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门关上的声音,隔壁屋子忽然静了下来。
楚婳儿想起身查看,却被淮墨眼神制止,口型说道继续,婳儿被压制在身下只好卖力地继续演下去。直到关门声复又响起,淮墨才停止了动作,快速走到了门边,透过缝隙看到赵于郎一脸不快地走下了楼梯。
从床上急着下来的楚婳儿一个腿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对上淮墨戏谑的神情,脸上一晒,故作若无其事地开了门出去。淮墨提步跟上,好心地搀扶了一把,落在菊花阁里的人眼中,显然那小倌是□得不行了的模样,脸颊嫣红眼眸水润像只兔子似的,无端勾起人的怜惜。
从暗处忽的闪出一抹身影,倚在了门边,勾起了唇角。这般查案子,倒是有趣。
一旁有小厮端着茶点走过,弯腰恭敬地唤了一声道,“阁主!”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节操的叔啊……
辰房还是夜房?
钟点房还是包夜?【阿喂,节操啊!】
53
53、苏氏独家发表 ...
竹篱笆围成一圈的民房,墙面斑驳,上面的泥石有剥落的痕迹,露出一块一块暗黄的内芯,看着很是破旧。
“娘,我回来了。”赵于郎推开了篱笆栏,向着老屋子走去。
“于郎,用过饭没有,娘去热个菜,你先歇会儿。”苍老的声音自屋内传出,一名老妪伛偻着身子,慢慢走了出来,扶着门框咳嗽了两声,看到赵于郎时眸子亮了亮,揉了揉衣角,作势要去热菜。
“我在外面用过,您就别忙活了。我刚才去了一趟药材铺,听阿旺说这回新进的药材成效好,我买了很多,若我不在的时候,就自己煎着喝。”阿旺是药材铺的伙计,垂涎自己许久,说的话应该可信。赵于郎交代完就朝屋子的另一侧走去,隐约能看出是个厨房。
那老妪听了一愣,颤巍巍地跟着过去,皱着眉头说道,“那一定很贵……”
“您就别担心钱的问题,这几天鱼货新鲜,都让盐帮的人给包了,他们给的价钱也高,不用愁这个。”
“哦哦。”老妪应了两声,似是松了口气,面上的皱纹舒展了些。“应该要多谢大老爷照顾我们生意,改明儿私下送点活鱼过去。”
赵于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他从我这儿拿的还少么。”
“什么?”老妪走近了两步,显然是刚才没听清。
“没什么,娘你去休息吧。”
躲在暗处一直看着的楚婳儿忽的呢喃了一句,“怪不得没有鱼腥味儿。”
之前在公堂之上若不是他自己说是卖鱼的,楚婳儿还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长得白净不说,常年与鱼虾打交道怎的会没有一点腥气。现在倒是清楚了,卖鱼还兼卖肉……
“走吧,让衙门的人多注意此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淮墨的声音贴得很近响起,楚婳儿回头但见他一脸严肃认真道。
不由随着神情一凛,想不出还有什么重要事情,呐呐问道,“什么?”
“灭火。”
“……”
二人回到城主府,在长廊分叉口,楚婳儿蓦地止住了脚步。一抬眸便看到淮墨似是很痛苦的模样,心中诧异,那啥……能持续那么久?
“娘子,为夫可是为了办案惹火上身的,求负责。”淮墨显然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指控道。
楚婳儿抽了抽嘴角,轻启薄唇暧昧道,“你先在房里等会儿,我换套衣裳马上过来。”
“!!!”心里莫名有点不踏实,不过看到婳儿明媚笑靥,淮墨立马回房等候娘子的宠幸!
没过多久,有人叩门,淮墨开门一见是俩小厮扛着木桶进来,让了道儿。待安放好后,其中一名小厮拿出了一张叠地正方的字条递给他,告退离开了。
“娘子的意思是洗干净候着?”淮墨自言自语着打开了字条,手一抖字条飘落。
温馨提示:冷水可灭火,但注意下水前活动,以免某个部位抽筋,失去功能性。
“……”淮墨一手鞠着桶里透凉的水,蓦然勾起了唇角,比起直接抡鞭子上,这样的待遇是不是提高了?
桌上砚台压着字条一角,被风吹起,隐约能看见连翘二字。淮墨噙着抹笑,纤长的手指解开了上衣扣子,扬手一丢,锦袍不偏不倚斜挂在屏风的一角,自然垂下,伴随着哗啦一声的入水动静。
蓦然变了脸色,尼玛还放了冰块!
……
拾缀出房,淮墨勾着指儿抽了抽鼻子,便见着有衙役陆续从主厅走出来。走近了才看着楚婳儿拿着一本册子,一边交代着什么,倒是有了些大捕头的范儿。
“咳咳。”故作咳嗽两声,却反被无视个彻底。淮墨凑上前,还没近婳儿身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显然是刚才洗澡的时候冻的,楚婳儿拿着册子极快地退后了一步,一脸嫌恶。
某人内伤,委屈巴拉地看着罪魁祸首。“娘子~~”
楚婳儿揉着满身鸡皮疙瘩,讪讪笑道,“看来效果不错,既然来了,就把你那师妹领走。”
某人顺着她一指看过去,顶着自个儿面皮的淮芸坐在最远处的椅子上笑得一脸淫/荡是怎么回事儿?!
