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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濯清音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9

纹上与灵魂形态完全相反的武骸的半绮的下场是什么?自然是彻彻底底的枯竭灭亡,被沉重的力量压榨得只剩下一副干瘪的皮囊。

就像当初NEDE研制噬魂者时在城内多处所做的实验的失败品那样,全身上下的血肉骨头都仿佛被时间洗砺一般飞快地失去原本鲜活的颜色,最后变为古铜色的枯骨,一碰就碎,但脊背上的白色刺青却依旧宛如灼星般雪白而明亮。

这就算是身为纯种半绮的恩索夫,也无法避免的最后的刑罚。

天边晨曦微露。冷冽的晨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泛着银光的针头于少年背脊处停下了最后墨水淋漓的一笔。令人牙酸的电流声戛然而止。整个空间一时间静得令人心底发毛。我上前一步挡在了奥贡面前。眼睛却一霎不霎地盯着依旧仿佛沉睡中天使般无害的少年:“谢谢你的协助,你可以走了。双叶所在的地址是C街区H-231地区118号202。”

奥贡重复了一遍。而后突然愣住了。“这个地址……”他有些犹疑地问。“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绑架她?”

我低声喝道,“别废话,快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少年的手指仿佛轻扇的蝉翼那样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这样维持着尚还趴在地上的姿势消失在了原地!

塞壬反射性地随信念弹射而出,霎时间恩索夫原本所在的角落处只剩一片碎石与放射状的地面裂纹。但除此之外,银白的发丝,藏青色的制服碎片,也许并不如常人色泽一般的血液……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老妖怪他消失了。

不,这不可能。怔忡间极快地调整回最佳状态,精神扫描全方位进行戒备。果不其然。下一秒,仿佛沉眠中的野兽被打扰时的吟啸响彻打碎了整个寂静的晨曦。疾风猎猎,一抹银白的残影划过视网膜。杀气从看不见的界限里仿佛千刀万斧般暴戾地刮了过来。

这是绝对的压制——绝对的,无以伦比的,力量!

这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我从未有一刻这么清晰地认识到。属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祗……就像人类对上蚂蚁。寒气深入骨髓,身体僵硬得就像是一块顽劣不化的巨石,心跳的声音不断鼓噪,剧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在这种万物仿佛伏倒行礼的静谧中,一个幽绿的身影从天际绚烂而华美的云霞下渐渐显出来。是武骸状态下的恩索夫。那副造型依旧像当初在CG中看到的那样,绿莹莹阴惨惨活脱脱就是一只螳螂。但是……感情这还是只螳螂神。我牙关打战,用了极大的力道才抑制着自己不在他的面前直接跪下来,心里的后悔就像那韩夫人的悲伤一样……逆!流!成!河!

心里千言万语都集成一句话:老虎胡子拔不得啊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之所以好几天没更是因为要完结了我在想要写怎样的结局…………………………然后还没想到TAT没关系一边写一边想吧……走你!

☆、第四十一集

第四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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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时候,旁边奥贡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你怎么了?”

我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丫没见我正在生死存亡关头吗?给点力呀配合点嘛死也要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氛……但就瞅着丫跟个没事人一样,除了有点紧张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奇了怪了老娘都快被那山一样的威压给压成压缩饼干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你没事?”

“没……”奥贡看一眼武骸状态下的老妖怪后恍然大悟:“拉弥亚你的半绮血统过纯,再加上精神方面的天赋能力会对血统上的阶级区分感受更深。”

我就说怎么从以前开始我看着老妖怪就总打寒颤呢司狼那个混蛋就一点事都没有。心理因素固然有但怎么说以前我都是个玩游戏的人呐真正凌驾于你们这个次元的存在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原来理由如此不科学。我毅然转头,对着奥贡手一挥作毛-主-席状:“战略转移。风紧,扯乎!”

“…………”奥贡无语。我俩同时拔腿朝楼里跑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老妖怪这回速度似乎慢了很多,空洞洞的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奔跑的声音。想来那针就算再怎么废也还是有点作用的。感谢秀真机关,感谢凛大小姐,感谢人民公仆的智慧……念叨着念叨着,一点光从黑暗的楼道里泛出来,出口就在眼前!

然后下一秒,光灭了。出口被人堵住了。

逆光勾勒出年轻人挺拔如芝兰玉树的身形,微眯带笑的暗红色眼睛,散在肩头的黛色发丝柔滑而顺长。一只手撑在出口侧面,另一只手随意地握着那把以歌剧为名的齿轮,古铜色的扳机卡着手指,越发显得弧度细长而优美。衬衫领口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瘦削精巧的锁骨,衬上白底金边的制服外套,整个人潇洒不羁得就像古老诗篇里那些只为自己而战,迎着满世界的腥风血雨放声大笑的雇佣兵一样。

一个多么熟悉的身影——

我愣了片刻后咬牙切齿:丫的,司狼,怎么又是你!

