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婳儿喃喃,那日分明……好好的,不过分别一会儿怎么会……“你一定是骗我!”
“我何故骗你。”肆嗤笑了一声,“我来也不过是道个别,明日便离开。想要复仇,可别错过了机会。”
婳儿眼底慢慢恢复了清明,忽的出言问道,“伤了的那个是……”
“舒亦锦的弟弟舒亦寒,他为了救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勾起一抹嘲讽意味,肆略微有丝诧异,没有预想中的崩溃,似乎是冷静了下来。“怎么?在你心里这些人都无所谓是么,你最爱的是舒亦锦,舒大哥?”
那声舒大哥满是讥讽意味,传入耳中,婳儿蓦地有些明白了。看不见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肆所在的方向道,“我喜欢谁重要麽?你透过我看到的该是我娘吧,当初她是否也是对你如此不屑一顾。”
微微一顿,“像你这样活在地狱的人,连提喜欢都不配吧!”
啪的一声耳光脆响,婳儿捂住了脸颊,却是莫名扬起笑意,继续咄咄逼人道,“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麽!”
“不准再提她!”肆蓦地掐住了她的咽喉,婳儿挣扎,可他似是失了理智下了重口,语调森冷道,“你是她和言荇的孽种,早该死了的,我这就送你去见你娘!”
几近垂死的婳儿眸中忽的泛起一抹精光,只是呼吸越来越薄弱,感觉意识在逐渐流失。沈兮瑶,言荇……这就是她爹娘的名字么。
“肆爷,手下留人。”从远处急急赶来的侍女提着食盒,大惊失色道。
亦是这一声唤回了肆的理智,蓦地松了手,婳儿软着身子跌在了扶栏上,不停咳嗽,缓过了气儿。
肆瞥了一眼侍女,眼里满是阴翳,转身离去。
婳儿感觉那骇人的迫力撤去,抚了抚胸口,摸索着朝屋内走去,侍女跟着跨入。婳儿稳了稳心神,出言道,“把东西搁在桌上,你可以走了。”
身后有人靠近,隐隐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隐在脂粉味下,蓦然耳边传来一道沉稳男声,“娘子,为夫只想做个风流鬼,死也死在你床上,莫要伤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苏努力做到日更,今天被打击的很惨,或许真的写的很糟糕吧……这篇是真爱啊,我一点都不想烂,可能会修文,呜呜,努力做到不拖更新。乃们看到我在把碎掉的节操拼凑起来么,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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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苏氏独家发表 ...
那轻佻的口吻,几乎是咬着她的耳畔说道,婳儿僵着身子却不敢回头,紧紧拧着裙袂,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娘子?”淮墨有些诧异,原以为她如此伤心,现在该扑入他的怀抱,怎的是这个表情?
良久,婳儿松了手,忽的绽开一抹笑道,“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其实肆同她说的时候,她还难以接受,可他没有理由骗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她难受痛苦。即使在他面前强忍甚至是激怒与他,心内仍是悲恸。
不为肆绝了她的逃生的念头,她更伤心的是那人死了……
登徒子,淮墨。在胸腔内跳动异常热烈的心,隐隐泛起一抹劫后逢生的喜悦,即使看不见,但感觉他就在身旁,心底最后一抹迟疑全部化为虚无,唇角的笑意多了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意味。
下唇蓦地触上一抹温热,婳儿蓦地瞠圆了眸子,“唔……你……”
淮墨俯身,以吻缄口,揽着她的腰贴近了身子,全身泛起的火热似是会传染,待婳儿回过神,面上已是一片嫣红。空气中涌动着暧昧的情愫,只听见淮墨暗哑着嗓音道,“娘子,吃不上肉舍不得死。”
说着,便紧紧抱住了她。
原想挣脱的婳儿却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似乎也在害怕,忽然软下了心,任由他环着自己,心底暗生出一丝不明情愫,而她却不敢细想。
“爹?”屋子里蓦地响起一道稚嫩童声,婳儿忽然想起小宝,手忙脚乱地推开了淮墨,手心却是触到一抹湿濡,似是触电般后退了一步,通红着脸瞪向始作俑者。
淮墨微微勾起了唇角,欣赏了一会儿娘子的娇羞模样,内心荡漾不已。视线落在小宝身上,眸中的笑意加深,伸出了手,小宝瘦弱的身子忽的扑了过来。
起先还有几分怀疑的小宝打量着眼前美丽的婢女,倏地说道,“爹,其实娘才是粗汉子吧?”
