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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计六奇 当前章节:151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4:05

二十一(乙巳),荫故山东巡抚陈应元子入监。郎中赵明铎为云南提学、黎永庆为贵州提学。赐侍郎阮大铖蟒服。雪推官周之夔罪。谕吏部:‘邹之麟清修自守,着起用’。谕刑部:‘朱一冯身为大臣,多藏厚亡,大丧缙绅之体;其入官七万外,田宅所值几何?九千六百亩之外有无余产?察明’!夺解学龙职。  二十二(丙午),起唐世济左都御史,管右都事。葛寅亮为大理卿、戴英为兵科左。荫故辅丁绍轼子入监。吏侍郎陈盟辞任。太平推官胡尔恺辨罪;有旨:‘壬午南闱关节滥行,缙绅子弟几干半榜;公议沸腾,何止周正仪一人。尔恺已经薄处,姑不究’。

二十三(丁未),刘孔昭请汰多官。尚宝丞耿奉光辨父如杞勤王之祸;上念其首倡可怜,下部察。  二十四(戊申),安远侯柳祚昌荫子入监。尚书黄道周、侍郎梁云构到任。兵科王之晋奏南阳为贼所踞,家乡难归。  二十五(己酉),御史黄耳鼎兼巡上、下江。上林监丞贺儒修论管绍宁贪髦阴奸;诏不问。议修徐州城。

二十六(庚戌),刘应宾太常卿、王梦阳浙江按察使、文士昂云南布政使。赵之龙言章服违制;上是之。令武臣自公侯伯而下,非赐肩舆,并遵骑马;坐蟒、斗牛非奉赐,麒麟、白泽非勋爵,不许借用。御史刘光斗请鉴别大臣;诏衰颓庸钝者,自行引退。

二十七(辛亥),戎政张国维给假归;李希沆代署。前参政陈尧言:‘尝任待诏,侍福恭王有旧劳’;下部寝之。先,贵阳杨师孔与陈同侍,竟得礼部侍郎;盖马士英戚也。加卫胤文兵部左侍郎,总督兴平标下镇将,经略开、归防剿事务。

二十八(壬子),荫徐大绶子入监。吴希哲为工科。赠邱禾嘉左副都御史、冯任右都御史,各荫一子入监。

二月纪

初一甲寅朔,命于嘉兴、绍兴二府选淑女。

初二(乙卯),时东川侯勋卫胡家奴作横;兵部言:‘东川久已革袭。又戚畹向无勋卫,草创滥冒’。命清厘之。覈北京锦衣卫官南奔实迹,不许轻题。荫杜锵太仓百户。袁继咸报郧镇重围。刑科梁某奏:全蜀已无完土。  初三(丙辰),王骥右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李清添注大理丞、徐复阳御史,甘惟、邢大忠云南、广东各按察使。谭振举苏松粮储道、田有年贵州驿传道。严究司库侵欺。谥桂王曰“端”。高起潜请开纳银赎罪之例,上以‘纳银免死,则富豪墨吏何所不至;流罪以下或可赎’;下部酌议。

初四(丁巳),太监王肇基条奏京城购捕方略。钱继登、周端豹各添注尚宝少卿,陆怀玉福建按察使。胡世宗自称越公八世孙,求附勋卫。

初五(戊午),荫故辅未国祚子入监。赠许土柔詹事兼侍读学士,荫子入监。行人朱统{金类}讦御史周粲;命勿究。工科吴某荐起被察官李永昌、周文夔。安庐抚程某奏:‘获假弁王梦旭,自称藩府都司;抢掠民商,辱及关吏。又有铜陵县盗大船,牌额上写“天子一家”’。  初六(己未),阮大铖升兵部尚书,协理部事;仍管巡阅江防。高倬刑部尚书,吏部陈盟改左侍郎、王志道右侍郎。吴本泰添注尚宝丞、关守箴广西布政使。调浙江巡按彭遇颽于淮扬,以淮扬按何纶移浙(遇颽癸未进士,避乱南渡,首附马士英,诞说蜂涌,遂授职方主事,改御史。身任募兵十万,或问饷安出?曰:‘搜括可办也’。才抵任,即移家入杭,纵强奴掠市钱。抚臣张秉贞以问,士英以遇颽边才调用)。有上书言开化、德兴有云雾山为先朝封禁,开之可以助国;命太监李国辅会同抚按勘视。

初七(庚申),赠冯垣登太仆少卿、邹逢吉太仆丞。李长春添注太仆少卿。太监孙元德覈报苏州七年欠饷七十四万两、金花银七万两。  初八(辛酉),朱国弼核勋臣世系无容幸袭;命饬之(天启、崇祯之际冒袭最多,惟有力者得之;如王先通以王守仁异毋弟之后、刘孔昭之父荩臣系刘尚忠出婢外生之子,竟自夺嫡,莫之敢问)。顾元镜为广东岭西道、孙时伟浙江驿传道。遣户科倪嘉庆、中书胡承善掣盐于瓜、仪,加盐课每引五分。

初九(壬戌),杭州机匠疏称旧抚潘汝桢旧泽难忘,□建逆祠系前任事;上以会稿甚明,不允(盖汝桢事,久有言其误者)。

初十(癸亥),马士英以京师水陆各营杂务,全造小印号色分别。高起潜奏分汛筑台事宜。点用云南、贵州试差徐复仪、林志远等。

十一(甲子),兵科戴英论陈洪范所请叙录从行员役,有何劳绩?滥予非宜;上是之。太常卿张元始请虔祀社稷。陆康稷改文选郎中,加沈廷扬参议。宫继阑、曹烨广东、江西副使。叶绍颙太仆卿。考选林有本、沈应昌、张利民、韩祖、钱源、徐方来、庄则敬为给事中,王锡衮、刘襄、夏维虞、郝锦、王大捷、毕十臣、张兆熊、王养、郭贞一为御史。谥思宗皇太子曰“献愍”、定王曰“哀”、永王曰“悼”。

