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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3

作者:苏氏 当前章节:14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7

“别,会弄疼……”淮墨咬着牙挤出了的字未落,婳儿便猛地沉下了身子,纵使被撕裂的剧痛袭来,身体里腾起地另一股欢愉很快压制了过去,轻吟出声,紧紧拽住了淮墨胸前两颗茱萸,进退不得间的移动,后者被快感刺激得呻/吟了一声,不停想翻身,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这种被禁锢,不得发泄的感觉,全集中在下面,只能利用腰部,不停地慢慢抽、插着。

酥麻的感觉由两人的结合处传遍全身,婳儿浑身燥热难耐,呼吸也越来越不稳,眼神涣散,丝般黑发顿时仰起完美的弧度。遵循着自己的意愿,蛮腰扭动,在男人腰间上下起伏。

巨大的快感如浪潮般,一波波向她袭来,她忍不住全身开始颤抖,握紧的双手已经泛白,眼睛也氤氲了一层薄雾。

淮墨的眼眸越来越黑沉了,双手不自觉地抚摩上她修长的双腿,光滑的肌肤在他粗糙的手指间承受着热力的折磨,婳儿还没有察觉的时候,那双手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臀瓣。淮墨蓦地向上挺起了腰,而两只手同时向下一按,婳儿一下完全坐了下去,紧紧贴合,不漏一丝缝隙。

一声惊叫,随之而来的是狂烈的冲刺。

小老弟在她体内不断被她的软嫩绞紧,重重的摩挲,给身上的人儿带来酥麻瘙痒的快感,禁不住弓起腰,扭动著娇臀,紧贴在男人身上磨蹭。“啊啊……嗯啊……呃……”婳儿软软娇吟,“啊……”忽然,音调高了一倍。男人的粗大顶端,大力的撞上了敏感的小花核,再强力粗鲁的磨蹭。

修长结实的大腿从衣袍下露出夺人心魄的魅惑,半敞的衣衫下,点点细小的汗珠慢慢沁出,渐渐印染了月白的袍子,明寐之间,与垂下的发形成了纯粹的诱惑。终于顶入她的最深处,喷出了一股热流,滚烫地流入了她的身体。

耳朵里听着那媚人的呻/吟声,某人的小老弟又来了精神,抓着她的腰,□的火热还插在她的穴里就将她的身子翻转过去,让她趴跪在床上,自己死死地压着她的背。

“唔...”体内的硕大转了个圈,让婳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子哆嗦着就往下滑,幸好淮墨将她撑住,箍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压。

“趴好了。”说着,大掌还故意地拍了拍她挺翘的小屁股,身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下,贴着她的背脊就抽/插起来。粗糙的大掌还不忘伸到前面,捏住藏在花瓣里的小肉芽快意的揉捏。 掀起又一轮的情/欲狂潮。

两具叠加的美丽身子在夜色中暧昧地纠缠著,在月光下静默著,散发著淡淡的冷香。不远处,一右拎着一左出现,蓦地听闻从里面传出的动静,僵住了步子。互相对视一眼后,捂着鼻子,默默蹲在了墙角。

“你说公子那蛊毒还未褪尽,行不行?”一左忽的撇过头,眨巴着晶亮的眸子看向一右问道。

一右堪堪别过了眼,咳嗽了两声沉吟道,“公子没有不行的时候。”

倏地一枚暗器划破夜空,直直钉在了一左的衣袂边上,差一寸就该见血了。一右默默抬头望天,所以说……公子一定是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被锁了,老规矩,留邮箱吧~新年的第一天,好H的开始,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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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苏氏独家发表 ...

清晨第一缕曙光透过窗子洒落,照着床上的人蹙了蹙眉,挣扎着醒来,楚婳儿只觉得浑身似被碾过般的酸疼。顺手抓了抓头发,却扒拉下两根枯稻草,床上怎么会有稻草?脑海中蓦地闪过些许片段,一声暗哑低吟从身侧传来。

“娘子,早啊。”淮墨撑起上半身,调笑着看她。

婳儿顺着视线看过去,小香菇……荡漾了……“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尖叫惊起林间鸟雀无数,门外的人立时冲了进来。

淮墨用衣衫一带,将还在叫的人包裹了个严实,自己则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这下轮到冲进来的人嘴巴张成了圆形。

“……”一右默默拽过还在使劲张望的一左,沉声道,“属下给你去拿两身衣服。”

淮墨颔首。

早在一左一右进来的片刻,婳儿已经把自己凌迟了千百遍,处理的……太不低调了……眸色里仍是震惊,死死地拽紧了衣领,一双美眸满含怒火地瞪着。

“娘子,你好生猛。”忽的,淮墨绽出一抹羞射的笑,雷得婳儿差点跌下了床。

随着拉住她的动作,淮墨身上那些斑斓的印记一览无余,直到看到某只变异了的大香菇上也有的痕迹,某婳绝望了。

清晰地记起昨夜惨烈的战况,她是如何扒光了登徒子的衣裳,趁他手无缚鸡之力时强上了……

淮墨亦不打扰,噙着抹浅笑,伸手摘下了挂在她发上的枯稻草。

婳儿瑟缩了下,紧紧咬着下唇,神色诡异道,“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先让我回去再睡一下。”

说着便穿戴好衣裳,奔出了牢房。

一左一右错身回来,拿了套新衣裳给淮墨,一右瞥了一眼凌乱的木板床,一左兴奋地说道,“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淮墨敛眸,仔细穿戴完,扫了一眼一左,后者满身凉意。“宋叔呢?”

