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仅仅一个照面,水管便应声炸开。金铁之声于几人头顶轰然爆裂。原本缠斗于一处的两人也相继往后拉开距离,遥遥形成对恃局面,巡查四周的同时戒备着对方的突然发难。
我站在角落里眼前一阵阵发黑。无声地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四肢发软……很艰难地才能维持站着不倒下去。喉头一阵阵发甜,整个内腔翻山倒海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果然,如此快的速度还是超过极限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了没食言w
☆、第二十四集
第二十四集
23
在这之前我想要像言情小说女主人公很矫情地说句“我之前想过有一天再次相见会怎么样但这么狼狈的情况却是万万没想到……”——对不起我之前压根就没想过再会的情境。每次想到这两兄弟我就牙痛,活像年届三十还智齿没掉光。
但现在的确,我确确实实地站在了这两个蠢货的面前。而且还一副狼狈得要死的模样。一嘴唇的鲜血外加脸色苍白,怎么看都像肺痨晚期。
肺痨晚期?是啊。肺痨晚期。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突然觉得背脊发硬外加异常烦躁。我他妈的这是在干嘛?把自己搞得要死不活这是干吗?学少年漫主角英雄救美美救英雄突破极限培养感情?可主角还在那边傻站着呢,我这是在干吗?
开创百合线也不是这么开的。正牌官配与人气NO1都在那里看着呢。亲!
那边厢几双眼睛跟X光一样地扫过来,其中成分有多少是什么我也懒得去看了。蝴蝶翅膀抖成个什么样我也不想去管了。各位客官大爷们,奴家我刚刚就是皮下发痒闲着没事干扔了截管子,打搅了你们的生死决斗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也就是那么随手一扔,你们也随眼那么一看行么?
反正小的我也只不过是个路人甲!
带着一肚子自己也不清楚从哪里冒出来的熊熊烈焰我看也不看就直接转身打算走人。谁知道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人拽住了。丫的,姐姐我不发飙当我是HELLO KITTY吗,都说对你们这档子破事没兴趣了,黎明你丫的想扯人下水也不是这么干的——转过头正准备破口大骂我却愣住了,良好的夜视能力充分地看清了对面人的面容,在暗色中碎发下的颈部肌肤显得尤其苍白,一双黛绿的眼睛却直勾勾地映着些亮得吓人的光。就连声音也透着几分如暮色般浓沉的暗哑:
“你还走吗?”
我还走吗?我还走吗?我还走吗我还走吗我还走吗……背景音空荡荡愣怔怔地回荡在脑海里。不用怀疑我的确是被吓愣了虽然表情还是一副冷淡至极的模样。但心底冒出的却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第一,你丫的不是前一秒还在那边吗怎么现在就跑这儿来了玩漂移呐?第二,你你你……原来你是司狼啊?
这感觉太陌生了。无论是手腕上被拽住的感觉还是耳边清楚好像还在回响着的声音。都太陌生了。突然我想起自己其实已经真的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正面这么跟司狼说过话了。也从来没有一刻,我这么清楚地认识到——
原来,我已经无法分得清他们兄弟两个了。
还记得司狼那个白痴头发没那么长黎明头发也没那么短的时候,我经常坐在轮椅里看宅子里的其它女仆甚至包括樱绪经常认错人,而我是唯一一个不用看单是远远地低着头就能感觉到谁是谁的雌性生物。
这不奇怪呀毕竟少女会被憧憬冲昏头脑,这不奇怪呀毕竟他们两个长得这么像。而我所能够凭依的只不过是比她们多更多的时间,而其它方面真真只能说是半斤八两。
我甚至没有樱绪细心。她记得他们的生日他们的爱好他们的习惯,而我只会说想要生日礼物就直接说呗天下人这么多姐姐我哪有这个脑子去一个个记哟蠢货。
等等想太多了我应该先解决目前这个问题这个状况……
还没想清楚,突然感觉到手臂被人顺势一拉,然后毫无准备的我就这么踉跄了一下直接重心失衡往前撞去。等等这姿势太弱气了。反射性地我伸手准备将对方推开想要稳住身体,却冷不防地撞上了额头顿时动作一顿。再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被人整个都抱住了。
“别走了好吗?”
仿佛情人间习惯的耳语呢喃,两臂间轻柔却坚韧的力道令人以为他在抱洋娃娃。就连眼睛都被一只手掌轻轻地捂住了,令人安心的黑暗仿佛催眠般重复着:
“别走了好吗?君幸?”