跑在前面的奥贡很显然也迟疑了。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危险情况下他居然还转过头来问我,“拉弥亚,那是司……?”

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推到了身后去。余光里只看见银色反光一闪,顿时间像是什么东西的残影火花在右眼前一擦而过。塞壬于周身铺成一张防御性的大网,整个楼道的光都被收入其中。只剩下各自的武骸发出的光,仿佛宝石般荧荧闪烁。

回身我一肘撞开被木栅封死的百叶窗,拽住奥贡的领子将他硬是从窗口里推了下去,力道粗暴完全不经控制:“跑!快点!”

二层楼的高度摔得奥贡一个踉跄,但还是知道性命宝贵爬起身往前继续跌跌撞撞地跑。虽然说人家中老年了没喝新盖中盖也不知道能不能一口气上五层楼不喘气,但在耐抽程度这一点上半绮怎么说都得完胜人类。

仅仅这么一点空档的时间,又是一声枪响。我顺势躲开后往一旁倒地滚去,矮□躲在楼梯扶手旁。确定自己没有暴-露在对方攻击范围内后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将手凑到左眼前的时候已经是一片濡湿的鲜红。

时间太久,司狼第二个武骸的真正名字我早已忘却了。但却仍然记得其特性——

绝不空回,弹无虚发。

“这回可真他喵的亏大了。”喃喃自语着我再一次随手将左手上的鲜血抹到裙子上,然后随便从上面撕了条布下来卷着塞进嘴里。牙齿咬着布条,手指弯曲成爪,用力一扭,——硬生生地将右眼挖了出来。

圆滚滚的眼球安静地躺在了手心里,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黄铜的纹路精美的魔武子弹。深蓝色的虹膜被子弹割得支离破碎,边缘处染着绚丽的绯红,完全不复原本如勿忘我花般剔透而纯净的颜色。

塞壬并没有挡住魔枪的第一发子弹。它击中了我的右眼。如果不及时挖出的话它将会影响到另一只眼睛的视力,而实际上取舍也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半晌后我闭上眼睛将子弹抠了出来,眼球的残骸丢到了一边。子弹合在手心里,火力大小射程远近等数据顿时如疯了似的涌入脑子中,左眼却酸涩沉重得仿佛下一秒也要追随右眼而去。

于是现在我只剩下一只眼睛了。

……

其实真要算起来我跟司狼打的架比BC里所有人打的都多。其原因之低幼程度之惨烈往往能甩出美名其曰我师父的该隐同学几条街。地点从NEDE的灯幕大厦到北区的千花庄再到自由军团的总部,导火线上达赝品的弱者强食问题下至今天的晚餐丫又抢了我一块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没有打架的人生不是万能的,没有跟司狼打架的人生才是万万不可能的。再怎么说身为一个纯种打手我常胜将军的地位在自由军团里还是无人能撼动的,只要不跟恩索夫那一级的BOSS干架我就是信心十足呀。要知道主角什么的战斗力永远都是在BUG光环金手指波动下的未知数,只有炮灰龙套们的战斗力才是实打实的真正数据永远都不会改变。

但是现在呢?右面一片漆黑,视野前所未有地狭窄。要在这种状态下跟黑化版主角一对一PK不是找揍吗。深吸一口气,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左拳。敌强我弱,目前差距还一时难以缩小……右侧唇角不自然地朝上扯了扯,怎么看都只剩下那个办法了呀。

也罢身为炮灰龙套能够与主角一起死已经很高档了说不定能上升成个什么配角的呀!且不说什么生不同时死亦同穴的煽情文艺言论单是被Nyx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蛋心狠手辣结结实实从里到外地揍了一顿我我我——

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再这样下去啊。

精神扫描打开以确定敌方目前位置。我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双叶当初也是抱着这种打算的吧?说老实话她真的是我们所有人中最有责任心意志也最坚定的了。黎明会选择将自由军团交给她也不是毫无道理的,真不愧是流着我的血液的女人哟Good Job。不过这么说起来现在奥贡大概已经到达C街区了,真不知道被找到后妹子会用什么脸对待他……“呀还没睡醒的脸被看到了真害羞”?