十二(乙丑),上始御经筵。阮大铖请江上筑堡助工;命张亮、程世昌严督州县经营。中书陈爊自陈拥护有劳,愿与考选;不许。故巡抚蔡懋德之子为父求恤;内批:‘懋德纵贼渡河,一死何赎’?不允。户部言兵饷日增;有旨:‘各督折兵十八万,一切旧兵应并销入数内’。都督杨振宗请裁见糜各饷,以供鼓铸。太监高起潜请饷;着于浙、闽增派二十万。孙元德催解军前饷。史可法请用高杰部将李本深为提督;不许。遣黄道周祭告禹陵。张孙振奏劾礼部尚书顾锡畴。  十三(丙寅),靖江王亨嘉表贺登极,因奏全、永、连三州皆为土贼所踞,抚按匿不以闻。兵部右侍郎徐人龙罢。谕祭兵部尚书张希武。命于苏州织造大婚冠服。

十四(丁卯),谕:‘都督牟文绶久任江上,大肆骚扰。户部所欠之饷,何不速发?坐视流毒。即征盐抵补,催兵起行’。御史郑瑜劾前总督朱大典侵赃百万;上谓‘大典创立军府,所养士马岂容枵腹?岁饷几何,不必妄计’!命衰劣在京诸臣俱着自陈。赐罪诛内官刘元斌、王裕茂祭葬,荫子锦衣卫、指挥使。旧府厨役各授百户。姚思孝、沈胤培大理左、右少卿。荫方孝孺裔孙树节五经博士。撤高杰部兵回。遣太监高起潜安抚兴平营将士驻扬州。

十五(戊辰),史可法奏擒贼臣程维孔;又奏左懋第抗节。

十六(己巳),谕部:‘捐助原听民乐输,抄没乃朝廷偶行;岂刁民献媚报仇之事。宗藩、勋戚、武臣须敬礼士夫,与地方相安;不得听奸人拨置,非法罔利’!李嗣京御史。  十七(庚午),谕吏部:‘吏贪民困,全由抚按婪贿。林挚、李仲熊互讦事情,延搁已经十月,虚实应与立剖;何必复行外勘,以滋延卸’!予罪谴尚书刘荣嗣昭雪。予苏松殉节王钟彦、宋文显、施溥祭葬。太常卿张元始请改皇考谥号。

十八(辛未),马士英请免朱一冯籍产。“逆案”杨维垣起用,补通政使。奖卢九德营粮就绪。

十九(壬申),蔡奕琛进尚书文渊阁。起朱大典、吴光义、易应昌户、兵、工部各左侍郎,陈洪谥太仆少卿。侍郎钱谦益请即家开局修史;不允。奖刘廷元保全慈孝有功,特予优恤。王骥惊闻滇信,辞任;不许。

二十(癸酉),令刘良佐驻归德。马士英请褫中书唐允甲。李维樾为兵科。存问大学士钱士升。兵部侍郎练国事罢。张亮请立盐税局于皖城;不允。  二十一(甲戌),改谥先帝“毅宗烈皇帝”。王铎六请告归。

二十二(乙亥),谕阮大铖:‘江上奸人出没、乱兵纵横,以致商旅梗塞;不可不严备’。太监孙元德搜覈常州府欠金花银九万五千、积欠三饷至三十三万;命勒限严征。

二十三(丙子),卫胤文奏:‘柳城土寨金高自筑土城、集勇壮,不受伪官;乞授何□进、钱式命、葛舍馨考功郎,陈瑞大理寺副。□以副总兵职,以六筋四两为准’。

二十四(丁丑),张承志袭惠安伯。来方炜添注太仆少卿、吴适兵科右。吏科马嘉植转岭西道、御史沈荃苏松兵备道、御史高允兹湖南道、文选主事余飏广东水利道。户科熊维典奏:‘四府逋欠三年内三百三十一万八千五百,皆属应征;又已征不解九十五万六千有奇’。又奏:‘正项辄借支赎锾侵那弊薮,至批详才下、提差已至,抚按身先不法’等语。又户部王某奏:‘守令失职,赋额不清;飞派朦胧,火耗太虐’。袁宏勋疏攻袁继咸,左良玉救之,并言“要典”宜焚;谕解之。

二十五(戊寅),贵督李若星奏以兵勤王,谕止;如已到常德,即留隶何腾蛟。户科熊维典察覈嘉定漕折胥吏侵匿至五万两。管绍宁于寓所失去部印。李自成走承天。

二十六(己卯),奉安御容于武英殿。吏部恭报剪除群贼,加马士英太保、王铎少傅。

二十七(庚辰),朱国弼请治郭维经庇逆。卢九德等九员加级。

二十八(辛巳),大兴伯邹存义请加提举公署。

二十九(壬午),马士英殉管绍宁之私,请更铸各衙门印,去“南京”字;其旧印悉令缴入。进都督赵民怀太子太保,荫子世锦衣百户。陆朗、吴希哲为户、工科左。刘孔昭请益操江书役俸粮。吴希哲奏都城五方杂处,假宗、冒戚、伪勋、奸弁横行不道,虐民戾商;有旨严编。

三十(癸未),起熊化太仆少卿、水佳胤尚宝司丞,皆添注。僧大悲伏诛。李向中嘉湖道。鸿胪少卿高梦箕密奏先帝皇太子自北来;遣内臣踪迹之。  三月纪

初一甲申朔,上受朝贺,始御日讲。命高起潜安抚扬州。御史徐复阳讦吏部以文德翼、夏元彝匿表升补;上功责之。刑部郎中申继揆请严责左光先抗题。内臣自杭州送北来太子至京,驻兴善寺;夜移至锦衣卫都督同知冯可京邸,□□□视。大学士王铎叱为假,严究主使;自供王之明,旋下中城兵马司狱。

