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你主神!!!
……
一周前。
我在某个劳什子社会名流的宴会上受邀表演小提琴SOLO。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正说的就是这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有钱人。天知道我小提琴拉得那是真不怎么的,顶多只能算是皮囊不错往那儿一站就先吓死别人。说老实话人类跟半绮的相貌那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可比性,就算为了隐藏身份现在天天带着威尼斯面具出场那气质也真心是不同啊不同。
对于有这么个坑人的外壳说不满意那只能说我矫情。于是为了不矫情我一向都很满意很乖地听从老头子安排要我去哪就去哪要干嘛就干嘛。但一切都建立在联姻拒绝的基础上——□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要是不谈恋爱就结婚那更是耍流氓中的耍流氓。身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样样在行的好人我怎么能助长这种渣渣风气呢?
所幸除了我之外老头子还有另外三个儿子助他处理相关事务。三人与薰子算是同父异母,却因为老头子晚来得子的缘故,年龄与薰子(如果还活着的话)相差了不是一般的大。
大儿子直人为人严谨实际上心机颇重,二儿子夏树能力与兄长相差不大却野心勃勃。小儿子陆睦仅仅比我大上一两岁,从小醉心于艺术。说白了以生活中的白痴绘画上的天才几个字就能概括。因为年纪相差不大的原因他跟我关系反而最好。因为我对于要叫他“舅舅”表示非常不爽,索性直接叫丫陆睦。
目前老头子贵体欠恙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在医院吊着一口气,再加上那个一看就是个危险人物的直树,关于身家遗产的继承问题被提出来隔几天跟大公鸡似的斗上那么一斗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我跟陆睦那个吃白饭的早就被老头子委托律师在财产分配中预先分得了一杯羹,剩下两兄弟继续明争暗斗倒也乐得看戏。
而这次宴会则是某个与照井商事交好兼重要合作伙伴的财阀集团董事长所举办的私人酒会。于是只好全部上阵。就连经常性窝在自己小屋里沾得满身油彩非暴力不合作的表-艺术宅真-死无赖陆睦都被夏树拖出来打扮得人模狗样推进了劳斯莱斯幻影坐在我身边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
我幸灾乐祸:“陆睦你怎么了?”
少年他对我翻白眼,样子活像沙滩上没了气的死鱼:“啊……我看见拉斐尔的圣母了……她在对我招手……”
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我喜气洋洋地高兴了一截路。吹得满满的气球在听见直人的命令后被彻底打破:
“君幸。藤原夫人是一位和蔼的长辈,你的小提琴老师就是她介绍的。为了感谢,为她展示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吧。”
你妹啊皱得跟朵菊花一样的老太婆,就算挂再多的钻石也掩饰不了你年轻时声色犬马纵-欲过多衰老加快的证据。站在空地处我抽着嘴角接过女仆双手举高递上来的小提琴。夹琴,按弦,运弓,熟练地拉起一首帕格尼尼的《魔鬼的颤音》。
眼角余光里看见直人不怎么乐意地皱了皱眉。我心说真抱歉啊学了快一年我特么只会拉这一首。虽然难度大是大够唬人了但怎么说在这种宴会上还是不太适合的。所以你想找我出来唬人本身就是个错误啊错误。不是每一个DEHAB都拥有天才的脑袋与手指啊混蛋。
要说我其实是对《魔鬼的颤音》比较熟才能拉出来,要不然它对我而言也照样是座翻不去的山。犹记得前世第五个后娘是位文艺得要死的小学音乐教师,最喜欢听的钢琴曲莫过于李斯特的《钟》天天都在LOOP。而《钟》则改编于《魔鬼的颤音》,以至于我对两首都烂熟于心。
正在一边走神一边继续按弦拉弓的时候,突然我听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02
是子弹的破空声。
虽然使用了消音器但这个声音还真是熟悉得我全身一颤手一抖精神抖擞啊差点就拉走调了。索性直接切弦往上一拉扬起琴弓干脆利落地结束——“啪啦!”
琴弓拍上子弹,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我虎口一震却还是握紧了。原本应该射向我眉心的子弹轨迹被及时错开。
很快,我身后的一只玻璃杯碎掉了。几秒后,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丢了手里的琴弓与琴我也配合地作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惊慌样子往陆睦那边跑。正好是餐桌的方位,丫的我拉琴这家伙却在这边吃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破空声再度响起的时候我正顺手将他盘子里的曲奇饼拿起往嘴里塞,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拉着他两个人一起往桌子底下躲。外面乒乒乓乓乱七八糟扫射破碎子弹乱弹伤人尖叫的声音不绝于耳,听起来绝对不是几把枪就能够做到的。
估摸着还有好一段时间保安们才能集中火力彻底反扑,我趁乱摸了杯橙汁往嘴里灌。一旁陆睦戳了戳我:“给我弄杯来。”
“身为舅舅怎么能让外甥在这么危险的环境出去给他倒橙汁呢?”