囧(虽然这么一想觉得还是挺有可能的)。

刚走出隐藏范围一步后魔枪的子弹立刻便飞了过来。此刻我大概唯一庆幸的就是左轮无法像冲锋枪那样大面积扫射。塞壬瞬间聚集于一点稳稳地将子弹挡住,两相抵消间淤开一片纷飞的黑雾。最后消失于空气中。唯有不带任何特殊属性的古铜色子弹沉沉地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手下移挪到大腿内侧拔下各自绑有的两把匕首,身体微微前倾将大半身姿没入建筑物相间间交错出的阴影里。我对着面前人摆出十成十的防御姿态,决心先搞清楚丫出场神时机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狠心呐,君幸。语气那么冷漠。”对面人答非所问。神态一派轻松。“明明上次见到的时候还很可爱的。就像一个被人丢在废墟里坏掉的洋娃娃,捡起来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见鬼的这是什么超越时空的OOC描述。我懒得理他,“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这里……”光影明昧里青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对暗红色的狭长眸子笑得微微眯起,光芒流淌间宛如黄泉地狱里恶魔所钟爱的熔浆,“有同类的味道。”

我突然明白了。现在的司狼已经失去了身为“人”这个社会身份的理智,他所剩下的只有作为“半绮”的本能——他所说的同类,是恩索夫!

脑海里全城地图如长篇绘卷似的铺开来。见鬼的。我居然忘记了恩索夫的藏身地点相隔不远就是原作中双叶最后找到司狼的废、弃、停、车、场!怪不得这边一苏醒那边就立刻跑过来,这血统本能造的孽啊。

在心里叹口气我再度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的黑化版司狼。看样子这家伙是铁了心要跟那老妖怪当一条线上的蚂蚱了。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是有种莫名其妙的NTR感……有时候还真是不得不衷心感叹:前略,天国的荣勋。你英年早逝真是太好了。简直是受主深爱才赐予你的福音啊!

废话少说。如今这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打,脚下发力,我先声夺人地冲了出去。再说一句我恨身高差,跟谁打架都得像跳蚤附身似的动不动就往上跳……初升的朝阳从破损的百叶窗外旭旭升起,喷薄而出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仅剩下一半的视野——两人距离猛然缩小,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脸上猛然出现的愣怔。

怎么回事?

原本计算好的空间因对方并没有按设想中躲避而被完全取代,扑上去后腰微微一拧我几乎轻而易举将他整个人都压在了地上。不得不说虽然看起来挺奇怪但这体-位对我而言可是比设想中更有利,要知道枪这种东西在近身战中是根本没什么优势的。

但原本要往脖颈去的匕首挥到一半后却顿住了。我愕然看着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抗,没有握枪的那只手向上抬起,稳稳地停留在我的右侧脸颊上。

朝阳所带来的万丈金光从百叶窗外投射而入,清晨的风无声地吹起漆黑如墨的发丝。一瞬间,圣洁的柔光照亮了青年的正脸。仿佛连时间都静止如昔。

而那双狭长的眼瞳却没有了之前恶魔附身般的暗红。碧色泠泠,仿佛翡翠般澄澈宁静。

我愣在当场。这算是……恢复了?

那那那那那还要不要继续打啊。

司狼没有理会我的疑问。修长的手指沿着脸颊一路往上,轻轻圈过已经只剩下一个冒着鲜血的黑洞的右眼,最后仿佛不忍再看似的,掌心轻柔地向上移动,将右眼整个挡住了。合在掌心。

动作小心翼翼。就像是在呵护什么珍贵的宝物。温柔得让人想要落泪。

“是我干的吗……”比起先前的张扬,他现在的声音显得尤其沙哑。语气仿佛疲惫似的放得极轻。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声线一下子沉了下去,变得极其确定。“是我干的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纠结成一团,索性闭了嘴不言。手上的匕首却依旧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既不往前,也不向后。

晨光里司狼的笑容显得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真抱歉啊,君幸……原本是想保护好你的。结果……”

他松开了手里的左轮。反而那把连同停留在半空中的匕首一起,握住了我的手。

然后向下,抵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杀了我吧。”

“就当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司狼这个人。”

“晚安,君幸。”

……

…………

………………

嗯,这种时候我要做什么呢?

如果我是个言情剧的女主角我大概会扑上去哭着说你不要死你不要死然后自己被再度控制不住的司狼发狂弄死最后一切都再度变成难以挽回的结局说不定在地狱里我还能见到久违了的Nyx两个人抱头痛哭就像戈薇跟桔梗一样?

如果我是个励志剧的女主角我大概会狠下心来弄死面前这个负心汉然后多年以后在周围朋友的帮助下走出阴影成为家庭事业双有成的女强人站在喜马拉雅山的顶峰一边哭一边扬起一个鲜花一样的笑脸说司狼我做到了?