初二(乙酉),御史袁某请起罪废诸人;谕史{范土}、陈启新、张文郁不准。福府旧役乞恩者百余人。吏科张希夏升太常少卿。

初三(丙戌),钱谦益进宫保兼翰林学士,陈燕翼、杨兆升为礼、工科右。

初四(丁亥),吏部尚书张捷奏故辅温体仁清忠谨恪,当复“文忠”之谥;顾锡畴以私憾,议削文震孟宜改谥。上命温允复、文免议。

初五(戊子),命太监乔上总理两淮盐课,严察兵马粮饷。李自成逼承天府,左良玉遣使告急;命督臣何腾蛟等御之。大清兵取郾城,又取西平。

初八(辛卯),刘泽清自陈弃家南奔,予注鸿胪卿。右都唐世济到。大清兵取上蔡。  初九(壬辰),马士英自剖诛盗程继孔之功;又奏李天培等各锦衣指挥世袭。耿廷箓巡抚四川、朱之臣添注兵部左侍郎、刘应宾通政使、吴希哲吏科都。汝宁镇将刘洪起以无饷,撤兵还楚。工科杨兆升奏江南有司既征本色在仓,不肯还民;又征漕折。命百官会审王之明、高梦箕、穆虎于午门外。藩邸元妃童氏在河南自东,刘良佐送至京;上怒,目为妖妇,下锦衣卫狱。李自成兵寇潜江。

初十(癸巳),礼部请恤甲申殉难诸臣;有旨:‘阁部大臣谋国无能,致兹颠覆;虽殉节堪怜,赠恤已渥。先帝斩焉不永,诸臣延世加恩,臣谊何安?通着另议’。刘理顺、成德准荫子入监。户部尚书张有誉请于文武廪禄外,各加公费;不许。加郑芝龙太子太保;其弟及将士二千人各升授。御史郝某奏各镇分队于村落打粮,刘泽清尤狠,扫荡民舍几尽。又奏:官买私赂,量出剩余助公,以佐民急。时买官者,大县多至二十余家,少亦有数家。然止两殿中书及改贡各有事例,其职方、待诏、监纳、追荫、起废皆向权门投纳,故郝言之。锦衣卫请添旗役。遥祭诸陵。  十一(甲午),李守贞荫都督同知。停八、九品官移封及援纳待诏等官。

十二(乙未),史可法自劾师久无功。马士英请荫内官三人各锦衣千户世袭。阮大铖荐马锡充总兵,仍莅京营;锡即士英长子,以白衣径仕。左懋第抗节死。左佥都郭维经告病去,江中遭寇甚惨;人皆惜之(或云阮大铖密遣兵劫之也)。

十三(丙申),庐抚张亮飞报闯贼分股南来,求解职;放归。贺世寿、曹勋回籍。

十四(丁酉),起罪废陈于鼎掌翰林院。张捷奏:嘉靖间侍郎瞿景淳补荫。李若星加一品服、李干德加一级、于元炜八人纪录。李希沆兵部左侍郎。户部张有誉奏郧兵三千,先解五万两,运至九江,交袁继咸送去;又奏:浙省银十二万、闽省银八万解至高起潜军前开销。

十五(戊戌),复会审太子。

十六(己亥),徙崇王居福州。命黄得功移镇庐州,与刘良佐合力防御。

十九(壬寅),思宗忌辰,上于宫中举哀;百官于太平门外设坛遥祭。

二十(癸卯),命三法司覆审太子,毁黄得功疏以绝奸谋。  二十一(甲辰),封黄九鼎雒中伯;其弟金鼎都督同知。许定国前哨抵归德,王之纲屯宿州。

二十二(乙巳),黔将包琳为其下所杀。黄希宪以擅弃封疆,逮戍。大清豫王从河南下,是日取归德;巡按御史凌駉及其子润生死之。

二十三(丙午),朱大典尚书,提督江上。兵科戴英讼故罪辅薛国观之冤,株累叶有声、林栋诸臣;上是之,下部议覆。许定国降大清,封平南侯。张天福请于史可法,回扬安顿家口;留防之兵,遂离象山,几至瓦解。罢安庆巡抚。

二十四(丁未),方国安佩“镇南将军”印。张有誉酌议卖官、赎罪纳银事例。

二十五(戊申),左良玉举兵,以奉太子密旨诛奸臣马士英为名;焚武昌东下。

二十六(己酉),刘良佐奏荆州失陷。钱维登佥都御史,总理两淮盐法。赠故兴平伯高杰太子太保,荫一子锦衣百户。  二十七(庚戌),登莱巡抚王溁缴纳印敕。大清兵向徐州,总兵李成栋登舟南遁。

二十八(辛亥),赠故辅李标少傅。王国宾太常少卿,提督四夷馆。

二十九(壬子),进李本深太子少保、左都督。荫左良玉世锦衣指挥使。大清兵取颍州、太和,刘良佐檄各路兵防寿州。

四月纪

初一癸丑朔,颁各官新印。王永吉报大清兵已过河,自归德以达象山共八百里,无一兵防,扬、泗、邳、徐势同鼎沸;命史可法驰扼徐、泗。黔兵杀掠徽境,徽人汪爵率众御之,杀其凶者数人,诏擒爵抵罪;御史黄耳鼎请赦,不允。詹有桓混入宫门秽言辱骂:着杖一百。

