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贴上他温热的胸膛,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暗沉着嗓音道,“若报完仇还活着,我楚婳儿,愿意娶你。”
“不该是嫁麽?”眸子里的诧异被忽如其来的狂喜取代,怀里紧紧拥着的踏实感,淮墨暗哑着嗓音道。
感受到那胸腔震动,婳儿不自觉勾起了嘴角,“你都说求名分了,自然是娶。”
淮墨紧紧搂着她,蓦地一脸正色,袖子里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暗忖道:下回……一定要在上面!
当二人携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赵牧不蛋定了,可怜兮兮地瞅着连翘发现后者根本不搭理自己时,蓦地发狠,甩了把弯刀在桌上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翘翘,娶了我,以后兄弟们劫到的金银珠宝都是你的,连我人都是你的!”
“……”众人默,你果断是个倒贴的货!
楚连翘抚上了那镶着绿色幽灵水玉的弯刀,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露出贪财的模样,一把拽过赵牧,对着他绽出一抹娇艳笑颜,“你本来就是我的人,自然都是我的,难道你还想找别人?”
赵牧沉浸在连翘的酒窝里,晕陶陶。压根没发觉连翘已然收了那把弯刀,也没再提起这终身大事,是又被……搁置了。
婳儿吃吃一笑,忽然走近了赵牧凑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赵牧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点头后便扯着连翘奔出了屋子。
众人不解。
婳儿耸肩,笑得不怀好意道,“我只是告诉赵大哥,这定情信物自然要等价交换,以姐姐那么爱财的性子来看,铁定是舍己不舍财,你们说赵大哥能从我姐那儿讨得什么信物……”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人闻声而出。衙门里,几名衙役抬上一副担子搁在了堂中央,担架上的人蒙着白布已然是具尸体。而退至一旁的衙役面色悲恸,目露凶狠地瞅着随后被带上来的几名异域服饰的男子。
仵作掀开了白布,下面露出的赫然是龙明龙捕头的脸,婳儿身子微颤紧紧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小声呜咽。
躺下的一名衙役抱拳对着匆忙赶来的周彦道,“禀城主,今日我等与龙捕头查探那大火烧了的庄子时不过离开了片刻,待回到门口便发现龙捕头他……他已经遇害。而地上这四人当时就在龙捕头身侧,其中一人还持着凶器,小人看到便将人带了回来。”
“此事实属误会。”跪在地上的一名中年男子开了口,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我们只是路过看到有人躺在那边,上前查探情况时被几位官差看到,这真的是个误会,我们与这位捕头无冤无仇何必动手行凶,与官府作对呢!”
周城主蹙起了眉头,视线在尸体与那异域男子之间徘徊,神色几变,最终侧过了身子向淮墨询问道,“淮公子,关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大人,此事必有蹊跷。”淮墨亦是一脸深沉道。
“……”婳儿默。这话倒是接的顺溜!
“哎哟哟,翘翘,轻点儿,轻点儿……”赵牧讨饶的声音由远及近,众人便看到提着弯刀的连翘揪着赵牧的耳朵,面上绯红一片地朝着这边急冲冲走来。
直到到了婳儿面前才松开了手,一把把弯刀甩给了赵牧,后者稳当接住,笑得一脸猥琐。
婳儿不解,纳闷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什么破玉石,非得值个大活人,老娘不要了!”她才不会说,尼玛刚才居然被某只粗汉子反扑成功了,差点清白不保!
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地上的四人却在见到那把弯刀时,面色皆是大变,异口同声的惊呼道,“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名字的小剧场:
某苏:既然是外族,就叫耶律吧!
赵牧:?
某苏:因为……野驴呀神秘野驴呀……(走调了的破音响起)
赵牧内牛满面:不要啊,我不要野驴啊啊…
某苏斜眼看。
赵牧弱弱地提议道:轩辕比较大气。
某苏嗤鼻:想当贱人么?
赵牧:!
(轩辕剑……)好冷!
摊手,话说我还是没想到赵牧该是姓神马~~求名字嗷嗷嗷~~
45
45、苏氏独家发表 ...
“你不要以为跟我攀上关系,就能让我们家翘翘徇私舞弊,趁火打劫,我才不做惨绝人寰的祸国妖孽呢,哼!”赵牧一下闪到了连翘身后,极为正义凛然道。
“……”众人皆是嘴角抽搐。
淮墨笑着牵起了婳儿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以后你那些不着调的成语就别再教赵牧了,绝对是惨绝人寰。”
婳儿囧囧有神地点头。话说祸国妖孽算是成语么?
“殿下你不记得大明宫里的属下了么,殿下,我是萨隆啊!”萨隆激动地欲站起,却被身后的衙役一把按住,只能昂着头,分外热切地瞅着赵牧。
脑海中蓦然划过的灵光,一瞬即逝,什么都没抓到。赵牧挠着后脑勺,一脸为难道,“我不知道什么大明宫,义父不是劫匪么,难道还加入什么不得了的帮派了?”