如果我是个惊悚剧的女主角我大概会从此以后陷入来自于面前这个家伙的阴影不管是丫死还是没死都难以释怀最后被吓得神经衰弱在疗养院里渡过余生或者一边凄楚地笑着一边说司狼我来找你了然后上吊挂掉从此成为新的鬼话题材?

哭你妹呀!说你妹呀!吓你妹呀!

——晚、安、你、妹、啊!

少年你是神大人吗就算这种时候还要装风度翩翩浊世佳公子给别人内心深处留下再也无法磨灭的印象即使失忆了也会跟贾宝玉似的说上句“呀那个哥哥我是见过的”……时刻不忘攻略的伟大精神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掬一把同情泪再给你颁发感-动-中-国感动民族感动世界的金质奖章啊!

但真对不起。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能够抛下别人抛下一切就这么头也不回地不负责任走掉的——

只有我啊混蛋!

关节旋转拧动间灵活如游鱼,片刻间便挣脱出对方手心。匕首划转间于脖颈处留下一道长达锁骨处的浅浅血痕,但还未深入便已拔出,通体于朝阳下泛着属于塞壬的深墨光泽。仅仅一个眨眼的时间,便已经完全调转了方向,朝着左臂上的武骸刺青处狠狠地扎了下去!

血肉割裂声清晰地仿佛就在耳畔。也就是在同一时间,余光里清晰地看见司狼原本恢复了深碧色泽的眼眸忽然又再度红光迸现,左轮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再次收入了手中。上抬,隔着一层布料,枪口稳稳地抵住了我的后心——

“砰!”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爆出一朵血花。映在司狼白色的衣料上,嫣红得刺眼。

塞壬已经全都集中于对方武骸刺青处。根本不可能有余力抵挡。

或者说,我已经不想反抗。

腥风血雨的日子虽然不会无聊但也会累的嘛,怎么说都是一个凡人啊。

所以姐姐我就先去死一死了,接下来的都交给你们啦啊哈哈。

唉……其实这么一反省觉得我还真是很麻烦的一个人啊。怪不得爹不疼娘不爱的。

体温飞速流失,眼前开始泛黑。四肢逐渐被寒冷侵袭,甚至连原本的姿势都难以维持。

虽然说人在死之前应该会想说很多很多东西也就是所谓的遗言,但是就以我这身体现状……啧,还是算了吧。爆SEED就为了发牢骚啥的也太丢人了。你以为你是葛朗台啊。

我抬起头,却已经看不见了。朝面前觉得差不多的方向歪了歪脑袋,拉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表情,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是在笑:

“嘿司狼。”

这句话其实应该由我说才对。

一生,一世,一次地——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爆字数啦所以之前卡文的断更就不要在意了不是吗反正都快完结了滚动【揍= =-感谢口水菌姑娘指出来的问题啊么么哒已经修改啦

☆、第四十二集

第四十二集

45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负责咯?”

我瞪着面前的青年。看起来挺像个人样,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怎么看怎么俊俏。但干的事怎么就这么不是个人做的呢。“坑爹啊,我才不信。”

正是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天边烧着大朵大朵灿烂的火烧云。从房间里偷偷跑出来还没有多久就被抓住,拉扯间看见了对方衣领下那道极浅却漫长的疤,抱着拖延时间的心态顺口问了一句却被拽住念叨了一个比那疤还漫长的故事——有关于某个刻薄孤独的少女,和自卑笨拙的少年。两人的生长宛如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相互攀爬吸附着不断生长,但最后剩下的却只有刻骨难忘的伤害。

老天。这种浓浓的狗血天雷八点档的既视感。是谁都不会信的吧?

“不管你信不信,”青年黑了脸,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的确是你把我脖子割成这个样的。所以不管你说什么请乖乖跟我回去不要再随便跑了你的伤还没有好呢君幸——”

话音未落,前一秒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脖子上那道疤的来源、好像有多娇弱多受伤多不堪一击的人已经飞快地出了手。我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动就已经被人直接拦腰抱起,跟扛麻袋似的扛在了肩上,一路远去。

“你放开我啊啊啊——”

“休想。”青年咬牙切齿地回答。“身为一个二等残废亏你还有力气跑那么远下次有本事再离开房间一步试试……”

我尖叫起来:“司……司……司……呃,不管司什么。……我说我说我说——你是变态吗!”