我眨巴眨巴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
我恨身高差。
完全不用看,拧转了手臂我在司狼腰间用可以把人皮都给揪起来的力道狠狠一掐。顿时身前惨叫声啊地一声响起,眼前黑暗离去视力重现,深深的巷子里包括卡布拉坎在内一伙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的情景整个都被我看在眼里。
毫不在意地一脚踢开抱着腰□打滚惨叫的司狼,我甩身走人。
所以说我之前那些伤春悲秋的莫名感情基调都是为了什么啊,某个PLAYBOY的花花公子心理还真是不管隔了多少年都没有变。天知道他用这种语气哄多少个女人上床过?现在居然还敢用在我身上?当我当年对他在千花庄十分钟勾搭到十七个年龄段不同类型不同的美女的过程全纪录是玩假的啊?
不远处警笛声响越来越近,看样子秀真机关已经到这边了。不喜欢麻烦我最好还是早点离开为妙。不过想想某个人我真是越想越气。很好啊旧友重逢都能被丫搞得粉红色泡泡四处乱冒活像恶俗台湾爱情片,整个人走在街上简直是一只人型-生-殖-器嘛!真不明白原作里双叶那么好一个姑娘到底是怎么征服他的啊主角威能吗?那种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有的东西赔给他还真是浪费了好吗!
一口气冲回别墅的时候正好陆睦洗完澡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把乱七八糟的油彩画了自己一脸,似乎打定主意要跟世界开玩笑的癫疯模样。他看见我直接冲进来还吃了一惊:“你化妆了?颜色还这么深,今年流行烈焰红唇啊?”
擦了擦嘴唇后我才发现,居然是刚刚极限突破时忍不住吐出来的血。现在干掉了颜色深得吓人。血腥气依旧飘散在唇齿间,但我一路这么冲回来居然把它给忘了。
就像开玩笑一样。还没想完又是一阵气血翻涌,一时没忍住我又呕了一口血出来,这回的颜色显然要鲜艳许多,滴滴答答地一路流下来。
我不自觉地伸手去摸,白纸似的的指尖糊了血搅和几下,再捏几捏。红白色对比得很鲜明,感觉粘稠得很。
陆睦显然是被我吓着了。顶着一脸油彩跑去倒了杯热水,冲过来才发现不对:“见过姨妈从下面出的还没见过从上面出的。丫头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我接过水没喝半口又咳起来,鲜血染红了整个玻璃杯,被水冲淡后颜色渐渐化为一缕一缕的绯红,从圆润明亮的指甲一直缠缠绕绕地往下落。
看着越来越多的血,陆睦的脸色也变得逐渐严肃起来。“你……”他话却没说多少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口中原本打算说的也硬生生转变成了带有恐慌的问句:“君幸?你没事吧?”
“没事。”
挥挥手以表示自己很好,我一边不得不将水杯放到一边去。鲜血与眼泪都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冒,我不顾形象地扯起袖子在脸上一阵乱擦,“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
片刻的寂静。等我从湿得一塌糊涂的衣袖里抬起头时,整个客厅里已经没人了。也空荡安静得就像从来没有人过。
只剩下我自己。
被红色与透明的液体整个浸泡,再也无法变得干净的我自己。
“我不知道。”
光滑的实木心桌子上倒映出自己的脸,明晃晃的有些不切实际。片刻后突然却像是摇晃一般地变成了记忆里依旧鲜明亮眼的樱色长卷发。我定定地看着它,没有转开目光,却忍不住笑了笑。
“你倒是让我知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U盘没带=郁卒=一通乱写君幸这姑娘怎么说呢,可能有点难理解吧,我会努力在文里写出她的复杂个性而不是要这么摊开来说OTZ
☆、第二十五集
第二十五集
24
人一旦要求的东西太多,就很容易变得不正常。
第二天陆睦起来的时候看着我坐在桌边安稳地咬着钟点工做的早餐吓了一跳。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就是“你丫怎么恢复了”的大字……我咧咧嘴,这么低智商的问题真是不屑回答他呀。我爱抽风抽风爱正常正常,咋~地~啦~?