“噗……”婳儿猜到淮墨应该是扮作婢女混进来的,却是没料到小宝会这么想,着实伤了一把。
淮墨闷笑了两声,揉了揉小宝的脑袋,低声道,“我不能在这儿逗留太久,稍晚些我再来,一定会把你们二人救出去。”
婳儿蓦地伸手,够了几次才扯住了他的衣袂,似是犹豫道,“肆明日就要离开鹤城,能帮我带个口信给姐姐,找人跟着。”
淮墨注视着她这才发觉她看不到了,猛地抓起了她的左手搭脉。
“风无下的毒,说是两日之后给我解药,预计是想那时候带着安落霜和我一道离开鹤城。”婳儿补充。
淮墨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她,敛眸说道。“这是唐骏给的,以防不测之用。区区盲夜不在话下,你好好收着。”
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与玉质特有的温润叠合,婳儿勾起了唇角,“你不用担心我,风无若想害我早就动了手,何必那么麻烦。倒是你,自己……小心些。”
淮墨听闻这名字,黯下了眸子,复又抬眸看向她,神色复杂,“此人……不得不防。”说完,便拎着空食盒子离开了。
那话里似有深意,婳儿微微怔神。一旁的小宝扯了扯婳儿的衣角,垂涎地盯着散发着香气的食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婳儿笑了笑,“他拿来的不会有错,趁热吃。”取出那药丸,合着杯里的水服下,喉咙里传来一阵凉意,眼眶周围泛起了热意,透着丝丝缕缕的亮光,虽然缓慢却是在恢复之中。
小宝闻言喜笑颜开,攀着凳子狼吞虎咽了起来。也并非风无刻意饿着两人,那些送来的食物婳儿看不见闻着那香味却觉得怪异,根本不敢动。两人已经饿了两天,不一会儿便将淮墨带来的食物消灭干净了。
打了个饱嗝,小宝抚了抚撑圆了的肚皮,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娘,爹把我们救出去,小宝是不是就能见到妹妹了?”
“嗯,倒是你们兄妹就能在一起了,小球会高兴坏的。”婳儿似是想起什么,唇角的笑意更为扩散,周城主也会高兴坏的吧……
“今日气色看上去不错,这饭菜可合口味?”从外面步入的风无扫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微微扬起了嘴角。
这几日风无也会来,偶尔说说话,一个静坐,一个自顾走神,倒也相处融洽。与淮墨见上了一面的婳儿愈发显得蛋定,咧嘴一笑道,“都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餐,自然要吃得畅快些。”
风无嘴角的笑意倏地冷了下来,面色有一丝难看,依旧抬步走向了她。药已经起了效用,婳儿能清晰地看到安予眸色深沉地站在自己面前,按耐下内心的紧张,故作空洞地望着某处。
小宝不安地挪到了婳儿的身后,对风无似乎很是惧怕。婳儿蹲□子,手落空了几次才摸到了他的脑袋,安抚道,“别怕,回屋子睡一觉,醒来就看不到讨厌的人了。”
后者闻言又是迟疑地看了一眼风无,却不小心对上了视线,察觉到了他眼中明显的不喜,咬住了下唇,小声唤了声娘,婳儿硬是将他推开了。
风无蹙着眉头,暗恼道,“再让我听见这称呼,我便毒哑了他!”
小宝闻言惊恐后退,一溜烟儿钻回了屋子,死死关上了门。
“不过是个孩子,何必如此计较。”婳儿‘望’向他,略带谴责,却又发觉自己没有立场,唇角扯出一抹微微自嘲,默下了声。
风无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道,“未出阁的女子摊上这么个称呼有伤大雅,日后也难见人。”
“此事又何须劳你费心。”婳儿轻嗤,名声和清白一起私奔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话锋一转,倏地说道,“小宝的爷爷被你们所杀,留着他也不过是拿来威胁我。风无,你究竟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淮墨死了,舒亦寒为了救我负伤,我一小小后勤何故能得到渡主你如此厚待!”
“你怎么知道!”风无变了神色,扣住了她的肩,质问道。
“肆方才来过。”婳儿撇过了脑袋,虽然身子被控制,却仍不想与其对视,被捏住了的肩胛骨传来丝丝痛楚之意,面上的悲愤神情多了一抹真实。
风无察觉失态松了手,干咳了一声,神色闪过一抹犹豫,启开了话头,“若舒亦寒救得了你,但是要带你离开鹤城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你是否愿意和他一道走?”
“呃……”婳儿不解,双眼无神地瞅着他,“他带我去找他哥麽?”
风无闻言身子微震,而问出问题的人似乎是无所察觉地继续说道,“如果是,我就带上我姐和赵大哥一块儿走。”
“你……一直喜欢他哥?”