察觉到有人靠近,淮芸仍是荡漾地开了口,“师兄,原来制服诱惑就是这么个意思,这身段模样凌厉的小眼神,啧啧,实在太销魂了!”
淮墨一听就冒火,劳资刚吃上的肉就被你这小王八羔子惦记上了,墨色瞳孔一沉,低哑着嗓子说道,“师妹,你不是一直想赢我,我们就再来赌一次。”
淮芸闻言眼眸一亮,眨巴了下眼,忽然想起上一回师兄这么说的时候,她在后山找人找了一宿,而某人睡得舒坦压根忘了还有躲猫猫这回事儿!
似是知道她的犹豫,淮墨再度开口道,“赢了的人能吩咐输了的人做一件事儿。”
“那能请你做我和小娘子的主婚人麽!”淮芸扒拉着脸,很是无耻地问道。
主你妹儿啊!怒火再一次窜高,眸中闪过一抹暗光。某人咬牙切齿道,“只要你能赢。”
淮芸了然的点头,摸下巴继续气死人不偿命道,“总之比你这种弱不禁风的有能耐点儿,说吧,怎么赌?”
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淮墨死压着把眼前人撕碎的冲动,凉声道,“盐帮最近不安分,貌似是有宗大生意,我们就赌谁能潜入盐帮不被发觉地知道他们的行动,并且能找到混入的对方就算赢。你易容术在我之上,应该要说有利一些。”
让手下的人儿散了去,楚婳儿靠近便听到了赌局,视线落在淮墨身上,直觉得是只诱人上钩的狐狸。
淮芸显然上了钩,笑得极为得意,痛快应了,冲楚婳儿露出等着爷来娶你的猥琐笑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你不去?”楚婳儿看着还留着的人,纳闷道。
“打探消息这种事儿一个人去够了,我自然是留下来陪着娘子谈情说案了。”刚想腻味上去,就转过了背打喷嚏,抽搭着鼻子,似乎真是受了凉。
楚婳儿退开了一步远,眸子里闪过一抹内疚,却又想到别的忽然问道,“让她去盐帮打探消息会不会太冒险,毕竟盐帮的人都是大老粗……”
“她骨子里又不是个女的,担心这个做什么。”淮墨摸了摸鼻子,宽慰道。
“……”的确,意淫了自己一个时辰的女子,骨子里可能真的是个老粗。
府里的小厮走了进来,对着淮墨一个弯腰通传道,“淮公子,外头有人找您。”
淮墨蹙了蹙眉,瞥了一眼婳儿,后者也是诧异,一道去了前院。
坐在厅堂里的人,极浅的蓝,浅到近似白色,拢着那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袖袍下的手,修长如玉笋,端起茶慢品,与那釉白瓷器相映成彰。
不知身侧的随从说了什么,那人悠然抿起了嘴角,勾起万般风情,偏生含着一抹淡雅,气质矛盾却又融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楚婳儿一时看呆,直到身侧响起幽怨的咳嗽声才缓过了神,发现那人亦看着他,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讪然。想起人家找的是旁边的人,立刻闪到了一旁。
“淮公子,冒昧打扰,菊隐真是过意不去。”那人略略勾起一抹浅笑,朝着二人颇为有礼道。
“你我素不相识,找我所为何事?”淮墨默默挡在了楚婳儿身前,隔绝背后那道灼热视线。靠,劳资比这死人妖好看多了!