“这就是你们学校的校服?”他指了指我身上那套正儿八经的制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认识到一个天天穿着常服到处蹦跶的不良分子的潜在危险性,校长大人总算额外开恩给我送来了校服。
但说实话我想说这学校制服的设计者人格分裂发自真心。上半身铁灰底搭配纯白滚边的两件套,就连袖口部分都细密地打上了袖扣。
底下还得穿件高领的白衬衫,颈部的缎带蝴蝶结挡得严严实实——在这种说真的不算冷的天气,我怀疑它是想把我热死。
同色系搭配的百褶裙却短得不能再短,服务大众的同时令人忍不住疑问是不是设计者跟生产安全裤的厂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啧。
要说这种疑问我从上辈子就开始有了。曾经就读过的中学要求全部在校学生的都得穿同一个牌子的国产运动鞋,当时同学私下里讨论得最多的就是鞋厂老板到底给了校长多少提成——扯远了。
思绪在看到时钟的那一刻回潮,一只手抓起提包。回校,睡觉= =
走进课室的那一刻,周遭像是被什么东西浸了一下似的突然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又恢复了之前的那些窃窃私语。细碎的声音落在耳里内容都大同小异,叫人心生厌倦。
阳光从透明的玻璃里洒进来,照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坐在位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手里的课本,我瞄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离上课还有大约十来分钟。时间是肯定够的。但是……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纸张,我略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一棵开满了白色碎花的不知名花树。
但是,什么呢?
“那个,照井同学……”
细弱的女声忽地从耳畔响起,我回神,才发现手中的书页已被自己捏成了扭曲的形状。不动声色地将它合进书内。我抬眼看向桌前站着的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女:“什么事?”
迎着那仿佛被瞳色也一齐所染成暗沉的蓝的目光,少女瑟缩了一下。“有人找你。”她指了指门外。
目光扫去,意料之中一张熟悉的脸。挂在唇角仿佛闲散般怠懒却富有魅力的笑意,轻易地便让一屋子不懂事的小女生脸红心跳。
“他说……有很要紧的事。”
将琐碎的议论与教室的门一起合在身后,我抬眼看向站在身前的人。那张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神情在看见我后略有收敛,却反而显得那双弧形狭长的眼睛越发笑意盎然了。唇角依旧勾着习惯性的弧度,就连说出的话也都是不正经的:“君幸你怎么还是冷着张脸呢,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
谁要跟你见面?这话在心里兜了一圈最后却还是没说出来。我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看着他。而司狼可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笑容自然开朗地说起过去几年里城市的变化,就像是真正的一个旧友——但我却听得清楚明白,那些话里没一点是真正牵扯到组织势力变动与相关人员调整布局的。
我真正想听的,也是一点都没有。
曾经有哲人说,时间能够抚平一切创伤。但我现在真他妈想说都是扯淡。
是的。时间让我身体逐渐恢复,但所带来的永久性损伤是再也无法消除;时间让那个银发男人从此长眠于地底,而他的两个左臂右膀还是坚持着那见鬼的原则不肯让我再靠近他的心血一步。
上课铃声没响,我也依旧走神地听着司狼唠叨得不正常的叙旧。在不变的视线里他的笑容也依旧没有变,开朗阳光得就像那本来是他的本质。但那实在是相差甚远,积极这个词还是用来形容黎明差不多……等等。我突然意识到这个笑容是多么的熟悉。这个面具一样的笑容,这个笑容一样的面具——
我曾经见过它多少次?
对着等待安排的新人的时候对着需要谈判的对象的时候对着不熟悉的人的时候对着想要勾搭的女人的时候对着……
而它现在对着我。
这个事实应该很伤人吧。但出乎意料的我发现自己心底连一点波澜也没有。依旧这么一声不吭地看着司狼笑眯眯地戴着他那张面具谈个山高水远海阔天空。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一般。
比起不想说,实际上却更像是懒得张嘴——
也许从潜意识里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一点也不想面对着现在这个司狼。
时间会改变一切,而我们两个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两个在冰冷坚硬的灯幕大厦里互相取暖的唯一同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如海浪般席卷而来,最后一口气划成天堑之隔。
例如说双叶例如说樱绪例如说自由军团更加例如说——彼此之间的责任与承担。
这些你放得下吗?这些我又放得下吗?
叹了口气后我打断了司狼滔滔不绝的言语。开门见山地问:“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
他的眼睛像是突然暗了下去。片刻的寂静后,司狼低声道:“有人向NEDE泄露了关于自由军团的情报……”
“不是我。”我打断了他。
对面的人弯起一双狭长好看的眼睛,“情报这种东西,很容易在不知不觉里泄露的呀。”
他轻声慢语,瞳色最深处却有着黛绿色不明光焰明明灭灭:
“而且君幸,你又是怎么知道双叶是新任BOSS的呢?”