“……”众人再度沉默。
楚连翘蹙着眉看着地上的几人,其实仔细看,那些人的粗犷与赵牧的倒有几分相似,蓦地开了口道,“赵牧是小时候走丢的,被老土匪头子陈道带回了山上。你们说他是你们殿下,可有什么凭证?”
“那把弯刀!”萨隆听完连翘的话燃起了一丝希望,指着赵牧手里的弯刀说道,“我们夷夏族人好战,喜欢身上佩刀,当时我就把我的那把给了殿下防身用。上面的幽灵石是我国特有的玉石。”
婳儿忍不住插嘴道,“殿下这么重要的东西能随便丢么?”
“我们殿下他不是东西!”萨隆额际的青筋在隐隐跳动,抽着嘴角说道。“谁知道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殿下不见了,我们翻遍了长平镇都没找到人,却中了奸贼的埋伏,被官府遣送回了夷夏。”
赵牧闻言颤了颤,咬着下唇扯着连翘的袖子,“我一点也不想当他们家殿下,那不是东西。”
“……”
一片静默。
周城主先从那寒冷氛围里回过神来,撇去了那复杂纷乱的关系,看着地上龙明的尸体沉了脸色道,“夷夏国与天启并不交好,早在多年战败后就签下了条约夷夏族人不得踏入中原。如今你们出现,还犯了命案,此事本官要禀告朝廷后再做定夺。来人啊,把他们押入地牢。”
“是。”衙役领命,将人带了下去。
“殿下,您要相信属下,夷夏还等着……”萨隆后头的话被带出老远,听不清楚,堂上的几人皆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骤然肃静。唯有仵作验尸时操动工具所发出的声响,悉悉索索,如蚂蚁爬过心房惹起一阵无端颤栗。
“龙捕头是一刀毙命。”那名仵作已然站起身,拿着白布净手张口道,“眼睛并未阖上,没有做过挣扎的痕迹,脸上的表情亦是平静,也没有中毒迹象。应当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击毙命,刀是长刀,长在三尺五寸到三尺八寸之间,宽约两寸三分,厚不超过半寸。”
这新请来的仵作是位经验老道的,蹙了蹙眉又道,“与那位死在牢房里的太医相同,凶手应当是个练家子。”
淮墨沉了眸子,婳儿亦是抿着薄唇神色复杂。
忽然响起赵牧弱弱的声音,对着连翘眨巴着眼睛道,“其实……我觉着那几人说的也不像是假话,或许杀死龙捕头的凶手另有其人,比如那时埋伏在我们身后的神秘人,去而复返?”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牧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企图减少存在感,但他找错了遮蔽物,连翘根本挡不住还有那二分之一……
婳儿微微咳嗽了两声,替赵牧解围道,“不排除其他人,只是那几个夷夏人的嫌疑最大。如果赵大哥想要证明他们清白,不如去旧宅看看说不准能找到证据。对了,他们说赵大哥是夷夏国的殿下,那姐姐……”
打趣地眼神扫向了连翘,却察觉她的不对劲。似乎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有些微僵硬。垂着眸,看不清楚表情,但绝非是愉悦的。赵大哥都快是座金山了,怎么姐姐好像不开心?
“殿下?”楚连翘忽的开了口,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赵牧。“未来可是要成为国君的人,想要的自会有人替你准备,你是不是很希望就是他们那个走失的殿下呢?”
“哎?”赵牧的手搭上后脑,挠了两下,拗不明白。好像有那个意思又好像不是连翘说的那个意思,究竟……
只是连翘未等他继续便转身走了,赵牧愣在了原地,呐呐开了口道,“如果是那样,不就达到了你嫁人的要求……”
婳儿一窒,错愕地看向他。不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朝夕相处的妹妹又怎么会不懂刚才那刻连翘想的是什么,江山美人,于赵牧这个粗汉子来说从来都不是摆在一起的问题。
姐姐,也有想多的时候。
周边人散去,婳儿瞅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赵牧,上前了两步为难着开口道,“顺其自然就好,或许你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也可能啊!”
赵牧睁着大眼睛看她,似是鼓励她再说些什么,来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小心肝儿。婳儿顿了顿又道,“姐姐可能是身子不爽利,过阵子就没事了。”
“……”骗人,连翘的日子才过去四天,赵牧垮着脸瞅她。
婳儿拽起淮墨,无视掉了那双幽怨的眸子,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四喜楼新推出的八珍,我们去尝个新鲜!”
“好。”淮墨替婳儿从发上取下不知怎么沾上的叶子,宠溺地笑了笑,任由她拉着出了门。
一阵寒风吹过,一片嫩叶飘零落在了赵牧头上,稳当当的插入。捶地,不带你们这么刺激人的!