菊隐似是犹豫,最终为难地开口,“传闻淮公子医术过人,我这副身子不好不坏多年,一直靠着药吊着,就想着公子能否给看看,有没有转机。”
说着,桃花眼一转落在了淮墨身上,隐含期盼。
楚婳儿按耐不住从淮墨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看着看着便觉得此人极为适合一个地方,是哪儿呢……
“在下菊花阁阁主,菊隐。只要能治好,钱不是问题。”那人继续开口道。
楚婳儿猛地一阵咳嗽,被自个儿呛着了。含着泪花看向那人,倒是想起自己刚才觉着的那个适合地方就是菊花阁,脑海中浮现出门前招摇的向日葵……
上下打量着身子略显单薄的男子,楚婳儿好奇问道,“不知阁主的隐疾是……”
菊隐一愣,随即抽了抽嘴角,一脸窘然道,“回差爷,小人不是隐疾,只是天气一寒便觉得呼吸困难,咳嗽不止,问遍了城里的大夫都说不清楚这症状,不会传染,只是身子弱些。”
一直没发言的淮墨突然出了声,语调清冷,毫无情绪道,“我只懂些皮毛而已,阁主恐怕是找错人了,治病什么的还是找正经的大夫为好,我这摆不上台面的,就不祸害人了。”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
菊隐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面上染上一抹忧愁,几分自嘲,“公子是看不起菊隐从事的行当,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没错,菊花阁的确与那些青楼楚馆没区别,不过我来还有一事,是与这位差爷有关,听完或许公子会改了主意。”
淮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婳儿,微微一愣,却是抿着唇没有出声,静等他开口。
菊隐缓步走到了楚婳儿面前,嘴角勾起抹无害的笑,在淮墨出手阻拦前站定,薄唇轻启说道,“我听手下的人说,阁子里住了位客人,与差爷似乎是有渊源,买通了府里的婢女想要解决,应该是下毒之类的……”
话音未落,门口有盆碗落地的声响,待淮墨婳儿追出去看只看到一抹慌乱的粉色背影。门口洒了一锅粥,二黑嗅到香气摇着尾巴欢快地凑了过来,未等婳儿阻止,二黑抽着腿儿倒向了一边,嘴里流出了一串儿的白沫,不停地抽抖着,不出一会儿就没了气。
作者有话要说:菊隐啊,柔弱小受,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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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苏氏独家发表 ...
兴许是发生太快,追出来的二人皆愣了下,也就是这一空挡那婢女得以逃脱。楚婳儿蹲□查看二黑的状况,二黑嗜吃,却没想因为吃的赔上一条狗命。婳儿不忍,阖上了它的眼让人给抬了下去。
“看来府内还有要处理的事儿,诊金我就搁在这儿了,不打扰二位。”菊隐搁下了手中的东西,拢了拢衣袍,面上维持着恬淡笑意准备离去。
婳儿回头见桌上搁着的盒子,蓦然瞠圆了眸子,是黑檀木!大声道,“拦住他!”
话音落,淮墨身形一晃,拦住了菊隐。一直跟在菊隐身边的黑衣随从反手一擒,架开了淮墨的招式,挡在了菊隐身前,衷心护主的架势。
“阿玖,不得无礼。”菊隐对着那人斥责了一句,转过头却是云淡风轻冲淮墨道,“淮公子若是想问这盒子的来历可难倒我了。那些个公子哥儿高兴了自然会打赏,人多了就记不清是哪个送的,还请见谅。”
菊隐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一直挡在身前的人见着如遭电击,僵硬着身子跟在他身后,颇显狼狈。而他漠视着转身离去,似是毫不在意。
“你有没有觉得,菊隐说话总是在自贬身份。”跟谁过不去似的?楚婳儿直接问出心底感受,手里拿着沉甸甸的盒子,来回摆弄,除了几张银票别无其他。
淮墨注视着背影消失的那道门槛,微微眯起了眼眸,玖?这种数字的违和感貌似在某人身上也出现过,难不成是……
“只是看病,既然诊金贵重,我自然会去。先把这檀木盒交给周城主,由他交给仙鹤祠也算了了一桩悬案。至于菊隐此人,是敌是友还未能定,防范着点儿总是没错。”思虑片刻后沉吟道。
楚婳儿闻言点头,扫了一眼地上被清理掉的痕迹,心底腾起一抹不祥预感。距离上回在四喜楼投毒的事件,不过几天功夫,竟渗入了府中。
“别担心,有我在。”淮墨伸了手抚上她微蹙的眉心,似是想要抚平,眉梢处化不开的柔情。却是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不会再让你有事。”
楚婳儿怔怔看着他,察觉他话里有话,只是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下,恢复了轻松语调道,“放心,我有事你绝对也跑不掉,我姐一准收拾你。”
说到了连翘,又垮下了表情,“我姐到现在还没消息?”
