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哈哈笑道:“你见颉利和毕玄均不能杀掉我们和跋锋寒,故才设计引拜紫亭杀我们?”
白轻飏正要说话,徐子陵突然沉声道:“小蜜蜂,我只问你一句话,那晚的事是否也是假的。”
白轻飏的瞳孔一缩,随即嘲讽地笑道:“在你心底我不是一个妖女吗,不耍点手段,怎么让徐少侠相信我。”
“嗡”地一声,徐子陵的大脑瞬间空白,不断地低喃着手段二字。
白轻飏移开看着徐子陵的目光,转身面对着白珽,这也使石青璇看不到她的表情。白轻飏负手,做娇蛮的样子,口气夹着些娇气,道:“哥,我很累了,你快些将他们杀了,我好久没回家了。”
石青璇闻言正待现身阻拦,却在看到什么之后又伏下身子。
白珽凝视白轻飏半晌,看都不看寇仲二人一眼,温柔笑道:“轻飏忘了吗?我曾对天发誓,只要你的嗓子痊愈,我不再伤害任何性命。既然你累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家,齐叔叔做了你很多喜欢吃的菜。”
白轻飏不依道:“我好不容易将他们引来,你却心慈手软?”
白珽笑道:“难道你要哥哥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吗?还有,让少帅去牵制李世民岂不更好?”
白轻飏这才点头,对寇仲和徐子陵道:“好吧,今日就饶你们一命,不过以后你们再敢干涉突厥与李唐的结盟,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哥,我们走吧,这里一股血腥味。”
直到白珽和白轻飏走远,石青璇终于飞身到寇仲和徐子陵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急切道:“你们有无大碍?”
寇仲先是惊喜后是愤恨道:“青璇!太好了,你没事。我的只是皮外伤,但子陵内伤外伤都很严重,那姓白的对子陵招招致命,就像有深仇大恨一般。”
一处避风的山洞,这是之前白轻飏带领寇仲和徐子陵住的地方。既然她说暂时不会杀他们,就不会再回来,所以山洞暂时是安全的。
石青璇把徐子陵和寇仲的伤口都包扎好,寇仲的腿伤没有大碍,只要休息几日就可恢复。但徐子陵的伤势十分严重,他的心脉险些被震碎,周身要穴被一种奇怪的真气封住,寇仲为他疗伤的长生诀真气全被弹出,排斥在体外。
寇仲痛恨道:“姓白的功夫真是霸道邪门,子陵再拖下去,岂不是以后都不能运用内力?”
徐子陵在白轻飏离开时呕出一口血后便不醒人事。石青璇叹道:“其实只要子陵自行运转内力,以长生诀的延绵不息之效足可冲开穴道,但是子陵他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意志,心如死灰。”
寇仲不死心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石青璇摇摇头,道:“只有白轻飏能救得了子陵。”
寇仲道:“你没看到吗?她恨不得我们去死。”
石青璇犹疑道:“我有一个想法,你帮我分析一下。”
寇仲认真道:“你说。”
石青璇清理了一下思路,道:“在白轻飏说要杀你们的时候,我要出去救你们,但是她对我摆了摆手。而且她在说话之前特意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手放在身后,明显是不想让白珽看见。我的出现可能会坏了她的计划。”
寇仲一点即明,道:“你的意思是说,她是故意说要杀我们来麻痹白珽,但实际上是保护我们?可这说不通啊,她说要杀我们,而白珽反而不杀我们了?”
石青璇犹豫了片刻,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你和子陵沉在白轻飏背叛你们的打击中没有发现而已。我在一旁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要是白轻飏没有阻止她挺身相救,她下辈子也猜不到。
石青璇顿了一下,接着道:“在说出我的猜测之前我问问你,适才徐子陵问白轻飏那晚的事是否也是假的,到底是何事?”
寇仲老脸一红,支吾道:“这个不好说吧。”
石青璇大约猜到是何事,但她必须确定才行,道:“你说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寇仲轻咳一声,道:“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但是你也听到了那是白轻飏耍的手段。”
石青璇狠狠地瞪了寇仲一眼,没好气道:“子陵在男女□上单纯的很,连你也是笨蛋。我只见过白轻飏一面就看出来她不是一个轻浮的女子,怎么可能用那种手段。而且白珽对白轻飏的心思不纯。”
寇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石青璇觉得自己有如此大的耐心多亏了多活一世,她道:“你没看见白珽望着白轻飏的眼神么,那哪里是一个兄长看自己妹妹的眼神,再听他对白轻飏说话的口气,柔得我都起鸡皮了。”
寇仲恍然大悟,道:“所以白珽才专对子陵下杀手,他是吃醋了。”
石青璇给了他一个你终于明白了的眼神,道:“你看白轻飏对白珽的态度,就像演戏一般,太过刻意了,哼,白珽深陷于中竟然没有发觉。”
寇仲沉吟道:“不对,白珽不是吃醋那么简单,如果他真心喜欢小蜜蜂,怎么会不顾她的感受。他一定是一个冷血无情赶尽杀绝的人,不然小蜜蜂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欺骗他,甚至不惜用恶毒的语言伤害子陵。”
石青璇苍白的玉容映着火光,明暗不清,背上冒起冷汗,寇仲说的没错,以她的观察白珽绝对是那种人。而他为何要帮助石之轩欺骗她呢,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协定?
