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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9

作者:苏氏 当前章节:149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7

“姐,这条命什么时候还给你呢……”

喘息加重,一声闷哼后,菊隐忽的跪倒在牌位前,身子一歪倒了下去,鲜血溅在了海棠花上,异常艳丽。而牌位上,沈兮瑶三字毫无预警地落入婳儿眼中,怔在原地。

淮墨带着婳儿闯入了房内,迅速点了他几个穴道,一番运功,而地上的人毫无反应。视线扫过桌上的花,西府海棠,沈兮瑶最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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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苏氏独家发表 ...

干净简朴的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额上渗出薄薄细汗,一两声呓语,听不清在说什么,面上的表情却是痛苦难当。

“他的身子并无大碍,比常人虚弱一些,调养些时日便好。”动作利落地阖上了药箱,淮墨连眼皮都未抬,走到婳儿身侧,神情漠然。

一直候在床前的男子微微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菊隐XX的脸上,有些微的失神。“每年这个时候总要发次病,大夫说是心病,没有药可治,他每回疼得死去活来,却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方才,在台阶上,他说,怕脏了他姐的眼,所以从不允许他进入,只是这次他没撑到走出来,还撞上……玖看向了房间里的另两人,抱拳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主人身体不适,还请……”

“那屋子里的灵位……”楚婳儿蹙了眉,打断他冷声问道。

玖神色一顿,并未流露多少情绪,淡然回复道,“是主人的旧友,同是孤儿有过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只是她……没撑到主人来救,死在了恶霸手中。为此,主人很是自责。”

楚婳儿瞪着他,听着另一个版本,心下有了丝不确定,抿着唇不语。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祠庙这里清静倒是适合菊阁主养病,没想到阁主还是个重情的人,这位姑娘只能说是没福消受。”淮墨瞥了一眼床上的人,眼底极快掠过一抹阴翳,凉凉开口语气染上几分嘲弄,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楚婳儿觉得怪异,看着面瘫的玖‘含情脉脉’地望着菊隐,原是基情无限的画面平白多了一抹苍凉。呃……这个应该是虐恋情深那一标签栏里的,抓了抓头发,楚婳儿在心底暗忖。

没人说话,屋子里的气氛蓦然死寂。楚婳儿咬了咬唇,犹豫了半晌开口说道。“你还没付诊金。”

玖愣了一下,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了二两银子递给她,面瘫的表情有了一丝龟裂。留着不走的原因是这个么……

快速地将银子收入囊中,楚婳儿露了一口白牙,拽着淮墨甩了个潇洒背影,离开了。

屋子里,床上的人睫毛突然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双眼,一双漆黑的眸子,无神地望着一处。忽的咳嗽了两声,声音苍然道,“她跟沈兮瑶……真是相差甚远,这样也好……”

却同样,有一人守护身旁,只是这个淮墨……看着有几分眼熟。

“这件事,你不能插手。”玖皱着眉,防患未然道。

菊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扯动嘴角勾起一抹暗讽的弧度,闭上眼似是倦极,沉沉睡去。以他如今的身份,还能做什么呢……可笑。

阳光慵懒,透过树叶缝隙拖曳出一片斑驳迷离。树下的少年打着盹,有劲风袭来,闭着眸子伸手一抓便抓到了一只梨子,缓缓睁开了眼一口咬在梨子上,“沈兮瑶,你要是不把我画得跟谪仙似的,你对不起我陪你这三五个时辰!”

不远处突兀地搁着一张桌案,容貌绝好的女子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没规矩,你该唤我姐。”

“姐夫上朝去了,你无聊也不要来折腾我!”

“难得回来还能见着你,怎么……不乐意是吧?”

“呃……”少年挠了挠头,扬起一抹讪笑,“姐,我错了还不成。对了,我好像遇着小时候和我一块儿的人了。”

“嗯?”

“就是那个很不爱说话,却总是偷偷帮你把东西收拾好的白嫩包子!”少年面色微红,透着一抹莫名兴奋。

女子似是回忆,渐渐露出了笑,眉眼弯弯,“唔,不知道还软不软嫩,那会儿掐着手感很舒服呢!”

“……”少年汗然,小声嘀咕反驳道,“什么软嫩,变得非常厉害呢,下回带给你看!”

“好啊,沈隐,你说归说,能别跟猴子似的扭摆么,固定姿势固定住!”

“姐,你倒是快点啊,腰酸……”

“正好锻炼腰力。”

“……”

那笑容氤氲在阳光里,成了永不会褪色的回忆,即使时光远去,那温度仍然残存。他都快忘了,有人这样唤着他的名字,阿隐,沈隐……他却带她入了地狱。

……

周彦将鹤羽找回一事大肆渲染,亲自护送去仙鹤祠,并与住持一道选了个黄道吉日再度将鹤羽封入机关内。重新布局,防守比以前严了稍许。只是那只檀木匣子里是否真的还装着鹤羽,有谁会去考究呢?