初二(甲寅),罢练河屯兵太监高起潜。湖抚何腾蛟请解任;不允。

初三(乙卯),马士英告退;慰留之。

初四(丙辰),遣内官守十三门,禁各官家眷不许出京城。徐元爵嗣魏公。惠安伯张养志论选郎陆康稷贪污;诏勿问。御史毕十臣言:‘孟夏享太庙,文武班陪祀寥寥’;命戒其后。左良玉兵陷九江府,寻死,其子梦庚自称“留后”;命阮大铖、刘孔昭率师出御。

初五(丁巳),左梦庚兵陷建德。追恤三案诸臣刘廷元等二十人,并复原官,仍各荫赠有差。

初六(戊午),左梦庚兵陷彭泽。梁云构、李乔皆兵部左侍郎。逮前巡抚陈潜夫于家。

初七(己未),左梦庚兵陷东流,京师戒严;以公侯分守长安等门及都城十三门,征靖南、广昌、东平镇兵入卫,命史可法至江北调度。祁逢吉总督仓场侍郎;王骥加侍郎,仍巡抚。周宗文光禄少卿、刘呈瑞御史。兵科钱某奏:警报日至,刘泽清、刘良佐退兵近郊。镇兵避大清南迁,占夺民房民物。

初八(庚申),马士英自出五十金,委黄金种招募健卒;即以同知补用。马士英荐白衣李毓新知兵,即补职方主事。卫胤文以紧急辞任。

初九(辛酉),决从逆贼臣光时亨、周钟、武愫于市,周镳、雷演祥勒令自尽;余尽革职放还。路振飞自明守淮有功,朱国弼复论之;有旨慰国弼、责振飞。王时敏起太常少卿。李沾请听民搬运柴米入京。大清兵自归德分道:一趋亳州、一趋砀山、徐州;总兵李成栋奔扬州。

初十(壬戌),御史何某请禁四六文章、坊间社草。封常澄为襄王,命居汀州。都督黄斌〔卿〕等与左兵战于铜陵之灰河败之,明日复沈其船三千艘;命劳诸将银币。

十一(癸亥),马士英奏大清兵与西寇并急,请征皖饷。户部奏催各府兵练饷。

十二(甲子),户部请催徽、宁等府预征来年之银。刘泽清陈文武考察旧例不许借题罗织,驱除异己。皇亲黄九鼎言皇亲满街作横,请查核之。  十三(乙丑),左梦庚陷安庆。大清兵取泗州。

十四(丙寅),大清兵渡淮,史可法退保扬州。刘良佐提兵入卫。

十五(丁卯),太监屈尚忠奏催大礼措办;着部火速那借。马士英言开洋之船,每只或二百、三百金,设太监给批放行;于崇明等处起税,如临清关例。选淑女于元晖殿。潞王在杭州,上书请僻静一郡。

十八(庚午),王永吉改总河兼督淮、安、凤、庐,钱继登兼抚扬州,田仰撤回另用,卫胤文事定再定议。浙按柯伦束装赴任,着门军放行。太仆丞张如惠丁忧,着留其携赀充饷。左梦庚兵至池州;诏暴良玉罪状。

十九(辛未),大清兵围扬州。范凤翌光禄少卿、黄国琦试兵科。御史刘某奏缉奸严密,丁役四出扰害。命申绍芳亲至浙直催饷。德清县大荒之后,一县民逃亡殆尽;实征三万三千两,着有司那借。

二十(壬申),命参政马鸣霆驻江阴、副使印司奇往京、杨文骢专监镇军;凡逃军南渡,用炮打回,不许过江一步。王永吉奏弃徐万分可惜,乞敕刘泽清固守淮安,勿托勤王移镇。命差风力科臣督催“江南赋役全书”。令廪生输银准贡。高起潜言闯贼尾后、我兵击前,左党穷蹙,自当授首,不烦过虑。前山东提学翁鸿业之子求父褒恤;下部察议(国亡后鸿业尚存,逾年乃殁)。

二十一(癸酉),刘泽清大掠淮安,席卷辎重西奔。  二十二(甲戌),刘泽清南奔,大清兵渡淮。

二十五(丁丑),大清兵攻陷扬州,督师史可法死之;知府任民育、知县周志畏等不屈死,总兵刘肇基战死,原任兵部侍郎张伯鲸、都督兵部右侍郎卫胤文、监纪主事何刚先后殉难。

五月纪  初一壬午朔,进封黄得功为靖国公,世袭;诸将升荫有差。李彬为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初二(癸未),移惠王于嘉兴。遣京营兵二百迎黄得功移守板子矶;得功击左兵于板子矶,败之。大清兵驻瓜州。

初五(丙戌),百官进贺,上不视朝;以串戏无暇也。

初六(丁亥),午后,马士英入大内,与韩赞周、卢九德二监商议,传令各门下闸,辰开申闭。刘泽清率兵至浦口。分苏、松、常、镇为二巡抚。杨文骢佥都御史,巡抚常、镇二府兼辖扬州沿海等处军务。

初七(戊子),集百官清议堂议事,预坐者十六人;马士英、王铎、蔡奕琛、陈于鼎、张捷、陈盟、张有誉、钱谦益、李乔、李沾、唐世济、杨维垣、秦镳、张孙振、钱增、赵之龙各窃窃偶语,百官皆不与闻。临散,李乔、唐世济相和曰:‘便降志夺身,也说不得了’。后有叩诸大僚者,皆云:‘大清信虽急,如今不妨了’(盖密议藉之龙纳款于大清也)。是日昼晦,大风猛雨,人心汹汹。