寇仲用树枝挑动火堆里的枯枝,思索道:“有一点很可疑,白珽的武功出神入化,连我和子陵都要在他手底下吃亏,小蜜蜂发现你在,白珽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石青璇沉吟道:“他可能太在乎了白轻飏了,全副心神都在她的身上,就像你们一般患得患失。也许今天的事也是一种考验,只要白轻飏表现出一丝不舍,子陵都必死无疑。”她略带疼惜的目光凝视一旁不醒人事的徐子陵,道,“希望子陵他自己想明白。”
寇仲扔掉手中的树枝,蹙眉道:“子陵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倒是你,仅一个月不见,瘦了这么多。这期间到底发生何事?”
石青璇实在无法说出石之轩欺骗他的事,她无法面对,只道:“你别看我瘦了,其实是因为治好了月寒之症,身体疲惫之故,你不用担心。”
寇仲欣喜若狂道:“真的吗?”后又怀疑道,“这里渺无人烟,你到哪里去治的病?青璇,你别因为怕我担心而撒谎骗我。”
“青璇没有撒谎,她的病确实好了。”石之轩的声音蓦然出现在耳旁,石青璇骇然望去,洞里没有他的踪影,那声音就是他用内力传进来的。
寇仲站起身,恭敬道:“邪王来了,快请进来。”
石之轩一步一步缓缓走将进来,每一步就像踏在石青璇的心上,爹是来抓她的吗?
石之轩在火堆旁立定,淡然的目光一扫地上不闻声息的徐子陵,道:“徐子陵现在是内息状态,白珽以为他的锁玄功可以废了徐子陵,可惜他所学还是有限,长生诀是他家洗心诀的克星。”
寇仲愣道:“邪王的意思是子陵通过白珽锁玄功的刺激,激发了子陵的潜能。”
石之轩道:“没错。飞雪山庄的武学独步天下,可惜鲜少有人知晓。那白珽是练武的奇才,自幼得名师指导,苦学不惰,你二人输在起跑线上所以才打不过他。白珽高傲自负,万万料不到徐子陵因祸得福,哈,徐子陵是他天生的克星。”
石青璇纳罕之极,石之轩不是和白珽是合作的关系吗,为何到此来说这么一番话,是故意说给她听降低她的防备,还是他和白珽貌合神离?石青璇仔细观察着石之轩的神态眼神,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过前者。
寇仲面露喜色,道:“子陵无恙便好。对了,适才邪王说青璇的病已经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之轩道:“这一点你却要谢谢白珽,是他治好青璇的,而且比起师妃暄的办法没有生命危险。”
寇仲望向石青璇,确定是真是假,石青璇无奈点头,她宁可不要这个恩惠。
寇仲多年的心愿在这一刻达成所望,开心至极的表现反而是沉默,他右手牵起石青璇微凉的手,左手轻柔地抚上她没有瑕疵的玉容。
石青璇的脸颊微感刺痛,那是寇仲手上的茧,她感受到他的心意,微笑道:“怎么,开心得傻了?”
石之轩这时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温情,道:“寇仲,你想娶石某人的女儿吗?”
寇仲急忙表明心迹道:“当然想。”
石之轩笑道:“难道你都不提亲的吗?没有聘礼的话,休想石某把女儿嫁你。”
石青璇皱眉,她爹到底要做什么?在山庄的时候,说要她和寇仲分开,此时又让寇仲提亲。
寇仲道:“此地不便,等回到中原,寇仲定携聘礼登门提亲。”
魔门的人从不讲什么三书六礼,石之轩这么说一定有目的,果然只听他道:“好,那么在你提亲之前都不要和青璇见面了,青璇,我们走吧。”
寇仲目瞪口呆,如今的他不想与石青璇再分开一步,道:“邪王……”
多说无益,石青璇对寇仲使了一个眼色,道:“爹,我有几句话要与您说,我们出去说。”
石青璇深吸口气,道:“爹,您能告诉青璇,您前后行为不符的原因吗?”
石之轩道:“你不问我为何骗你吗?”