天气晴好,楚婳儿端了些红豆馅儿搁在院子的石桌上,自个儿坐着,从碗里拿出打磨好糯米揉搓了起来,挑上一点馅儿包裹起来,再慢慢捏成了个圆球,稍稍按压一下,就成小圆饼,白嫩的外皮隐隐透出豆沙色儿,看着极为诱人。

不一会儿一个一个白乎乎的软糯团子平摊在器皿里,香味飘了老远。

一抹颀长身影朝着院子走近,站到了她身旁,一只手自然的把她散落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瞥见她发髻上的簪子,唇角漾开一抹笑,墨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光彩熠熠。

“难得今日休假,躲在这儿做团子?”淮墨伫立在一侧,打量了眼桌上摊着的东西,开口问道。

“今儿个是端午,以前老爹在的时候姐姐总会做很多团子,连老爹那么不嗜甜的人,都能吃许多。所以就想着自己试试,看能不能做出那个味道。”楚婳儿手上的动作不见停顿,却因脑海里浮现的温馨画面酸了鼻子。

淮墨捻起一个,豆沙的清甜香气扑鼻,沉吟道,“那就多做一些,晚些我让一右送去长平镇。”

楚婳儿抬眸,漂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点了点头。

“哇……好香!”门外传来一声咋呼,打乱了二人之间弥漫着的粉红氛围,一道身影极快地奔了过来,在婳儿怔楞的片刻拿起了桌上的团子,一口塞了下去,“嗷嗷呜哦……”

应该是在说……好好吃吧?楚婳儿看着蓦然出现的人推测道。

“淮芸你个粗人!”淮墨黑着脸,将视线从被污染了的团子转移到那人身上,怒不可遏道。

“湿胸,母猪样也能认得粗唔!”师兄,我这样也能认得出哇?淮芸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着说道。

婳儿默默挪过了器皿,生怕污染源扩散。听到母猪样噗嗤笑了,瞧着她那鼓动的腮帮子,忽然想起了九娘养的那只硕鼠,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嗯,还认得你这母猪样。”淮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拿着桃花扇敲了下她脑袋,嘲笑道。

“……”淮芸气呼呼地瞪了一样,你才猪,你们全家都猪!视线却停留在了他的折扇上,咕唧一下把团子咽了下去,刚要问出口的话在看见楚婳儿发上的桃花簪时噎住了。

“你们……”圆乎乎的眸子瞪着二人,拖长了语调,惹得婳儿看了过来,淮芸却忽的抽风道,“秀恩爱什么的,简直闪瞎我的狗眼!”

“……”楚婳儿顿住,嘴角抽搐。她是不是不应该把那些珍藏的话本送给她……却没错漏她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

“你不在盐帮好好混着,这么跑来,万一识破怎么办?”淮墨扯了话题,面色不豫地看向她,颇为不赞同。

“我混哪儿用哪儿的脸好么,你看我这衙役的模样,混进城主府有什么奇怪的。再说我有很小心,怎么可能被发现!”淮芸对某人怀疑她的专业水准表示愤怒,又拿起一个团子,揉捏着说道,“盐帮里的人儿成天聚赌,无所事事,我很无聊,看没什么事儿就跑来私会小娘子咯!”

话音刚落,有衙役跑来禀报,“捕头,不好了,盐帮的头子曲元硕死了……”

淮墨凌厉的视线扫向淮芸,后者意识到什么缩了缩脖子,面色难看了起来。那名衙役支吾了半天,面色微红地补充到道,“是死在菊花阁的天字一号房,同……同赵于郎作乐的时候。”

将手上的东西一搁,楚婳儿匆忙跑回屋子换了衣裳,急忙赶去了菊花阁。恢弘的建筑前围满了人,不停地往里面张望,却没有人敢进去。

楚婳儿带来的衙役很快维护起了现场秩序,让他们的捕头大人进去办案。有护院想要上前阻拦,毛绒狐皮椅子上的人轻哼一声,慵懒的动了一□子,双眸陡的睁开,暗芒闪过,冷冽逼人,“要配合楚捕头办案。”

那些人便收了手,立在了菊隐身后。

楚婳儿蹙了蹙眉,心想大概是还淮墨救他的人情,脚步不停地上了二楼。一推门,血腥气浓郁扑鼻,隐隐作呕。

同那天来所看到的布局一样,只是地上血迹斑驳,婳儿视线扫向四周,墙角里一人哆哆嗦嗦团着,衣衫破乱,身上一片血污,手里抓着剪刀,不停抖着。剪刀上面染了血,顺着刀尖往下坠。

似是察觉楚婳儿靠近,赵于郎突然发了狂地拿着剪刀横冲直撞地刺了过来,被身后跟着的淮墨一脚踢飞,如破絮一般飞了出去撞在了柜子上,手上的剪刀落地,几名衙役冲上去将人制服。

“啊啊啊啊……死了……他……他死了……”赵于郎清秀的脸扭曲,看着十分可怖,声嘶力竭地喊着,眸色惊恐,全身反抗地扭动着,像是疯了一般。

楚婳儿一抹额上的冷汗,沉声道,“将人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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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苏氏独家发表 ...