☆、第二十六集
第二十六集
25
我觉得我要被气晕了。
你要说为什么?好,我给你一打原因:第一你难道以为自由军团的保密措施真的有多到位么白痴,尽管整座城市也没几个人知道你们兄弟俩就是那自由军团的核心人物但毕竟还是有存在着的;而双叶她天天被你们两个围着还同居泄露一下有什么稀奇!第二你他妈怀疑我你他妈敢怀疑我你他妈居然怀疑我我我我我……我真想阉了你!第三你也知道让小姑娘当新任BOSS还不低调点是多么神奇的决定了啊是不是很后悔当初的闪亮登场呢混蛋!第四……第四……第四你他妈真对不起死掉的荣勋!
好吧。也许我真的有整整一打原因。但面对着面前这个家伙我真的是连一个都说不出口,说白了就连张嘴都懒得张一下。这种感觉要说是哀莫大于心死也太过于装逼,我只能忧郁地表示自己是真的累感爱。
“Boy,You are an alien.”低声叹了口气后我不再打算理会面前这个傻逼,转身就准备拉开课室的门。“要上课了,你快点走吧。”
身后没有回应。却在我手指碰到门锁的那一刻,被人从后面一把揽住了。
那是一种非常霸道的姿势。整个人都仿佛被禁锢在怀里,就连搁在门锁上的手指也被合在对方手心。我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吐息一下一下地洒在耳根处,呼吸间却极不稳定仿佛担心受怕所导致的临界窒息。
“君幸,君幸,君幸……”司狼的声音就像他的呼吸一样给人以不稳定而担惊受怕的错觉,他重复地念着我的名字。
“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好不好……答应我好不好?呐,君幸,君幸,君幸……”
声音渐渐轻下去,重复循环着的尾音仿佛梦呓般让人心悸。
我闭上了眼。手掌依旧被合在熟悉的温暖里。唯一能动的手指一点一点从冰凉的门锁上往下划过,最后落在锁孔上,一片凹凸不平的触感咯得人心里隐隐发酸。
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看见病中的荣勋那样,尽管还保持着端坐的姿态,却已经难以想象的形容枯槁形销骨立。皮肤表皮下不正常的水肿夺取了所有注意力,令那双不管什么时候都焕发着温柔明亮光芒的眼睛黯然失色。
并不是不存在了。但它只是……你没有注意到。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上课铃响了。我轻而易举地挣开了司狼的怀抱,嘴里重复着一分钟前说过的那句话:“要上课了,你快点走吧。”
“还有……”
我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重逢后第一次见面里最温柔灿烂的一个笑。
“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26
从那天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司狼。
这句话听起来倒也有种说不出的悲戚味道。毕竟虽然都在人渣窝里长大但怎么说也是发小现在怎么成了这样。但也正因为是发小,长大了自然就会形同陌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两个在前面对大小姐随身保护,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我不止一两次地听见班上的女生掐着水灵灵的嗓子对电话撒娇(顺便一说司狼居然把三个年级的女生全都泡遍了实在太厉害了),百般柔肠抱怨的都只是负心郎说好的单人约会不知去了何方。
然后是司狼那熟悉的声线:“没办法啦~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呢。我是不可能给谁特殊待遇啦~你们大家我全都喜欢,就是这样。”
……这幅说辞还真是官方啊。他应该去给PLAYBOY做代言人的。
黎明倒是很能理解:“他应该是想让别人对这张脸的印象好一点的……毕竟,”他抿了抿薄薄的唇,万年冰山的俊朗面容上难得地现出一丝愧疚:“我不太擅长这些。”
“你何止是不擅长,”我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便当盒里的一个虾饺,吐槽,“糟糕透顶。除了这个词之外没有其它的能够形容你了。”
“……”黎明很配合地顶着一头的黑线缩到一边去种蘑菇了。
啧啧果然黎明又乖又可爱,不管是长成什么样也都是这样,完美无缺而又给人希望的天际晨光。而如果是某个人渣的话现在早就挂着一副瀑布泪的表情大声控诉“君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好伤心好伤心好伤心啊”了吧——不,那是幼年版的司狼,如果是现在的那个大概也只会假笑几声官方得不行。虾饺扔进嘴里,嚼几下唇齿间果然是香滑浓郁,怀念许久的滋味:
“黎明果然很厉害啊,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正统的中式点心了。”
“君幸经常吃中国菜吗?”噔。黎明的双眼里有厨师之魂在熊熊燃烧——喂喂喂你搞什么走错片场了啊,这里可不是中华小当家。
我仔细想了想,“也不算经常吧。顶多就是在马戏团里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的确是吃的东西很杂,导致我对格拉斯海姆无限怀念。要不是“为了吃而灰溜溜地跑回来”这一事实太囧难以丢开面子施行,我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马戏团?”黎明突然抓住了关键词,“你在马戏团里呆过?”