婳儿勾起唇角,耸肩,自嘲似地笑笑,“恐怕全长平镇的人都知道。”趁着他失神,婳儿细细打量着安予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这便是那张面具下的脸,可又似乎不该只是这般,到底……心下一番挣扎。
嘴上却是继续说道,“不过我也知道,或许我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个,他可能照顾顺手了,把我当妹妹,就好像他那个惹事弟弟一般。我想知道他近况如何,江北那么乱他安不安好?如果见着了,要个真真切切的答案,不再纠缠了。”
“上上回毒发的时候,有人说过我这命活不长,也省的拖累。”婳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忽的止住,睁大了眸子‘看’着他,“所以,有所图谋的话,要趁早呐。”
蓦地传来东西折断的脆响,婳儿诧异,却见他手心里渗出的血迹,故作不知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一时失手。”风无将手中玉柱的残渣收回了袖中,这份礼物似乎不够结实。
婳儿仍是紧张地摸上前去,似是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手却落在了他的面上,略显慌乱。风无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按在了他脸上,神色认真道,“我不会让你死。在你寻到那答案之前,你不会有事的。”
面上滑过一抹愕然,婳儿的手就这么僵着,手下传来的触感却让她暗生疑惑,隐隐透着寒意,倒像是之前触到淮墨时的感觉。蓦地在抽回手之际,刻意用了力,一声轻微的嘶啦传入耳,在一个紧张便将安予的脸扯落地上。
极快的一抹停顿,却被脱口而出的话掩盖了过去。“你……男女有别,渡主还请自重。”婳儿负气,伸手护在胸前,微长的指甲似是唯一能保护自己的利器,大有他上前便划了他的意思,借以慌乱惊惧来掩饰这骇然。
安予,不过将姓氏拆了而已。待那些诧异惊恐被压制心底,涌上来的却是无限悲凉,原来……他从未离开过。
“别再退了,身后是湖。”开着的矮窗外,是波光潋滟的湖泊,只要再一步便会跌下去。风无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出言提醒。
可婳儿已经踏出那步,后跟抵着墙,瞬时跌了出去。“啊……”寒凉的湖水瞬时侵入,从脚底蔓延开来的寒意,游走四肢百骸。
窗子前,舒亦锦紧抿着薄唇,肃然而立。
一切,仿若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果断捡起节操继续日更,吼吼,求激励~~想在二月十四号之前完结喂,弄个漂亮的定制封面,做情人节礼物,吼吼,这个主意好不好,人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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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苏氏独家发表 ...
七八月,天气正热的时候,树上夏蝉燥热地叫个不停。刚满了十二的婳儿穿着老爹新买的粉裙子,去给老爹打二两酒。今日姐姐下厨,庆祝她生辰,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日子有没有考究……
“站……站住!”背后有人唤住了她,这语调听上去有些耳熟,婳儿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书院里的熟人。
“齐小三,都说了结巴容易没气势,你就不能捋直了舌头在说话?”婳儿没好气地说道,只是在看到他扭捏的走姿时,忽的不怀好意奸笑道,“你家的小雏菊是否依旧紧俏?”
齐小三闻言,瞬时石化,宽面条泪。
这事儿得追述到几日前,齐小三儿长得白净,喜欢写字读书,没见有什么长进,却是沾惹了读书人的坏习气,自诩风流,用安小可的话说……那就是朵娇艳的水仙花啊!两人一道在书院念书,位子毗邻,齐小三儿总是有事没事找她搭话,说的内容不外如是……
今日春光明媚,不如你我泛舟同游秦淮河,谱一曲秦淮绝恋?
婳儿,你我有夙世因缘,前世我是御花园里的牡丹,你是细心照料我的园艺,注定要在这一世成为佳偶……
老夫子,这人是个疯子来的吧?水仙充什么牡丹啊,进了皇宫的那还是个男人么!楚婳儿内心小人狂躁,接受荼毒不出三日,便下了黑手。
其实这也怪齐三儿点背,被那条绿毛虫吓着退着撞上了拿着戒尺的老夫子,婳儿亲眼看着老夫子的戒尺爆了某人的小雏菊……呜呼哀哉。
齐三儿不知从那儿知道那条虫子是她放的,自此水仙君傲娇了,处处杠上了楚婳儿,大有誓不罢休的意味,只可惜每回都栽在婳儿手里,仇恨越积越深。
“哼……今日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齐三儿忽的出声,朝着身后不远出的人喊道,“人在这儿,快来!”
婳儿挑了挑眉,原来是叫了帮手。两个粗汉子不一会儿就跑到了齐三儿身后,似乎是他家的家丁,有了靠山,齐三儿底气自然足了一些,甩着折扇似是想看婳儿花容失色痛苦求饶的模样。
那俩粗汉子站在齐三儿身后,有丝郝然。婳儿微微蹙眉,一敌三,似乎难办了。齐三儿奸笑了两声,一挥折扇,示意二人上。
婳儿戒备,却见那粗汉子从身后的竹兜兜里抓出了一只蛤蟆,一条蛇,颇为扭捏地威吓了一声,婳儿怔在了原地……齐三儿惧怕那些个东西躲在远处,看被吓呆了的楚婳儿爆出笑声。
“哈哈哈,怕了吧!”
“……”楚婳儿内心小人儿绝倒,忽的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其实今日在他的布包里她也放了一条小青蛇呢?英雄所在略同啊……
就在这当口,极快的阵风撩过,婳儿面前那两名壮汉被人掀到在地,两只竹兜利落地扣在了那恶心的玩意儿上。一抹青衣,背影颀长。
“小小年纪便纵容恶仆伤人,我真要问问你爹娘是如何管教的!”