初九(庚寅),大清豫王渡江,援师悉溃;杨文骢走苏州、郑鸿逵走福建。

初十(辛卯),闭京师各城门。二鼓后,上奉太后、一妃与内官四、五十人从通济门走出。刘孔昭斩关遁。上如黄得功营;旋如芜湖,命扬州府同知李继晟巡抚安庆,命阮大铖、朱大典督师。

十一(壬辰),马士英奔浙。京城溃乱,兵民拥立王之明。

◎ 卷之三 南都甲乙纪(续)

 议立福藩

四月初三日(庚申),时潞、周藩泊淮上者,各以宫眷随;独福王孑然,与常应俊等数人流离飘泊。凤阳总督马士英阴使人导之,借淮抚路振飞舟南行。  十四日(辛未),有内官至南京,府部科道等官始知北京被陷确信,上殉社稷;大小惊惶。史可法、张慎言等集高宏图寓,议所尊奉。时潞王、福王并在淮上,姜曰广属意在福王;史可法曰:‘在藩不忠、不孝,恐难以主天下’。逡巡而散。二十一日(戊寅),时新主未定,人望皆在潞王。高杰、刘泽清移书路振飞,问所奉;振飞云:‘议贤则乱、议亲则一,现在惟有福王。有劝某随去南京扶立者,此时某一动,则淮、扬不守,天下事去矣。此功自让与开国元勋居之,必待南部议定;不然,我奉王入而彼不纳,必且互争,自不待闯贼至而自相残败事矣’!南京文武大臣齐集中军都督魏国公徐宏基第,议推戴讨贼。时惠王、桂王道远难至,潞王、福王、周世孙各避贼舟次淮安。马士英独念福王昏庸,可利为之;内贿刘孔昭、外贿刘泽清,同心推戴,必欲立之。移书史可法及礼部侍郎吕大器,谓:‘以序、以贤,无如福王。已传谕将士奉为三军主,请奉为帝’;且责史可法当主其议。可法、大器持不可。二十二日(己卯),可法治兵于浦口。二十六日(癸未),高宏图、姜曰广、李沾、郭维经、诚意伯刘孔昭、司礼太监韩赞周等复捱次进见,对勋臣恸哭;素衣角带,群臣行礼,皆以手扶,待茶款话,极其温和。言及迎立,即力辞;言‘封疆大计,惟仗众先生主持’。五月戊子朔辰刻,福王自三山门登陆。由城外至孝陵,乘马;入西门享殿祭告,以东门内御路也。拜谒罢,问懿文太子寝园?遂诣瞻拜。既毕,从臣集朝内会议;独大器后至。时以潞王伦次稍疏,福王有在邸不类事,莫之敢决;李沾奋袂厉声曰:‘今日有异议者,以死殉之’!刘孔昭、韩赞周力持之;孔昭又面骂大器不得出言摇惑。议遂定,乃以福王告庙。因先修武英殿,是日即具公启迎王;而可法督师江上犹未回。

四月二十七日(甲申),南京礼部司务齎百司公启迎福王于仪真,王得启即行。二十八日(乙酉),徐宏基等迎王于浦口。二十九日(丙戌),午刻,王舟泊燕子矶。三十日(丁亥),南京诸臣见王于舟次。王角巾葛衣,坐寝榻上;旧枕敝衾,孑影空囊。从行田成诸人,布袍葛履,不胜其困。王答兵部书谓:‘国母尚无消息,宫眷未携一人;初意欲避难浙东僻地,迎立决不敢当’等语。从正阳门进城至东华门,步行过皇极殿,谒奉先殿,出西华门;以内守备府为行宫,驻跸焉。文武进见,王惶赧欲避。史可法‘言殿下宜正受’;遂行四拜礼。王传上殿,商战守之策;刘孔昭暨诸勋侯甚有德色。可法奏对良久,魏国公徐宏基、内守备各有奏;群臣乃退。是日,王辇所至,都民聚观;生员及在籍官,沿途皆有拱迎者。有云:先一日,两大星夹日;本日五色云见。

大星夹日、五色云见,似为南都之祥;而后事如此,是时摄政王初入燕,星云殆大清朝之瑞乎?  福王登极  五月初二日(己丑),南京诸臣谒福王于行宫。灵璧侯汤国祚以户部措饷不发为言,其词愤怒;太监韩赞周叱之起。吕大器呵言:‘此非对君礼’!御史祁彪佳言:‘纲纪法度,为立国之本’。吏科李沾言:‘朝班宜肃’!彪佳又言宜早颁大号、敬天法祖诸事。王皆允之。群臣退,俱会议于内守备家;议监国、登极,咸以先行监国为便。张慎言曰:‘国虚无人,可遂即位’。可法密曰:‘太子存亡未卜,倘北将挟以来,奈何’?刘孔昭曰:‘今日既定,谁敢更移?请正位’!可法曰:‘缓几日无妨’。彪佳曰:‘监国名正;盖愈推让,益彰王之贤德。且总师讨贼,申复国耻,示海内无因以自利之心。而江北诸大将使共预推戴,则将士亦欢欣;然后择吉登大宝,布告天下’。吕大器、徐宏基皆然之。遂定监国,以金铸“监国之宝”。

是日,诸大臣面奏劝进,王公百官升殿议。王辞让愈坚,谓‘人生以忠孝为本。今大仇未报,是不能事君;父遭惨死,母无消息,是不能事亲:断无登位之理’。言讫涕泣。又言:‘东宫及永、定二王见在贼中,或可致之;且桂、惠、瑞三王皆本王之叔,听诸先生择贤迎立’。科道官奏迎立之意,彪佳以人心天意为言。王逊谢如前,令百官退;止留兵部及内守备进内议事。少顷,再入班,上劝进第一笺,吕大器跪奏。王传旨:‘暂领监国’。百官退。少顷,又进第二笺;王命传进,乃手书批答:‘仍领监国,余所请不敢当’。