“是啊。”话刚出口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这话题的走势怎么这么看这么像回忆杀呢……难道要我忆一下当年独自离家闯荡打工求生的苦然后再思一下被别人当走失多年的大小姐请回去生活奢华的甜?这么一来就势必扯到照井商事,然后我突然又想起来到现在这两兄弟都没问过我是怎么回来的……
囧,你们认为我一定是会回来是很好啦,但大小姐我可是以NEDE外援身份回来的哟。你们想好了吗想好了吗想好了吗???
赶紧地转开话题:“啊对了黎明,关于这个菜的调味……”
正是午休时间。自从黎明听从自家尼桑淳淳教导不再跟双叶大小姐一共进餐后我就迎来了改革开放有肉吃的日子。还有什么能比午餐不用啃小卖部的面包更美好?我再也不想与咖喱面包炒面面包红豆面包肉松面包果酱面包玩情深深雨蒙蒙了跪求黎明嫁给我嫁给我嫁给我啊啊啊~
对此掌握生杀大权的黎明大厨表示他很茫然:“要准备便当的话,君幸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被大小姐知道怎么办。”我跟他开玩笑,“‘呀,多出来一份便当,黎明居然吃那么多嘛,狼一样的男人,讨厌~’”
对于我流水曲觞一样千回百转的语气黎明雷打不动似的镇定,“那就直接告诉她。”
“告诉什么?”
“告诉她你回来了。”黎明抬起头。花阴下阳光温润地浮动为他的眉目镀上一层浅金的色彩,黛绿色眼眸在那一瞬间显得尤为清澈明亮。
“我们的同伴。”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高能【住嘴
☆、第二十七集
第二十七集
27
一星期后。
如果你真要说的话那一天我是没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迟到了。迟到的话不管有什么异样估计都不会看出来吧。尽管已经凌驾于规则之上许多年,但是在看见闹钟上的时间的一刻我脑子里还是闪过了“糟糕!迟到了!会被老师罚站的!”的潜意识担忧……应试教育害人不浅。
冲出门我冲着陆睦大吼:“你怎么不叫我啊!”
喊了一半就无言了:丫倒在一边怀里紧抱着个画板一身油彩,窝在沙发里看起来睡得比我还死……
尼玛。遇人不淑。我悲愤地以光速换衣服洗漱奔去上课。路上遇见了好久不见的晴子,跟她一起以红色有角三倍速草泥马附身的姿态在戈壁滩,不对,是在通往学校的大道上奔跑着。
阴沉沉的天空没有多少风,倒是很好地减轻了阻力。我冲着晴子大吼:“你怎么在这!”
她也冲我吼:“你又怎么在这啊啊啊?!!”
……这对话真是傻逼。
等我意识到可以不用跑着去上课姐姐我现在已经是凌驾于学校之上的非人类了的时候我已经跑到学校了。尼玛。真苦逼……整理形象后我以优雅的姿态闯进了第三节课的数学课堂里,把更年期的数学老师吓了一跳。
而晴子早就在冲进学校的时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天空在午休的铃声响遍后开始放晴。一切都像是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在放学时警铃突然大作时我还真心是没反应过来。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天后脑子都还浆糊着,还维持着左手抓着笔袋要往右手包里塞的猎奇造型——啊,什么,这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像几百年前防空演练的那种?
复古PLAY?《心跳心跳~防空洞爱的大作战~》?
囧。
然后老师闯了进来:“喂,你们快点去校外避难!有可疑分子闯进学校里来了!”
……
…………
你妹啊。
几乎是在听见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我左手就直接撕坏了笔袋。
布料脆裂开的声音在混乱的班级里没有引起任何反响,只有不经意间看到的丽子瑟缩着变白了脸。我不动声色地将削尖的铅笔,圆珠笔,钢笔,铁制尺与圆规一一从里面拿出来放进衣袋,然后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警铃声依旧在走廊里回响,吵得撕心裂肺烦不胜烦。走廊出乎意料的空空荡荡,学生们都在老师的领导下集中在教室里等待有序疏散。我一个人走在欧式风格的地砖上还有种老子很闲的错觉。
没办法。毕竟这里是一楼嘛,远离剧情的高一生。优质冰山学长黎明与入侵者一号?肌肉兄贵卡布拉坎先生在三楼楼梯口处打架,而入侵者二号?欺骗小王子该隐君与邪魅PLAYBOY学长司狼将会围绕着大小姐双叶在中庭进行一场血雨腥风的一对一决斗……啧啧啧,这渣一样的剧情,真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蛋疼菊紧啊?