脸朝地的恶仆闻言,内牛满面,其实少爷的本意只是想吓一吓而已,这个可以叫未遂麽……赶紧从地上起来,带着自家少爷匆匆奔走,要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定不会饶过他们的。
“姑娘,你没事吧?”那人见状勾起了一抹笑,转过了身子。
如婳儿预想中那般绝好的容颜,身上的佩剑使其多了一抹江湖味儿,便在脑海中与英俊侠士挂上了勾儿。
“姑娘?”来人在她眼前晃了晃,以为她被吓傻了,眉心微蹙,直觉不该轻易放过那害人的顽劣之徒。
“啊!”婳儿回神,刚才居然神游到两人一起携手闯到江湖,雌雄双侠,面上一晒,急忙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没事。”
“那便好。”
婳儿瞅着眼前面生的公子,呐呐问道,“公子看着面生,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刚搬来长平镇。”那人一指不远处的红漆大门,成色尚新,上面悬着的门匾上舒字笔锋酋劲有力,煞是好看。“我叫舒亦锦,在外学了几年武功,若那人再欺负你,尽可来告诉我……”
后来说了些什么忘了,当时便傻傻看着这人离开,颇有种一坨美味五花肉搁在眼前却不知道怎么下口的感觉。
只是后来,这块五花肉……它异变了……
婳儿从梦中醒来,莫名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竟然梦到了初见舒亦锦时的场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入了眼,失了心。
微风送,青纱帐幔拂动,暗色憧憧。婳儿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床幔走神。有人靠近,身子一紧,却在逼近身侧的时候蓦然放了松。
“登徒子。”
“嗯。”来人应声。
“我做了个梦,梦见风无就是舒亦锦。”不悲不喜的语调,探不出一丝异样情绪,似乎只是在阐述。
“……”淮墨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却是沉默不语。她落水时他便隐在暗处,看着她亲手揭开舒亦锦面上的伪装,着实捏了把冷汗,她那时的悲伤是骗不了人的,只因为在意那个人。
最后跌入湖中,他甚至怀疑她有一了百了的念头。而舒亦锦只是站着看,在他失去理智要冲出去救人时动了身子,将溺毙的人儿救起。那一刻,他的心才活过来。
舒亦锦,终究也是不忍心的吧。婳儿已经成为他的弱点,却狠不下心除去,这一点淮墨很是不齿,要想成为风陵渡的渡主,他还不够无情,却也怕他真的绝情,婳儿必定性命不保。
身份,是一件很隐晦重要的事,而他已经暴露。
“我还梦见跌进了池子里,湖水太冷了,我以为我会这么死了,可他又救了我。”婳儿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床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干涩的笑,“这梦境太真实,我好像醒不过来了。”
没有预料中的崩溃,只是……只是比较难过而已。是因为那人太好了,几乎满足了她所有幻想,最后不过镜花水月,碎了而已。这感觉竟比不上听见肆说淮墨死时那般,这太过怪异。
“他是风陵渡上任渡主的徒弟,为凰刹办事。余捕头拓下的那块帕子上的凤凰图形实则凰玉,只有凰刹内部极为重要的人才有,亦是信物。行事太过隐秘,我们能查到的讯息并不多。”
“凰刹?”婳儿想到了那只凤凰,脑海中极快闪过一枚玉佩,上面也有相似的图案。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些等出去了再说。湖心小筑四面环水,泅水去对岸枫林,能较好隐蔽不易被发现,宋叔就在枫林外接应我们。”淮墨低声说道。
婳儿直起了身子,面上闪过一抹犹豫。
“别想留下来打探什么,风无虽然一时没有察觉你已经恢复,今日能逃过一劫是侥幸。况且我答应了你姐,一定要带你回去。”淮墨似是看穿她的念头,语气坚决。
倏地黯下了眸子道,“你想知道的,都已确认,又何必留下让我担惊受怕。”
婳儿蓦地瞠圆了眸子看向他,登徒子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接近安予或者说风无的确有确认的意图,如今得到答案,反倒是个解脱,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风陵渡,凰刹,没了之前那份愁苦。
“你是我娘子,当初染指了我,一声不吭地不见了,我只好千里迢迢来找你负责。幸好,我找到了……”淮墨贴着她的耳侧,情真意切地说道,下一刻便克制着离开了她,走向里屋抱起了睡迷糊的小宝,朝呆愣住的婳儿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
婳儿忽的拽住了他的衣袖,悄声问道,“什么小时候?”隐隐觉得与自己的身世有莫大的关联,她记事晚,五岁那年又发了场高烧,有什么被遗漏了麽?
淮墨轻轻勾起唇角,流露出一抹贱笑,“娘子,若想知道,等出去之后我们可以深夜长谈……”
至于谈的内容,这个……可以很深奥。
婳儿背后升起一抹寒意,总觉得那笑别有深意。蹙了蹙眉,为了心中被勾起的强烈疑问,急忙跟紧了淮墨。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今天更新得早咯~~下章要揭晓婳儿和淮墨的初识了,婳儿到底是肿么染指伦家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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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苏氏独家发表 ...
