笑盈盈地将人领进了屋子,“替我谢过你家小姐。”
“这汤趁热喝才好,姑娘请用。”
“……”唐骏推辞不过,低低的一声清啸,金光一闪,清秋便僵在了原地,眼眸里倒映出‘楚婳儿’肩头的那只金蝎,惊恐万分。
“同我玩这把戏,还嫩了些。”唐骏嗤笑一声,口里念念有词,清秋眼神涣散。
“散。”话音落,清秋看着唐骏呐呐的唤了一声“主人。”
婳儿惊奇地从床底爬了出来,“这是摄魂术麽?还有你是怎么变的音,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
一问完,忽然觉得喉咙干渴,端起桌上那碗汤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唐骏伸出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一脸后悔莫及。
“怎么了?”婳儿看着他问道。
“汤里有毒。”唐骏沉着一张娃娃脸,蹙眉道。
“噗……”婳儿立马喷了,求救似地看向他,“有救麽?”
“我只对蛊在行。”唐骏摊手,术业有专攻,毒的话也只能找师妹去了。随即想起还有一人,转头问那丫鬟,“这汤里下了什么?”
“老爷没说,只是吩咐清秋要看着楚姑娘喝完。”那丫鬟直愣着眸子答道。
楚婳儿捏着碗发作不得,该死的安世青,该死的老狐狸。一阵咬牙道,“现在怎么办?”
唐骏的视线在楚婳儿和小丫鬟之间游移,蓦地浮起一抹笑意,“动作快点,能回去就能让九娘给你解了。”
敛起唇角的笑意,眸子与清秋的相对,有一刹那的变色,婳儿揉了揉眼睛那眼珠又从紫色变回了黑色,仿若错觉。
“你是婳儿,楚婳儿。”唐骏沉声道,“现在你很困,该上床睡了。”
闻言,清秋果然缓缓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朝着那张床走去。婳儿惊叹,随即把那碗里还剩的汤汁灌进了清秋的嘴里,划过一抹奸笑。唐骏上前拓下了她的面孔,原来是这个作用……
唐骏将清秋扮作婳儿,自己贴上了另一张人皮面具,化作清秋,两人朝着内院落霜居走去。
在门口就看到了安太医,婳儿被某人狠掐了一把及时反应了过来,行礼道。“安老爷,我来看看安小姐的伤势。”
安世青的眸子扫过婳儿身后的‘清秋’,别有深意,‘清秋’立马亦回了个灰常有深度的眼神给他,随即安太医扯开了嘴角的笑意,“去吧去吧。霜儿早睡惯了,明儿个要去庙里,别聊久了。”
婳儿点头应是,推开了门进去。
‘清秋’走到安落霜身侧,靠着床已然准备休憩了的安落霜看着来人诧异道。“楚姑娘?”刚一声便闷哼倒在了床上,‘清秋’收回了手。
唐骏揭下了面具贴在了安落霜的脸上,仍是在婳儿房内做过的一套,不一会儿安落霜,不,应该是清秋起了身,行至唐骏面前行礼唤主人。
婳儿抽了抽嘴角,“其实,这法子该不是你对九娘……才想出来的吧?”
唐骏脚下一个踉跄,继续手上的动作,“老祖宗的术法,改不过来。”再说,林九娘早已百毒不侵了好么……心底默默内牛。
待确认无误后,恢复了正色道。“你带着人先走。”
婳儿一怔,摇了摇头,“要你才能解蛊,我走有什么用,一起走。”
“进来两个出去三个,你觉得安世青有那么蠢笨麽。我还有事要解决,稍后自有办法离开。”唐骏一脸坚持道。
婳儿咬唇,最终还是听从了唐骏,“我在密道里等你。”
“走吧。”
楚婳儿带着被施了术法的安落霜走出了屋子,门口没有遇见安世青微微松了口气,‘清秋’对着门外守着的丫鬟仆从温婉开口道,“小姐睡了,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可别倒腾什么动静出来。”
“是。”一众应声。
……
婳儿不知道蜷缩在密道里多久,没有等来唐骏,却听闻上面传来极为难耐的□。暗暗蹙眉,静静聆听上面的动静。
“婳儿,你怎么了?”另一道声音响起,婳儿的身子一怔,差点滑脱了手,让安落霜倒了下去。
接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伴随着衣帛撕裂的声音,婳儿暗暗咬唇,紧紧攥紧了手心,却戛然而止。悄声打开了一道缝隙,鲜血溅在眼前,床上的人一声哀鸣,摔落在地。婳儿猛地捂住了嘴,缩回了密道,眼里满是那婢女死去的一幕。
忽的从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猫叫。
“谁?”安予冷声追了出去,不一会儿有人滚到了铁盖上,匆忙钻入。婳儿抬眸,便看见唐骏一脸铁青的面色,手死死捂住左臂。
不断渗出嫣红血色,婳儿一声低低惊呼,“你受伤了?”