“正是因为身为长辈才让你去——”戳的力道加大,“身为晚辈你应该听话。”
“日。”
朝他比了个中指。我只得爬上去再摸一杯。回来时看到丫已经将所有食物一扫而空,不由得气恼地踹了踹他:“你是饭桶吗?”
“是啊,”陆睦说得一本正经,“正是因为本少爷是饭桶才能解救亲爱的外甥嘛要不然外甥要是吃太多胖成超重量级舅舅会很伤心的——”
“滚!”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很喜欢乱写一堆背景很乱的原创人物……如果觉得好麻烦不知道在讲什么的话惶恐谢罪TAT
☆、第十四集
第十四集
03
要说照井陆睦这家伙的确是朵奇葩。看起来一副大叔样挺正直但实际上他弯得不能再弯——没错这位我亲爱的舅舅是个GAY。还是已经出柜却没有伴侣的。
但不知为何家里对此一直是“外界保密内部宽容”的状态,要我说老头子对这个小儿子实在是宽容得不能再宽容。听下人们八卦可能是因为小儿子长得实在很像难产死去的照井夫人的缘故。
实际上按照人们的一般标准来说被恭恭敬敬称作“小姐”的照井薰子也并不能从“私生女”这个范畴中脱离出来。据说她的母亲是老头子的初恋,两人曾经有过一段干柴烈火的时期。但最后因为家世问题而被迫分开,留给老头子的只有那个精致得不像人类的女儿。
而与薰子她娘不一样,正牌的照井夫人原名中川惠子,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标准的大和抚子类型。两人成婚时一直由老头子抚养的薰子已有七岁,又因为惠子夫人无法生育而将薰子正式收为养女。谁知就在这几年后,照井夫人怀孕了。
如果拿家族相册中泛黄的全家福照片来看的话就能看见那位有着与性子截然相反冷艳外貌的惠子夫人长相到底与陆睦有多么相似。同样高高挑起似一笔轻扫的丹凤眼,斜睨间三分魅惑七分傲气。肤色在阳光下苍白得吓人,显得唇色尤其殷红。整个人活生生就是吸血鬼女王般高贵而不可侵犯的森冷艳丽。
……当然这一切放在某个颓废艺术宅身上就根本是个渣。照井陆睦他能够乖乖洗澡好好刮一次胡子我就该谢天谢地了——高档定制西服配上那海明威式的络腮胡子,他现在的造型简直比犀利哥还犀利好吗???
枪战很快就从一边倒的形势转为了两方相立对持。说真的这反倒让我吃了一惊。毕竟这次酒会虽然是私人性质但那些有钱人的保镖们也不是吃素的。就算这样仍然反扑得异常艰辛——搞什么搞什么?
我忍不住掀起桌布的一角抬眼向外看去。正好见着一个保镖抬枪崩掉了一个入侵者的头……子弹射入。却并没有血光迸溅。
保镖惊讶地瞪大了眼。然后很快被对方一刀捅进了心脏。入侵者不紧不慢地甩了甩刀上的血,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转过头。身上完好无缺。破碎的布料下不见一点伤痕。
然后,他看见了僵在桌子底下的我。
依旧僵直着的手臂被人猛地拍下。陆睦拽着仍旧不能动弹的我飞快地朝一旁退去。仅仅只是一秒的差距,原本所在的位置被一刀刺穿。刀锋直接穿透了桌布深入木制的桌脚。
桌布再度被人撩起,一张笑得异常愉快的脸——银光从我身旁擦过。破空声响起,却是又准又狠地扎进了那张脸的眉心。
我转过头去。却看见了看见面无表情的照井陆睦。
他手里抓着不知何时捏在手里的餐刀。明明稳稳地扎在对方脑子里却仍面色如常。甚至还有空瞟我一眼埋怨:
“君幸你到底在走什么神果然身为小姑娘还是要舅舅来罩着的吗……”
话音未落却面色立变。我与他的目光同时集中在那把餐刀上——它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一点一点地往外推去。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那张脸却是笑得越发愉快了。尽管表情如此扭曲却仍然是一张看起来绝对不会与猥琐二字挂钩的脸——我深知那是为何。
刀枪不入,美丽而不可方物。宛如被神所深爱与诅咒。
世间有此奇葩物种,除了半绮还有什么呢?