出了城主府,婳儿有些不自在地松开了淮墨的手臂,却被后者牢牢扣住,感觉到周边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婳儿脸上腾起一股火热,大庭广众……
“登徒子你松手!”低着声音警告道。
“拉个小手,四喜宴!”
婳儿眼神一亮,凑近淮墨低声道,“外加今天的八珍!”
“成交。”
婳儿在心里划拉着小算盘,这四喜宴一顿的花销抵得过她一年的俸禄,着实奢侈,却已是神往已久。
只是她又怎么甘心就这么遂了淮墨的意愿,拿着佩剑搁在了淮墨身后,不时戳两下,摆出一副正在公差的模样。“快点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娘啊,又是这个官差姐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不远处小女孩稚嫩的童音传了过来。
“嘘,这估计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儿被劫的,瞧这模样俊俏的!真是糟蹋,世风日下哦……”大婶领着小女孩,摇头晃脑啧啧有声道。
“啊,娘,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做捕快!”
“啊?”
“可以强抢民男啊,那个哥哥长得好美!”
脚下一个踉跄,婳儿刚要开口却是一阵咳嗽,被自个儿呛到了,一回头那大婶察觉她的视线立马带着小女孩走开了,是在仙鹤祠遇到过的那对母女,婳儿窘了……
“明明我才是被强的那个……”
“有什么所谓呢娘子?”淮墨侧头,噙着抹浅笑淡然道。
“……”的确,结果注定了。
只是个插曲,却让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消散,婳儿任由他牵着手,歪着脑袋好奇问道,“对于刚才那几个夷夏人你怎么看?”
“夷夏国的王子走失之事有所耳闻,夷夏国王为此抑郁成疾,几年前逝世。此前一直派人在中原各地寻找,因为战败条约的缘故不能暴露身份,导致寻找王子一事毫无进展。国王还在世的时候曾有过要与天启再战,废了那条约。只是当时保守派的木将军反对,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了了之。”
“夷夏人只能暗地里寻找,一旦被发现由官府遣送回去。老国王逝世后,便由木将军监国,名义上仍是将军却等同于国王。”
待淮墨说完,发觉婳儿止住了步子,便也跟着停住了,侧过头看。
“为什么你都知道?”婳儿微微垂着脑袋,碎发遮住了眼睛,阳光琐碎而温暖,只是未达抬起后的眸子里。
“因为是你想要知道的。”淮墨毫不避让地迎上她的视线,直直望进她眼底,单单一句却胜过万言。
婳儿尴尬地错开了视线,搁置下了疑问,却并未消除。
“你所看到的就是全部的我,多余的那些以后,等以后都没有必要。”似乎知道她心底仍有疑虑,淮墨再度开口郑重道。
婳儿怔楞,似懂非懂。
忽而一阵马蹄声急促响起,冲着婳儿迎面而来,惊险万分。淮墨眼疾手快地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堪堪避过,风吹起帘子,露出一角,肆阴翳的眼落入二人眼中,唇角那嘲讽的笑意上扬,随着帘子落下覆灭。
“你没事吧?”淮墨蹙眉,紧张地查看。
婳儿愣愣地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那辆马车里……还有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某苏回来了,继续日更~~~觉得用国王有点囧,但是夷夏设定是个国,然后国王陛下,也就是某人可能从殿下升级成为陛下,( ⊙ o ⊙ )啊!
继续上小剧场:关于赵牧走失的真相
从前有个熊孩子,长得憨厚,随着大人一块儿到了长平镇。大人们因为要办事儿就给了熊孩子一串糖葫芦,让他在门口等一会儿不要乱跑。熊孩子也听话,就咂巴着糖葫芦蹲在铺子门口数蚂蚁,这一数就数了很久很久……
有位大叔路过,发现了熊孩子,一块儿蹲了下来,“小盆友,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熊孩子一骨碌地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含在了嘴里,然后极为困难地说道,“土木猪利姆。”(他们在里面)
“……”大叔抽了抽嘴角,可怜的,还有残疾。
“大叔带你回家好不好,山上有好多吃的,还有跟你年岁大的孩子,很热闹的。”
“有肉么?”
“有!”
“不去。”
“为什么?”
“萨隆叔让我在外面等他。”
“然后是不是进去了很久很久?”那大叔循循善诱的问道。
熊孩子点头。
“是不是还给了你糖葫芦让你自个儿在外头玩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熊孩子觉得眼前的大叔好厉害,都猜到了呢!
“那是他打算把你丢了,所以故意这么说的,你就算等再久他也不会出来了。”
熊孩子被吓傻了,然后蓦地哭出了声音,“不会的,萨隆叔不会扔下我的……”
那大叔也被这小孩的洪亮哭声吓道,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各种纠结地揉上了熊孩子的脑袋,“不要哭了,你那个萨隆叔不要你,叔叔收留你。”
熊孩子抽搭着瞅着他,默了半晌,抬起晶亮的眸子指着不远处道,“那能带上那个吗?”