不过春至,屋子里还是升起了炭火,不断响起某人打喷嚏的声音,裹着厚实棉被的楚婳儿手里捧着热姜茶牙齿打颤道,“不就是把那什么当救命稻草了,至于那么小气么……”
所有人一拨拉的跑去关心某人的小兄弟,她可怜的……穿着湿哒哒的衣裳,被挤在人群外。因为……她是害得他们主子小兄弟受重创的罪魁祸首,嗷呜……
楚连翘低头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茶杯,肩头微微耸动,似是闷笑。
“姐,你这样容易内伤……”婳儿闷闷道。
“哈哈哈哈……”楚连翘捶桌,一阵狂笑,“婳儿,你这是多恨淮墨啊!我看着他回府的时候脸儿还是绿的!”
唯有赵牧那缺心眼儿的二货,始终对那物事儿的长度耿耿于怀。
婳儿微窘,当时在水里谁知道啊……湖里的水仍是冰冷,不小心就抽着腿了,想求救却又怕惊动人,慌乱中就顺手一抓……偏生还被淮墨的手下给捞起来,分外揪心啊!
连翘见婳儿通红这一张脸,收敛了下,颇为正色地问道,“安落霜和马肃都是被舒亦寒劫走的,不过今日未时在北郊十里外的乱葬岗发现了马肃的尸体,被人五马分尸,散落在马车架子周围,不见马匹踪影。”
后者闻言一窒,为的却是这灭口的手段,太过毒辣。
“应当是马肃带着舒亦寒去的风陵渡,事后被人灭了口而已。”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人,遭此毒手。
“那舒亦寒?”连翘蹙起了眉头,多问了一句。
婳儿忽的默下了声,半晌,才听见自己沉闷的声音道,“风无,就是舒亦锦。”
连翘的面上闪过一抹愕然,却是极快,倒是没了讶异神色。“早在长平镇我便试探过,只是他隐藏太深,做事滴水不漏,我便拿不出什么证据。不过也亏他隐藏得过深,哪有如此完美的人,我才会一直对他抱有怀疑,暗中防备。”
风陵渡便是凰刹遍布在民间的眼睛,若是被发现她们姐妹的存在,恐怕……
“姐,等我们给老爹报了仇便回长平镇吧。你当第一捕快,我做小后勤,把小宝小球一块儿带上,像余老爹养我们那样把他们养大,做大官,赚好多钱,给我们养老。”婳儿忽然出声,却是转了话头。
“那也得周城主肯放人才行。你刚是没看见,同淮墨一道被救上来的小孩儿一入府,便入了周城主的眼,抱着不肯松手了,又是热水,又是美食,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同小球长得一样粉雕玉琢的孩子。”连翘眸光微闪,笑着说道。
现在……恐怕不止是给老爹报仇那么简单了,她身上的血仇可不止这一笔,已经有了线头,她必然不会放弃。心底浮起的阴郁想法,面上却是笑得愈发灿烂,这事儿她从未想过与婳儿说,只希望她离这些是非越远越好。
婳儿莫名抽了抽眼角,只觉得连翘有些古怪,却说不出来。跟着扯了扯嘴角,想到小宝能和小球团聚也是一桩好事,周城主没有子嗣,一定会将他留下。
连翘看了眼开始走神了的妹妹,经此一事,似乎成长颇多,便觉得要多留些空间,让她自己慢慢想明白。顺手拔下了簪子,拨了拨灯芯,空气中似乎参杂了些许香气,极为淡雅。
方才一右匆忙送来的,大体是安神散一类的东西,她不由的晃了神。这淮墨虽说平日里不正经了些,却是在细节之处体贴入微,旁观者清,婳儿这丫头未必对他无心,只是自己不知罢了。
舒亦锦出现的时机恰好,适逢情窦初开的年纪,才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待这个梦醒,婳儿知道自己该作何选择。
“姐,你知道凰刹麽?”待连翘快要走着神踏出屋子时,婳儿幽幽问了出口。
连翘的身子蓦然一僵,顿在了门口。婳儿继续说道,“我看到安落霜那只香包时便觉得那凤凰的图形有些眼熟,只是当时以为同老爹拓下了的一样,其实我真的见过,是块玉佩对么?”