“怎……”照井陆睦却显然没有见过这种神奇生物。顿时显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眼见对方以一副猫抓老鼠的玩弄表情再度扬起手中的刀。我冷哼一声。身旁顿时扬起隐藏于阴影中肉眼不可见的黑色雾气。
它们迅猛却又无声地攀上了那把依旧在入侵者眉心处徘徊的餐刀。闪烁着的银光突然便黯淡了片刻。
然后,像是雪山上万年积起的冰雪消融,阻碍皆被一扫而空——
嚓。
连痛苦的神色都来不及展露,死亡已然降临。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久违的痛苦与魂髓脱离感便瞬间浸透了整副躯壳。我失控地摔倒在地。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旁是照井陆睦那个没大脑的蠢货吵死人的大呼小叫。
既是希望能够遗忘也是因为没有必要,自从离开格拉斯海姆我便再也没有使用过武骸。如今突然使用便像是早已愈合的旧伤被血淋淋地再度撕开,那痛苦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
但那又如何?我自嘲地挑起嘴角。终究还是会习惯。没有什么能够比武骸初纹在身上的那一次更加痛苦难当。而那我都熬过去了,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某些东西不是只要远离就能够改变的——
就像离开了那座喜悦的城市,我却依旧是个半绮。
刀枪不入,美丽而不可方物。
宛如被神所深爱与诅咒。
04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身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面对一具脑子被穿洞的尸体照井君幸她晕得非常彻底。
而罪魁祸首照井陆睦则非常悲催地必须得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子弹枪火中将可爱的外甥女左兜右转抱出生天,出于我跟他年龄差不多并且丫还是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死宅本质的缘故还累得半死差点没力气爬上幻影。事后我抓着这一点嘲笑了他整整一星期。
一切的根本缘由还是来源于老头子那两个整天争来争去不靠谱的大儿子。身为本岛首富照井家与某些离开了格拉斯海姆的半绮有所合作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就连我之前也略有耳闻。
而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负责与这些奇葩物种打交道的自然是大儿子直人。然而私底下二儿子夏树却与另一些半绮结成了联盟以在适当的时机反抗。
但是很不巧地,处于某些原因那个所谓“适当的时机”一直没有到来。半绮们等得不耐烦又对自己能力太过自信,索性揭竿起义,意图将整个照井商事的势力都直接一锅踹了算数——也包括他们名义上的“老大”夏树。
听到这里我真特么的哭笑不得。怪不得这些没大脑的家伙要出城了看他们这样子不管呆在哪都是个炮灰的料。夏树韬光养晦了那么多年的心血就让这些白痴们给一举破坏倒也真是凄惨。
不过对于这点陆睦难得地持了跟我不一样的看法:“你怎么知道那些人里面没有内鬼?”
他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却让我全身一震手脚冰凉,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酒会那天直人找到我们两个时焦虑得非常自然的脸,“你是说……”
他耸了耸肩,语气平常,“富家无亲情。”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才讨厌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陆睦的意思是大哥安插了暗探在二哥那边的半绮里,然后是那个暗探怂恿二哥那边的半绮背叛,以达到打破平衡外加迫使二哥服从的效果╮( ̄▽ ̄")╭所以说一切其实都是大哥一手安排的但是这样是以陆睦跟君幸的性命作为赌注的【酒会上的交火中不一定能保证他们安全】,所以陆睦才会说“富家无亲情”话说我想完结后开定制啊现在定制不是只要1本就可以开了吗那算上我自己不就正好是一个了么……等等我似乎没签约不能开啊Σ(゜д゜;)ps人名改了= =
☆、第十五集
第十五集
05
在那次酒会的交火事件后,来自半绮的暗杀行动依旧没有停息。直人一边联系组织反剿行动一边又要保护我跟陆睦两个无关路人甲,只得将我们送上了离开本岛的列车。
毕竟分别身为第三跟第四顺位继承人我跟陆睦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整个照井家的话我跟他照样要倒霉。他表示自己会将我们送去某个最近建立起合作关系的组织势力所在的区域,远离这是非之地。
按理来说我们二人的离开应该是对外完全隐瞒信息的。但中途却遭到敌方半绮伏击。如果不是陆睦先前多留了个心眼带着一箱枪支武器外加“塞壬”的存在并不为人所知,估计我与他才是最先死掉的那两个人。
随行的几个仆从皆死在那场火车上发生的伏击里。面对数量多得不太正常的敌人,陆睦引爆了放置在座位下的炸药。在最后一秒,我带着他直接破窗逃亡。