大叔顺着手指看去,是背着糖葫芦的骚年……然后大叔一手牵着熊孩子,一把拽着糖葫芦少年……上山了。
好不容易从铺子里跑出来的几人,身上负了伤,萨隆捂着伤口咬牙切齿道,“中了木科多的奸计……糟了,殿下呢!”
熊孩子手里捏着糖葫芦,望着碧蓝的天空,身边一群小屁孩跑来跑去,唔,好像有什么事儿给忘了,是什么呢……
“大哥,叫花鸡!”一旁的小童递上只肥腻的鸡。
熊孩子立刻丢了手中的糖葫芦,扒着鸡腿大啃了起来,管它什么事儿有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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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苏氏独家发表 ...
四喜楼外,人流如织。掌柜姓陆,是个四十上下的清瘦男子,看上去十分和善,接过了一锭金元宝,面上笑意更甚,立马招呼着淮墨婳儿上了二楼的雅间。
“小二,上好酒好菜。”
婳儿蓦然觉得在淮墨刚出手的一瞬,有些了解姐姐口中说的,财大气粗的迷人模样。淮墨护着她上楼,始终将她隔离在人潮之外,这份体贴婳儿看入眼中,心中多了一抹悸动。
有暗香浮动,清脆的银铃响声,婳儿与一名女子擦肩而过,忽然顿下了脚步。银铃声继续,淮墨低声询问,“怎么了?”
婳儿转过身子望着那名女子腕间的手链,随着一下一下的轻晃,发出那轻快的银铃响声。一头墨发银质丝带缠绕,垂坠而下,风情油然而生。
淮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未察觉有何不妥。婳儿心头掠过一抹疑惑,却被身后之人催促,只好先上了二楼。扯住了淮墨的衣角,指着走过大厅的银饰女子,低声问道,“你不觉得她很像那日埋伏在我们身后的人?”
淮墨细细打量,那人正好漠然回首,视线相对,后者勾了勾唇角,与身旁的人一道走出了四喜楼。
“那日……我们并未听到银铃响。”淮墨开口。
婳儿默,点了点头,随着掌柜的入了雅间。陆掌柜退下了后,小二陆续上了菜,色泽诱人,引得人食指大动,婳儿便搁下了疑惑大块朵颐起来。
反是淮墨因着婳儿的话陷入了沉思,那女子离去之时落在婳儿身上的眼神莫名让他心惊。待婳儿吃得差不多时抬眸看他,发现并未动过,抹了抹油腻腻地嘴巴道,“你怎么不吃?”
淮墨一愣,随即抿了口茶,勾起唇角浮起一抹戏谑道,“我只爱吃肉。”
“……”婳儿噎住,狠狠捶了胸口,把卡住的糕点吞了下去,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下去才算缓过来,狠狠瞪了淮墨一眼。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大动静,婳儿推了窗子往下看,正巧能看到大堂。不知怎的,有人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唤着疼,不多时便抽搐着四肢口吐白沫死了。原本在吃饭的人纷纷站了起来,神色惊慌,有人指着桌上的食物颤巍巍地喊道,“这儿的东西……这儿的东西会吃死人!”
众人皆是惊慌,纷纷奔走,一时四喜楼里鸡飞狗跳混乱不已。几人围在死去的食客身边,大声嚷着要报官。婳儿诧异地看了一眼面前被吃的精光的食物,并未觉得有哪里不舒服,拿了佩剑与淮墨一道下了楼。
“肃静。”婳儿亮出了城主府的牌子,众人忽的安静了下来,婳儿走到了死者身旁,问那些人道,“把刚才发生的的事原原本本说一遍。”
“我……我也不清楚啊。柳公子今日请我们来这儿小酌,这道扣碗酥肉上了之后,柳公子尝了几口便成了这样,我们也未敢动筷……”那人抹了抹额上的汗,似是十分失措。
淮墨看了一眼那道菜,从怀里取出小布包,一摊开一排的银针映入眼帘。取出其中一枚扎入了肉中,过了片刻后取出,没入的部位泛起了青黑色。
“啊,菜里有毒!怎么办我也点了这个吃?!”一旁有人叫唤,婳儿看了一眼桌上那道已然吃到了一半的菜,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全部吃完了,默。
之前引领过婳儿的掌柜地快步跑上了前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尸体面色更苍白了几分,大喊冤枉道,“官爷,这可不关小人的事儿啊,四喜楼都在鹤城开了几十年,本本分分做生意,这些个客人可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又怎么能下毒去谋害,官爷,一定是有人陷害啊!”