“在和周城主喝茶。”一左暗叫一声糟,下意识地便要开溜,被一右拎住了后领在原地狗爬。

不一会儿,牢内传来一阵响动。“快放开我,老夫乃是先皇与皇帝的御用太医,无人敢对老夫如此不敬,你们……你们……”

安世青气急败坏的吼声近在咫尺,龙捕头和连翘将人关进了旁边的一座牢房内,落了锁。楚连翘微微眯起眸子,笑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安太医稍安勿躁。”

“你……”安世青显然被气得不轻,身子打颤。连翘拍了拍手,与龙捕头一道来到了淮墨的牢房前。

“淮公子,周城主有请。”龙明对着那道完全开着的门抽了抽嘴角,心底内牛,尼玛这是摆设来的吧!

淮墨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跟着龙明出了牢房。路过安世青那间牢房时倏地对上了视线,后者蓦然瞠圆了眸子,惊慌失色道,“淮……淮……”

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双指间一枚细小物件直飞向安世青,后者扒着木栏顿住了。连翘听闻异动回过了头,看安世青狰狞神色,蹙了蹙眉,回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一右拽住了一左,目送三人远去,又返身回了牢房。

安世青立在木栏前死死瞪着双眼,面色铁青。一右抬手解了他的穴道,安世青猛地吸了一口气,踉跄着后退。

“咳咳,他是淮……咳咳,淮王!”

“那又如何。”一右勾起一抹笑,与一左一个对视,后者扣住了安世青的下颚,被迫张开了嘴,一颗药丸经由他的一掌瞬时咽了下去。“你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安世青捂着喉咙,不断干咳,甚至伸手想抠出那药丸,一左一右转身离去。

……

氤氲着热气的木桶,水面上撒着些许花瓣,偶有气泡冒起。一抹人影倏地从水底钻了出来,婳儿大口地喘着气,面上沾了水,似哭非哭的表情。

话本里都是骗人的,什么一觉醒来都不记得了,为毛偏偏她就连细枝末节都那么清晰。暗欲的低吟,几近完美的曲线,妖孽的容貌……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鼻腔内隐隐有热流奔腾。

身子下滑,再度没入水中。

还是……好热。

一声细微动静,婳儿蓦地钻了上来,与来人撞了个正着,开着的窗子被风吹撞着的声音,惊醒了二人。

“你……”

面具男子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婳儿挣扎,被点了哑穴。一想到身子还浸泡在水中,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神色,迅速撩起一旁的衣衫,遮住了裸/露的春/光。

动作再快,那些充满情/欲的於痕还是落入了来者的眼中,瞬时暗沉了下去。伸手捏住了她的肩,力道大的几乎有骨头碎裂的感觉,眸子里似是沉痛。

婳儿惊惧,却喊不出声,只能睁大了眸子,强忍下肩上传来的痛楚。

似是察觉自己的失控,面具男子松开了手,低沉的嗓音响起,“安府遭了夜袭,死伤惨重,安小姐不知所踪,你说她人在哪儿呢?”

婳儿身子向后退了退,一脸戒备。

面具男子审视了她一会儿,眸色复杂,安世青那只老狐狸自作主张下了药,想做顺水人情却怎知……一思及此,眸色更冷,蓦地抬手解了婳儿的哑穴。

一抹冰冷寒意爬上婳儿脖颈,呼救梗在了喉咙里,婳儿扬起一抹谄媚的笑,“这位壮士,有话好说。”

“安落霜被关在哪儿?”

婳儿猛地摇头,“这事儿得问我姐,人是他们带走的。”

门外忽的响起连翘的声音,大老远的传来,“婳儿你起来了没,城主大人要提审安世青,你快些。”

婳儿闻言一怔,看向了身前的人,后者俯□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婳儿急忙开口,“姐,我马上过去。赵大哥刚才四处找你呢,好像有什么急事儿你先去看看。”

连翘应了一声,步子远去。婳儿微微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怒声问道,“真是你抓了小宝?”

后者但笑不语。

婳儿眉头深蹙,忽而无力道,“你是要我帮你救安世青,还是安落霜?”