声势颇为浩大的爆炸并没有中断来自半绮的狙杀。对于照井商业本部的联系也音讯渺茫。身为一个某些方面不太灵光的路痴我也只得带着那个唯一记得路线的死宅陆睦重操旧业,两人边打边逃活像在拍什么声势浩大的好莱坞大片。
然后,一星期过去了。又是一个崭新的星期一。
随手丢开两把子弹全空的M9A1,我扛着柄MP5站在秋风里,踩着一堆尸体与对面正在联络前来接应的人的陆睦大眼瞪小眼。
——身旁是高耸的、漆黑的,异常熟悉的硬石城墙。
格拉斯海姆。
我的喜悦,以及我的城市。
神情麻木地拿刺刀捅了捅脚下的尸体以确保死得彻底我心里那叫一个悔不当初。早在直人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说要送我们去能够保证安全的地方时就该想到了。面对半绮能够阻挡的自然也只有半绮。然后有半绮所在的“足够强大的”组织势力的地方除了格拉斯海姆还有什么哟……日。
无语望苍天,目光所能及的漆黑城墙一如离开那日的苍凉坚硬,含着隐隐飘散的血腥味。在这个地方我与该隐曾经杀掉了多少离自由与希望只差一步的半绮?又有多少半绮拖着一身鲜血与疲惫仓皇逃离?晨光依旧。天高云淡。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君幸。”另一边陆睦已经结束了通话。他将手里的手机合在掌心里,抬眼从满脸的络腮胡子里看向我,“他们正在过来。你可能还要撑一会儿。”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重新架起了MP5摆出防御姿态。对于我这个柔弱无力的大小姐身份突然向金牌打手的转变,陆睦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存在即是合理”。
虽然总是自称“本少爷”看起来一副不正经乱占人便宜的死宅样,但其实身为一个纨绔子弟陆睦总有着活像活了七老八十才有的淡定心理。当然对此我的反应是:“天啊你未老先衰。”
陆睦皮笑肉不笑,占着身高便宜死命揉我头发。“很高兴吗身为一个未老先衰的人的外甥女舅舅真担心你也会这样啊——”
“要你管!”
06
事实证明炮灰们对于临阵反扑这件事总是情有独钟。而身为比他们高一等级的龙套妹子,我很不幸地则成为了目前唯一可以把他们成堆成堆送去领便当的人。
如果你是主角,那么送便当是个小CASE;如果你是龙套,那么送便当是个体力活。而且还属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让你这辈子再也使不出力的那种体力活。
所以,身为一个龙套,我们必须要技术体力双管齐下,动用自己的大脑与BUG死角,时时刻刻以自己的性命为第一己任——至于救人,那是白莲花教教主主角们的事。
——当然,这是在没有弹尽粮绝的时候才有闲暇去想去展开的算计。
手里的MP5终于不再吞吐出光焰。顺手翻过来打着转抡在一个扑上前来的家伙颈骨后方,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进入耳膜。一边低□以扫堂腿扫开近身的两三个炮灰后甩手丢出刺刀,在精神扫描的保佑下它准确地扎进了正举枪准备对准陆睦的某个路人甲的后心。
这样下去不行。俗话说蚁多咬死象,在弹尽粮绝外加必须原地等待的前提下我有些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保护好陆睦。心念一动塞壬如水般铺展,裹住某两截落在地面上的废弃水管,而后自动弹起落入手心。
抓稳后扫开近身的几人,我朝陆睦跑去。没料到入目的却是那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艺术宅正抬手将匕首扎进了对面半绮的眼眶,另外还非常歹毒地抬腿踢向了那里……脚下顿了顿。我开始怀疑起前一秒自己的决定。
然而,却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之时,突然一个身影从高处跳下出现在陆睦身后,亮晃晃的刀刃正对着毫无任何防护的脖颈——糟糕!心下里一惊却距离过远,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向着陆睦砍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簌忽闪过。所有人忍不住闭了闭眼。等到视野再度明晰起来时,仿佛要震穿耳膜的惊叫声与浓郁的血腥味同时在周遭弥漫、扩散开来。周遭气温骤降,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深深的瘴毒与怨气所笼罩。
目光所及之处,陆睦依旧站在那里。身后原本想偷袭他的人却已经被从左肩到腰下斜斜连斩直接劈成两半。长刀与上半身滑开瘫在一旁,两腿甚至还维持着惯性依旧僵直着站立。死状异常惨烈。
我连忙三步作两步地跑了过去。一看便在心底暗叫不好。陆睦络腮胡下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却不同于平常的无谓,而是彻彻底底的空茫一片。连忙拽了他的手死命摇晃,“陆睦大白痴!陆睦大蠢货!陆睦!陆睦陆睦陆睦……”面前人连半点反应都欠奉。咬咬牙:
“……小舅舅!”
最后一个称呼一出,面前人顿时一个激灵。瞳仁里焦距恢复了正常,嘴里还很顺地应答着:“外甥乖再叫声来听听……”
我一巴掌甩过去,“去死啦你!”