青年安静了片刻。前一秒还生动鲜活的神情倏然凝固。

他低声纠正:“是司狼啊。”

“………………”空气都好像安静下来了。

自知失言,我乖乖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闭上了嘴巴。

夕阳的茜色染红了天空,宛如被不经意间打翻的颜料碟,一斜千里尽为红。暮色打在两人一起经过的路上,迤逦出长长的影子。

……

离我从那个白得要死要活除了白之外没有第二个颜色的房间里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面前的女孩子抱着双臂看着我。水润灵动的黑色大眼睛里是满满的怀疑,鼻子微微皱起,却显得她整个人越发地娇俏可爱,就像传说中调皮而又活泼的精灵。

“唔——好吧。”她放弃了。“虽然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但是……”喃喃自语后是放弃似的一摔,“呜啊啊啊啊啊啊!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丝破绽啊啊啊!”

“…………”我无语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觉得以前跟她的交情一定是建立在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上。

她挫败地看着我。“你的名字是君幸,曾用名拉弥亚还有照井君幸,现有挂名舅舅两位竹马两只青梅一个侄女一枚。由于某种难以言说的缘由被青春撞了一下腰,从此不仅身体残疾还陷入了失忆的狗血桥段……”

“顺带一提,我的名字是北岛晴子。”她补充道。“你全世界仅有一颗的青梅,要好好对我喔。”

“……我宁愿不要谢谢。”

……

某些东西能不要,但某些东西却是不得不要的。例如说右眼的残疾,例如说变得走几步就喘根本跑不得的孱弱体质,又例如说他们口中某种名为武什么的东西的遗失。

“因为君幸的塞壬刺青在心脏上。”面前青年分明有张年轻貌美的脸,却被严板寒肃的性格气质给一下子地拖老了几十岁,活生生一个担心过多未老先衰的例子。“能量之间相互抵销了。所以你才能活下来。”

我捂脸:“……听不懂。”

青年点头,“现在的你不需要懂。”

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囧着脸接过扫了一眼,白底黑字,正中央端端正正写着“自由军团副团长黎明”。底下还印了LOGO跟总部具体地址——格拉斯海姆近郊A区R-23号……翻过来,背面是一句法语原文的“我思故我在”。

我:“……”看得出,少年你是个很哲学的人。

“这是司狼提出的建议。外面人外交合作的时候都会需要这个。”青年很淡定。“我想我们现在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身后站着的短发少女:“我……我是圣双叶,君幸,你……”

我眯起眼。“闭嘴。”

少女冷颤了一下,不动了。

“……”我后知后觉地捂脸。

那啥……那啥那啥……不对啊!虽然不知道之前跟这姑娘的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就不由得以一副恶毒女配的嘴脸说话……还是特别羡慕嫉妒恨的那种呢……QAQ姑娘我错了啊错了啊错了啊啊啊!

但姑娘已经一脸失落地推门出去了。我也只能缩了缩脖子继续在青年刀子似凌厉严肃的目光下看似温顺地低着头。……古人曰:覆水难收。

一旦这样开始了,就得继续下去。

……

白色的石碑如如多米诺骨牌般整齐排列在绿茵地上,正对着的一个正中央则以非常漂亮的花体字写了埋藏在其下尸骨的主人的名字与生活年代——荣勋(20XX.XX.XX-20XX.XX.XX)。

旁边的青年转过头来看着我。他的五官与先前那个未老先衰的极似,眉目却像是极倦的候鸟般,笼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哀,“你连这个也忘了吗?”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这种时候该摇头是不是更好一点?但是,但是……我已经反射性地点头了啊!飞快地将点到一半的头抬起,我小心翼翼地再次看了旁边那个人一眼,狠狠地摇了摇头。

“说谎。”

青年再没有看我。他上前几步,跪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后维持着额头贴在地面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悲伤浓重得仿佛可以化作实体。

这情况着实既沉重又搞笑。我也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实际上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被动着沉默的时候更多了些。有时候也会觉得挺对不起这些人的。

因为尽管一个个都像是举止熟悉关系活络,但我现在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

“最后你还是选择要出城吗?真是的。中间虽然折腾了那么多,但结局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啊。”面前站着的青年巧笑嫣然,顿时间又是另一种不同意义上的貌美如花。尽管在城里呆了那么多天看了各种美人各种奇葩,我捂着脸还是觉得狗眼要再一次被刺瞎。

“嘿君幸乖,叫舅舅。不叫就把你丢进护城河里去喂鱼,现在你可打不过我了。”

“真过分,”我抗议,“还有你又是谁?”

“你舅舅啊。”

“滚。”

“不跟你开玩笑了。”青年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大叠厚厚的证件我看着就眼花,偏生这家伙合在掌心里还笑得那么开心想必也脑子也不太正常。“出来后,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为什么?”