一边感叹着我一边顺手敲晕了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老师一名。接下来的事可不能给你看到。姐姐我从暗杀起家自然不能像某几个人那么光明正大。要知道对于暗杀者来说曝光就基本上等于死亡。
以熟悉的心跳抽搐声为中心,漆黑的茧将周遭无声地包围。就像是从最幽深的沼泽地里一瞬间开出的花,以白骨为茎冒出丛丛漆黑而又艳丽多姿的芽。心脏骤然紧缩,彻骨的疼痛漫延了整个肢体。宛若骨髓被从体内抽离而出,如雪覆盖般的冰冷与火焰浸烧的灼痛交替着席卷了所有感官。
在意识到这点的下一秒,痛感尽去。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打翻的调料盘所覆盖。一片仿佛午后阴沉灰暗天空的霾色里,连呼吸都仿佛坠了铁块般沉重直至消失。
视野前所未有地开阔,朝着远方飞速地延伸铺展。黑色雾气随着意识无声地流动,就连一角墙纸的脆裂起角也被细致地笼在意识里,随着黑雾的波涌宛如野草般有意识似的轻微上下摇晃。将整个一楼走廊渲染得阴暗而晦涩。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闭上眼,任凭黑雾没过头顶直至同化成常人难以察觉的阴影。就在身形完全隐蔽的那一秒,整条走廊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无声清扫,顿时晦暗尽去光亮一如往昔。
唯有窗畔夕阳如火般烧得热烈汹涌的背面,阴影的颜色仿佛祁门红茶般浓艳而又看不清具体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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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作为一个暗杀起家的凶残妹子我还是有那么几招的——而不是只会扛着RPG炸飞机好吗?
将女性DEHAB天生的隐蔽能力与塞壬的特性相混合后研究出的路人化技巧就算是该隐我也有一定信心蒙混过关,但限制性就在于必须在类似于建筑物内部这种阴影错落众多交杂的地方。
毕竟是人就会有心理盲角这种东西,要是你硬要我在野外这种开阔空广的地方下手的话我只能说这么不科学还瞎琢磨你以为你是强尼二么?赶紧的去给我见荣勋吧混蛋。
所以综上所述这也是我现在躲在角落里看两个壮汉掐架而不是跑到外面去英雄救美的基本原因……啧……我今天的吐槽似乎不太给力。僵尸一样立在阴影里看着面前乒乒乓乓刀剑交接的黎明跟卡布拉坎我默默地反省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在楼梯口这种地方打就不怕摔下去摔个半残吗……难道说半绮就不会骨折啦?
所以要是我的能力像狗哥一样就好了……透明的,可以伸缩的手。在他们两个打到楼梯口的时候,这么顺手一推……【别闹= =
一边想入非非我一边从衣袋里摸出把圆规,裹上塞壬后再这么往混乱中一丢——
“叮!”
圆规亮晃晃地扎在了卡布拉坎的脚边= =
啧。丢偏了。果然装逼要不得。
“是谁!”
卡布拉坎脸色一变。毕竟丫手臂不够长,手背上的防护型第二武骸还不能够得着脚边还真是个问题……然后大镰刀要是想挡脚的话又是绝对不方便的,什么时候一把扎进地里去就是神作了啊哈哈哈哈……这么一想我真是天才啊!
……还是别了吧。文具我还想继续用的。要是真扎到他脚上就算用王水给我消毒我也不肯再碰一下了。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木着脸继续把文具当暗器甩。叮叮咣咣声不绝耳,一支笔,两支笔,三支笔……卡布拉坎左右躲闪,身形虽然庞大但仍如灵猫般矫捷,但那情景怎么看着都像是在跳最炫XX风呢是我的错觉吗……还有,一旁趁火打劫的黎明脸色微妙得还真煞是好看啊。
似乎也注意到了黎明的表情,甚觉丢脸的卡布拉坎一咬牙——好吧。罡风烈烈,闪着银光的镰刀刀锋忽地一转,一个假动作后朝着黎明那边去了。
你、妹、啊!