淮墨一蹙眉,薄唇紧抿,半晌道,“跟着她的人到了皇城根被甩下了,依着她的功夫,没那么容易出事。”
“皇城……么?”楚婳儿敛眸,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扇子般剪影,深沉之色。楚连翘不打招呼地离开,说是逃避赵大哥,倒更像是借口,实际是想……翻当年峨眉派的事吧。
“你若想去,我们可以……”淮墨眸中闪过诧异,楚婳儿对于连翘离开的事比他想象的要蛋定。
楚婳儿当即摇了摇头,沉声道,“我现在麻烦缠身,还是晚些再说。”连翘丢下她独自行事,心底还是有些埋怨。姐……还是把她当成了包袱,的确是很无用。
入夜,晚风习习,透着几分薄凉。一道黑影闪出了城主府,避过了热闹的夜市人潮,贴着小巷前行,完全不知这鬼祟行迹落在了身后人的眸子里,莫名泛起一抹笑意。
身着紧身夜行衣的楚婳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菊花阁奔去,其实白日里将菊隐那随从与肆联系起来的不止淮墨而已,婳儿心里也存了一份疑虑,至于那个想毒害自己的房客更是好奇,于是才有了今晚这一幕。
菊花阁的夜,是越深沉越香艳,各个屋子传出的低吟喘息交汇一起,淫/靡不堪。好不容易翻过墙头的楚婳儿揉了揉鼻子,让狼血悲伤逆流。
一楼是欣赏歌舞喝酒挑逗的场所,二楼寻欢作乐的厢房,这三楼便是菊隐的住处,开个小窗,便能窥见一尺外的清冷街道,以菊花阁为界限,似是两个世界,光与影。
楚婳儿暗暗喘息了一口,贴紧了墙壁,刚那惊鸿一瞥,差点让她吓破了胆儿。没想到刚一混入,便看到菊隐那张醉意迷离的脸出现在上头,索性未被发现,只好尽可能地减少存在感,在角落团成了个影子。
“隐,别再喝了。”三楼的窗子口传出一道沉稳的声音,隐含着丝丝悲痛。
菊隐回眸,扬起了唇角,微微打了个酒嗝道,“阿玖,你还在啊。来,一起陪我喝两杯。”
“隐……”那人为难地推拒,伸手去揽他摇晃的身子。
杯盏落地的脆响,夹杂着啪的一声,耳光声响亮。菊隐冷着眸凝视他,染着酒液的殷红薄唇轻启,“你不配,叫我的名。”
阿玖眸子一黯,闪过一抹受伤,僵在了原地,却又不舍离去。
“守着我做什么呢,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这儿,什么都做不了。老死或是病死,又与你何干?”菊隐猛地灌了一口酒,神情凄楚,勾动唇角却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说,如果当初是我留下多好。这样,肆就能跟姐姐走了。”
楚婳儿在下头听的心惊胆颤,生怕那个玖发现自己,默默屏住呼吸,心底却闪过了一抹疑惑。那个肆……
阿玖闭了下眼,敛去了眸子里的沉痛,毅然决然地抱住了他,任凭他挣扎都不肯松手。直到菊隐伏在他肩头小声呜咽,“他亲手害死了姐姐啊,可是我恨不起来,我该替姐姐报仇的,可是我都在做什么……”
楚婳儿被酒水溅到,下意识想闪躲之时被人一拽,避过了从楼下砸下的酒壶,脸贴上一堵厚实胸膛。
“你……”小声的惊呼被身后之人捂住了嘴,却嗅到了一股熟悉气息,蓦地放下了心。
名叫阿玖的男子似乎有所察觉,探出头朝二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婳儿的身子被带着一闪,躲进折角处隐蔽。那人纵身一跃,带着楚婳儿翻上了墙头。
月光洒落几许银辉,照亮揽着自己的男子,一双凤眸隐含薄怒。楚婳儿有些讪然,将他的蒙面巾拉高,遮挡某人过于凌厉的视线……
“能在这儿看到马大人还真是意外,不知马大人这次回来是探亲呢还是公事?”底下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女声,楚婳儿转身的背影一僵,又转了回来,盯着墙边的屋子若有所思。
身旁的人将她一捞,落在了那屋子的顶上,小心翼翼揭开了一块瓦片,透过狭小的缝隙看到屋子里坐着的女子,一头银饰,还有手腕上小巧精致的银铃。
视线移向了她对面之人,楚婳儿愣了愣,那人的眉眼倒有几分像马总管。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从谁那儿听过马应允的名字,直觉地联系在了一起。
“能碰到梦使本官也很讶异,传闻太后身侧的红人,平日里难见上一面,怎的会出现在这僻静地儿。莫不是太后……有什么指示?”马应允看上去很是精瘦,眉间有股戾气,面上带着笑意,仍是显得阴沉。
“哼,还未有人敢过问本使的事,马大人好大的胆子。你私出相爷府,不怕问罪麽?”绮梦轻嗤,直直看向马应允,眸子里释出一抹杀意。
“我来鹤城,自然是奉了相爷的命令,只是不方便说罢了。”马应允没有丝毫惧意,反是掏出了腰牌,明晃晃的折射过那女子的眼,惹下几分暗沉。
绮梦敛去几分厉色,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俯□子对着他的眸子冷冷开口道,“我不管你来鹤城做什么,楚婳儿你不准动。”
马应允一愣,随即沉下了脸,面色不豫道,“为何?”