“我忽然改了主意。”那人话音落,背过了身子,“穿好衣服,我带你走。”

身后传来出浴的水滴声,面具男子屏息,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敛下了眸子。在婳儿靠近他的那瞬忽的出声道,“若想背后暗算我,小宝必然活不过明日。”

婳儿攥紧了手中的药粉包,收回了手。站在他身后,望着那抹颀长背影,蓦地唤出了口,“舒大哥?”

面具男子身子僵住,顿在了原地,便听闻身后传来一声苦笑,“安予,或者说,风无?”

衣袂一转,与婳儿直面,端的是面无表情。

婳儿藏起了手中的药粉包,嘴角的笑意染上一抹苦涩,转而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牌子,上面风陵渡三字隐隐有流光乍现。

舒亦锦眸光一闪,微微扯了下嘴角,并没有出声。

婳儿抬眸,直直看向他,“风陵渡行事鬼魅,专司情报。渡主风无常年缚着面具,行踪飘忽。传闻风陵渡只为两类人效力,有钱的和有权的。我说的可有错?”

若不是方才在院中,舒亦寒捡到那块令牌时的异样令她生疑,她也不会下定决心试探。

面具下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眸子牢牢锁住了她。听她呓语般说道,“若我没有戳穿,两年后你会不会来找我?”

“你娘给我这块牌子的时候,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若是遇着了渡主,说不定会有惊喜,这真的是好大的惊喜。”婳儿说着伸手抚上他的面具,薄透的质感寒意渗人。猛地一拽,露出了面具下的容颜。

“安予?”

“知道得太多,并没有好处。”安予一手揽住她,点了她的睡穴,跃出了窗子。

一抹黑影闪过,来人噙着抹嗜血的笑意看着他怀中的女子,身上隐隐传来血腥味。安予蹙眉,似是不喜。

“总要给上面一个交代。”肆眯着眼眸说道。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急速离开了城主府。

“虽然我是一直很想找你,可是你说了不让找,我想着找你你也不会见,就干脆不找了。不过你现在找我是不是……”赵牧绕口地一番话听得连翘脑袋发晕,却仍是抓着了重点,心底浮起一抹不祥预感,匆匆奔回了婳儿的屋子。

一推门,木桶外水花四溅,人已不见。

城主府正堂内,淮墨斟茶与中年男子,唤道,“宋叔。”

后者面沉如水,使了个眼色与身侧的人,让人扶起。周城主笑着上前打圆场,“不晓得是庄侍郎家的公子,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淮墨的视线落在中年男子身上,眼里浮起一抹笑意,庄侍郎都年过百逾,是老来得子?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走至他身旁,立定。

“我家公子给城主添麻烦了。安世青勾结异教为害百姓,这是我手下在安府搜到的证物,城主大人你看该如何处置?”宋公卿差人递上,是婳儿等人之前遍寻不到的阡陌与红泥,还有一封密函。

周城主看完那封密函后,面色变了又变,竟是与他有关。

连翘与龙捕头匆忙奔来,面上皆是惊慌神色道,“安世青死在牢里了。”

“婳儿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起来晚了,然后奋力码字,快结束的时候,老爸进来打了空调喝着俺的咖啡打开了俺的电视机,然后……我一边码字一边瞄向了电视机,坚持不到十分钟……“老爸,你玩吧。”

然后老爸打开了植物人大战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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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苏氏独家发表 ...

醒来的时候一片漆黑,婳儿想起身却发觉浑身绵软无力,鼻尖蓦地嗅到一抹熟悉气息,稳了稳心神开口道,“我该不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这黑布都蒙上了。”

安予没有声线起伏的说话声蓦地在身侧响起,“不用两日,便能离开。”

“离开?安落霜可还在衙门里,走得了?”逐渐适应眼前的黑暗,婳儿勾起唇,忽的延伸出一片心安,登徒子……你可得来救我,这会儿都快成别人案板上的肉了。

“她自然会有人带回。不要妄图逃跑,我不会伤你,但他就不保证死活了。”安予话落,房间里忽然响起小孩的哭闹,隐隐夹杂着娘,婳儿蓦地激动了起来,那分明是小宝的声音。

“放了他。”听得小宝声音里的惊恐,婳儿的心揪起,却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而慌乱。

没一会儿,一团温热扑进了怀里,伴随着小声的呜咽。

“别怕,小宝。”婳儿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抹去上面的湿润,“有我在,不会有人再伤害你。”

“呜呜……”

安予看着面前的女子搂着小孩柔声安抚的画面,眼眸中极快掠过一抹温情,“你的眼睛会暂时看不见,三日后我会给你解药,到时便能重见光明。”

婳儿抚上眼睛,的确没有黑布遮掩。为了防她居然下了药,收回了手搭在小宝肩上,冷嗤道,“我怎么忘了,你最会用的就是这种手段。”