“他只是受惊过度,身上并无外伤,这血迹应当是别人的。”淮墨站在牢中,撇过头对身后的楚婳儿道。简陋的木床上躺着名男子,是之前被人敲昏了的赵于郎,此刻面色廖白,嘴里呢喃着什么,身子微微颤动,极不安稳。

楚婳儿扫了一眼,蹙起眉头,赵于郎手拿凶器所有人有目共睹,盐帮的人都认定他是杀害盐帮帮主曲元硕的凶手,在外声讨着要杀人偿命。

“哟,我当是谁进来了,这兔儿郎犯了什么事儿这么兴师动众的?”一道声音自另一间牢房里响起,有人站起来走到了栅栏前,目光牢牢锁在床上的赵于郎身上。

说话的人是瞿三,眼中的狠色一闪而过。

“蹲你的大牢,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靠得较近的衙役拿着剑鞘抽了两下栅栏,没好气地说道。

瞿三朝着地上啐了口痰,退后了一步,环着胸说道,“那王八羔子害得劳资在牢里快淡出个鸟来,还不兴我问问!他那相好呢,曲爷不是挺厉害的?”

“死了。”那衙役顺口接了,朝赵于郎那方向奴了奴嘴,“喏,就是他杀的人。”

瞿三睁圆了眸子,诧异地瞪着,半晌呐呐道,“差爷……你别开玩笑了,就他那身子板,没让曲爷一巴掌扇死就不错了还杀人,我可知道这小子就图着曲爷给他赎身,脱离奴籍。听说……”

话说了一半突然止住了,眼神里暗含着不屑,却是没再说下去。

“听说什么?”楚婳儿忽然走到了瞿三面前,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瞿三似是失了兴致,缩回了角落的那张床上,靠着墙,一脸痞气道。“没什么,随口说说。这就叫恶有恶报,他害得劳资坐牢,如今一块儿进来做个伴挺好。”

楚婳儿看着他,出言劝道。“你若是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兴许我还能向城主求情,你好早日出去。”

“出去?出去做什么,这儿有吃有喝的,除了无趣了些都挺好的,就不劳捕头你费心了。”瞿三的视线落在了赵于郎身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闭上了眼没再搭理楚婳儿。

“……”婳儿默,她认同瞿三的话,以赵于郎的个性的确不像是能做出这等事的人。其中定然有隐情,而瞿三给她的感觉更是知道些什么,他不肯说的原因可能是怕说出来后受到更大的威胁,不然也不会这么老实地蹲大牢了。前两天还有人前来保释他,一听是他远方表亲就变了脸色,瞿三就死都不肯出去,着实可疑……

楚婳儿从牢里出来,就看到仵作等候在大厅。他验了曲元硕的尸体,发现有几处可疑,指着尸体脖颈处一块暗黑斑点说道,“此人死于失血过多,身上并未有中毒迹象,这於痕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血液凝固所致。生前没有与人打斗过的痕迹,致命的是心脏口的那一刀,而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像是短小利器例如剪刀一类的东西所造成。”

地上曲元硕的尸体上伤痕凌乱,面容扭曲,眼球暴凸残留的惊恐神色。仵作继续道,“这过程并不短,慢慢流血致死,行凶之人应当非常恨他。”

楚婳儿转头询问李四,也就是第一时间赶来通报的衙役,“曲元硕的死是谁先发现的,过了多长时间?”

“是菊花阁的人来报案,到我们过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期间菊老板封锁了菊花阁,并没有人进出。”李四回禀“有护院想进去那间屋子,被赵于郎划伤,菊老板怕破坏现场证据,就派人守在了门口没有再刺激里面的人。”

没人进出,也就只有赵于郎一人,嫌疑最大。楚婳儿抿着唇,半晌道,“待赵于郎醒过来,开堂问审。”

淮墨蹲在了曲元硕的尸体旁,翻过了尸身,照着脊椎处第三根骨头的下方一寸处用力按了下去,曲元硕尸体上的伤痕爆裂,鲜血汩汩而出。所有人被这一幕怔住,仵作拧起了眉头。

“这……这是被人钉了天阳穴,那人会武。”仵作呐呐开口道。

楚婳儿亦是惊讶,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沉声道,“看来……这案子还需要细查,李四,狄云这几日加强牢房守卫,赵于郎醒了立刻通知。”

“是!”