初三日(庚寅),百官朝服,王行告天礼。其祝文焚时,飘入云霄;众以为异。王升殿,百官行四拜礼,魏国公徐宏基跪进“监国之宝”;王既受讫,再行四拜礼,乃退。早间,有传得后日即登极者;史可法以人言摇摇,亦欲再劝进。祁彪佳力争,谓‘监国不两日即登极,何以服人心’!乃止(“编年”、“遗闻”俱载初四日监国;而“甲乙史”及“日记”又载初三日进“监国宝”,姑从之)。  十一日(戊戌),群臣第三次劝进;王令旨:‘这所启,予屡谕甚明,何又连章劝进!先生等惓惓忠爱,无非从宗社起见;予不忍固违,勉从所请。候择吉举行。该部知道’。十五日(壬寅)辰时,福王即帝位于武英殿;诏以明年为“宏光元年”。

附记:‘时予入城,或问曰:‘闻新皇帝止有八个月天下,信乎’?予曰:‘未知也’。及明年五月帝遁,甫一载。而豫王率师南下,则春月也;天命所归,实止八月耳’。传为无锡费国瑄语;瑄颇通天文,顺治乙丑进士,今选余杭令。

宏光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国家受天鸿祚,弈世滋昌;保大定功,重熙累洽。自高皇帝龙飞奠鼎,而已卜无疆之历矣。朕嗣守藩服,播迁江、淮;群臣百姓共推继序,跋涉来迎,请正位号。予暂允监国,摄理万几。乃累笺劝进,拒辞弗获;谨于五月十五日祗告天地、宗庙、社稷,即皇位于南都。猥以藐躬,荷兹神器。惟我大行皇帝英明振古,勤俭造邦;殚宵旰以经营,希荡平之绩效。乃潢池盗弄,钟虡震惊;燕畿扫地以蒙尘,龙驭宾天而上涉。三灵共愤,万姓同仇。朕凉德弗胜,遗弓抱痛;敢辞薪胆之瘁,誓图俘馘之功!尚赖亲贤僇力劻勷,助予敌忾。其以明年为宏光元年,与民更始,大赦天下。所有合行事宜,开示于后:

国政二十五款

一、在京文武各官,俱照原官加一级;无级可加者,晋勋阶一级,给与新衔诰命。在外督抚、监司、守令,俱照新衔给与。应得诰命,有碍于典制、封典不得自遂者,准请明移封。

一、前朝文武大臣,有劳绩可纪、品行可师而幽光未阐、谥荫未全者,该部即类题补。  一、在籍阁臣暨六卿之长,年六十以上者存问;其有遣配及闲住者,俱复原职。该抚按奏明存亡,三品以下先行豁罪;其中创艾日久、情可矜原者,着吏部行文抚按从公采访,列名报闻,分别酌用。该部亦发访单,确行察覈公论佥同,据实奏闻报用;不得藉端燃灰,致滋幸滥。

一、诸藩有流寓失所者,行各抚按善为安置;除南直不列藩封外,如浙之台州、处州、闽之邵武、汀州、广之南雄、韶州等郡,酌议来说。  一、宗室在南京者,名粮宜按时给发。其管理约束有年,准加敕优奖。

一、公侯伯共五十余人,北都沦陷,亡者甚多;今现在不过十余人。所有应得常禄,往日本、折三七关支或本、折中半兼支者,俱于折色中各给本色一半,每石折银七钱,以示厚意。

一、累朝及现在公王所出子孙,各荫一子入监读书;如无当荫者,准于原荫武职上量加一级,兵部即与题复。

一、七十以上年高有德者,府县申报抚按。已冠带者,仍作旌异;未冠带者,给与冠带。其细民,于元年量给膳米,以称朕养老至意。但不得因而徇滥,因而诈扰。  一、忠义殉难者,该抚按确察题明,准与赠恤、荫谥;还与建祠有年远未沾恩者,照例一体行;不得需索留难。  一、举人以字句蒙摈及停科者,俱准于宏光元年给凭赴部会试;其行止有碍、无关伦理者,该抚按奏明,一体会试。

一、各府州县廪生例得恩贡,务收真才,以需后用;不拘年例。

一、赴京举贡、生监等道途寇阻、资斧维艰者,合行考录,以疏淹滞。五年则减一年,举贡、监生仍照旧例行。

一、换授、保举、副榜特用等项,以后尽行停止。系副榜、廪生、监生出身或经荐过者,照旧量用;不得过抑,以塞贤路。

一、山林草泽下僚贱吏,有真正奇才异能、堪以匡时御乱者,除前谕已颁抚按行各属从公察报外,今仍着在京科道、阁部等衙门一体从公保举,确定人数,以凭拔用。如徇情贿嘱,事后发觉及试验罔效者,举主连坐。  一、北直、山东、河南、山西、陕西、辽东等处文武官生,义不从贼在南者,除文官现任废籍听吏部察明推升赴用外,其生员流寓无归、进取无路者,俱赴礼部报名;仍取乡官印结及各生互相保结,照各省直地方廪、增、附名色分寄应天府学,学臣一体考试作养,以示优恤士子之意。其武弁指挥、千百户等,如有真正袭替号纸脚色,许赴本部察验明确,准附在京各卫寄俸,勿令失所。

一、陷贼各官,本当戮窜;恐绝其自新,暂开一面:有能返邪归正者,宽其前罪;有能杀贼自效者,准以军功论。

一、钱粮屡赦宥,民未沾恩;在民者惟利顽户,在官者惟饱奸胥:朕甚悯焉!今于宏光元年,不论本色、折色,量蠲一分;其本色,仍改折二分。除北直、山西、陕西全免五年,山东、河南全免三年外,其江北、湖广蠲十分之五;其江西曾蹂躏地方,抚按察明,照四川蠲十分之三;其辽饷名色尽行蠲免。南粮作何归并?该地方官从长计议,务苏民用。俟大仇既复,朝廷尚有浩荡之恩。