甩去极为挑衅的眼神,安予倏地黯下了眸子,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他怎么会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是误会那春/药……安世青,该死。安予走至了拐角处,一拳狠狠捶上了廊柱,被划出几道血痕,扎着木屑,却似毫无感觉一般,面色深沉。过往记忆翻涌……

时至寒冬,外面的屋顶上积了一层厚厚白雪,嬉闹声传来没一会儿就被喝止,抱着自己的人很温暖,却是在暗暗啜泣。

“娘,我没事,咳咳,你别哭。”

“锦儿怎么样,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容貌美艳的妇人此刻看上去实在太过憔悴,死死拉着大夫的衣角,苦苦哀求,换来的是大夫摇头叹气的离去。

公子体弱多病,撑不过这个冬日。不管是哪个大夫,都只会说同一句话,听得次数多了便也觉得麻木。握住了妇人的手,“娘,别再为我费心,有小寒照顾你们我也能走得安心。”

“不,锦儿,娘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妇人强作镇定地抹去眼泪,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娘一定能找到救你的人。”

翌日,一辆马车冒着风雪朝着京都方向疾驰。

他就是在那时遇见了改变一生的人,求见的那人似是极为畏寒,身披狐裘袍子,走至他面前,细细打量似是观摩一件物品,这目光着实令人难堪。

“我可以留住他的命,只是往后……”男子拖长了尾音,看向妇人,意味不明。

“任凭渡主做主。”那妇人跪地叩首。年幼的他被人扶着端坐在木架上,看到了她低头时蹙起的双眉。

“婉娘何须多礼,我自会为他好。”男子噙着抹浅笑虚扶了妇人一把,说道。

此人便是他后来的师父凤栖,熬过了冬日,春暖花开之时入了风陵渡,一待便是五六年。师父待他极好,武功绝学倾囊相授。他感激师父的厚爱,也一并承下了几位师兄弟的暗中欺凌。

只是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从一开始的忍气吞声到最后将他们打伤,这个过程不算长,却让他懂得……人善被人欺,唯有实力才使人敬仰。

师父临终前,将风陵渡交给了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当必要时,你比其他几位师兄弟还要狠得下心。当你真正掌握了风陵渡时,你便会舍不得离开,或许……你比我更适合。”

从死到生,从无到有,似乎就在人的一念间。直到师父死后,他才懂师父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他一直学着那个人的行为举止,只因他是自己最崇拜的人,却没想到学着他爱上了人,殊途同归。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肆的身影出现在回廊里,打断他的回忆。

风无敛眸,收起了拳头,将情绪收复得一丝不漏道,“你派去的人可有消息?”

肆勾起唇角,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闭着门的屋子,答非所问道,“难怪当初你带走了那孩子。你以为这么做她就会对你有一分好感麽,别忘了昨夜她可是成了别人的人。”

风无倏地出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颈,后者一脸无谓,反是嘴角的笑意勾起了讥讽的意味,在一瞬间迅猛出招,两人交起了手。

剑走偏锋,谁也不遑多让,竟有了几分搏命的意味。

剑直逼肆,后者倏地立定,挡也不挡地站在了那,风无暗惊,猛然收回剑势,被迫后退两步。一声划破的轻微响动,肆手臂上的衣物破了个口子,染上了铁锈红。

一抹自嘲的笑,肆轻哼出声。

“她已经知道了楚婳儿的存在,你……还能护多久?”肆仰起头,正午时分的阳光正好,却如同隔离,渗不透。“求而不得,不如趁早毁掉的好。”

就好比他与沈兮瑶,一杯鸩酒,便彻底断了念头。黑色衣袂一闪,一朵莲花略显颓败之色,翩然而坠。

风无勾起一抹苦笑,望着肆远去的方向,眸子里闪过一抹挣扎,低声呢喃道。“你若是不后悔,又怎会错认。”

毁,谈何容易。

此时的城主府已归于沉寂,平和表象下有什么蠢蠢欲动。安世青被杀于牢房里,一刀毙命,周彦为此事头痛不已,吩咐城守加强了戒备,另拨了一批人去寻楚婳儿的下落。

正堂内,淮墨蹙眉而立,并未有动身的意图。赵牧拿出方才在地上捡到的香包递给了淮墨,说道,“这是在婳儿房中捡到的,我记得婳儿从不喜浓香。”

连翘蓦地僵了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香包上的图纹,伸手夺过,神色几变,握着的手竟有了丝丝颤意。

“这不是安落霜的药包?”听闻动静赶来的唐骏气色仍是不大好,视线落在那只香包上继续说道,“我同婳儿在安府的时候见过,里面大概是抑制子蛊的药物,婳儿觉得有用便藏下了。”

“是凰图腾……同老爹帕子上拓下的那纹路一模一样。”连翘面上浮起一抹惊恐,死死拽紧了手中的香包。

淮墨从她手中取过,只觉得这图纹有一丝熟悉,敛眸沉思,蓦地想起一人。“安落霜被关在何处?”