“什么……玉佩?”堪堪回转过神,扯动嘴角,连翘故作疑惑地反问道。
婳儿敛眸,复又从床上坐起,裹着被子抽搭着鼻子道,“我在湖底的时候忽然想起来的,那时师父还在,我贪玩溜进师父的书房,结果师父正巧进来,我抓着一件看似好玩的东西猛地跳入了后面的水塘,深怕被师父发现。不过师父还是发现了……因为我拿的是师父时常把玩的那块玉。”
“刻着凰图腾的。”
连翘哑然,却是未曾想过婳儿会有记起的一天。连她都快忘了,那日之后,婳儿染了风寒还是她陪着一块儿在清风苑面壁思过,也是在那日之后师父告诉了她这块玉佩的来历。
“师父,也是凰刹的人吗?”婳儿拧着秀眉,似是犹豫地问道。
“当然不是!”连翘忽的大声反驳,情绪颇为激动,随即发觉失控缓了缓道,“师父……是为凰刹所杀。”
整个峨眉派为陪葬。
连翘有一瞬的沉默,关上了门,又走到窗边察看过后才走向了婳儿,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锦袋,递给了婳儿。
后者打开,眸里闪过一抹惊诧,锦袋还有丝丝余温,竟是连翘一直贴身带着。从锦袋中取出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在烛火映衬下流光熠熠,通透夺目。“这是……”
“凰玉,凰刹使者的信物,拥有凰玉的除了风陵渡渡主,还有十二门主。你手中这块完美无瑕的是其中一位门主的,师父错当定情信物拿了,遭来杀祸,那位门主一度痛下杀手,逼得师父隐居山林,一夜白头。不过……最后还是没能躲得过追杀。”不然峨眉派也不会血流成河。连翘似是回忆起沉痛往事,狠狠攥紧了手心,眸中滑过一抹狠戾。
婳儿按住了她的手,同样的冰冷,联系起方才同样表情闪过的片刻,蹙起眉心道,“所以方才你想的是独自为师父报仇,对麽?”
楚连翘感觉手被攥紧,扯出一抹无奈的笑道,“若光凭我一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凰刹?放心,我没那么傻。”心下却是汗然,婳儿的确道出了她的意图,眼下时机尚未成熟,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婳儿点了点头,面上仍是带着一抹狐疑,视线落在手上另一块沁了一滴血珠的玉佩上,在那凤凰的眼睛上,似是泣血。最边缘处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婳字,一笔一划似是极为小心翼翼,笔迹秀气。
“那这一块?”
“是你的。”同样注视着那块血玉的连翘如是道,“我从雪山下将你捡来的时候,捏在你手心里的。”这也是师父一开始不同意收养婳儿的原因,乃至后来都不愿与她接触,婳儿的身世……难测。
“你说……我跟凰刹……”婳儿蓦地打了个激灵,被脑海中浮出的想法骇了一跳,急忙否认道,“不会的,我娘是沈兮瑶,我爹是言荇,只要查一查,就知道他们与凰刹有没有关系了!”
门外有细微动静,连翘压下内心的讶异,极快收起了那只锦袋,低声在婳儿耳边说道,“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连淮墨也不行,至于你爹娘……不知你从哪儿得知,我会让人去打听,别胡思乱想。”
婳儿稳了稳心神,在连翘担忧的注视下郑重点了头。
目送连翘离开,婳儿睁着大眼睛无神地看着某处,舒大哥也会是风陵渡渡主,感觉不会再爱了……
脑袋上立刻挨了个栗子,对上淮墨愤怒的眼神,婳儿默,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麽。
“别成天竟想些野男人,要汉子还是纯真善良,阳光健康的好!”
婳儿眨巴着眼瞅着他,亮起了眸子,“你说赵大哥!”
“……”
淮墨的视线下滑,看到某女不经意敞开的前襟,露出精致锁骨,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堪堪移开了,后者察觉,立马拢了衣裳,怒骂登徒子。
“比起登徒子,我更想做采花贼。”淮墨咧了咧嘴角,颇为无赖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微红的面庞,怎么都觉得分外诱人,某位刚受过伤的仁兄又开始蠢蠢欲动。
婳儿极快出手,一拳挥向,却被淮墨牢牢扣住,一按,便形成了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身下的人急得满面通红,咬牙切齿着唤他名字,淮墨却只是含着笑看着她,目光深邃而眷恋。
忽的俯□子,吻住了快要暴走的女子。
贴着唇瓣,低语道,“当时你就是这样轻薄了我,还不过是个奶娃子,便如此有色心。之后你我就被强行定了亲,三从四德,我学得好辛苦啊娘子。”
“!”婳儿瞠圆了眸子,愣着做不出反应。
“为夫为娘子你……守身如玉好多年呐!”一声喟叹,唇齿相接,抵死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保持住了!虽然晚了一点,但是晚上被抓出去吃饭了,九点才赶回来码的字,嗷呜,求留言嘿~~~~
【小剧场】
天启十四年,瑞年降雪,山峰被白雪覆盖,皑皑茫茫,万物被掩盖,几乎看不到一丝生气。
再仔细看,似乎有一团雪白在蠕动,沿着那山道缓缓地,在靠近山脚的时候忽然停住了。一颗小小的脑袋从那团雪白中露了出来,抖了抖身上落下的雪,白狐裘的斗篷下是个粉嫩的小孩,毛绒绒的,很是可爱。
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注视着一旁篮子里的东西。
“咿呀咿呀,咿……”从篮子里传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更像是轻声哼哼。
“咕?”楚连翘被小小吓了一跳,
“咿?”