“猎物死得太快,做猎人的又怎么尽兴?这场狩猎才开始,你说要是太后知道……”绮梦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说道,马应允嫌恶地后退,即使不豫,却也没有说什么。
绮梦满意起身,轻拍了拍手,便有两名柔弱少年被带上,马应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与绮梦对视皆是了然。
“慢用。”绮梦含笑,“算是本使向马大人赔罪。”说完,便带着手下洒脱离去。
房间内,衣着单薄的少年难耐地蹭着,露出一些春/光,引得坐在桌子边的马应允眸色更深,身子却是未动悠然品着茶,视线胶着在那两名少年身上,一簇一簇的幽火。
婳儿有些呆滞,尤其是那少年蹭掉了亵裤后,若隐若现的……小鸟?一双大手蒙上她的眼,散发着极低的气压,脚下腾空,直到过了许久才再度着地。
扑簌簌地树叶摩挲,有淙淙溪水声,温热大掌还未移开,唇上便多了一抹温润触感,忽的一痛,那舌便趁势席卷,带着薄怒的粗暴狠狠攫取香甜,只是逐渐失了控,一双凤眸里染上了情/欲的色彩。
“唔……”楚婳儿察觉到腰上肆意游走的手,一慌乱咬上了那人的唇,嘴里蓦地涌起一股铁锈味,诧异地瞪大了眸子。
淮墨松开了手,捂着破皮了的嘴角怒视。
楚婳儿砸吧了嘴,作无辜状。环视四周,两人原来到了小河畔,夜色撩人,河面上倒映出的月亮是一轮满月,不由干咳了两声道,“随时能发情的一般都是禽兽,你属狼人的?”
“……”淮墨抽了抽嘴角,恨声道,“你送死的方式很别致,不过下回送死之前劳资一定禽兽死你!”
禽兽……是动词麽?婳儿纳闷。
淮墨眸子里狼光乍现!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卡文持续日更,看在某苏如此卖力的份上,求冒泡/(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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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苏氏独家发表 ...
在某人进化为狼之前,楚婳儿夹紧了菊花灰溜溜地奔回了城主府。灯火通明的府邸,大老远便能听见兵器交接的嘈杂声,楚婳儿一顿,加快了步子冲了过去。
推门而入的刹那,淮墨抢在她身前,骨扇一甩,打飞了迎面而来的暗器。察觉打斗声是从婳儿的屋子传出,连忙带着人赶去。
一袭黑衣凛然,周边被放倒的十来个蒙面人,各自捂着伤处。其中一人喝了一声走,迅速撤离。黑衣男子剑指还剩下的一人,出招迅猛地缠斗上了,剑势逼人,一直防守为主的暗影迫不得已争锋相对,动起了真格。
趁二人打斗的间隙,楚婳儿忽的看清了黑衣人的面容,惊呼出声,“舒亦寒?”
舒亦寒剑势一顿,下秒却是毫不留情地刺向床边之人。
“呜呜呜,我不过就是扑了小娘子的床,师兄你至于买凶杀人么,嗷呜……”淮芸虎口一麻,手中的剑被挑飞,不停地甩着手哭诉道。
“住手!”在舒亦寒回转了剑势再补上一剑的时刻,楚婳儿抽了软鞭勾住了他的剑,蹙眉道,“他不是淮墨。”
舒亦寒一个怔楞,角落里响起一道刻意的咳嗽声,视线一转,就看到了靠着墙边似是看戏的淮墨,眼眸暗了下去。
因为淮芸在身后哭得惨绝人寰,楚婳儿只好先行安抚,对着那两只水润的圆眸,瞬间被戳中的萌点,一把掐了下去。
“小……小娘子……”淮芸弱弱唤道。
楚婳儿内心猥琐表面淡定地收回了手,果然欺负小动物神马的最有感觉了!“乖,是熟人。”
“她是?”被两张相同面容搞得郁卒的舒亦寒,忍不住开了口问道。
“异形。”淮墨抢先回答,颇为惋惜地看了眼他的刀,“准头不够。”
淮芸打了个寒颤,缩在了楚婳儿身后,内牛满面。吃醋得木有节操的师兄,真的是好讨厌嘤嘤嘤……
门外涌进一伙人,周彦带头一边着急系着裤袋,模样狼狈。见着舒亦寒后亦是愣住,看着与他一道来的侍卫队站到了舒亦锦身后,整齐划一,蓦地咽了咽口水,迟疑道,“新来的八府巡按……是你?”
“大胆,见到巡按大人还不行礼。”舒亦寒身侧的侍从大声呵斥道。
周彦见着那人掏出的令牌一惊,低头行礼,“下官拜见巡按大人。”心下却是疑惑不已,这舒亦寒突然失踪,如今怎么成了官阶比他还大的八府巡按,实在是想不通。
“这府里的治安同本官走之前一样,还是那么热闹,任人来去自由。”舒亦寒冷哼一声,开腔便是指出城守周彦的失职,惹得后者冷汗连连。
“这……今夜之事实属意外,下官会派人多多注意,定不会再发生这等事。”周城主再三保证,舒亦寒也就没为难,让人准备房间,暂住城主府。
等人潮散去,楚婳儿回过神,只剩几人还留在她的屋子内,并没有离去的意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犹豫着开口道,“舒亦寒,你……”
舒亦寒看着淮墨扯动了下嘴角,烛火投下的阴影拢在他身后,多了几分阴翳。“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没死?”