……

菊花阁,清瘦的人影伫立在窗子前,眺望远处,暴雨过后一片雾连着,景色朦胧若隐若现,混着青草的淡淡清香,冲淡了阁子里的血腥味。即使已经让人打扫了无数遍,总觉得那味道还未消散。

“我以为你会将此事处理好。”玖木然的脸出现在了他身后,微蹙的眉头似是对他的此举不满。

“什么时候我菊花阁还要替人收拾这种烂摊子,这两天没人上门,正好落得清静。”菊隐勾起唇角,噙着抹淡淡笑意,眸子里一片清冷之色。

“你答应过,不会插手。”玖迟疑了一瞬,还是说了出口。

“所以我没有将那人直接丢给楚婳儿。”菊隐冷下了面色,一抽袖,坐到了木琴前,弹了几个音,蹙着眉调了一番,见玖还在,冷凝着他,后者无奈只好转身出了屋子。

身后,流畅的琴音响起,一曲春江月色,萧瑟。玖面上微微变色,嘴角扯出一抹苦涩,抬眸忽然瞥见一名女子倚靠门框,勾着抹似笑非笑看着他,黯下了眸色。

两人身形一闪,一道入了暗阁。

三日后,赵于郎醒过来的消息传了出去,盐帮的副帮主广永高带着批人上城主府,大意是想让人交由他们盐帮内部处置。文竹厅内,周彦看着装着满满银两的木箱抹了抹汗,抽着嘴角道,“这个……是何意?”

“只要周城主能将人交由我们盐帮发落,这箱子就归你所有。”广永高合上了盖子,拍了拍箱子瞅着周彦说道。

后者咽了咽口水,眼前仍是银晃晃一片,作为一名清官,尼玛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啊!颤巍巍地伸出了爪子,被身后猛然响起的咳嗽声打断,尴尬着面色又收了回来,干咳了两声一脸正色道,“胡闹!本官是那种能随便被收买的人吗!”

广永高闻言蹙了蹙眉,轻拍了下掌心,便有手下递上银票十张,搁在了周彦的眼皮子底下,勾着抹自信的笑道,“再加上这个呢?”

“其实偶尔收买下也是没关系的……”周彦两只眼眶里满是金钱的符号,拽过银票温柔抚摸着。

站在一侧的楚婳儿汗然,城主,你好没有节操!视线一移,落在了广永高的身上,来人背着大刀,一身的江湖气,高高瘦瘦倒是比粗狂的曲元硕要看着顺眼许多,只是眉眼间有丝戾气,让人心生不喜。

“已经那么废柴了,要是被当成贪官抓起来什么的,历数功绩,啧啧,应该会只有八个字吧?”楚婳儿对着啪嗒数钱的周彦笑了笑,十分无良的模样。

“哪八个字?”周彦手一抖,忽然觉得手上的银票很烫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事无成,晚节不保。”

“……”听着那咬字极重的晚节二字,周彦菊花一紧,讪笑着将银票搁在了那箱子上。浑身洋溢着凛然正气冲广永高道,“本官向来秉公执法,赵于郎身犯命案自然是由衙门审判,明日开堂,记得请早。”

广永高一愣,视线移向楚婳儿,闪过一抹阴鹜。见周彦态度坚决,笑了几声后忽的沉下了脸色道,“劳资行走官匪两道,还没碰过不给面子的。周彦,你既然不识相就别怪劳资不客气。赵于郎盐帮要定了,还有你头上的乌纱帽!”

说着,便领着手下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

周彦被他刚才散发的王八之气骇到,见人走了,一下软了身子靠在了椅子上,哭丧着脸道,“这下可怎么办,广永高悍匪出身,杀人越货从不手软,我……我要不请求调回长平镇吧?那儿的土匪比较有爱,呜呜……”

楚婳儿囧,忽的勾起抹坏笑问道,“长平寨的大哥们要是知道赵大哥在你这儿被劫走了,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表示有爱呢?”

“……”他怎么忘了这茬,求救似地看向了婳儿身后的淮墨,眼神散发着强烈的信息:求爱屋及乌,求大神庇佑!

淮墨默默扭过了身子,装作……视而不见。看着广永高背影消失在城主府门口,开口说道,“此人轻功底子深厚,那把弯刀是负有江湖盛名的鬼头刀,不可小觑。”

“我听闻曲元硕死后,他便坐上了帮主之位,获益颇多。”婳儿说完,与淮墨的视线对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个广永高亦是可疑……

“曲元硕和他在扩展盐帮一事上有矛盾,私下贩盐是死罪,曲元硕为人谨慎,不敢轻易冒险,而广永高则是想利用盐田与江北南城牵起一条线,不过被曲元硕否决,为此两人闹得不愉快。”离淮墨不远处,一名衙役站了出来,侃侃说道。

楚婳儿一愣,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娘子,我继续去卧底了!”那人从她的侧脸偷了香,猥琐地笑着跑远了。楚婳儿抬眸,对上淮墨幽深的眼眸窜起熟悉的火苗,有丝无语。

手忽然被拉住,楚婳儿由着淮墨牵着走出了文竹厅。四下无人的院子,一抹黑影就压了下来,天旋地转间,婳儿已经被抵在门后,淮墨猛然低头重重地吻上她的唇,辗转吮吸,强势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唇蹂躏出血,隐含怒意的两字摩挲着唇瓣而出,“消毒。”

“……”阿喂,你消毒的范围有点广吧!快把你的爪子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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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木门的门板,传来坚厚触感,咯着婳儿的后背。淮墨的动作不算粗暴,却也称不上温柔,抱紧了她狂吻,舌头在婳儿口中肆意侵占湿润之地,急躁的亲吻带来吞噬的力度,以及强烈的渴求。身子一动,长而健硕的双腿则强势地挤入她颤抖的双腿之间,消除了最后一丝空隙,完全地契合在一起。