面前人捂着被打痛的左脸,哭丧着脸,“君幸你干嘛用那么大力嘛。”
“你那是活该。”我瞪着他。这个白痴不知道自己刚刚有多危险。被惨烈的死状吓走了魂从此一辈子都神志昏昏恢复不过来的可是大有人在。
想想又来气,再甩了他一巴掌:“你是傻瓜吗不知道躲开!”
“当时来不及啊而且弄死的也不是我……”说了没一半,陆睦皱起眉转而看向我身后。口中却依旧在说着,“……所以说那位兄台,下次能换个不那么凶残点的方式救人吗?否则我就算没死都要被大小姐给扇耳光扇死啦。”
像是回应着他夸张的说法。身后一声极轻的轻笑声传来:“照井先生,多虑了。”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我顿时僵立在原地,只听得他继续说着:
“况且令妹如此活泼可爱,又怎会舍得伤害兄长呢。”
作者有话要说:生日两更
☆、第十六集
作者有话要说:那位说司狼出来了的妹子我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你啊……
第十六集
07
陆睦挑起眉,“这是我外甥女。”一边说还一边搂了搂我——顿时被冲天的腥气包围,我嫌弃地把他往旁边一推:“离我远点。”
“诶——!君幸——不要这样对我啦——!”
懒得理身后那个蠢货。转过身我朝着已经站在面前的两人拉开及膝的裙摆,优雅地行了个提裙礼:“日安,这位是照井陆睦。我是照井君幸,直臣先生分别是我们二人的父亲与祖父。”
抬眼,我平静地望着对面男人锐利宛若鹰隼般的眼眸与身侧少年柔光满溢的银色碎发。藏青色大衣衣角飞扬,语调不变:
“很高兴见到你们。镇先生,恩索夫先生。”
一小时后。
我站在NEDE旗下的一栋别墅里拖着某个昏昏欲睡的白痴赶他去洗澡。以我与陆睦二人的“客居”身份自然不能就这么住进NEDE位于西区的灯幕大楼。因此镇在安排了些许人作为照顾起居的侍从与警卫保镖后便说着“改天再来拜访”与恩索夫一起离开了。
而之前镇出手砍断那个人的时候,鲜血与碎肉直接淋了离他最近的陆睦一头一脸。现在整个人都被淋得鲜红鲜红,湿漉漉地勾勒出异常瘦削的身形,腥气冲天地简直让人恨不得撤出他方圆十里之外。
结果某个神经异常粗大的家伙倒好。完全不觉得自己这幅样子有多麻烦别人,到了入住地点直接往地上一趴两眼一闭睡得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在发现怎么叫也叫不醒后我索性直接拽了人衣领拖着就走,丢进浴缸里冷水一淋,愣是你大罗金仙也得给我醒过来。
果不其然在发现我完全没有调水温的意向后陆睦不情不愿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顿时氤氲的热气充满了整间浴室。丫还没点自觉地直接开始扒拉衣服,看得我抽着嘴角赶快给他拉上浴帘转身出门。
刚走到门前就被人叫住了:“君幸。”
“干嘛?”
“你认识那两个家伙啊?”
“不认识。”我答得极快。手往后一拉,门应声锁上。
虽然没有明说,但刚刚镇与恩索夫的目光早已说明了一切——是的。他们知道我是谁。但我有信心他们不可能了解这件事的始末。
毕竟像照井薰子那样无辜的牺牲品在NEDE里并不是少数。而这两位常常主宰生杀大权主宰到麻木而漫不经心的大人又怎么会去在意一两个细小的“巧合”?
走出浴室来到客厅,我坐在沙发里透过落地窗看着窗外的花园发呆。同样是西式别墅,同样位于郊外,却很难就这么与过去联系起来。不提一东一西的地理位置,单单就看屋内的装饰风格,也是一个优雅厚重一个华丽纤巧相差甚远。
以前组建自由军团的那段日子里荣勋经常怎么念叨的来着?“就连怀旧的机会也不给我”。那种感觉我现在才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当思绪太过于纷杂凌乱的时候,我总会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形的生物。而是某种更为虚无飘渺的东西,例如说电波什么的。穿梭在思维交错之处,飞快地从一个维度跳跃到另一个维度。
例如说窗外花园里徐徐飞扬着的蝴蝶会让我想到前世的自己和心爱的吊扇,然后想到地下室想到父亲想到荣勋。过往的一幕幕仿佛走马灯般卡拉卡拉地在面前流过,却并不觉得有什么感触——
仅仅是看着。回忆着。无喜无悲,无乐无哀。然后又因为外界的一阵风或者一缕阳光而突然回神。发现自己仍然坐在沙发里,耳边尚能听见浴室中陆睦那个蠢货一边洗澡啊啊啊乱嚎的不知道什么歌,太阳穴微微发痛。
好吧。不管是在哪里,这又是一个无人打扰的上午。无意识地低下头,我看着自己的手。就像很久之前一样,它们依旧如洋娃娃般精巧白皙,指甲圆润肤色白嫩没有一丝瑕疵。像是天生就不该沾阳春水的类型。
慢慢收紧了手掌握成拳。细小的疼痛感从掌心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真实触感。自从踏进那扇高耸城门后就一直漂浮在身边的恍恍惚惚般的虚幻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I am here.我突然意识到。我在这里。是真的存在在这里。在格拉斯海姆。
等等。
格拉斯海姆?