一、漕粮原系永折地方,非比暂折、灾折内有虚粮、沙瘠、滩江等情。当时议折之故,已经酌处三、四;今后当还改折。其有罚兑副米等弊,尽行厘革。

一、新诏宽民间交易,如买置田产、房屋等项,皆民脂膏。先年税契不过每两二分、三分,今加至五分,吏胥索买契尾,又索加耗;且业主屡更,重复报税,不一而足。自后准以五年推收、十年大造为则,每两止取旧额三分。如未至期者,不许奸胥妄报,指诈害民。

一、开垦屯粮,屡旨激劝,未见成效;皆因新垦未熟,而催科迫之。自后不论军民人等,有能垦废为业、不费在官一文一粒者,即三年成熟后,据亩升科;止照本县额定升合,征取一半、永减一半,以示鼓舞招抚,永着为令。

一、内外监追、还官入官给主赃物问已成案已经完纳者,依例减等发落;其真正犯监追已故家属代禁、财产尽绝者,开其所犯情罪,奏请定夺,系给主赃径行豁免。

一、内外衙门现监囚犯,有情可矜疑及人命在辜限外者,覆审是实,比照热审例俱免死,发边卫充军;军改徒、徒改杖、杖释放。

一、小民罪犯各有正律,除真正强盗、人命法不应赎外,其余徒、杖、笞者折赎,原不定例。近因军兴费繁,院道府动云有司设处,凡一切讼狱,不论事之大小、曲直,但以犯者身家厚薄为差等,借题措饷。院道府官动罚千金、万金,州县官动罚数百石米或百石折银,以充军需;究无实济,致小民倾家破产,性命随之。如此虐政,宜痛革。

一、上供柴炭,该部酌量数目,专官采办;不许派扰商民。其供祀孝陵及诸祀典煎盐等项柴斤,仍照洪武二十六年例,龙江、瓦屑二关抽分;不得多抽,以滋商民之害。  一、恩赦以登极为准;诏到日,各抚按星速颁行各郡县,务令挂榜通知;仍刊刻成册,里甲人给一本。如官胥猾吏匿隐虚情支饰以图侵盗,诏差官同巡按御史访明究问。

于戏!宏济艰难,用宣九伐平邦之政;覃敷闿泽,并沛三驱解网之仁。新綍涣颁,前徽益懋;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崇祯十七年五月。

先是,初二日,诸臣议赦书蠲免。史可法曰:‘今天下半坏,正赋有限;军饷繁费,恐未可尽除’。二十二日,淮抚路振飞宣“登极诏书”于民间,有新旧钱粮赦免之条;众情欢腾。  会推阁臣、冢臣及诸臣升擢

五月初二日,摄吏部史可法邀请诸臣会议阁员及冢臣。旧例:五府不入班行;时恐不和,乃共商之。群推可法及高宏图、姜曰广为相,而以冢宰属张慎言。慎言曰:‘吾老矣!愿安于总宪’。徐宏基曰:‘张公内阁、高公冢宰,似极相宜’。刘孔昭攘臂欲得内阁,可法曰:‘本朝无勋臣入阁例’。孔昭曰:‘即我不可,马士英有何不可’!诸臣默然。又议起废,竞推刘宗周、徐石麒等。孔昭特举阮大铖等;可法曰:‘此先帝钦定“逆案”,勿庸再言’!初三日,马士英率高杰等拥兵临江,称十万众,欲威劫留都诸臣。文武臣会推史可法、高宏图、马土英皆东阁大学士,张慎言吏部、周堪赓户部各尚书;又推词林姜曰广、王铎为东阁。高、刘二帅书至,请可法渡江,欲其卸权于士英也。

初六日,兵侍郎吕大器转吏部;起练国事户部、贺世寿刑部、何应瑞工部各侍郎,刘士祯通政使。

初八日,起刘宗周左都御史。张慎言荐起顾锡畴等;起倪嘉庆、华允诚、叶廷秀补吏部司官。

初九日,马士英自请入朝,拜疏即行。

初十日,李沾、张元始、沈胤培、左懋第、钟斗、李清为都给事中,罗万象、陆朗、熊维典、张希夏、钱增、姜应甲、马嘉植、王士鑅、黄云师为给事中。

十三日,张国维原官协理戎政。起徐石麒左都御史、解学龙兵左侍郎、张有誉督仓侍郎、王廷梅应天府尹、郭维经府丞、朱之臣太常卿、左懋第少卿、李沾提督四夷馆少卿。吏部欲以李沾为操江,沾故善刘孔昭,惧分其任,乃求可法得典属国。维经积劳于扞掫,都人赖之;骤难其代,令仍摄巡视。沾嗾维经劾冢宰有私,旋知误引罪;而沾憾冢宰不已。以其清望,不敢显忤,因加色于少宰;吕大器思逐之。召王重补稽勋;时铨曹乏员,张慎言以重在金坛可立至,故推之。李沾言:‘不可。是受我贽四十金者’。

慎言曰:‘仆起家三十年,所贽十三金而止;公安得以四十金贽乎?仆老矣,须旧铨郎乃解事。又地近,其人廉否,仆自有提衡,不能混也’!沾益衔之。召谪籍科道章正宸、杨时化、裘恺、庄鳌献、熊开元、姜采、马兆羲、詹尔选、李长春、张瑄、郑友元、李模、乔可聘、李日辅等原官起用。