连翘一愣指了方向,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气急,“都什么时候了,管她去死。”

淮墨置若罔闻,与一右耳语一番,后者抱拳领命而去。回转过身子,对上连翘愤怒的眸子,如墨的眸子划过一抹深沉,“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看住安落霜,她才是找回婳儿的关键。”

安世青已死,青丝蛊唯剩下安落霜身上的子蛊。

葛贵妃,不,如今应当是葛太后,绝不会放过一丝机会。淮墨的视线落在了唐骏身上,后者微微愣了下,随后勾起抹了然的笑,冲他点头。

婳儿失踪的第二日,淮墨猝死房中,传闻有人见黑色蛊虫爬出,众人皆是惊惧。

入夜。鹤城城主周彦唯恐尸变,命人焚烧,与宋公卿带来的人起了冲突,两败俱伤。淮墨的尸体由舒亦寒亲自点燃,烧得一干二净。

原以为青丝蛊事到安世青该终结,如今又蒙上了一丝阴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起日更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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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苏氏独家发表 ...

“淮墨他……真的死了?”林九娘抬手喂了一条小虫给在桌上乱爬的金蝎,似是闲聊般问道。

唐骏的手一顿,转过身子,笑意不明地看着她。后者被看得发毛,忍不住先行招认,“我知道你记恨我那日行径,这几日我也反省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回。”

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淮墨死活又不关我事,我也只是随便问问的,只是觉着这么死了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还有那青丝蛊不是解了么……林九娘咽下了最后一句,在心里团成了疑问,瞅着如今阴晴不定的师兄,颇有些头疼。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唐骏面上无表情道,“青丝蛊我只在书上见过,解蛊的法子不好用实属正常,淮墨横竖都难逃一死。”

林九娘点头,继续逗弄着金蝎,惹得它耷拉着尾巴四处逃窜。

“师父传了信,让你早日回唐门。”唐骏继续道。

“那你呢?”林九娘脱口问道。

唐骏有一瞬的愣神,随即转过身,淡淡道,“待解决了这里的事再回师门。”

林九娘咬唇,似是犹豫不决,忽的想到了什么亮起了眸子,“那我也晚些,等救了楚婳儿,解了她身上毒再说。”

唐骏看了看窗外的撩人月色,轻咳了两声,“师妹,时辰不早了……”

林九娘蓦地从椅子上站起,面上晕开一抹嫣红,“啊……那……师兄好眠!”说完,匆匆忙忙跑了出去,背影狼狈。

金蝎摇了摇尾巴,轻刺了一下失神了的主人,一溜烟儿地爬上了肩膀。唐骏敛神,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连你都懂,我又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用来讨好金乌的也是毒虫,师妹……你真有心么?

月色沉沉,一片乌云遮盖,徒增冷清。偌大的城主府,除了守夜的侍卫无人走动,如此寂寥,莫名透着几分诡异。

一声轻微的细响从门外传来,正站着解去外袍的唐骏倏地勾起了唇角,手一顿继续解。喂了一小勺清露,金乌一下喝光,一甩尾,便不见了踪影。

将一小瓮搁进了镶在墙壁上的暗格内,吹熄了油灯,和衣上床。

一股白烟袅袅,不一会儿便有人推门而入,悄声关了门,朝着那暗格的所在走去。在触动那开关时蓦地一声痛呼,捂住了手,暗夜中一抹金色极其扎眼。金乌蓄势待发,金色的尾针上坠着一滴鲜血。

油灯复又亮起,照的人无所遁形。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视线与下了床的唐骏相对,闪过一抹愕然,却是极快恢复了镇定。手中扬起些许粉末,金乌倏地停住,不敢上前半分。唐骏看到这一幕倏地黯下了眸子。

蒙面人眸中划过一抹狠戾,以手为虎扣,蓦地袭向唐骏。早有防备的唐骏避过他的凌厉招式,出手极快,两人交上了手。

暗格的门被撞开,露出里面的小瓮。唐骏一声冷笑,“想要这母蛊,还得看你有没有命。”

屋外传来一阵纷乱脚步声,那男子奋力一搏,二人皆被震退几步,极快封住了手臂上的穴位,左手隐隐泛起青黑之色。在唐骏出击的瞬时,扔下一颗烟雾弹,腾起的滚滚浓烟遮了视线,伺机逃离。

待连翘等人赶到,便看到只着内衫的唐骏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暗格,趴在上面的金乌颇有些颓废。

“发生了什么事?”楚连翘是被那打斗声惊醒,唤了赵牧一块儿过来查看情况,路上遇着了往这边赶的林九娘,此刻看着唐骏盯着林九娘不发一言,揉了揉乱发,有些闹不明白。

半晌,唐骏开了口,“有人来盗青丝蛊的母蛊,不过……让他逃了。”

林九娘上前查看他是否有伤,面上浮起一抹担忧,“师兄,早就说这惹事的蛊虫交由连翘姑娘保管便好,你毒素未清,功力尚未恢复,若出了差错怎么办!”