唐骏并起二指在手臂上点了两下,扯来一块布包裹上,“这府里忽然来了一拨人,武功奇高,交手的时候伤的。”
不一会儿,上面便响起缠斗声,兵刃交接。唐骏一使眼色,婳儿顺从地跟在他身后朝着密道的出口疾行而去。
一段时间地摸黑前行,出了密道天色已黑,连翘等人急急迎上。婳儿环顾四周,发现是在城郊的一处荒废宅院,离官道极近。扑向了连翘,连日来的担忧和紧张得到纾解。
连翘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瞥了眼婳儿,“可找到答案了?”
婳儿倏地沉默,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神色,说不清楚在那婢女死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没有认错,可他为什么会没有认错呢,安予……
“好了,什么事儿等回去了再说。”连翘拍了拍婳儿的肩,对着几人说道。
“嗯。”
林九娘扶住了唐骏,一眼瞥到了他的伤口,眼底隐隐有一层薄雾,却是什么都没说的扶着他上了马车,一行人急匆匆地奔着城主府而去。
从城主府的后门入,避过了马肃的眼线,唐骏一把按住了楚婳儿,面色惨白道,“先去地牢。”
林九娘取出了几枚银针封住了他的穴道,面色堪忧道,“他中了刺花,还是……先去救淮墨。”消失匿迹的刺花毒,极其狠戾,解药有百种,虽然极好配制,却与毒相克,若是解错了,便会丧命。
“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贴着唐骏的耳侧,林九娘神色坚定道。
唐骏隐隐勾起唇角,甚是满足地靠着林九娘。地牢里安插的人早就被林九娘和赵牧拔掉,药昏了那些衙役后轻而易举地进了牢里。
一右抱着剑伫立在门口,见着来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唐骏与林九娘带着安落霜进了牢内,其他人在外头等候。
婳儿忽然觉得下腹腾起一股火热,隐隐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连翘回过头看到她一脸绯红,冒着薄汗,一手覆上她额头,蹙眉道,“怎么那么烫?”
“许是着凉发热了,小事儿,等登徒子平安了让他开几帖药就好了。”婳儿摇了摇头,仍是一脸紧张地翘首盼着里面的动静。
楚连翘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见后者坚持,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总觉得这一趟,婳儿似乎有哪里改变了,对淮墨上了心?会是错觉吗?