十四日,起许誉卿光禄卿。

十五日,进内官韩赞周秉笔司礼、卢九德提督京营。  十六日,命士英掌兵部。士英未尝奉召,自入朝;不欲出镇。史可法知其意,自请督师江北以避之。起顾锡畴礼部尚书,黄道周、高倬吏、工部各右侍郎,罗大任祭酒。左懋第右佥都,巡抚应天;侯峒曾左通政、郑瑄大理卿。  十七日,忻城伯赵之龙提督戎政。起田仰抚淮、扬。召楚督袁继咸陛见。  十八日,史可法辞朝,命文武官郊饯。自可法离京,刘孔昭略无忌惮,而高、张俱不能安其位矣。

二十日,可法开荐举人李遽主事、何刚军前监纪。  二十四日,设勇卫营,太监韩赞周节制之。都督徐大受兼总兵,郑彩分管水陆舟师。  二十五日,加恩翼戴诸臣:公徐宏基、伯刘孔昭、方一元、焦梦熊、郭祚永,侯朱国弼、柳祚昌、汤国祚,太监韩赞周、卢九德各陛赏世荫。

二十九日,以陈子壮为礼部尚书,徐汧、吴伟业少詹,管绍宁詹事,陈盟右庶子(“甲乙史”)。

“遗闻”云:以宗敦一为山东道、郑坤贞山西道、黄耳鼎广西道、梁士济江西道、周灿浙江道、周一敬福建道、潘世奇湖广道、王燮河南道、杨仁愿云南道、邓起龙贵州道、黄澍四川道(为楚监军)、白抱一陕西道;又贺登选、陆清原、任天成、霍达、左光先、李挺、刘达、吴文瀛、陈丹衷、阮正中、郑封、刘文渤、杨羽化、成勇等各点用。又调总兵官郑鸿逵、黄蜚镇守镇江,吴志葵驻防吴淞,黄斌卿驻防上江;敕御史祁彪佳等分行安抚江、浙。

马士英,字瑶草;贵州府贵阳县人,崇祯辛未进士。本广西梧州府藤县人。与袁崇焕同里,居北门街;又同辛卯年生。士英本姓李,五岁时,为贩槟榔客马姓者螟蛉而去,故遂从其姓。明末,予邑人有亲见马建坊于藤县,尚未就。其为人手长智短、耳软眼瞎者。

王铎,字觉斯;河南孟津籍,山西平阳府洪洞县人。

张慎言,字藐姑;山西阳城人,万历庚寅进士。  姜采,字乡野;山东莱阳人,崇祯辛未进士。初为仪真令。

张煊,字葆光;山西介休人,崇祯戊辰进士。陕西道御史。

白抱一,字函二;北直南和人,保举恩贡。林县令。

乔可聘,字圣臣;南直宝应人,天启壬戌进士。

陈丹衷,号涉江;应天人,崇祯癸未进士。御史。

史可法请设四镇

五月十二日(庚子),史可法言:‘从来守江南者,必于江北当酌地利,急设四藩。以淮、扬、泗、庐自守,而以徐、滁、凤、六为进取之基;兵马、钱粮,皆听自行征取。而四藩即用黄得功、高杰、刘泽清、刘良佐,为我藩屏,固守江北;则江南之人情自安。黄得功已封伯,杰、泽清、良佐似应封伯;左良玉恢复楚疆,应照得功封侯。马士英合诸镇之功,爵赏似难异同;卢九德事同一体,听司礼监察叙’。十七日(甲辰),可法又奏“四不可无”;疏曰:‘臣与高宏图、姜曰广、马士英谨议得新增文臣,有协理戎政、协理操江二员;新增武臣,有京口、九江二镇。此外,则上江抚臣,现议增设。又议得江北与贼接壤,遂为冲边,议设四镇,分辖其地。有四镇,不可无督师;督师应屯驻扬州,居中调遣。其四镇,则设于淮扬、徐泗、凤寿、滁和,各自画地。封总兵官刘泽清东平伯,辖淮、海,驻于淮北;以山阳、清和、桃源、宿迁、海州、沛县、赣榆、盐城、安东、邳州、睢宁十一州县隶之,经理山东一带讨招事。封总兵官高杰兴平伯,辖徐、泗,驻于泗水;以徐州、萧县、砀山、丰县、沛县、泗州、盱眙、五河、虹县、灵璧、宿州、蒙城、亳州、怀远十四州县隶之,经理河北、河南开、归一带招讨事。总兵官刘良佐广昌伯,辖凤、寿,驻于临淮;以凤阳、临淮、颍上、颍州、寿州、太和、定远、六安、霍邱九州县隶之;经理河南陈、杞一带招讨事。晋靖南伯黄得功靖南侯,辖滁、和,驻于庐州;以滁州、和州、全椒、来安、含山、江浦、六合、合肥、巢县、无为州十一县领之,经理光、固一带招讨事。各设监军一员,一切军民皆听统辖、州县有司皆听节制、营卫原存旧兵皆听归并整理。所辖各将,听督师荐举题用。荒芜田土,皆听开垦;山泽有利,皆听采开。仍许各于境内招商收税,以供军前买马、制器之用。每镇额兵三万人,岁供本色米二十万、折色银四十万,悉听各属自行征取。所取中原城池,即归统辖。寰宇恢复,爵为上公与开国元勋同,世袭。贼在河北,则各镇合力协防淮、徐;贼在河南,则各镇协守泗、凤;贼在河北、河南并犯,则各镇严兵固守。其凤阳总兵,应改副将一员。计共六百余万,及察每岁所入约米二百四十万、约银五六百万,除各兵支用外,所存亦自无多也。所望诸臣核实兵、实饷之中,为实战、实守之计;御于门庭之外,以贻堂奥之安。则中兴大业,即在于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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