他眼里划过一丝诡秘的色彩。那张冷艳得过了头的脸上顿时像是敷了层奇异的画皮,完美得不像人类而又如冷血动物般带有凉薄的天性。

“因为,我知道……”

嘴巴一张一合。

……

20XX年,横滨。

白雪纷飞的城市,却依旧贩卖着四季如春的鲜花。从对门美人朵朵开的花铺里我抱着一大丛紫纹白瓣的曼陀罗哼着小曲转回自家准备开张的玩具店,一个个巨大的绒毛玩具沐在没有灯光的阴影里显得尤其可怖。

店内一角,几个星期前刚雇佣的长期苦力由美子正倒在电脑显示屏的闪闪荧光下,头发蓬乱表情狰狞五指虚抓显出濒死之状:“B——O——S——S——店名你到底定好没有啊三天后就要开张了居然连招牌都没有这种情况你还有闲心养花我果然还是又一次地看错人找错BOSS了吗呜呜呜呜……”

“别那么悲观嘛。”我安慰她。“当然想好了啊。”

“那叫什么?”

我笑着看了眼怀里一大束水灵鲜嫩的花朵,鹅黄色绒纸上印着不规则的纹路,衬得内里包扎的鲜花越发显得娇俏可爱,就像是意为欺骗的花语只是人类的幻觉。

“Bloody Call。”

“……血色来电?……这TM什么鬼名字我果然还是又一次地看错人找错BOSS了吧呜呜呜呜……”

……

青年眼里划过一丝诡秘的色彩。那张冷艳得过了头的脸上顿时像是敷了层奇异的画皮,完美得不像人类而又如冷血动物般带有凉薄的天性。

“因为,我知道……”

嘴巴一张一合。

“你并没有失忆。”

……一张一合。

☆、第四十三集

第四十三集

46

开店是我上辈子时跟“长大要成为科学家”排在同一年龄阶段不管是内涵还是现实程度都能够相提并论的梦想。

因为我曾经想开的店是间冰淇淋店。价目表上写满了让□丝泪流满面高富帅冷艳高贵的除了让人长胖之外看不出有什么积极作用的欧式甜点,店里响着巴赫的圆舞曲贝多芬的交响曲土耳其的进行曲,保准让客人在享用之时脑神经不会受到民族风的侵染从而造成身心不一而难以消化。

还曾经在那种超典型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后的我”的作文里写下“销售量超越麦当劳肯德基的圆筒冰淇淋成为销售界新神话品牌走出中国走向世界小学老师吃了都泪流满面振臂高呼‘你长大了’”的句子。

所谓黑历史……大概也莫若如此。

真正要开店时反而懒得够呛,能卖什么简单的就卖什么简单的,能够让人窝在角落里什么都不做地装大爷才是最好。这样一说最佳选择自然是卖书但是在这个十篇文里九个开书店剩下的一个是报刊亭的世界里我真心想说——还是算了吧。

玩具店也挺不错的。就是每次开店关店时都会被阴影里满屋子的塑料眼睛给吓一大跳。再加上现在冬天天又亮得晚,顶着凛凛寒风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硬着头皮折腾防盗卷帘门什么的实在太虐了好吗——总而言之,我们店的门一向是由美子开的。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某天深夜里由美子突然打电话过来,表示自己第二天有事要请假所以开门这件事还是由BOSS大人你亲自解决吧对了昨晚上有个客人预定了那只新进的超大型泰迪熊明天早上会来拿所以为了生意为了信誉为了Bloody Call将来长远的发展BOSS大人你明天千万不要偷懒不开门哟。

“那我怎么办!”我对着话筒那边干嚎,听见的自然只有忙音。由美子这个没良心的啊啊啊……不过这样看来必须得把招收店员一事拉上日程了。身为BOSS怎么能总是被这等小事困扰不是嘛!

更何况现在我体质简直比普通人还要差上几分,就连搬个海绵宝宝都得让由美子来搭把手,完全体现不出身为半绮的优势。虽然想想曾经的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也只能自认活该。而陆睦那个不靠谱的当时虽然提出同行的意思但其实丫只是想要我给他打个掩护以使夏树对他的行踪估计错误。好吧实际上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所以找他来帮忙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综上所述,第二天的清晨我还是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地去开门了。玩具店靠街,又是天未见亮的治安最松懈时分,还没走到地方就被几个混混给围上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大半张脸缩在毛绒绒的围巾后,我冷眼看着他们推搡着想要把人挤进暗巷深处的动作,心里咬牙切齿了一百遍——若是一年前的我,你们早就血肉模糊横尸街头,怎么还可能活到现在!