唐骏看向她,目光沉沉,有什么疾闪而过。“若是她,恐怕更是应付不了,那人有骨蝶粉,必是对我们极为了解。”

“骨蝶……”林九娘呐呐重复道,忽的扬起眸子,直直注视着他,忽而有了怒意,“师兄,你该不是在怀疑我!”

唐骏移开了视线,漠然道,“我不会下推测,这事儿自当交由连翘姑娘去查清楚。那人被金乌蛰了一下,中了毒,撑不过多久。”

如果,没人为他解毒的话。

“你就是不信我!”林九娘察觉他话里的敷衍,心头愈发的堵,执着地望着他后者却是连丝毫反应都无。

连翘瞧了一眼两人,微微诧异,这林九娘也并非不在意她师兄,只是这唐骏的态度……令人玩味。

“楚姑娘夜已深,还是由我留下,你们去查查府内,看那人是否还在。”一右自赵牧一侧走出,抱拳道。

连翘点头,视线落在一身素衣的一右身上,微微闪神。淮墨死后,宋公卿大闹城主府,搬出庄侍郎的名头,留下威吓,日后定会报复,便带着人回京,唯有一左一右称楚姑娘未救出,不敢离去辜负公子,留了下来。

林九娘忽的摔门离去。

唐骏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骨蝶粉的味道,金蝎才缓缓恢复过来。连翘不由凑上前多嘴一句,“自那日从安府回来后,九娘甚是自责,她与安府的交集只是因为她父亲与安世青的关系,这几日拼命帮着我们找婳儿想要弥补……”

后见他无动于衷,便止了话头,持剑离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与一右二人。一右动了动身子,取出了暗格中的小瓮,掀开了盖子,里面一只青黑相间的蛊虫,趴在瓮底蛰伏着。

“便是这东西能使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败麽?”

“若是真的,阿蛮又怎会死,不过皆是传言罢了,只可惜有人当了真。”唐骏取了一株阡陌搁进了瓮里,不一会儿便被蛊虫啃食干净。

就为了这,苗族三百五十四口人丧命。思及此,唐骏默了声。

……

翌日清晨,后院忽的传来一声惨叫,碗碟碎裂。刚步出唐骏屋子的一右神色一变,加快了步子,率先奔至了现场。地上一名婢女被一刀封喉,躺在了血泊中。

不一会儿,衙役赶到。连翘箭步上前,认出是给安落霜送饭的素雪,合上了她的眼眸,似是想起什么,极快起身推开了关着安落霜的屋子。

里面已空无一人。

一右巡视四周,视线落在了一座假山前,蓦地闪过一道银光,瞳孔一缩。随后赶来的唐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与他互换了个眼神,慢慢靠近那座假山。

“这是怎么回事?”马总管从围观的人潮中走出,视线扫过二人身后的若干衙役,浮起一抹怒色,“身为公差,竟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去唤仵作来,来人啊把这奴才给我铐起来。”手指赫然指向了一右。

几名衙差犹犹豫豫走向了一右,后者眼神一凛,便顿住了步子,似是为难,求救似地看向了龙捕头。

“马总管抓他做什么,莫不是怀疑是他杀了素雪?”连翘挑了挑眉,出言质问。

马肃负手而立,神色阴冷,面上透着一抹诡异苍白,掩嘴咳嗽了两声道,“我们来时,他便在这儿,又因他家公子淮墨死在城主府,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便从这婢女开刀,企图引起恐慌,嫌疑还不够大麽!”

在一右身侧的衙差倏地扣住了他,似是信了马肃的话,面上皆有了防备之色。唯有连翘与龙明微微蹙眉,似是深思。

“推理得精彩,哈哈。”被钳制住的人忽的轻笑出声,“马总管,真是哪儿出事儿哪儿就有你啊。”

一右蓦地语调一转,疾声道,“你昨夜盗取青丝蛊反中剧毒,孰是孰非抓了自见分晓。”

话音未落,原就对马肃持有几分怀疑的连翘猛地行动,一柄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后考虑到自己的捕快身份,冲着赵牧使了个颜色,某土匪头子立刻扣住了马肃的双手按在其背后。

连翘投去极为满意的一眼,后者娇羞,表示愿意做更多很黄很暴力的事,然后……被无视了。赵牧咬唇,他好羡慕好羡慕那个登徒子啊,可是……他不敢啊啊……

马肃竟是神色自若,被人遏住也不见有丝毫反抗。反是斜斜的看了一眼一右,嗤笑着说道,“莫须有的事情,你血口喷人!”