等待的时间漫长,直到林九娘搀扶着气若游丝的唐骏出来,婳儿急匆匆地奔了进去。床边安落霜面色惨白的躺着,而床上的人,一头银丝正如同染色一般,恢复原本乌黑,
一缕若隐若现的烟雾弥漫缠绕着那微倾的如精雕细琢的美玉般的面容上,墨黑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随意的搭在腰上,真不知道男子也可以性感成这样。婳儿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愈发燥热。
淮墨抬眸,一眼就从众人中看到了婳儿,噙着一抹浅笑,微微勾了勾指头,婳儿便失了魂一般的走向他。
走至跟前,淮墨一把搂住了她,一声喟叹,“婳儿,我赢了。”
“嗯?”看他莫名的欣喜,婳儿有些不解。
一右咳嗽了一声,示意众人不要打扰他主子的温情时刻,率先走出了地牢。地牢外,林九娘扶着唐骏一脸忧色,后者抚了抚她蹙起的眉心,一抹淡笑道,“看你这样子,原来还是舍不得我死的。在安府的时候我在想如果再让我抓到你,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可到了最后还是舍不得……”
话还未说完,一歪头便彻底昏了过去。一右猛然拽过他的左手,那里赫然绽出了一朵娇艳的花蕊,眸光一闪,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纸包交给了林九娘道,“这是解药。”
在众人诧异他为何会有解药时,凌空跃起,飞檐走壁而去。方向,赫然是他们来时的。
连翘勾起一抹笑,看了看林九娘,“还是赶快替你师兄解毒吧,淮墨至少要过两个时辰才能完全恢复,给他俩一些时间。”
林九娘点了点头,抱紧了唐骏,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去把那多余的给我拎出来,我们还有事没做。”连翘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不怀好意,赵牧睁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像能讨到骨头似的屁颠屁颠得过去了,不一会儿便把安落霜扛在肩上,跟着连翘离开了。
牢里瞬时只剩下两人,蓦然暧昧了的氛围。
婳儿被淮墨抱得紧,心跳如鼓,泛起阵阵热潮,只觉得好热好难受,渴求更多却不知道要的是什么,而淮墨身上的凉意却是让她觉得满足,更多的似乎是安心。登徒子,总算也让我救你一回……
淮墨死死搂着她,仿若这样才能安心踏实。忽然身上多了抹异样,淮墨猛地瞠圆了眸子,僵着声音问道,“娘子,你的手在做什么?”
顺着视线而下,一只嫩白小手显然已经摸上微微敞开的胸襟,那火热的触感从掌心传递,游走四肢百骸侵蚀人的意志,婳儿水眸朦胧地瞅着他,忽的勾起一抹笑,轻轻一推,便将人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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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苏氏独家发表 ...
婳儿身子一歪,随即跨坐在了他身上,脸颊酡红,似是醉酒一般,相触的肌肤源源不断传来热意,感觉他紧绷的身体传来一丝轻颤。
淮墨暗哑着嗓音道,“娘子,你在玩火。”
婳儿眯起了眸子,似是在打量,身下的人半卧在床上,一头青丝凌乱的撒在身上,阴影之下,半明半暗的脸色看不清样貌,只露出一段轻扬的眉梢,但只这风情,已不由叫人心生旖念。
有一瞬间的清醒抓着他的衣襟不知所措,却又在下一瞬被下/腹涌起的狂烈欲/望席卷,只想要……更多。
忽的俯□,张开嘴巴轻轻含住他的耳垂,噬咬着舔着。察觉他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婳儿勾起一抹轻笑,骨子里的野性被激发,撕掉了小羊皮,那就是只大尾巴狼。
舔了舔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神色,瞅着身下人的反应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轻轻吻着他的喉结,沿着玲珑细致的肌肤一直向下,手也不规矩的越滑越下,月光下他的肌肤泛着可疑的嫣红,衣服已经随着某婳不规矩的手滑落到了腰际。
淮墨氤氲着情/欲双眼紧盯着婳儿,用仅剩的最后理智伸手想要把人从身上拉下,却被婳儿一个反扣,双手用软鞭系在了床头。
“乖,不要动……”重新要回掌控权的婳儿满足地哼哼了两声,手不断游走,从他身上汲取那丝丝凉意,口里念着好热好热。