楚婳儿的手腕被牢牢扣住,耳边似乎能听见木门承受不住重量摇曳吱呀声响,平添了一分被人发现的刺激。全身不由轻颤,浅浅的呻/吟溢出唇边。

淮墨勾勒着她的唇形弧度,放缓了动作,有了一丝缠绵意味,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面颊绯红的人儿神色迷离。手指细细抚过婳儿腰际的曲线,牵过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有了几分缱绻意味。

婳儿被吻得阵阵晕眩,却没有推开淮墨,而是牢牢抱住了对方,回应淮墨给予她的感情。待她回过神,两人紧密贴合的身子某个物件微微磨蹭,淮墨眼底涌起的欲/望,蓄势待发。

“婳儿。”淮墨低哑的嗓音满是性感,呢喃着她的名字让人晃神。“我想要你。”

直白赤/裸的欲/望,在墨色的眸中卷起,狂烈而炙热。

楚婳儿只觉得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努力平复着被撩拨地不稳气息,有丝不知所措。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却好像舍不得那份温存。

淮墨稍稍低下头,凝望着楚婳儿,下一刻,深邃的眸子里情愫激流涌动,一丝低吟扰乱了深夜静海的平静,静默中压抑着一股蓄势待发的欲/望。

他的情绪收敛极快,转眼,已然淡淡收回视线,移向了不远处,声音里隐含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没想到就算成了舒上卿,还是改不了偷窥的癖好。”

从不远处闪出的身影,青墨色衣衫凛凛,多了一抹肃杀之气。来人端的一脸面无表情,袖子底下捏紧的拳头却泄露了此刻愤怒的情绪,“有人光天化日敢做,我就敢看,只是城主府重地,身为官差也未免太不知廉耻了。”

后半句话是对淮墨遮在身后的人儿所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怒意,只是早已羞愤地垂下脑袋的婳儿并未看见。每次被舒亦寒撞见亲热的场面,总会让她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错觉,以前或许是念着舒亦锦,但如今……察觉握着自己手心的男子加重的力道,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儿是衙门后院,并不是办公之地,要做何事不需通禀舒大人吧?”每次承受他莫名指责,婳儿有丝丝郁卒,若不是看在他一身官服的份上,她铁定拿鞭子抽人。出去一趟装什么深沉,摆什么官架子!

回过头便对上淮墨晶亮的眸子,跃动着暗喜,视线灼热。楚婳儿干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刚刚好似看到某人长出了狼尾巴,一定是错觉……

舒亦寒神情愈加冷冽了几分,看着婳儿娇羞的侧脸,呼吸一窒,曾经只有在大哥面前才展现的一面,如今却对着别的男子,为何……始终没有他驻足之地。也只是一瞬,眸中的情绪尽敛,冷声道,“京都盐价上涨,供盐少,有哄抬物价之嫌。葛相爷派我来此地调查,身为地方官员应当尽力协助,早日破案。”

“吾等自当竭尽所能。”楚婳儿不卑不亢地答道,视线落在舒亦寒身上。视线相对,舒亦寒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角的疤痕阴郁,那张酷似舒亦锦的面容让她微微晃神。

这副表情极为陌生,已经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小霸王了吧?

“我哥受伤了。”舒亦寒忽然开口,内容却是让人措手不及。察觉婳儿惊诧的视线,继续缓缓道,“前两日,我派去江北的人终于找到了他,将人带回,昏迷之中喊的一直是你的名字。今晨刚收到的消息,大夫说腿部化脓严重,很有可能保不住。”

婳儿一怔,直觉的反应就是舒亦寒在骗她。舒亦锦……这怎么可能呢?

似是察觉她的犹疑,舒亦寒继续道,“信不信由你,只是我没想到过最后会是你先舍弃他,他为何苦为了一块玉石断送性命,人家根本不稀罕那份聘礼。”

说完,一声嗤笑散入风中,人已然步出了院子。

楚婳儿默然,被握住的手一松,诧异地抬眸看向了淮墨。

“舒亦寒归顺了葛承昊,官至上卿,短短两月便将京城内与葛氏为敌的官宦铲除干净,这份本事决不能小觑,他见过你最初的样貌,若是真帮了葛氏,你……会陷入险境。”淮墨蹙着眉头分析道。

“可是……不是有你麽,难道你打算丢下我?”楚婳儿瞅着他,极为自然地说了出口。

淮墨一愣,却见楚婳儿澄净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坚定。伸手将人揽入怀里,听见她小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的放下,可是我不想你放开我。”

那种漠然神色,只要想到便会觉得冷。身子被紧紧搂住,唇角漾开了一抹笑,这个别扭的男人,是在吃醋吧……

婳儿窃喜的片刻,下巴被扣,唇上一热,已被淮墨噙住了双唇,驾轻就熟地撬开唇瓣,舌尖纠缠。只知他炙热的唇瓣带着激烈的情/欲从她的脖子来到锁骨,就在婳儿呼吸急促的要停止的时候他再度吻住她,却不像刚刚那般浅尝即止,而是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血液再度逆流,她紧张的呼吸竟像呻/吟一般从口中若有似无传出。