如此镇定,必然是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好了。一右却也不以为意,面上没有一丝愠怒征兆,反而是噙着丝丝的淡笑,“马总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这话说得轻慢,仿佛有意在和马肃比耐心。

马肃一时吃不准此人到底是知道他多少事情,毕竟淮墨当初便是让这人调查他,莫不是当时不慎露了痕迹?僵持了会,心中狐疑越来越重。他脸上终于是绷不住了,“府衙重地,岂容你颠倒是非黑白。我这辈子都为了城主府尽忠职守,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想污蔑老夫!”

一右扬起一抹笑,反诘道,“好一个为城主府尽忠职守,那敢问前任城主崔隽是如何失了踪?”

马肃闻言,面上闪过一抹惊色,极快却是被一右捕捉到了。轻松自如地挣开了身后的两名衙差,一右走到了素雪的尸体旁,捡起滑落在她身侧的玉玦。“素雪是公子安插在你身边的细作。”

“她待在城主府六年,对府内大小事务皆有了解。崔隽失踪她一直存有疑虑,所以当公子打算细查之时便主动提出请辞,协助公子早日找出真相。还说崔隽失踪之前曾同她说起马总管与安府往来密切,有些东西需要查证。而那时正值第一个咬人蛊尸出现之时,后来崔隽便不知所踪,没了任何音讯。”

“借由周城主的吩咐指给了你做使唤丫鬟,这枚玉玦是前几日她从你房内搜出的,此乃崔隽之物。在公子死前一日她曾来禀告,神色异样,若惊弓之鸟,说是马肃已经察觉,对她动了灭口之心。”

一右走至他身旁,抓起了他的左手,没有预料中的针刺,却发现了一道极细伤口,与玉玦上那尖锐碎口相吻合。“素雪,是你杀的。”

马肃缩回了手捏成了拳头,额上微微渗出细汗,故作沉稳道,“单凭一道伤口便能说我杀了人,可笑之极。我亦是听到惨叫才往这边赶的!”

一右松开了钳制,负手而立道,“唐公子将那东西从假山后取出来吧。”

唐骏闻声而动,很快从草堆里取出一柄染了血的剑递到了一右手中。后者继续说道,“府里有名衙役说丢了佩剑,好巧不巧的是……他有轻微的夜盲,有人教过个法子,说只要抹上些萤粉,便能在夜里轻易辨出自己的佩剑,你说沾过这柄剑的人会不会在暗黑的地方手发萤光呢,来人啊……”

假山一侧的地窖蓦地爆出破门声,一个物件被丢入正中,忽的腾起一片烟雾,从左侧传来一声极为熟悉的‘走’。

那人从身后袭来,一右跃起避过,地上的烟雾渐渐散去,连翘等人亦围剿了过来,留下赵牧一脸懊恼神色,已然不见了马肃。

连翘欲追,却被一右拦住。

“穷寇莫追,况且我还指望他们回去报信。”

“你早知马肃不对劲,有人带着安落霜藏身地窖?”连翘持着几分怀疑神色看向他,越来越觉得此人像极了另一个人,一个应该死了的人。

一右摇头,不过是诈的,骗的是舒亦寒那个愣头青。随即身形一晃,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极快掠去。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现在才好,火热热刚出炉~掩面,我一定要攒存稿,要爆发嗷嗷嗷!!

36

36、苏氏独家发表 ...

如今的鹤城被阴霾所笼罩,自鹤羽丢失开始,接二连三的事儿,使得百姓认定招来了厄运,人心惶惶。街上行人稀少,青楼酒馆这向来人最多的地儿也只有麻雀两三只,倍显冷清。

从街角忽的窜出一只黑猫,似被踩着了尾巴爆出一声凄厉惨叫,咻得一下没了影。带着安落霜的黑衣人倏地钻入了巷子,马肃极快地跟上,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咒了一声贱猫。

“你确定这儿有入口?”稍稍喘了口粗气,那黑衣人回过了人,竟是舒亦寒。此刻有额上有汗珠滚落,似是隐忍着,面色泛白。

马肃一愣,随即猛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忖道,原来此人就是肆爷说的内应,着实意外。“只要前面拐个弯就到。”

舒亦寒将人往身上摞了摞,一提气却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堪堪扶住了墙壁撑住了身子,昏迷着的安落霜跌落地上。马肃赶紧将人扶起,这位小姐可是金贵得很,若是出了差错难跟上面交代,又看着随时会倒下的舒亦寒蹙起了眉头,中了金乌的毒撑到现在才发,却不知能否成活。

“舒公子,再撑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舒亦寒抹去了嘴角鲜血,扫了他一眼,强撑着身子超前走去,背影踉跄。马肃一把老骨头,看了看安落霜,一咬牙扶着人跟了上去。

入目的是一道暗红木门,普通的庄户人家。舒亦寒见马肃停住了脚步便扶着墙稍作缓吸,腕上缠绕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开去,胸腔内一阵绞痛,几乎是挤着齿缝道,“还不快些。”

马肃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哨,三短两长。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了门,接过了安落霜,引着二人朝里面走去。“肆爷已经在内阁等候多时。”

面无表情的仆从将人带到,躬身退了下去。舒亦寒步入内阁,强忍着翻涌的痛楚,冷声问道,“楚婳儿呢?”