淮墨只觉得快憋出了内伤,唐骏临走前说过要等那蛊毒完全挥散,必然要两个时辰,瞅了瞅身上的女子显然是被下了药,而他悲催的毫无力气,唯一有力的只能算是他的小兄弟,快要炸了的感觉。
“娘子,这等事儿还是由为夫来教你。”淮墨贪婪地看着女子的容颜,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染上情/欲的娇媚,十足的勾人心魂。他本来就不是君子,既然有人铺好了路,他就愿意在这条道上走到黑。
婳儿闻言,从他的身上爬起,眯着眼瞧他,嫣红的唇,面上一抹诱人绯红。刚才折腾已经把上衣的扣子蹭开,露出一片春光,淮墨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这慵懒的风情该死的诱惑。
半晌道,“不要!”她继续伏回了他身上,啃啃咬咬摸摸,乐此不疲。
“……”小老弟再度中伤,却在她毫无技巧的撩/拨下,欲/望已临近爆发的边缘。
婳儿见他在自己身下轻轻呻/吟,仿若在自己的掌控下,心里竟隐隐升起一抹奇异的满足感。脑海中闪过各种十八禁画面,抽了抽鼻子,隐隐有热血沸腾的感觉。只是下/身涌起的燥热怎么都扑不灭,急求着宣泄的出口。
手心倏地触到一件硬物,滚烫如火,低头一看,淮墨的衣服已经被她带得敞得更开,清清楚楚地可以看到一擎天柱,将他的下摆撑得跟那帐篷似的。蓦地瞠圆了眼眸,好……好大……的黄瓜。
只可惜婳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小兄弟三度受伤,“可书上描得都是两个这玩意儿,我没长怎么办……”
淮墨的小老弟被人捏在手里,那人没有自觉地纠结着脑海里的问题。手上忽的一重,淮墨一声呻/吟,俊颜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微微勾起薄利的双唇,在她耳畔呢哺。“难道娘子不想要吗?”
他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手不知何时挣脱了鞭子,手指画过她柔细的脸颊,眉眼间风流佻达,暗生魅惑。婳儿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下腹涌上,心脏跳的又急又快,浑身着火似的燥热,与唇上紧密贴着的冰冷薄唇形成极大的反差。
“登……徒子。”一声轻呼让淮墨失了理智,滑溜滚烫的舌打开她的贝齿,直窜进的她的口中。
愈是情动,愈是得不到纾解,婳儿眸子里泛起一抹水色,身子微微扭动,却是蹭得身下的人更是欲/火焚身,一声闷哼。唇舌交缠舔舐的同时,引导着她的小手抚过他结实坚硬的胸腹,摸向他腿间直挺勃/起的男性,然后拉开覆在他身下的底裤,让滑腻的小手毫无隔离地直接接触到他强大而有力的火热男性。
淮墨飞快地剥开她的衣服,大掌探上渴望了多时的肌肤,肆意的抚弄起来。 强忍着占有她的冲动,耐着性子缓缓勾逗敏感的每一寸,用口含弄着胸峰上的粉红挺立,撩弄的红滥挺立。
“恩……”婳儿无意识地呻/吟着,浑身如火般热起来……
那微张的红唇,水水润润的,淮墨的眸色转深,手沿着她的腰际下滑,指腹在她的小核上加速揉弄,手上的薄茧摩挲着她的嫩肉。婳儿的喘息渐渐加重,身躯更加不安地扭动,一股湿滑的液体顺着花/穴慢慢流出。
“啊……别碰那里……恩……”婳儿嗓间发出娇媚的低吟,轻轻将自己的身子後仰,神色迷乱。
“乖,你会很舒服的!”性感低沈的声音擦着耳垂传入耳中,带着一股异样的情潮,让人着迷。一只手来到花/穴上面的凸起处,轻轻的揉捏起来,为她制造欢愉。
婳儿一声嘤咛,发麻似地酸胀快感从小腹深处涌上,在极致的高/潮中掐紧了手心,痛意带来一丝清明,却看到了身下人的痛苦神色,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却也微微松了口气,是他……只是很快这抹理智被欲望击垮。脑海里一幅幅十八禁的画面浮现,平日里看过的教材此刻正是实验的时刻,婳儿体内积蓄了越来越多的空虚,那感觉几欲把人逼疯。
竟伸出了手自己握住了那灼热物件,感受它在手心跳动膨胀,身子莫名泛起一抹酸软,着了魔般将□扣着那物件,从脚心腾起的酥麻忍不住绷直了脚背,一声娇吟。
淮墨脑袋轰得一片空白,额上已经渗出薄薄细汗,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下一点,将那硕大抵着那私/处缓缓的研磨起来。婳儿觉得脑袋沉沉的,腿间的火热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乱,扶着那粗壮似有坐下去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