婳儿仔细嗅了嗅,似乎有毒的那一盘里还多了一抹暗香,婳儿拿筷子沾了些汁凑在鼻子下闻了闻。
“是蕃冥,溶于水便成了剧毒,有腐蚀的作用,稍稍一些就能让人丧命。”淮墨在一侧蹙着眉说道,心下却是暗惊,如此狠戾,怎么会出现在鹤城?
婳儿握着筷子的手微颤,却是强作镇定地搁下了已然黑了一截的筷子。差点忘了废柴的本质,腐蚀性的毒药……
“哎,早知道就不图快,抢人家的了。”忽然其中一人懊恼说道。
婳儿一惊,问道,“什么抢人家的?”
那人继续道,“今日人多,柳公子同我们等这最后一道菜等了许久,见小二端着跑过便拦下来,理应是我们先,却说是二楼的,柳公子不服气硬是夺了,让二楼的人继续等去。呐,就是这小二端的!”
随着那人一指,一名瘦弱的小二立马吱声,使劲摇着脑袋慌张道,“不是我干的,我没有下毒!那公子非要,我只好给他了,谁知道……谁知道会吃死人……”
淮墨却从这些零星片段中听出些许,看着那小二,沉声问道,“这盘是否是端到二楼卿木阁的?”
小二怔楞,猛地点头。
婳儿微张着嘴抬头看向那开着窗子的雅阁,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那间雅阁正好是叫卿木阁来着。
随后由连翘带着人赶来将一干人等带回了衙门,看着傻愣的婳儿,连翘急忙上前查看,见她无恙才放下了心。
“姐,有人想下毒害我……”婳儿顿了顿又道,“她一定不知道我已经身中奇毒,这般多此一举,你说会是谁呢?”
“……”连翘原先想要安抚她的情绪蓦然止住,哑然了。
一旁的淮墨眼前浮起一张美艳面孔,那漠然的神情,与最后扯动的嘴角摆出的口型,似乎是……小心?眼眸一沉,低语道,“是方才那名佩着银铃的女子。”
婳儿亦想起那一幕,赶紧拉起淮墨回府,要将那女子的样貌画下来。跟在二人身后的连翘看见,蓦然勾起了嘴角,果然深度交流后感情更深厚了喂!
只是刚踏入城主府,便被人拦下了,那衙差硬是带着淮墨去见了城主大人。婳儿不解紧随其后,见着周大人拉长着脸杵在门口,心下莫名一慌。
“淮公子,可否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
甩到桌上的一封信函,露出一角,落款的是一个宋字。屋子里响起咕咕的叫声,小白的腿上绑着绳子系在了椅子上,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有气无力地趴着。
淮墨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据我所知,庄侍郎的儿子从军之时死于战场,你又是谁?”周彦微微恼怒,起因是今日好友来访之时,谈起庄侍郎,他便将从宋公卿那儿听来的告知。原来一本正经的庄侍郎也会偷腥,还有了个儿子,这事儿被好友耻笑,庄侍郎只有一个儿子,未免妻子生育之苦当时便了了,哪来的私生子?
婳儿直勾勾地看着淮墨,眼神里未有起伏。后者动了动,走到了小白身旁,解了绳子,那只鸽子恢复了些活力扑腾了两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黑豆眼睛透着一股子无辜纯良。
“看来你只有红烧的命了,连送个信都送不好。”
“咕咕咕!”小白立马逃离,满屋子乱窜过后,直直撞上了婳儿的胸前,然后……晕死了过去。
一声闷笑溢出,察觉氛围凝重,淮墨敛去了眸中的笑意,极为正经道,“我的确不是庄侍郎的儿子,从头到尾我也没有承认,宋叔时常脑子不清醒,以为是官宦人家出身,不知他与您说了什么,还请海涵。”
“我淮墨,只是一介平民。”语气极为肃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卡文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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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苏氏独家发表 ...
“……”平民,有那么富的麽。周彦仍是带着恼意盯着淮墨,假身份事小,失面子事儿大,他不过是对这些琐事懒得去记,谁知竟有被骗的一天,又被好友取笑不知进取,难怪是越调越偏远。
婳儿见周城主下不来台,那二人四目相对,都快擦出爱的火花了,轻咳了两声打断道,“管他什么身份,反正他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媳……相公,人是招是非了点,但我保证绝不会犯事儿!”
二人闻言视线都落在了出声的婳儿身上,淮墨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细微精光,嘴角不自觉扬起。
“况且,敢倒贴捕快的犯事之徒我还没见过。”婳儿瞅着淮墨,颇有深意的笑笑。
后者忽然感觉后背一凉,隐隐嗅到了算计的意味。
“咳咳。”周彦故意重重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两人的眉来眼去,想起还有一事看着楚婳儿欲言又止道,“那个……今日还有一事。”
“嗯?”婳儿直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龙明龙捕头死了捕头这位置悬空又不能一日无首所以本官与下属们商议过后一致推举了一个人出来胜任此位。”周彦极快地都不带停顿地说完后笑意盈盈地询问道,“你猜是谁?”