正在画上题词的肆搁下了笔,一抬眸,便看见舒亦寒异常惨白的面色,起身匆匆走到他身旁,一手搭住了他的脉象,却是濒死之态。

“骨蝶粉失效了,怎的会中毒?”肆讶异,那日分明是他亲手交予的,因在安府亲眼见过林九娘用这东西驱散了金乌,要从唐骏那里取那母蛊,这东西对付金乌正好派上用场。

“人我带来了,你该实现承诺让婳儿跟我走。”舒亦寒抽回了手,忍下喉头翻涌上来的腥甜,故作镇定道。

肆眯眼看他,忽的嗤声道,“这都是得了谁的遗传,她都成舒家的克星了。”

舒亦寒眸中闪过一抹寒意,出手袭向肆,怒道,“你想反悔!”

“不是我想,而是一个人不会同意。”肆轻松避过,踹过一把木椅,扑了空的舒亦寒跌坐在上面,去了势头,捂着胸口猛咳嗽。

“还不找人来救!”从门外传来的声音隐含怒意,缚着面具的风无一袭青墨色,眼神扫过肆瞬时凝重。

肆收敛了态度,命人请了风陵渡中的回春手过来。风无眸色复杂地看向舒亦寒,辅着水逼他吞了颗保命丸,舒亦寒欲挣扎,却被来人捏住了软肋,渐渐无力昏了过去。

一旁站着的马肃心下忐忑,眼前这气氛稍显诡异,他不敢吱声,有些进退不得。倒是肆注意到了,发了话,“去银库领了赏钱,我派人送你去京城。”

“多谢肆爷,多谢肆爷。”马肃连连弯腰道谢,扯着衣袂猫着身子逃也似的走出了屋子。

风陵渡的两位爷,都是喜怒无常的主儿,若碰上了当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马肃出了屋子松了一口气,匆匆朝银库走去。

内阁外,涌动在风无与肆之间的气氛肃然,回春手在屋内为舒亦寒解毒,结果未卜。

“我说过,若你再牵扯他入局,休怪我无情。”风无眸子里闪过一抹杀意,是动了真格。“青丝蛊已经落了案,你便带着安落霜明日启程回京复命,剩下的事我会解决。”

“你救活了他,他却要带着你的心上人走,到时你是放还是不放?”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反是兴致盎然地问道。

风无眸子里的寒意更重,肆撇了撇嘴角继续说道,“不如我将人一并带走。这舒亦寒虽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磨砺之后不失为一个好帮手。能为我们所用,总比留在官府中与你对立的好。”

闻言,风无默了声,似是沉思。当初亦是没料到,他会跟着婳儿一道来了鹤城。是他疏忽,还是……亦寒对婳儿的执念,竟超出了他的预料,演变成今日这地步,他亦不知作何反应。

“将他送去卧虎营。”

肆了然地点头,甚是愉悦地离去,眸中的算计一闪而过。

……

湖中央的小筑内,婳儿动了动筋骨,发现灵活了不少。那风无虽将她囚禁,却无意为难与她,除了每日送三餐的婢女,她几乎与外界隔绝。小宝在屋子里头沉睡,传来轻微的打呼声,除了有些无聊外倒也还好。

毕竟她随遇而安惯了。只要还活着,都会有希望,这是老爹生前常挂嘴边的,这过于乐观的性子多半也有些随了他。抚着胸前的八卦坠子,婳儿想到了老爹,以前相处时的欢乐时光,忍不住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被困还能笑得出来,可是想着有人来救你?”有人靠近,婳儿嘴角的笑意僵住,认出了这是肆的声音。

沉默不语。

肆紧紧盯着她,为那极其相似的容颜闪了神,却又为这懊恼,声音里染上了抹嘲讽。“想救你的人,一个死,一个伤,如今细看这模样倒真有几分祸水的意味。”

“你说谁死了!”婳儿本不想理睬,却在起身回屋的瞬间顿住了身影,惊颤着问道。“你说清楚……”

“自然是你讨厌的那个,你唤他什么来着?登徒子?就算你能从安府逃脱又怎样,还不是救不了他。”肆走至她身旁,看她流露出的慌乱神色,蓦地勾起一抹笑意,复又隐去,贴着她耳侧道,“你与你娘一般下贱,嘴上说着一个,心里爱着另一个,朝三暮四不知廉耻。”

婳儿浑身打颤,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冲击,听不清他后来说的话。脑海里唯有登徒子死了的讯息,瞳孔惊惧。

“他……怎么……死的?”半晌,听闻自己的声音说道,却是竭力维持的镇定。

“虽然有毒手唐骏,却也解不了他身上的母蛊,爆体而亡。”肆字句清晰道,睨着她面上的表情,眼底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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