一声冷笑使得对峙着的二人,气场愈发诡异,楚婳儿与淮芸站在一侧都是一头雾水的表情。
舒亦寒的视线落在了楚婳儿身上,敛眸,隐去眼中的寒霜,似是见着老朋友一般说道,“当时我被人暗算,拖着仅剩的一口气想要回来找你,却差点死在了路上。不过幸好有贵人相助,我还能回来恭贺嫂子升官。”
一声嫂子,让在场几人变了脸色。
“那个……你说的嫂子是指?”唯一摸不着头脑的淮芸纳闷地问道。却被后者的视线注视着发寒,顺着望去,看到了一脸震惊的楚婳儿。
呵呵讪笑了两声,不怕死地将人圈到了身后,挺了挺小身子板义正言辞道,“这个是我家的,不要因为小娘子升了官就乱攀关系。”
舒亦寒并未在意她的话,视线盯牢了楚婳儿,沉声道,“这么快就翻脸不认,当初可是谁一口一个小叔子,如今我哥落魄,你就这样弃之不顾了麽?”
“你说什……么?”楚婳儿怔楞,呐呐问道。
“江北那一带多暴/乱,悍匪们对玉矿觊觎已久,我哥雇了人去垦荒,确认了那玉石的价值后发生了暴动,我哥……他下落不明。”
“你说舒……大哥他在江北?”楚婳儿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眼前闪过那一晚摘下面具后的脸,摇着头不相信。
“这是在暴动前夜,我哥寄出的家书,上面的信戳不会作假。”说着,舒亦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搁在了桌上。
动了身子朝着门口走去,在踏出屋子的刹那,转过头对上了淮墨探究的视线,扯出了一抹笑,“有些人,你永远不知道他面上戴了几层皮。我只希望,待真相揭晓时,你没有后悔选错人而已。”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屋子里,烛火跳跃,忽的陷入了沉闷。淮墨眸色沉沉地看着失了神的婳儿,似是想起什么尘封往事,破天荒地没有上前,静静伫立在她对面,面色有一些难看。
楚婳儿看着他,房间里太过静谧,每一细节都被放大,包括淮墨眼中的犹豫,那一刻没有确定其他,却知道了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心下五味陈杂……
在淮芸追着淮墨出去后,独留下她一人面对满屋子的狼藉。扶起断了条腿的椅凳,忽然发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楚婳儿蹲在了暗影处,回忆起淮墨临走时的眼神,忽然觉得好冷,她真的没有想很多,只是心底越来越不安而已,而他没有安抚或留下。
翌日,城主府上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当然仅对于楚婳儿而言,淮芸一大早便去了盐帮继续卧底,昨晚据说只是想念柔软的床铺才来的,而府里多出来的女子,恰是在菊花阁与马应允谈判和谐的梦使,不,现在该称云绮梦。
“淮公子真是医术高明,我的脚腕好多了,真是麻烦你了。”云绮梦微微行了一礼,脸颊上浮起一抹红云,扯着了裙摆示意自己已经好些了。
楚婳儿走到大厅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淮墨蹲在女子身边,手里捏着人家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捏着。
“这几日不要沾水,贴几副药膏便好。”
“嗯。”女子应声,媚眼天成,含羞带怯地看了眼淮墨,旁人硬是看出了勾引的意味。
自然这个旁人,是指楚婳儿。
“咳咳,你们……”大力咳嗽了两声,打断晕染开的粉红氛围,楚婳儿极想上前一鞭子抽飞那只色爪。所幸此时淮墨扶着人坐到了椅子上,中规中矩地立在了一旁,避免了惨剧发生。
“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幸好碰上了淮公子。”云绮梦看着淮墨,感激地开口道。
“这大清早的,你们碰见得真巧。啧,这脚踝肿的,哪儿扭的?”婳儿的视线落在那脚踝处,内心小人儿已经咬牙切齿,面上却维持着淡然日常招呼似的问道。
“集市。”
“晚枫亭。”
一个山上,一个山下,楚婳儿打量着二人,忽然绽出一抹笑,自说自话道,“那条路的确不好走,连着崴了两下,该和周城主说说翻修那条石子路了。”
淮墨不吭声,将一些药膏整合成一小包递给了云绮梦,扯出一抹柔和的笑,“若是三日不见好,再来找我。”
“唔。”
眼前的一幕深切地刺激到了某人,楚婳儿捏紧了手里的软鞭,目光直直注视着淮墨,后者恍若未察觉,不曾看她一眼。最终泄了气,软了手力转身走了。
“这样你可满意了?”温和的俊脸倏地沉了下去,淮墨退开一步远,眸子里闪过一抹嫌恶。
云绮梦转了转脚踝,微微麻意转瞬即逝,刚刚那一下疼痛难忍,拜眼前这人所赐,差些骨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记载着魑毒的医经我可以给你,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云绮梦看着他的眼,敛去了嬉笑神情,肃然道。
淮墨抬眸,心头蓦地一跳。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锦阳宫,有个小女孩受罚顶着水碗酷晒了三个时辰,有人拿着弹弓弄碎了碗,还带着她去御膳房偷吃,差点被掌事的发现。后来每回她挨罚关进执事房,总会有人偷偷塞馒头给她。”云绮梦似是陷入回忆,咬着唇,眸子里泛起一层薄雾。“可是有一天,她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你说他去哪了?”