婳儿晕乎乎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咽着口水道,“不会是……我吧?”
周彦面上的笑意更甚,大力拍着楚婳儿的肩膀道,“果然是有悟性,不枉费本官看好,其他人等皆没有异议,所以从今后你就是本府的捕头!”
婳儿看向立在一侧的衙役,后者咽了咽口水看向别处。“为什么是我?”
楚连翘却是明白,撩了撩佩剑,利落说道,“因为没人肯当呗,前后两任捕头都是枉死,那位子不吉利。”
婳儿的视线慢慢挪向楚连翘,后者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灿烂,“乖婳儿,这捕头的俸禄可是多了一番,我又没有贴身护卫,所以只好委屈妹妹挣了!”
“……”于是,她就是个明晃晃的替死鬼?
“放心,磕着碰着的伤药钱我都收好了,而且有淮墨这个便宜大夫,绝对很划算。”连翘凑近婳儿笑得似只狐狸,唔,掉进钱眼里的狐狸。瞥了一眼默不吭声的淮墨,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丝毫未察觉异样的婳儿耷拉着脸,这样子升职她从未想过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
弱弱提议道,“姐,把赵大哥卖了更值钱。”
“……”连翘的笑意僵在嘴角,不自然地甩了甩手,说了句要事在身,就匆匆走了。
婳儿与淮墨对视,皆是无奈。
两人一道走出了大厅,一右匆匆走来,在淮墨耳侧低语了几句。淮墨看向婳儿,面色凛然,低沉着嗓音开口道,“切莫一人乱跑,我有事去去就回。”
婳儿点头,目送着他远去,背影颀长却透着一抹慌乱。歪着脑袋,闪过一抹诧异,透着古怪啊!
回房的脚步一顿,在转角拐了方向,朝着地牢走去。
“你真的是我们殿下!”一抹焦急的声音透着粗犷隔着老远传来,伴随着铁链哗哗作响。
“证明。”
婳儿下意识地躲在了暗处,并未上前,看着赵牧环着胸站在牢房门口,与萨隆等人隔着栅栏相望,颇为蛋定。
“殿下的屁股上颗痣,脱了就能证明。”萨隆费力想起,兴奋说道。
“变态,想看我屁股,换一个!”赵牧退后了两步,一副你是变态的模样。
“……”一时默然。
就在婳儿耐不住安静,想要走出去的时候,萨隆忽然开了口,一改语调,颇为沉闷道,“殿下的模样与小时候并未相差太远,萨隆叔又怎么会认错?”
赵牧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神情透着一抹茫然,似是些许触动。那个叫萨隆的汉子继续说道,“那日我们中了木科多的埋伏,缠斗之后殿下就已不见,萨隆本该以死谢罪,却忧心殿下安危,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寻回。只是……只是陛下未能等到这一天。”
“陛下暴毙,我等皆觉得有蹊跷,木科多的人处处阻挠我们查探真相,当日在场的侍女太监都被暗杀,我们亦被他用谋逆之罪驱逐出了夷夏。如今他手握兵权,对王位之心昭然若揭,若我们不寻回殿下,恐怕夷夏就要落入那人手中。”
萨隆一脸的忧心忡忡,反观赵牧亦是同样愁苦。
“也就是说,要先搞定那个什么木科多才行?”赵牧似是呢喃般说道,随即垮着脸,“好麻烦!”
“殿下!”萨隆惊异地唤了一声,垂着眸似是沉痛道,“当年是我们疏忽才让殿下走失,陛下为此忧虑成疾,日夜盼着殿下归来。陛下膝下唯有一子,便是与凤后所生的你,对你的宠爱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您一句话他便是天上的星星都能给摘下来,如此疼爱您的陛下极有可能是被人毒害致死,难道您……真的都无动于衷,什么都忘了么?”
“凤后?”赵牧失了神一般呐呐地重复着说道。
萨隆的眸子里燃起一抹星光,激动道,“是啊,凤后因难产而死,陛下为此伤心欲绝,再未选妃,若不是殿下当时一个无心的拥抱,才打消了陛下轻生的念头。”
赵牧脑海里蓦然浮现一副场景,有人低哑着嗓音哼着童谣,似乎在记忆的极深处,触动心房,勾起一抹悸动。
青龙头,白龙尾,小儿求雨天欢喜。
麦子麦子焦黄,起动起动龙王。
大下小下,初一下到十八。
摩诃萨。
身穿黄袍的俊朗男子轻抚着怀里孩子的后背,哼着轻快的童谣,眉宇间却是愁云密布,怀里的人却伸出了手抚上那道剑眉,嘟囔着。“父皇,孩儿热。”
“莫儿乖,跟着父皇念,龙王便会降雨,夷夏就能度过这次旱涝。”
“真的麽?”