被他压住的娇小身躯亦轻轻颤抖着,尤其是胸/部,每次呼吸都与他的胸膛紧紧挤贴在一起。“娘子。”他低笑了声,低沉的嗓音沙沙哑哑,炙热气息在她的脸颊,颈脖,耳垂吹过,似在挑/逗。

深黑瞳孔里涌动的情/欲,就像是能轻易将人淹没的海浪。楚婳儿呼吸急促,面色潮/红,亮若星辰般的眼瞳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氲雾,感觉自己身体里面仿佛有某种期待慢慢的苏醒,让她不自觉的羞得紧闭双目。

他咬住她耳垂嗓音异常沙哑的说了一句:“你这只撩人的小野猫。”却适时收回了游走在她身上的手,生怕一个失控便在此处要了她。

“你……禽兽!”已经被撩起的情/欲,蒸得她脸颊发红,水润的眸子里隐含着一丝怒意,都表明心迹了,居然是肉汤!脱了衣服不办事,禽兽中的禽兽。

一双眸子乌黑晶亮,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唇角噙着抹浅淡笑意,凑在她耳畔低声道,“娘子,葵水期间不宜剧烈运动。”

楚婳儿眸子瞪圆,忽觉一股热潮涌向下/腹,脸色突变,夹紧了菊花飞奔而走。嘤嘤嘤嘤……为什么他会比自己还记得清楚这该死的日子!

淮墨站在原地,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恢复了清冷神色,漠然开口,“脚伤痊愈,也不用这般心急来拜谢吧?”

屋檐上一名女子寒衣独立,衣袂翩然,被察觉后扬起了嘴角,身子一跃,在淮墨身前落定。银铃骤响,清脆悦耳。“如此火/辣画面,这位捕头可真是奔放,只是不知身上的魑毒还能熬几日,算算日子也该毒发了。所以……这算是最后的欢好?”

“她不会死,没有你手上那本医书,我也能治好她。”淮墨眼眸一黯,笃定说道。想起婳儿的坚决,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即便他用不光彩的手段取得了医书,她也不会乖乖配合治疗的吧。

云绮梦一愣,指尖暗暗抠住了手心,面上闪过一丝惶然,原以为笃定的事横生枝节。心头郁卒,狠声道,“哼,如今安世青已死,知道解药的人寥寥无几,只怕还未等你研制出她就已经死了。”

“死了会有我陪着,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淮墨抬眸直直看向她,唇角忽的绽出一抹笑意,只是未达眼底,“姑娘如此纠缠淮某,只会给姑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请自重。”

言尽于此,淮墨转身离去,独留下云绮梦捏紧了拳头,紧咬下唇,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君淮,你当真是忘了我麽?

转过拐角,淮墨伫立廊下,视线停留在了那道清丽身影上,眸子里划过一抹无奈,一声低叹没入尘土。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为其主又何必在痴缠往事。绮梦,难道在那深宫里还没有学聪明吗?仅是一瞥,便抽身离去。

娘子,你的人肉垫子来了~

西苑里,楚婳儿捧着脸深呼吸了几口,平复那抹燥热。扑棱棱地动静惊得人差点跳起,一只信鸽落在了桌子上,啄了啄腿上绑着的字条,瞅着婳儿咕咕叫唤了两声。

楚婳儿诧异哪里来的信件,伸手解了下来,那只鸽子又扑棱棱地飞走,煽起一阵凉风,却远没有纸条上所写的内容来得寒意甚重。

“娘子,红枣莲蓉银耳汤附赠暖床小厮一名!”门外传来某人不正经的语调,门吱呀一声开了,淮墨端着盘子笑意盈盈地看向她,一身清秀白衫硬是让他穿出了风尘味,眼神勾人。

楚婳儿神色复杂地看着来人,视线徘徊在字条与那人之间,忽然溢出了一声轻笑,眸子里闪过一抹伤痛,开口道,“淮王,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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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梁州督守乃言荇旧部,与宋公起了冲突,如今宋公被扣押,请淮王定夺。

字条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带上言荇之女必能事半功倍。楚婳儿看了一眼,将字条搁在了桌上,笑着问道,“怎么样的事半功倍法呢?”