墨色的瞳孔平静无澜,无声扯动了嘴角,薄凉道,“姑娘怕是问错人了,若想找人,可以张贴个告示,恕在下不奉陪。”
一袭白衣翩然,朝着楚婳儿离开的方向走去。而他身后,云绮梦倏地捏紧了拳头,手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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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苏氏独家发表 ...
楚婳儿出了城主府,漫无目的的走着,沿街的叫卖声入耳,周身涌起的寒意,似是融不进这片喧哗。
“来看看咯,新到的珠钗绣品,走过路过可别错过。”那小贩激昂的语调没一会儿就蔫了,转过脑袋冲着摊子边上伫立良久的人道,“差爷,可有什么看中的尽管拿,就当是小人孝敬的,您倒是吱个声啊!”
内心腹诽,你这么守着,伦家看上去很像不良商贩嘤嘤嘤嘤……
楚婳儿看着那张谄媚的脸,愣了愣,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开了口。“吱……”
“……”小贩泪奔,你果断是来调戏伦家的!
看着年轻小贩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心里的憋闷散了些,果然有些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比较欢畅。视线一转,被摊子上的一个物件吸引。
湖水色的玉骨撑着纹理细腻的月白色湘绢,三两枝桃花斜伸过大半个扇面,添了几分美艳。底下金色方印边上写着一行小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莫名觉得和那个人,很配。
楚婳儿想起昨夜,淮墨替她挡暗器时被划了扇骨,有细微裂痕,很快从口袋里摸出碎银递给了小贩,“这扇子我要了。”
“差爷好眼光,这扇子和这支桃花簪是毓园推出的新品,不如买了送相好的姑娘,正好可以凑成一对!”小贩狗腿的推荐道,手里举着质地上乘的玉簪,玉簪的尾部缀着几朵银丝勾勒的桃花,流光熠熠,显得十分的精巧。
“相好的姑娘?”楚婳儿抽了抽嘴角,扫了一眼能望到脚背的前面,面色又黑了几分。二话不说拿了扇子就走,不顾身后那小贩嚷嚷着还没找钱。
人潮涌动的街道,有一抹白色身影停留在了楚婳儿站过的地方,瞅着那抹失落背影牵动了嘴角。
处于失神状态的婳儿自然是没发现,身后尾随了一人,走着走着不自觉走到了仙鹤祠山下,桃花烂漫的时节已过,树上结出了青涩的果子,小小的坠着,淡淡清新的香气。
下意识地伸了手,却在够到那果实时被人喝止。抬眸望去,不远处的台阶上,紫衣女子一双美眸里闪过一抹谴责,走近后浓郁的香氛之气惹得楚婳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巧对着她那裙裾。
“你……粗俗!”那女子被气着,丫鬟赶紧掏出帕子擦着,亦是嫌恶地瞪了一眼她。
这场景过分熟悉,楚婳儿有一瞬失笑,还未作出反击,察觉到身侧有人靠近。一拢白色身影站定,纤长手指落在了那沉甸甸枝头,骨节分明,不经意引来许多注目。
在那女子痴楞地注视下,摘下了一颗还未成熟的桃子,递给了楚婳儿,柔声道,“这里的桃树无人打理,长得多了反而压坏枝桠,结不出好果子。摘掉不好的,就可以了。”
那女子怔怔看着,待回过神时已然恢复了大家闺秀的端庄,笑意盈盈道,“是盈袖误会了,差爷见谅……”
“娘子,这儿气味重,我们上去吧。”淮墨一转头,无视了那女子,对楚婳儿说道。
那女子在听见气味重时面部的表情扭曲了下,周围有人闷笑。楚婳儿顺从地跟着淮墨,踩着台阶朝祠庙走了上去,步子忽然变得轻快。
“那个绮梦姑娘,你不是应该送人家回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走到半山腰的亭子前,沉不住气的某婳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看着身后的人,故作不经意地问道。说话的语气夹杂一股酸味儿,只是某人不自知。
淮墨迎上她的目光,不闪避,直直望入眼底,那些小情绪一览无余。微微勾起了唇角,断言道,“你吃醋。”
婳儿噎住,蓦地涨红了脸,极快反驳道,“谁吃醋了!”
“她手上有本医书,你身上的魑毒,上面可能有破解的药方。”淮墨忽然转了话题,狭长的凤眸里看不出喜怒。
“她要挟你做什么事?”楚婳儿急急问道,直觉和今早淮墨的反常有关。
淮墨一愣,却是摇了摇头,他没想到的是当年跟在他身后唤着哥哥的人,会变成这样,和那个疯女人一般。离开皇城之时,前尘往事尽了……恍惚如梦。
“她的意思,应该是想把我最后交给葛太后处置,不想太早失了趣味,看着人垂死挣扎才能让她感到痛快吧。”楚婳儿深呼吸了一口,幽幽开口,“是因为……我毁了那个什么青丝蛊麽?”