在格拉斯海姆?
我在格拉斯海姆?
……我TMD又回到了格拉斯海姆?!!
08
终于回过神来,我被自己的迟钝气得面色铁青。
就在这个时候嘎啦一声身后浴室的门应声而开,恶狠狠地一边磨着牙我一边扭过头去心想不管找什么理由都要把陆睦那个混蛋狠狠骂一顿出出气——刚这么想着我就定住了。却仍然直直地看着浴室所在的方向,目瞪口呆。
看见我傻在当场的模样,浴室门前站着的人得意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白皙的下巴,一脸得瑟:“假胡子都是血拿去泡着洗了……怎么样?本少爷帅吧?”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丫谁啊。”
简直是时光倒流重获新生,废柴大叔彻底变身美青年。抬头露出那张失去遮蔽物后与惠子夫人相似度几乎要达到百分之八十的面容,五官之艳丽犹如剧毒的罂粟。
肤白唇朱,一双丹凤眼线条如刀锋般贵气十足,毒性仿佛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而又因那惊人的锐气无法与女子一概而论。明明身上只是简单的白衬衫与黑长裤,却无形中便传达出一种高不可攀的森冷艳丽。
再加上那高贵不可侵犯、略有略无的隐约笑意——我相信陆睦那个家伙原本是想笑得既猥琐又傻×的,但很不幸一般人的“猥琐下流”在美人脸上显现出来后那就叫“风情万种”——我有感而发仰天长叹:
“底子的重要性真令人心酸。”
“啊?”陆睦一脸白目地看着我——当然了现在那叫“天真可爱”。
“……没什么。”
☆、第十七集
第十七集
09
在当了一天美少年后陆睦的假胡子干了。于是很快他又粘上了。
于是有幸能够看到穿着沙滩裤大背心的络腮胡子废柴大叔与军装革履的镇面对面坐着扯皮的我真是……太荣幸了?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CCGV走进科学探索之《拽下你的胡子我的手》节目。由于写作广电总局读作死恩索夫老妖怪的存在而不能现场转播,实在是小生我人生中一大憾事。
总之请记住,我们的口号是,大错小错千方百错,统统都是恩索夫的错。
木了张脸擅自走神的下场是被陆睦那个吃饱撑着没事干的家伙一竿子打下水:“我说,这里有学校吗?不知道这次要在这里呆多久,但君幸的学业可不能拖延。”
“……”镇别有深意地抬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回答道:“有的。城里只有一间学校。我会及时为君幸小姐安排插班事宜。”
不知道是否处于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君幸小姐”四个字被咬得特别重。
可是等等……只有一间学校???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几个人的脸——
教练,我要休学。
但很明显陆睦不想我天天呆在房子里打扰他单身的清静生活,立马接过口来:“那真是太好了。”说完露出八颗牙齿笑。
镇也罕见地微笑笑得我毛骨悚然,“是很好。”
好个头。我怀疑BOSS大人也被我那不成器的舅舅传染了傻×的气场。
还有,陆睦你给我记住了。
钢铁般的组织凝聚力来源于成员们高效率的行动。一天后,我从侍者手中拿过了信封上盖有NEDE印戳的学校插班通知书。上面通知说三天后正式入读,但校服、课本等都要等下星期再到教务处领取。
这也就算了……但为什么,我读的会是高一啊???
陆睦一脸白目相:“咦?君幸你看起来就像高一啊。”
“………………你去死吧。”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预计到自己接下来的三天将会过得非常充实。
说吧我亲爱的小舅舅,你是想被红烧呢还是清蒸呢还是扒皮抽筋拆了大腿骨给我炖汤呢?
古人喜欢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就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刷刷刷冲过的三天后,我丢下被折腾得快要脱层皮的陆睦,意气风发地跑去上学了。
目前装备如下:
教科书——一本没有。
文具——从陆睦某件衣服里搜出来的钢笔×1,还是没水的。
笔记本草稿纸——那张被揉皱的插班通知书算吗?