一边准备按下口袋里手机报警的快捷键,我一边偏头以远离一人伸过来的手。然而就是这样一偏,余光里却瞅见了理应不会有人出现的巷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站立着。

……是我眼花还是什么?虽然一路上完全没有掩盖行迹,但是怎么会被发现啊太不科学了。理论上失忆后就等于和那些人没有了任何联系,根本没有任何继续相处下去的立场,他不应该也不可能会来找我才对——

司狼他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不科学。

……

恩索夫萎缩的尸体早已于那日之后被人于天台边缘发现,距离门口仅仅只有一米距离,死状惨烈得就像他曾经制造过的一系列实验废品一样。这样一来NEDE的余孽算是被彻底扫清,而我也没有任何理由与立场再呆在格拉斯海姆。

我不敢去想自己任何的心软与怀念在他人眼里到底是有多矫情可笑。现在的自由军团早已不是当年与我真正一起打拼成长起的那个夕阳红老年人歌舞团。难道你想要我絮絮叨叨就像祥林嫂那样一边说着当年一边被成为所有人心底最大的笑话吗?

开玩笑,怎么可能。既然一切都已成定局无法改变,那么还不如早点彻底与过去割裂,即使要背负此生都难以痊愈的伤口也要主动转身离开。

宁可我负别人千万,也不要别人伤我哪怕一分一毫。

心念电转间面前人已经一个个被放倒,我看见那人一步步走过来,逆着光伸出手,嘴角一扯便是记忆中风流而又温柔熟悉万分的笑:

“好久不见,君幸。”

“……”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哦对了,剧本上的我应该是连这家伙的名字都不记得才对——那干脆不要说就好了嘛!

少年你是谁你在叫谁我都不知道啊不知道。见义勇为十分感谢只可惜我不是市长爷爷不能给你颁发一枚荣誉市民奖章啦啦啦。

绕过那头会走路的人形荷尔蒙,我直接往暗巷出口走去。在哥特式英文字体的招牌“Bloody Call”下停住脚步,余光里看见身后一路跟来的人脸上颇为微妙的表情,花费了极大力气才压抑住掉头捂脸狂奔的冲动。

“嗯……”司狼端详了半天后很艰难地说道,“真是君幸会起的名字呢。很有个人风格。”

“………………”个人风格你妹啊再见!

锁扣开启,卷帘门哗啦一声往上方收。眼看丫比我还自然地抬脚就往里头走,我不得不改变计划拽住对方衣角,只可惜收效甚微,不仅没拽牢还脚下一滑差点直接顺着力道扑人身上去。

身体上的无力感实在陌生得可怕。这太愚蠢了好吗?我收回了手,怔怔地对着那双依旧十指纤细白皙光滑就像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双手出神。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哎呀呀那个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被犬欺……

头顶上方轻轻一声叹息。另一双手伸了过来,十指修长而有力,轻而易举地就将其合拢于掌心。温度沿着微凉的指尖一路传达过来,暖得人心底一颤。

“别难过。”

“我已经找到你啦……再也不会放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是BE文的FLAG咳咳身为一个亲妈我是坚决要治愈的

☆、第四十四集

第四十四集

47

那天中午空闲的时候我趴在店铺临窗的圆桌上做了一个梦。梦里荣勋克莱诺樱绪李欢安姨连番出场百花缭乱光影飞扬群魔乱舞直叫人能神经崩溃看破红尘住进青山再也不回头。

挣扎着从梦魇里醒来后甫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司狼那丫放大版的脸,顿时觉得好死不如赖活如果真要面对这个人洒家宁愿再做一回梦。

“你醒了啊。”司狼看见我醒过来样子倒不是很意外。弯下腰将从肩头滑落的一件外套捡了起来拍了拍尘——不对。我睡着的时候还没有这件衣服的啊啊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一点多的时候有两个人过来买走了那盒六件装的玩具锡兵,钱我放在柜台那里了。”

“…………”我眯着眼睛看他好半天,终于说了从见到他开始的第一句话,“嗯很好很好少年你前途无量。”——还是那句话。一看就知道是个出来卖的料!

司狼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你要雇佣我吗?只要包吃包住就行我要求不高的。”

行啊行啊,官人快来签卖身契,奴家转身就把你卖到新宿牛郎店去。我面无表情地踢了踢因长时间不动弹而麻掉的小腿,想了想还是很不情愿地掏出手机,“喂,你吃午饭没?”

司狼摇了摇头。片刻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深绿的狭长眼眸被笑成了两弯新月。“我要鳗鱼拉面。”

“……”真自觉啊,亲。

刚打算打电话给由美子经常光顾的拉面店,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代表来电显示的图标。甫一接通,由美子的大嗓门立刻从话筒里钻了出来:“亲爱的BOSS我事情办完啦现在也没什么事做下午要不要来帮你呀——话说你不会又犯懒没吃午饭吧我说都两点了!”