脑海里却浮现在安府,安世青见到她时惊慌失措的神色,蹙了蹙眉开口问道,“沈兮瑶的死,是不是也和她有关系?”
淮墨袖子里的手蓦然收紧,手里的东西咯着手心,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色,只是一瞬全部消匿,恍若错觉。“即使有能证明内情的……恐怕都难逃一死了。”
“唔。”楚婳儿点头,认同他所说的,也就没有在意。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抽出了新买的扇子,递给了他,“你的那把有裂痕了,这个送你。”
玉器温润的质地,触到手心的那刻有了灼热的温度。淮墨伸出了手,摊开了掌心,手心的线路匀净舒展,静静躺着一支桃花簪,粉色晕染,与婳儿面上相映成色。
眼里掠过一抹欣喜,楚婳儿接过,手指摩挲过,显然是喜欢的,只是刚才那小贩伤了她偶尔细腻的神经,却没想……居然还是落到了她手里。
“让你当上捕头,倒是除了我的隐忧。”淮墨敛眸,将她暗喜的神色纳入眼底,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出声道。
“嗯?”婳儿不解地看向了他。
“这行头,没人会把你往姑娘那方面想。”眼里笑意满满,心底的一个声音说道:有我一个人守着就够了。
楚婳儿气闷,这还是拐着弯儿说她爷们!
“太抢手,我怕你就看不上我了。”淮墨笑说着,看着她因差异睁圆的眸子,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几乎要嵌进身体里。
贴着厚实胸膛,胸腔内跳动的心脏近在咫尺,楚婳儿觉得莫名,却没有推开。
淮墨沉闷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呃?”楚婳儿诧异,一抬眸,对上淮墨深不可测的眼眸,小心肝儿一抽,没头脑地蹦出了一句,“你是想说……其实你喜欢的是男子?”
“……”淮墨满头黑线地松开了手,杵在婳儿面前,一脸的纠结。“娘子,小兄弟不能随便调戏!”
“噗……”节操呢!
一时,温存的气氛彻底搅和没了。淮墨瞅着神色多变,最后变成一坨红烧肉的婳儿默默叹了口气,算了,那事儿……还是缓缓再说吧。
蜿蜒的青石台阶上蓦然多了两道身影,楚婳儿一愣,下意识地拉着淮墨躲在了廊柱后,恰好能挡住身子,
华丽繁复的服饰,衣袂的边角是怒放的菊花,几片花瓣在行走时似是翩飞,身后跟着的男子一脸肃穆。楚婳儿抽了抽嘴角,为这位阁主的品位着实汗了一把。
行至不远处,菊隐忽然停了下来,楚婳儿一紧张立马缩回了脑袋,耳朵却是凑到前面,想要听清他们的对话。
“我想一个人,你留在这儿。”菊隐语调冷然,命令道。
“不行,今天这日子……”向来服从的玖瞅着他苍白的面色,断然否决,语气有一丝急躁。
“你也知道这日子重要,我不希望有多余的人打扰我们姐弟叙旧。”没有情绪起伏的语调,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视线落在玖身上,只消一眼,便让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只是同样固执的人,僵着身子不肯让步。
一声低叹,饱含无奈。菊隐动了身子,不知说了句什么,玖的身形便钉在了原地,目视着他踏上了台阶渐渐走远,随后垂下了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楚婳儿见人进了祠庙,戳了戳淮墨,后者施展轻功,另辟捷径入了仙鹤祠。菊隐的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门前。
走近了一点,便闻到空气里有股淡雅的花香,楚婳儿正推测着菊隐进的是哪间屋子,淮墨神色一黯,拉起画儿径直走向了最偏僻的那间,悄然贴近,透过窗子的缝隙见着里面有一人摆弄着好几盆花卉,一撇头,赫然是菊隐。
“这海棠开得好,你要是在,一定会喜欢得跟我抢。”菊隐的表情染上一丝怀念,唇角微微勾起。
揭开了黑布遮着的牌位,将开得最艳的那盆端到了跟前,一个人似是自言自语。楚婳儿探头看,却被菊隐的身形挡住看不清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一旁的淮墨抿着唇,自入了仙鹤祠后,一直紧绷着身子,眸色诡异,似乎是在克制什么。
“鹤城是那人的势力范围,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了,可是这里很干净,不会有人再打扰你。”略低的声线,有些沙哑,呼吸一阵急促,捂着胸口,仍是努力开口说着,“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或许也不想见我,我所受的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可我还是忍不住想看看你,说说话,就像以前……”
“自从到了鹤城之后,每逢你的忌日,这里就好像被剜掉了一半,空落落地疼,无药可医。”
“姐,我又看到他了,一点都没有变化,还是……忘不掉你。我不会后悔,即使到今日,我也都没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