……
…………
镰刀扎进身体里的那一刻我脑海里明晃晃地只有三个想法:
一,刀切进肉里原来是这个声音?
二,丫的最后还是英雄救美了。
三,被砍之前我似乎还丢了把三角尺啊,那个位置似乎有点微妙……
有人说,祝福与诅咒都是一种预言,是对未来的预见。
那么,阿门卡布拉坎,祝你断子绝孙。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好糟糕好累啊这章…………………………感谢好基友的帮忙修改QUQ辛苦了!因为正正经经的打架写烦了所以用了比较囧一点的角度……………………然后似乎失败了= =对不起大家!士下座!还有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请继续HIGH!
☆、番外1扑火之蛾(下)
番外1扑火之蛾(下)
你喜欢她吗?
司狼第一次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想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很惊愕的。对面问出这个问题的少女有一张很清纯的脸蛋,却又透着隐隐的娇媚。司狼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想这个少女是个潜力股没错了。于是他很随性地回答着习惯的官方答复:
“我喜欢你们每个人啊~怎么会特别喜欢某一个人呢?那是错觉吧。”
“……”
对于他的答案少女沉默了。樱色的长卷发搭在肩头。显得身姿尤其的娇楚可怜。裹在黑白女仆装里的娇小身形玲珑多姿,光是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司狼喜欢“美”的事物。这一点他并不否认。
女孩子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吧?又软又香,跟花儿一样,却又比鲜花还要更娇嫩更美丽。有句歌词怎么唱的?“不管是已经凋萎的老婆婆,还是正在盛开的少女,我都喜欢——”
“多么无师自通的无节操啊……”第一次教会他唱这首歌的人表情很是佩服。“我早该想到的,你简直是这首歌活生生的代言人……”
司狼很高兴:“这首歌讲什么的?”
对方沉默了片刻:“……恋尸癖。”
司狼:“………………”
那个时候他们年纪都还差不多,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蹲在别人家房顶有一搭没一搭地讲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仔仔细细地想来大概跟在NEDE里的日子也是差不多的——除了一点,在NEDE里他们并不能玩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国王游戏。
第一次玩国王游戏的时候他们有四个人。司狼,黎明,晴子,还有她。
人这么少整蛊点自然很容易就集中。她抽到国王后毫不犹豫地指示:那个啥一号快让在场的所有男人来个法式深吻——要十分钟!
于是拿着一号的黎明默然了。
是吻呢?还是不吻呢?这他妈的真是个难题。看着自家弟弟纠结得跟琉嘉每天高高梳起珠光宝气的发髻有得一拼的表情,他哈哈一笑,打圆场:君幸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里哪有男人呢?
……司狼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人妖了哇可喜可贺。
不,我的意思是这里只有雄性半绮——还是DEHAB。
……………
在司狼说出那句话之后君幸的反应在场所有人估计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只见原本安安静静跪坐在一边的女孩顿时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扑了过来拽住措手不及的男孩的领子猛摇猛摇猛摇:我说你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至于吗不就是吻一个而已嘛你至于吗啊?!!!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一低头,嘴唇触上了男孩的唇畔。
很久很久之后司狼才知道君幸的幸运值一直处于一个差得奇葩差得可以差得神憎鬼厌的级别,像这种国王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永远都只有被人耍的份。难得一次当了国王却还被人抠字眼强制性舍弃福利,叫一个幸运值快跌出字母表的家伙怎么不抓狂?
但当时的司狼不知道。
所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卧槽。
然后再无其他= =
不能说司狼没开窍只能说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把君幸这丫头当雌性看待。说句不至于那么难听的:丫头美虽美,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禽兽!
看过剁人手脚比剁白菜还勤快的软妹子么?见过炸飞机比炸烤箱更顺手的人-妻么?浏览过武力值一个抵自己兄弟两个的萌萝莉么?
年幼的司狼表示自己真的不太喜欢暴娇。
然后几年的时间刷刷刷地过去了,已经长成俊美青年的司狼对着前面坐在轮椅里娇弱得仿若玻璃花洋娃娃般的精致少女默默地想:其实病娇也很不错的。
体弱多病乖巧柔顺就算心理有病本性凶残也……
也很喜欢。
只要不是尸体,就最喜欢了。
……
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如果用颜色来表达的话,那一定是种非常温柔温暖的色调吧。光是看了就让人觉得温和得想要落泪的那种,会被人细心呵护的,才是值得上“喜欢”这个柔软的词汇吧。
但这算是喜欢吗?