淮墨沉沉看了一眼,心思已过百转,最终实现落在了婳儿身上,凤眸里涌动着暗潮,婳儿下意识地避过不见。半晌开口,声音低哑,“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我想的哪样?”楚婳儿搭腔,神色无异,仿若在等他开口解释似的,只是眸底的寒意越积越重。

“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即使宋叔提过,他想都没想就就否决了。婳儿能逃过一劫侥幸存活已经是老天庇佑,如今又怎么舍得她卷入这场风暴。更何况……他根本无意那位子。

“难道说淮公子留在我这小捕头身边,不是因为那层身份?”楚婳儿冷笑着反问,眸子里神色一变,拿出了武器相向,“还是说一开始你就知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

后面的话,楚婳儿没有说出来,够得上大逆不道。今日着实太过震撼了,她曾想过淮墨身份斐然,或许是她爹旧友之子,却没想到他……是差点成为九五之尊的人,民间流传的各个版本大多是对这个天之骄子的惋惜,谁料他居然没死,还在预谋……

淮墨默然,的确当初会留下百般纠缠,为的是照顾且保护她,婚约之于他可有可无,责任却在。只是……没想到一头陷了进去而已,那本来就是他的娘子,他的人……

“如果我不是她,是不是没有后面这么些事儿?”楚婳儿闭了下眼,敛去那抹酸涩,睁着圆眸直直地看着他沉声问道。

视线相对,清楚看到了婳儿眼中的执着,淮墨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意,点下了头。说不是……谁信呢?

楚婳儿的鞭子掠过地面,哗地作响,最终却落在了淮墨身侧,碎了茶盅茶水沿着桌子边缘流淌而下,滴答着坠到了地上。

“出去。”婳儿从齿缝中挤出道,神情绝然。“在我想清楚前,都不想看到你。”

淮墨的身影动了动,迟疑了片刻走向了门口,待走至门口时忽然转过了头,神色认真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从头到尾我都不曾想骗你,我只想做淮墨,你在哪,我就在哪。”

婳儿一愣,便看着那抹身影出了屋子,体贴地关上了门,留下她一人独处的空间。全身力气似乎被抽走,一下瘫软在了椅子上,眼前一片雾霭。

她在意的是这层身份比她想象的更为复杂。淮墨,是不是只要顶着这个身份的任何女子,都可能成为你的娘子?撇去了身份,她只是个小捕头,何德何能……

桌上字条还在,瞥了一眼却似乎想到什么,言荇的旧部?梁州距离京城并不远……

楚婳儿还未烦恼多久,便有人冲进来打断,狄云面色焦躁地禀告道,“瞿三同赵于郎在牢里闹了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瞿三靠近了赵于郎的牢房,被生生……咬下了舌头。”

闻言,婳儿火速前往牢狱,相邻的两间牢房里两个人满口血迹,只不过一个捂着嘴打着滚地啊啊喊着,还有一个神色漠然地看着,边上是断掉的一截舌头,看着极为血腥。

“刚才发生了何事?”楚婳儿开口问看管的牢头,后者扫了一眼赵于郎的方向,声音微颤着答道,“小的也不清楚,不知道说着什么,后来就看着瞿三挨了过去,赵于郎突然发狂似的死死咬住了人,把人分开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楚婳儿觑了他一眼,肃声道,“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制止!”

“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那牢头支支吾吾,其实是当时也想看戏来的,赵于郎容貌生的算不错,尝过劲儿的都说好,他也就是好奇想看看,谁知道……

楚婳儿转头看向狄云,问道,“可听清楚之前瞿三说了什么?”内容能刺激地赵于郎狂性大发,必然重要。

狄云面上划过一抹愧疚,低声回禀道,“小人当时正好小……小解,出去了一会儿。”言下之意,便是错过了。

被咬伤了的瞿三疼得昏了过去,大夫在一旁救治。楚婳儿扫了一眼隔壁牢房里的赵于郎,后者似乎察觉她的视线,看着她缓缓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极不合时宜的笑,随即视线转向了瞿三,眼眸中闪过凶残之色。

婳儿揉了揉脑袋,下令道,“好好顾着人,别再出岔子,明日赵于郎上堂时加一副镣铐。”

走出牢房没多久,忽然一个声音唤住了她,看着颇为面生的脸,似乎是新进衙门的狱吏,咬着下唇犹豫不已的模样。楚婳儿看了眼怒视着人的牢头,没说话,领着年轻狱吏到了个僻静地儿,才开了口,“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没人。”

“楚捕头,我听见瞿三他们说的话,不过……我怕说了这府衙里头就没我待的地儿了,魏牢头铁定不会放过我。我想当捕快,我不想窝在牢房里当狱吏!”年纪尚轻的男子憋红了一张脸,鼓足了勇气快速说道,说完了眨巴着眼瞅着楚婳儿,大有一副你若不答应我就不说的架势。

“……”楚婳儿蹙了蹙眉,询问道,“我可记得你是守在门口的,连魏牢头都没听清楚,你……”

“是真的,我打小耳朵就特别好使,他们说的我一个字儿不落都听着了。那瞿三说曲元硕肯定不是赵于郎杀的,能保住条命真是奇迹,不过现在也被弄进来了,就陪着大爷乐呵着,说不定哪天他出去了还能捎上。他还说曲元硕一死他就解脱了,收拾收拾就能出去了,他藏的那些个证据都能派上用场很快就可以翻身了,问赵于郎肯不肯跟着他。赵于郎一直没搭话,直到瞿三说到马应允他才开了口,说是让他靠近些,以后还得靠瞿三爷照顾什么的,接下来的事儿你们都看见了。”年轻狱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说完后抽了抽嘴角,傻眼了。

楚婳儿含着笑瞅着他,见他悔得蹲墙角戳墙洞了故作严肃了一把,“叫什么名儿?”