男子点头,那孩童便也跟着大声念,“青龙头,白龙尾,小儿求雨天欢喜……”
……
待赵牧回神,木然地脱口问道,“小儿求雨真的那么灵验麽?”
萨隆诧异,却仍是答道,“夷夏国内有这个风俗,传言小孩都是天上的天捷星转世,能带来好运,祈雨祈福都是年幼的孩童经过巫师教导,开祭,十分灵验。”
赵牧一愣,却伸手揉着脑袋,似乎头痛的模样,仓皇离去。
“殿下,殿下……”萨隆心下焦急,大声唤着,赵牧却没有为此停下,反而加速离开。
楚婳儿慢慢走了过去,瞥见了地上的香包,觉着眼熟,捡起来后才发觉还是安落霜的那只。
“你……你怎么会有凤后的……标记?”栅栏里,萨隆睁圆了眸子,满是诧异地瞪着她,颤巍巍地指着她手里的东西道。
萨隆看着眼前的女捕快将手中的香包翻来覆去,心也跟着提上提下,急促道,“这是殿下的东西,一定是刚才掉的,你快还来!”
婳儿的手指抚过上面凤凰的图案,敛着眸,看不清楚情绪道,“你说这东西是赵牧的,分明是女儿家的玩意儿,怎么可能会是他的?”
“哼,这一定是凤后绣的,这只凤凰乃是我国凤后的标记,那上面的红色凤眸不会错!”萨隆死死盯着那只香包,极为笃定道。
看着那妖冶的红眸,婳儿蓦然捏紧了香包,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不顾身后萨隆的威吓叫嚣,心中的疑问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蓦然抬眸,一抹黑色身影从长廊另一头极快掠过,却是与她一道儿的方向,婳儿提步跟上,却瞥见淮墨那间屋子的门此时正敞开着,空无一人。
婳儿走近,桌上杯里的茶还冒着袅袅热气,一旁搁着一张字条,秀气的字迹,上面的内容却让她怔住,在心底掀起巨浪。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卡文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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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苏氏独家发表 ...
“果然,一说是楚婳儿的事儿你就上钩了。”偏远的小树林,那抹黑影蓦然止住,悠然跃上了树桠,风轻轻吹过,银铃儿随之叮当作响。
淮墨冷着面色站在不远处,视线落在了树上的黑衣女子身上,忽然沉声道,“那日在四喜楼,是你下的毒。”
清冷的语调只是陈述。
那女子挑了挑眉,把玩着垂下来的银片,扯动了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公子,莫须有的罪名怎么能随便往小女子的头上扣呢?你的那位小美人儿我可是没兴趣。”
如墨的眸子滑过一抹阴霾,如冰霜般寒意四起。
“打她主意的人那么多,淮公子顾得过来么?”此话一出,暗含了挑衅,那名女子从树上一跃而下,银铃骤响,笑颜魅惑,一步一步走向了他。
直至站在他面前,微微仰起头,似是亲吻的姿态,却暧昧地停留在了一寸间,几乎是咬着淮墨的耳朵说道,“我的目标是你,你的弱点暴露了,你猜我会怎么对付你?”
淮墨的瞳孔微缩,却是在那人退开身子时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凤眸里深不见底的阴寒,此刻正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若动了,折的必然是你脑袋。”
抿唇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顾脖颈处越来越重的力道,那女子伸手搭上了他的肩,仿若两人是在相拥的姿态,断断续续说道,“现在……你要怎么……安抚你的小……美人儿?”
淮墨顺着她的视线蓦地回头望去,却见不远处的草丛人影晃动,心下暗惊,手立时松开,一掌送出,追着那抹背影而去。
女子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立定,眼眸里闪过一抹妖异紫色,注视着这一幕勾起唇角,一声低语散入风中。
“也不过如此。”
传闻不可尽信。
……
其实楚婳儿是顺着那淡薄的诡异香气寻来的,却没想到会撞到这一幕。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心,那张字条已经被戳破。隔着老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女子那张妖艳的脸,神情魅惑地贴上了登徒子,而登徒子……没有拒绝。
那女子似是发现了她,看到登徒子回头,楚婳儿……没骨气地逃了。这算不算是……抓奸?婳儿脑海里蓦然闪过这一想法,随即勾起一抹苦笑,有抓奸的这么狼狈的麽。
脚下的步子却是加快,不顾路途泥泞,只想着赶快走出这尴尬困境。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莫名酸楚。
“娘子,那女色狼非礼我!”
“娘子,你别走那么快,等等为夫啊!”
“我不要做弃夫啊,娘子你听我说啊……”
“楚婳儿!”