总而言之我现在是两手空空想低调都不行。作为一个学生没有校服没有课本没有文具校长你是想断我活路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高调进行到底。谁心底没有一个炸掉学校的梦?熟练地甩着手里的两条线我笑容狠戾。校长大人你可知道,姐姐我从小就是反社会暴动分子。别以为看似乖巧的哑炮浇上柴油后再喷把火一样不会炸。
为难我并不就等于了反抗NEDE,你TM自求多福吧。
10
对于北岛晴子来说,这是又一个看似普通的清晨。初夏的阳光依旧灿烂而清凛犹如纯粹冰冷的泉水,楼下梧桐木笼子里琉嘉养着的八哥叽里呱啦地乱叫。蓝得发寒的天空下,她顶着一头一脸的浓妆踩着高跟鞋浸在道路两旁人习以为常的眼神里,浑身湿淋淋地往学校狂奔:
“洛切你这个该死的变态啊啊啊啊啊——”
“呜呜……晴子……”
背后是依旧红了眼眶的兔子男孩。少年的容貌一如彼时清秀稚嫩,清亮的水蓝色大眼里永远凝聚着挥散不去的水雾,樱花般娇嫩的薄唇因委屈而微微地扁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如那被献祭的羔羊一样腼腆纯洁而又无辜。
——前提是忽略他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消防用水管的话。
“我只是喜欢你……想看看你的脸而已嘛……”无辜的浅蓝色大眼眨巴眨巴,眨眼间又溢满了难过,“干嘛要逃?”
“逃个屁!”
北岛晴子气得口不择言,恨不得将高跟鞋脱下来直接甩丫脸上,“洛切同学!大哥!我要上学的好吗!快迟到了!你给我浇一身水怎么见人!”
“那就不要见!”
仿佛被她的言语所打动,少年脸上顿时绽放出一如这初夏旭阳的灿烂笑容。重复着言语,背后仿佛有白百合朵朵盛开,“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回应他的是北岛晴子狂奔得越发卖力的背影,以及一个铿锵有力的简洁音词:
“滚!”
转过街角,再绕过一个路口,这所城市里唯一的学院近在眼前。
北岛晴子在心底叹了口气。就算不用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何止是可以用“狼狈”两个字来形容的。出门前起晚了准备匆忙,刚跑出去又被浇了一头一脸的冷水。但即使如此防水的化妆品也依旧坚守着自己的职责,再加上湿成一咎一咎结在一处的假发,更是将原本的面目覆盖得如妖魔般可怖。
都是洛切的错。晴子没好气地想。以前怎么没发现丫这么痴汉呢?拒绝那么多次不仅没被打击到,反而还越挫越勇越挫越变态,现在更是对于她真面目的渴求达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害得她现在连睡觉都不敢卸妆——
幸运的是那个白痴早已离开学校好几年,在校园里总算有清静日子可以过。一想到这里北岛晴子又忍不住再次加快了脚步。在上课前必须再补一次妆,她必须抓紧时间……
突然身后惊叫声迭起。她惊觉回头,却已经来不及再躲开。
眼前是转轴狂转不停的黑皮轮胎。
洛切喊叫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天际传来。
引擎声响轰鸣不息如雷声隆隆,阳光下机车高大起伏的曲线骨架不断反射闪烁着刺眼的、生命最后的银光——
剧变乍生。一切不过一刹那。一道黑影从尚在咆哮轰响的机车上猛然而起,转眼间便已到了眼前。景象快速地往身旁移去,光影错乱地在视网膜上滑过,有人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砰!”
无人驾驶的机车随着惯性向前冲去,直接一头撞上了近在眼前的学校大门。半开未拢的铁门发出痛苦不堪的吱呀脆响,两旁的学生们惊叫着作鸟兽散。轮胎尚在惯性的作用下旋转不息,深深地陷入泥土中压出两道辙痕。
“晴子!你没事吧!”