小女娃靠近了篮子,一下掀开了那上好的锦缎,被覆着的是一个如白瓷般精致的小婴儿。同样睁着漂亮的双眸看着她,嘴里咿咿呀呀,挥着嫩白的小胳膊,似乎很是兴奋。
楚连翘似乎什么击中了,呆呆地看着小婴儿,然后,在下一瞬,锦缎又倏地盖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环视了四周一遭,用短小的身子抱住了篮子,却因为篮子与她身子差不多大而只能拖着行走。
而小连翘没发现的是,在她挪开篮子的刹那,有一只葱白的手倏地滑落在地,露出在雪地上,隐隐有鲜红的血迹渗出。
峨眉山上,做完早课的师姐们三三俩俩往居室走去,一抹白色的小身影忽的闪过。只有一位女子面色略带焦急地望着山道,嘴里小声嘀咕着,“小师妹说去逮兔子,怎么那么久还不回来,不会出事吧?”
“若瑾你在看什么,该用膳了。”不远处,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唤她。
“来了。”名唤若瑾的峨眉女弟子只得蹙着眉头往回走,心想先帮小师妹留口饭,待会儿再出去找。
若瑾心不在焉地往回走,倏地撞到了一堵肉墙,受了惊地向后跌去,被一把拂尘牢牢撑住,站稳了后拂尘抽离。
心魂未定地若瑾看着来人,恭谨地行礼,“师父。”
“连翘是不是下山去了?”青丝染霜,却不损一分清美的女子站在若瑾面前,神色淡漠,硬生生隔出了距离来,冷眸一扫,语气却是令人听不出喜怒。
若瑾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替贪玩的小师妹遮掩,在师父面前说谎,压力很大啊!
二人身后的雪团团微微动了下,然后以极快地速度奔走。几乎在同一瞬,白发女子身形一闪,赶在那雪团隐去之时截住了。
若瑾惊呼,只是很快,雪花一卷,劲风卷着小师妹不见了踪影,同时消失的还有师父。望着不远处的书房,若瑾微微叹了口气。小师妹,你自求多福了。
房间内,一大一小的身影对峙。
白发女子,狭长的凤眸微敛,掌风掠过,那锦缎下的事物一览无余。陡然蹙紧了眉头,小连翘忽的扯过篮子,护在了身后,时刻注意着师父的动作,谨防她出手。因为,除了这漫天雪白,师父更讨厌的,就是婴孩。
幸运的是,这小婴儿从被她带走就一直没有吱声,恍若睡着了,可在师父揭开锦缎的刹那,她那双闪动着好奇地眸子根本没有睡着过的迹象,一直清醒的,安静地出奇。
“哪来的?”
“我的。”小连翘一脸正经道,神情坚定,似乎是在表明哪怕师父反对,她也要坚持留下孩子。
白衣女子显然被噎了下,思绪开了岔路,微微咳嗽了两声,“为师是说,这孩子是从哪里捡的?”
“师父,留下她吧,我会养她的。”年幼的小连翘似乎是认定了,坚决不给师父送回去的可能,反而睁着大大的眸子,努力挤出一抹湿润,直勾勾地瞅着师父,圆圆的包子脸是卖萌利器。
白衣女子一愣,轻皱眉头似是不解,怎么最小的徒弟会对一个这么小的婴儿有那么大的执念?被那道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受不住,凤栖微微挪开,看着篮子里的小婴儿,后者似乎一直在注视着她,发现她在看自己,突然扯出一抹笑,露出无齿笑容,十分灿烂。
“咿呀……”娘啊……
凤栖的心猛地一颤,撇过了头,心底某处腐烂被触动,生生拉扯出的疼意。面色倏地冷了下来,“她要留只能留在清风苑。”
扔下一句话后,抽身离去。
小连翘抿嘴,对这安排想要反驳却连师父的衣角都没触到,眼睁睁看着她离去,知道师父下的命令不可再更改,只好愁着眉逗弄着她保下的小婴儿。清风苑啊,峨眉弟子犯错挨罚的地方,不过总算是留下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妹了哦,我叫连翘,楚连翘。”抓着婴儿软乎乎的小手,连翘心头满是萌动,只是手心忽然触到一抹冰凉,却看到小婴儿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字,婳。
“女画?”小连翘苦着脸,努力念出了这个凑在一起她不大熟的字儿,拆成了两半。“好难听,叫楚画好了,楚连翘,楚画,是妹妹!”
“咿!”似乎是感染了连翘的开心,小婴儿握着玉佩挥动着胳膊,一阵乱动,傻傻笑着。
“我是被若瑾师姐捡回来的,你是我捡回来的,我们峨眉一定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称霸江湖!”小连翘握紧了拳头,运用着她仅有的自己也不懂的,但是听起来很霸气的词汇,壮志酬筹道!
“咕?”不懂。小婳儿歪着头看她,蹬了下短腿,表示支持。
偷偷躲在书房外偷听的若瑾脚下一个踉跄,忽的内牛满面。真的,峨眉不是拐卖小孩来的,侧过头,眼梢蓦然瞥见白衣飘飘如同谪仙般的师父悬于半空,若瑾心里顿时荒凉了。眨巴着眼,努力传达意思道:师父,想要推你死在沙滩上的只有小师妹,不要算上我们呐!
40
40、苏氏独家发表 ...