“阙辛。”

“缺心?”楚婳儿愣了愣重复。

那人还没缓过劲来,目光幽幽地瞥了她一眼,沮丧道,“没差了。”

楚婳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走到了他身旁,咳嗽了两声故作正色道,“那个……缺心,明儿去狄云那儿报到。这对招风耳,挺有用。”

阙辛一听愣过之后咧开嘴直笑,狠狠点了下头,开心地奔走了。

空无一人的廊道,隐约能听见牢里传来的声音,细听之下似乎还能听见一人的轻声哼唱,不难分辨,是赵于郎唱的霸王别姬,虞姬那悲怆腔调倒是学得十足像。楚婳儿蹙了蹙眉,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后走出了迂回的牢房。

突然来的消息,周彦那儿却突然有了公差,要离开两日,原本明日该提审赵于郎便拖到了回来之后。这让楚婳儿愈发觉得不安,总觉得这两日不会太安生。安排了身手最好的狄云等人全天候守着牢房,直觉着要出事儿。

淮芸也没有在晚上的时候回来,许是因为她离开的片刻盐帮就出了事,觉得失败。楚婳儿想找她打探听下消息,也唯有找淮墨帮忙……只是这档口,她不愿见他。

这一天过得极为平静,连带第二日衙门里上门告状的事儿也少了不少,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透着一股诡异。

入了夜,想到明日周彦就该回来了,楚婳儿微微松了口气,顺手取下发上的簪子想去拨弄灯芯,忽然瞥见簪子上面那两三朵桃花停了手,拿在手里失了神。

淮墨,果真如她所说没有再出现。楚婳儿咬着牙齿,只觉得愈发憋闷,好啊,有种你就别出现,这一辈子都别!

哐当——一声巨响,房梁上纵下的飘逸身影落在木桌上弄掉了砚台,那人没顾上说话拽过楚婳儿挡在了她身前,扇子一开,叮呤当啷几声细小金属暗器落了一地。

楚婳儿连忙抬眸看去,正对着她的窗子被扫成了筛子,隐隐透着风。

“你……”楚婳儿瞪着蓦然出现在她房里的淮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干瞪着眼。

“我不放心你。”一句话算是解释,白衣身形一闪,与黑暗中潜伏而来的杀手交上了手。

楚婳儿咬牙,一甩手捏住了鞭子把手,抽着地面虎虎生风,面对着破门而入的黑衣人微微眯起了眼,前仆后继了是吧,满心的怨愤终于找到了发泄出口,并未打算蛮干,只是在那些人受了淮墨攻击后,挑着弱下来的时候抽打,一抽一个准,造成不小的伤害力。

中途淮墨扫过来讶异一眼,被婳儿无视,挥着鞭子抽得高兴。那些黑衣人见势不妙,蓦地掏出了纸包,婳儿眼疾手快迅速抽飞,一声纸破,白色粉末飞扬,不由得手抖了下,好像……助纣为虐了。

身后一个温热怀抱将她带离粉末尘嚣地带,被呛得直咳嗽,还未待她缓过劲来,那些黑衣人已经趁着这空挡撤离了。楚婳儿回过头想端着面无表情,却在看到其白花花一片的脸时破了表情。

尼玛,刚才谁暗算他在额头上弄了个三横一竖来的,王你妹!

61

61、 ...

腰上一紧,被人牢牢扣住。楚婳儿瞪着那张小白脸,磨牙霍霍道,“还不松开?”

淮墨低下了头,扫了一眼腰后,叹了口气道,“缠在一起了。”

微微怔了片刻,同转过了头,发觉腰带上的环扣死死咬住了淮墨的袖口,后者抽动了两下,婳儿连忙出声制止。“别扯坏它。”

眼底掠过一抹郁结,这条腰带是刚入衙门的时候老爹送的,那时候只想着混口饭吃,还能给老爹打二两酒,连翘敛财,她殿后。却没想过有一日,都会离她而去。

“肆在京城出现过,若想报仇,我可以……”淮墨一手拿起细绢擦拭掉脸上的粉末,露出本来面目。见婳儿额上也有,伸出手去擦,却被人躲过。

“怎么报仇是我的事,与你又有何干?”楚婳儿拿袖子一抹额头,忽然冷下了语调道。

淮墨眼眸一眯,二话不说开始脱起了衣服,如此近的距离,那光滑赤裸的肌肤就这样映入了眼帘。楚婳儿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有些不合时宜,怒着一张脸道,“你不要脸!”

身上的衣袍滑落,袖口吊在了婳儿的腰带上,淮墨睨着她似笑非笑,唇角微微上扬却隐含着怒意。楚婳儿下意识地捏紧了衣领,一脸防备。淮墨的动作极快,三两下利落地除去了她的外衣,白衫的袖扣就从腰带里滑了出来,彻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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