希望那个人再也不会说出任何反抗的话,再也不做出任何会离开自己身边的举动,再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再也不会……
——这算个毛啊!
“这种感情很病态……”电视里的女主角哭泣着捂着自己的脸,白色手帕下的唇角鲜红得犹如夏娃食下的禁果,“但是我停不下来。”
“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是火的错吗?还是飞蛾的错?”
“但是火有说过她喜欢焚烧飞蛾吗?飞蛾有说过他喜欢被火伤害吗?”
液晶电视显示屏幕明明灭灭。面目俊朗宛若混血儿的碎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拿起遥控器,将台操纵着换成了一堆粉红色小猪蹦跶的儿童频道。
……
喜欢是什么?
谁能告诉我?
……
“司狼先生我很喜欢你。”
漫天的夕阳几乎要将树叶都给染成鲜红鲜红的颜色,不祥中却又显出一种别样的浪漫情怀。樱色长卷发的少女站在庭院里表白着自己的心意,一双大眼睛却仿佛是被洗过一样显得分外清澈认真。
对着如此通透的眼睛,司狼突然感到有些许迷惑。
樱绪并不是第一次表达对自己的好感了,也并不是第一次被自己拒绝了,按照自己一般的经验来说难道不是早就该退却了吗……女孩子虽然是很温柔很和软的花朵,但也是非常怕受到伤害的生物呢。
他第一次没有挂上惯常的闲散笑容,而是很认真地反问:
“为什么喜欢呢?”
“……”被他这么反问,樱绪的表情也隐隐地有了些许的意外。但还是很认真地答道:“……我也不知道呢。”
“不知道就可以喜欢吗?”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了才喜欢?”樱绪反问。看见他哑口无言的神态,忍不住笑了,“司狼先生……其实情商很低啊。”
司狼没好气地道:“多谢夸奖,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我想也是。”樱色长卷发的少女微微抿起了唇,笑意明亮,“大概是因为黎明先生与司狼先生之间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的地步了吧,所以司狼先生才总被别人看作是善解人意、通达人情的……”
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对于自己的事情,你们两兄弟,都半斤八两= =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司狼别开眼。看似潇洒地笑着打趣。“毕竟我有那样的兄弟啊~”
——他与黎明,从某个方面来说,都只是“人造之物”。
从这一点来说,两人是一样的。
“……但是我喜欢的是司狼先生,不是黎明先生。”
樱绪突然出声,这么明显地表白自己的心迹显然令她也有些窘迫,脸涨得通红。“至于为什么……我并不知晓。”
“但是,想不被一个人讨厌,想一直呆在他身边,想他不受伤害,想他永远保持着最美好的一面……”
“如果这不是喜欢的话,又是什么呢?”
……
希望那个人再也不会说出任何反抗的话。
——想不被一个人讨厌。
再也不做出任何会离开自己身边的举动。
——想一直呆在他身边。
再也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想他不受伤害,想他永远保持着最美好的一面……
再也不会……
——想他……
如果这不是喜欢的话,又是什么呢?
——如果这不是喜欢的话……
我、的、天、啊!
……
“就算清楚了也并不是等于能够舍下脸皮去做吧……不过至少你还是懂了,比君幸那个完全态的感情白痴好。”银发的男人半躺在病床上,笑吟吟地对凌晨时空荡荡的房间道,“我说司狼,床底下的滋味怎么样?”
“……糟糕透顶。”
“喂,你不要也学她啦。爸爸我很伤心的啊。”
“谁是爸爸啊?!”
从床底下四肢并用艰难地爬出来,司狼走到窗边,拉开了厚底的落地窗帘。黎明前最沉重的夜色也无法阻碍半绮优良的夜视能力,穿透了仿佛泼墨般的黑暗,他清晰地看见那人仿佛要将什么抛到身后一般的奔跑身影。
“你不担心吗?”荣勋在身后悠悠地道,“也许她不会再回来了。”
“……”
“哈,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果你坦率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对每个人都温和多情的青梅竹马却对自己天天摆着那副死人脸……要我是君幸我也得出城。”
“………………”
“喂,说句话啊?小子?”
“……我不是恋尸癖。”
“啊?”
“所以——”
司狼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却仿佛像是如释重负。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吧。”
“………………年轻人我怎么觉得我离你们的世界越来越远了呢……”
……
能够同时保下飞蛾与火的办法是什么呢?
只有保持距离,从此形同陌路——
在尚未因为彼此间的寒冷与孤苦而走到一起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