伴随着淮墨一声怒吼,婳儿蓦然被一股大力拽住,嘶拉一声,衣帛扯碎的声响。荒山野林,楚婳儿怔住了。
拽着布片的淮墨亦怔住了。
目光落在那□的部位,眸色微微转深。婳儿忽觉胸前一亮,蓦然惊叫,林间小鸟扑簌簌扇着翅膀飞走,唯有一只木有眼力的垂直掉落在婳儿的胸襟前,正好兜着了。
淮墨的眸色愈发幽深,干咳了一声,说道,“我帮你取出来。”伸出的纤长食指还未触到,那只色鸟忽的扑棱棱飞走了,手直接触上了那一团绵软,还十分的……有弹性。
“登……徒……子!”几个字几乎是挤着牙缝喊出来的,婳儿蓦地出手,在淮墨失神的片刻落下重重一击。
淮墨蓦然瞠圆的眸子,婳儿因为双手攻击失去防护的胸器跳跃在眼前,其实……还是挺澎湃的。鼻腔里涌起热潮,直流而下。
“去死吧!”婳儿亦是察觉,骤然出手,一个手刀劈下,淮墨便在春/色无边中昏了过去。
看着眼前垂散着的布片,婳儿悲从中来,她的捕快服为毛每次都那么脆!视线落在淮墨那身白衣上。眼珠一转,瞬时动手扒了下来,为了泄愤,只留下一条亵裤给某人。
婳儿套上了淮墨的白衫,将长的一截挽了挽,看着靠着树桩昏过去的裸/露男子,勾起一抹不怀好意地笑。
从一旁捡来了一根树杈,在淮墨身侧一笔一划写道:禁止野合。
做完了之后拍了拍手,泄了心头火,哼着小调儿走开了。以一左一右忠犬的程度,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哎,荒郊野外的,风情无限啊!
回到了城主府,婳儿仍是想着林子里的淮墨,不经意间撞上了一堵肉墙,抬眸一看是赵牧,亦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能让赵大哥露出这副表情的也唯有姐姐了。
“哎。”
“哎。”
两道叹气声同时响起,赵牧看向了婳儿,又查看了下左右,疑惑道,“怎么淮墨没跟你一道儿?”
“又不长一起,干什么在一块儿!”婳儿听到某人的名字,为赵牧语调中的理所当然跳了脚。
赵牧默,明明都已经吃上肉的交情了,还嘴硬,摇了摇头,想起连翘对他好冷淡好冷淡就好忧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连翘彻底成为他的女人,完了还能百依百顺?
“应该要带点酒的!”婳儿蹙着眉头,兀自说道。
“喝酒壮胆?”赵牧犹疑地开口。
“直接把他压倒,然后让所有人看着,最后再把所有罪责都归罪于酒后乱性!”婳儿似是想到了那副画面,插腰狂笑。
“这样会不会不大好?”让人看着他把连翘压倒,会不会太羞射了!
“当然要选对时机啊,一定要在做完后,有人见证就抵赖不掉。然后……哼哼哼,还不得服服帖帖听话。”
赵牧迷途小羔羊的眼神愈发清亮,一捶手心,应了声对,匆匆离去。
婳儿回过神,脑海里的画面定格,是喝得醉醺醺的淮墨与一只豪猪相亲相爱的场景,然后她带着人前去围观,然后把裤衩还给他遮羞,从众人中解救出来,为了这份恩情还不得对她百依百顺,若敢反抗,就找有名的画师画下场景送给安小可,来一册人兽重口的话本!
想想就好有爱哈哈哈……
等等,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话来着?好像是赵大哥?楚婳儿前后看了看,纳闷道,“怎么说着就不见人了?”
乌云密布的夜晚,始终显得有些彷徨。楚连翘手搭着衣襟正要解开扣子,忽听门外有动静,不一会儿门便被来人猛地撞开了。
“赵牧?”连翘伸手想扶,却被他身上的酒味熏着,蓦然沉下了眸子。
“楚连翘!”不知酒量深浅的赵牧急匆匆地灌了一壶便来找人了,只是怎么眼前的连翘有好多个,一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搂着柱子腻味。“连翘,你的胸怎么那么平,呃……没事儿,我不嫌弃!”
“……”楚连翘喉咙里哽着一口老血,双目喷火道,“滚回你的屋子去!”
“翘翘,呵呵……我……我要吃肉……”赵牧似乎是察觉手中抱的不是真身,朝着楚连翘站着的方向晃着身子又扑了过去。
楚连翘也不躲,直接抡起桌上的方木盒子拍在了赵牧的脑门上,清脆响亮。“大晚上的发什么疯,还学会酗酒了,长能耐了!我怎么和你说的,当土匪头子要有颗清醒的脑袋,随时都有肥羊上门,要时刻准备,不想干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