“唔,别这样。”我极不情愿地解释,“我只是睡过头了。”

不过——瞄了一眼坐在对面若无其事地翻着一本杂志的司狼。现在已经两点了?好像他之前有说过,那些人来买东西的时候是一点多的样子……

“我才不相信呢。”话筒那边的人叹了口气,“懒到我不提醒完全不会主动叫外卖的人也会想到午饭这种事吗——天要下红雨了。算了,我现在食街附近,帮你带过来好了。你要什么?”

“鳗鱼拉面。”我毫不犹豫地说,“两份,谢谢。”

那边又是一阵大惊小怪:“你要生了吗吃那么多?!”

你才要生了你全家要生了。到底是怎样的神逻辑才会联想到这个上面去啊。害喜明明是要吃酸的东西而不是味千的鳗鱼拉面!余光里瞟到司狼面上明显的笑意,我木着张脸啪地掐断了电话。

尽管早就在通话中有线索提示,但这一点都不妨碍由美子真正赶过来的时候对店里多出来的另一个人大惊小怪。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BOSS,是帅哥诶帅哥诶,跟偶像明星一样的大帅哥啊——”毫不淑女地拽着我的裙角四处摇晃,由美子紧紧盯着司狼的双眼已经化成了两颗实体化还在砰砰跳的粉红桃心,一副把贞-操献给面前人擦鞋底都心甘情愿的花痴表情。

“帅哥大人~~~如果哪天你不要BOSS了可不可以预先考虑我???我人很好的上能打工赚钱养家糊口下能为爱献身心甘情愿一切皆有可能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还有我敢打包票,除了脸之外的一切我都比BOSS那个跟着连午饭都吃不到的无口吐槽女好上一千倍啊一千倍!”

“……”很好,神概括。我抽搐着看了笑到连筷子都抓不稳的司狼一眼。十分感谢你把我归纳为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的标准花瓶,由美子你这个月的工资是别想要了。

“咳咳,”总算收住脸上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司狼清了清嗓子回答,“由美子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呢。但是很可惜,现在君幸还没有接受我的追求啊。要说抛弃的话估计也只有她不要我的份——到时候恐怕除了人间失格,其它的都难以进入我的脑海吧。”

一番话下来真是既委婉而又简洁明白: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用情之深到达了她不要我我就去死的程度。所以为了不让我去死姑娘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找别人去吧。当然假如能够被感动对我们献上真诚的祝福就更好了姑娘你一看就是个善良的人——

叼着块鳗鱼嚼巴嚼巴我只觉得自己嘴角毫不留情地抽啊。大爷你狠,不泡妞多年依旧宝枪未老,演起戏来依旧一套一套的,只是苦了总是被当作挡箭牌的区区在下。

很久很久以前荣勋曾经说,君幸你总是这么别扭不行的啊。你真正想要什么,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呢?

但有的时候我也很想告诉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说出来呢。只不过要是说出来的结果跟没说出来的时候都是一个样的话,那还说个毛线哟。

在那他人看来无谓的交流间浪费的,仅仅是自己的期望罢了。

下午由美子拍着胸口眼泪汪汪表示你们的恋情真是太感人了太心酸了看店这种平民做的活就让我来干吧,司狼先生你们大可以去外面转一圈约约会培养感情亲密度早日抱得BOSS回老家结婚,还能顺便给小的们发发喜糖放放假什么的。令我顿时有了种从乙女系穿越到GALGAME的错觉。

偏偏司狼丫还看起来很真诚地把头点了又点,一副靠谱至极的深情模样。引得由美子又是一阵哭天抢地,拽着人手念叨了半天自己曾经与老板儿子谈恋爱最后被老板夫妻棒打鸳鸯的苦逼恋爱史。

我说她怎么这么容易动情呢——寒风凛凛里聆听别人黑历史果断不是什么好差事,我缩了缩脖子一转身就打算继续回店里睡觉。

“别啊君幸,”司狼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人拽住,“怎么能辜负可爱的由美子一番好心呢。呐,我们去约会吧?”

辜负你妹啊,只有傻逼才会挑这种大冷天约什么鬼会。武力值下降无法反抗,被人磕磕绊绊拽出街角来到着名的情人喷泉广场后我彻底无言了。面前一对又一对跟寒号鸟似的挤在一起取暖的读作情侣写作傻逼们,看样子恋爱中人的低智商真的是没有什么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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