洛切从身后猛地冲了过来。兔子般的男孩此刻仿佛着了魔似的,一双水蓝色的大眼被血丝充溢映出寸寸红光,面色白如金纸,额角处蓝紫色的青筋隐隐凸现,“你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里,有哪里不舒服吗……”
坐在地上的少女却并没有理他。双眼只是愣愣地看着一个方向。罡风猎猎晨光熹微,合奏般的引擎响声依旧没有止息。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飞车党占据了整个路口,而站在他们对面的逆光身影,却是熟悉得令人难以直视。
乌色长发被扎成长达腰间的双马尾,暗红色防风镜几乎挡住了整张脸,大片黑色蕾丝裙摆随风簌簌仿佛乌鸦的翅膀。明明是习性甜美的米咖色学院风格子洋装,却难以掩住其人那横冲直撞无人能挡的本质。
就像是初夏日里夕阳映照蔷薇蔓藤上的第一根尖刺——灿烂。尖锐。不加掩饰。直来直往。
她突然尖叫起来。
属于旁观者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这个混乱的早晨里最后的一分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角在下一章=。=
☆、第十八集
第十八集
11
一切都过去后,我对晴子说:“你叫个毛啊。”
“不能叫吗?当时你差点撞死我耶。”
正是午休时间,学院里气氛没了教学时的紧张清静一派热闹。千花庄的大小姐坐在午后繁花簇簇的阴影里,优雅地端起一杯白瓷盘花底的祁门红茶抿了一口。素雅的淡妆越显五官清丽,配上齐刘海黑长发与紫水晶般清澈的眼瞳怎么看怎么名媛气质。我坐在一边花圃石基上无聊地晃着腿看她一脸黑线:“两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能装了。”
“多亏某人呀。”名媛甜甜一笑,背景是地狱看不见底的深渊漩涡。
我知道她指的是那个人——长得白皙幼嫩,金头发蓝眼睛,怎么看都像个受的男孩子。叫什么?“哦,洛切。”我往后一倒,任凭自己摔进身后大片大片枝叶交错的蔷薇花里,“真活该。你怎么招惹上他的啊?”
她眨眨眼。“眼睛颜色好看。”
“你居然是个瞳控吗……”这话我没能说完。脑海里闪现出少年水晶一样清澈透亮的蓝眼睛,蓝眼睛,蓝眼睛——
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清晨的闹剧终止在那群飞车党莫名其妙的退缩离开,连车都不要了直接跑得比兔子还快。虽说一开始我想的的确是抢了人机车后把仇恨拉到学校身上,但之后这展开也着实有些神奇我觉得自己有点理解不能。
说起来一切还是在差点撞到晴子之后发生的——我琢磨着看了眼旁边依旧保持着优雅坐姿名媛MODE全开的北岛晴子。要认真说来那群飞车党似乎真的是流窜于北区那边的势力啊,难不成真的跟这家伙有关?不不不。绝对不可能。要是她敢这么干琉嘉不打断她的腿我就跟司狼姓。
等等。OS里某个名字的出现让我愣了片刻。司狼。Shirou。这个名字好像在记忆里是越发模糊了……连音调都差点不记得是怎么读的。
不过我以前也很少叫他的名字吧?总是混蛋啊白痴啊傻逼啊地乱叫?……“人老了记忆力就是不好啊。”我喃喃自语。好像很多东西都从身边离开了。而最悲哀的是自己也不记得——
“老个鬼!”晴子倾身过来戳我脸。差不多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高一的家伙,快叫学姐!”
“喂,我好像比你还大一岁吧。”
“这有什么所谓,”她坏笑,“谁叫你自己长的嫩。到底是谁给你安排的啊连我都高二了……对了。”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说到这个,我们班有个长得跟你很像的女生啊。当然没你好看就是了。”
“………………”
我想了半天总算想起还有可以说的,“是么,叫什么名字啊?”
“圣双叶。”
“………………”
剧情你好。剧情再见。
12
午休时间结束的时候晴子很亲密地拉着我坐起来,“喂,下午放了学来找我啊。学姐要带你去见家长的。”
“……”想到琉嘉拿看似柔弱掐起人来却不是一般的疼的纤纤玉指,我发自内心地说,“不要。好可怕。”
“母上不会怪罪你的啦。”
“她只会处死我。”
“耶你比我还了解她。”
“………………”
怎么会不了解呢那个荣勋本命的可怕女人,在她看来荣勋病重还离开的我简直是千古罪人了吧。我甩甩头断然拒绝:“绝对不要。”
晴子祭出杀手锏,“你再拒绝我会告诉她你说她变老了喔。”
“……这么不科学的谁会信啊!”
“琉嘉啊。”
“……………………你赢了。”
晴子嘿嘿笑,“哎呀别这么不情愿嘛。你也知道我最近总被变态跟着很没安全感啦……刚刚还产生错觉差点以为那边的树下有人呢……”
我懒得理她,收拾东西回班级上课。
第一节课是很无聊的数学。老师讲着讲着教室里一片昏昏欲睡的祥和景象。座位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窗边的最后一排。倒是方便了我随时走神发呆懒惰得不成人样。
于是身为一个前途无忧的文科生我理所当然地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这一觉当真是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模模糊糊醒来时隐约听见有女生嬉笑的声音,细微却又悦耳……女孩子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