月色撩人春意浓,上好的锦缎袍子被扔在了床沿,似水一般下滑,床上俊美异常的男子忘情地吻着女子,纤长十指顺势而下,轻易解开了两颗扣子,松垮垮地下滑至香肩,露出细腻肤质。
察觉到凉意,他面前的女子有片刻的怔忪,却被那笑蛊惑,忘了作何反应。
男子深邃的眸子底下,暗潮涌动,唇角的笑意扩散。婳儿蓦地觉得浑身燥热,唇上干涩,便舔了舔唇,却加深了男子眸中的暗色。
倏地将人按压在了身下。
薄凉月光透过窗子,洒落在二人身上,拢上一层淡芒,似隔了薄雾般,淮墨的嘴角自始自终噙着抹笑,已经尝过一次的味道,只是轻微触碰,便能激起身下强烈反应。
看来,小兄弟还已然坚/挺。
“其实,你要证明你雄风不倒,不一定要用这个方法。”身下的人忽然抽了抽鼻子,冒出了一句,令淮墨僵住。
随即便是一声响亮的喷嚏,淮墨被倾身向前的婳儿撞到了床角,后者拢了拢不知何时散开的衣裳,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自己撸一撸,也能知道,这样还不怕被别人知道……”婳儿弱弱地提议道。
“……”淮墨已然倒下,内伤很重。
婳儿揉了揉鼻子,微微泛红,忽的扯住了他,正色问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俩怎么就定了亲,你识得我爹娘?”
淮墨幽怨地扯回了婳儿手中的衣角,就着摆了个撩人姿态,双目含春道,“如此良辰美景,娘子怎好辜负,我认不认识你爹娘不重要,重要的是务必要让你儿子认识他爹是哪个!”
婳儿眼神从迷糊转至清明,身形微晃,半晌扯了个你字,愤愤着闭上了眼,不去看某人那一副大力蹂躏的荡漾表情。
院子里忽然传来连翘的吼声,大致是赵牧暖被窝计划失败,透过窗子,能隐隐看见赵牧耷拉着脑袋,身上裹着的极其眼熟,似乎是一床的被子,仍是不死心地喊道,“翘翘,让我来温暖你……”
之后是惨无人道的毁灭。
婳儿撇过了眼,不忍再看。淮墨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这两人……还是这么有意思。只是赵牧……看了眼一边挨揍一边笑得傻兮兮两眼瞅着连翘不经意露出的细长胳膊,放射狼光。
那日他却说起,安落霜那香包上的凤凰图形……他也十分熟悉,却不知是在哪儿。
淮墨掩嘴轻咳了两声,拢了拢衣袖,屈膝而坐,稍而慵懒地靠着身后那堵墙,悠悠开了口,“早些年,京城里曾流传过一首童谣。三月春,四月雨,婉柔娇,兮瑶妙。花开并蒂胭脂笑。芙蓉出水遇天子,少年儿郎皆俊俏。花落谁家无人晓……”
婳儿附耳倾听,便有了一丝糊涂,可这童谣中的名字却是熟悉。
淮墨接着自己的话茬说道,“当年沈兮瑶女扮男装与妹妹沈婉柔一道出府游玩,包了条画舫与琴妓,作诗赏曲,甚是风雅。却不小心与另一条画舫相撞,对方船上的人气焰嚣张,沈兮瑶不过三言两语便将那些家仆说得哑口无言。当时在那条画舫上有两个人,皆对她起了兴趣。”
“姐妹二人上岸后有恶仆故意冲撞,沈兮瑶不慎跌入水中。其中一名华服男子紧跟着入水相救,而岸上的人却在他救上沈兮瑶之后,抱走了人去寻大夫。”
“他们二人是君臣,主仆。”淮墨说至此,顿了顿道,“一个是当朝太子爷,一个便是开国以来最为年轻的宰相言荇。”
婳儿蓦地瞠圆了眸子,对这名字敏感不已。“言……言荇是宰相?”隐隐觉得,这故事听着有些耳熟,谁也跟她说起过?
那些闺阁小姐偷跑出去玩肯定少不了责罚的,而且还落水,证据都掩盖不掉,我姐说话本里都是骗人的,越是长得好看的男子越是负心寡情……
脑海里蓦然浮现的话语,却让婳儿蓦地僵住了身子。“我……我听舒……舒夫人说过这段事儿。”
淮墨眸子里划过一抹诧异,“你是说舒亦锦的娘?”
婳儿点头,却想起他们一家似乎是从京城里来的,知道这段过往也就不稀奇,那日自己随口瞎诌却没听到结局,如今倒是有了机会,开口问道,“那最后沈兮瑶嫁给了言荇?太子肯吗?”
“当时的皇帝极为器重言荇,几乎是他一手提拔,想着若是太子继位能有贤士相助。只是太子贪玩成性,并不喜宫里的条条框框反是对江湖之事更感兴趣,流连民间,老皇帝为此忧心。后来,老皇帝发现太子似乎是收了心,只喜欢往沈太傅家跑,得知了缘由,便招召了沈兮瑶入宫。”淮墨的眸色染上一层回忆的氤氲,眉宇间似有淡淡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