长白山上的夜晚,冷风呼啸,两人的衣衫凌风飞舞,猎猎作响。石青璇扭过头,道:“不想,自女儿知道您竟然能利用自己的健康来撒谎,让我愧疚,我就不想再相信父亲了。”
石之轩的喉咙微动,沉声道:“我不想欺骗你,但是不能不骗,秀心死后,只有你能弥补……”
石青璇情绪失控,喊道:“你不要提我娘,你心知肚明娘是被你害死的,从来不提她,为何如今几次三番提起,你还想骗我。”
“青璇……”
石青璇摇头,鼻子酸酸的,道:“你不要叫我了,我不配当你的女儿,你连自己的骨肉也要算计。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石青璇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石之轩伸手拉住她的手臂被她挣开,“求求您,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再见到您了。”
石之轩的眼睛漫上红血丝,道:“要走可以,你也得走。”
石青璇不可思议地望着石之轩,坚决道:“我不会和你走的,我要和寇仲去洛阳抵挡李世民的大军。”
石之轩冷凝的目光让石青璇心中一跳,石之轩一字一缓道:“我再问你一遍,和不和我走。”
石青璇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强作镇定道:“不走。”
“好。”话音才落,石之轩右手画圆向石青璇的天灵盖劈去。
石青璇呆立当场,万万没想到石之轩竟要杀她。
千钧一发之际,石青璇被寇仲一把拉开,寇仲和石之轩在断崖之上你来我往,石之轩招招狠辣,欲要寇仲的命。
石青璇靠在洞外,滑落在地,身心透彻冰凉,虎毒不食子,石之轩竟然要杀她……记得每年生辰,石之轩都会送给她精美的礼物,均是世间罕有。十五岁时,她被发现得了月寒之症,石之轩走遍大江南北为她寻访治病之方,除了和寇仲的事情,他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可是,这一刻,石之轩对她的好就要化为乌有了吗?
前世孤苦无依,今生母亲早亡,好不容易有父亲的关爱,难道都要化为灰烬吗,为什么上天不能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呢。不对,上天不会如此残忍,这其中一定有何不妥之处,石青璇你快想一想啊。
娘,石之轩说是为了娘而骗她,他说只有她能弥补,弥补什么呢,快点想啊,石青璇,你这个笨蛋。
石青璇的双手颤抖着,突然,她站起身飞身跃到寇仲和石之轩之间,大声叫道:“爹,不要再打了,女儿和你回幽林小筑!”
石之轩昂然而立,唇边扯起苦笑,道:“青璇,太迟……”话未说完,双膝跪倒在地,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世界。
“爹!”石青璇扑到石之轩身边扶住他欲倒下的身体。寇仲收刀跃过来,道:“邪王怎么了?刚才我与他对招时就发现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他数伤并发,可能大罗神仙也难救了。”清澈悦耳的话音带着叹息从不远处传来,赫然是去而复返的白轻飏。
“什么?”寇仲惊呼道。
石青璇的泪潸然而落,止也止不住,她搂紧石之轩的身体,右手握上他的手腕,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
寇仲蹙眉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轻飏温和的目光落在石青璇身上,缓缓道:“石小姐应该猜到了吧。你的确冤枉了邪王,而我哥也没有骗你。邪王为了找参王,拖延了治疗,到得长白山时已将走到生命的尽头。齐叔叔医术高明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邪王外表如常,但那只是表象,实际上随时可能离世。而唯一能让邪王活下去的就是你——石青璇。”
石青璇不理会白轻飏,在石之轩的耳边一直低语着,试图唤醒他。白轻飏说的没错,她猜到了,石之轩快死了,只不过外表看不出来罢了,为了让她相信才假装坐上轮椅。
白轻飏不忍,移开目光,接着为寇仲解惑,道:“世人皆以为邪帝舍利能弥补邪王的破绽,实是大错特错。它只能提高人的功力,却不能弥补心灵的破绽。邪王得的是心病,碧秀心死后,填补他心灵空缺的就是石青璇。
“邪王时日不多,但拖得一日是一日,他想在余下的日子里和石小姐在巴蜀隐居。可惜石小姐太聪明了,以为邪王在骗她,她的言行和离开加剧了邪王的病情。邪王本来可以多活几年,但如今没几日可活了。”
寇仲大声喝道:“别说了!”他看到石青璇因为白轻飏字字诛心的话而咬得嘴唇出血后,喝止了白轻飏。这一切给他带来的震撼不比白轻飏的背叛带来的轻。与她分开的这些时日,她到底承受了什么,他痛恨自己不能分担。
经过石青璇和寇仲竭力抢救,石之轩暂时不会死去,但是他会不会醒,何时醒,谁都不知道。洞里有两个昏迷的人,谁都没有心情休息。石青璇呆呆地抱膝坐在石之轩身边,一句话都不说。
寇仲知道他现在说什么,石青璇都听不进去,于是对白轻飏道:“你回来是看子陵的吗?”
白轻飏坐在离徐子陵很远的地方,闻言苦笑道:“你知道啦,在阻止石小姐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们。”
寇仲直视白轻飏道:“我不逼你说不想说的话,我只问你,你有没有拿我当做哥哥,有没有欺骗子陵的感情?”
白轻飏淡淡一笑,道:“有没有已经没有区别了。白珽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我没有信心和勇气反抗他。仲哥哥,我在龙泉街头看到你和可达志的比试,石小姐对你的信任和支持我都看见了,她是你今生的良伴,你莫要错过。”她绝望和不舍的凝望着徐子陵,“我该走了,不要把我来过的事告诉子陵。”
“白姑娘,白珽为何要救我和我爹?”石青璇问出了一直想不通的事。
白轻飏的脚步一顿,略带歉意道:“这件事恕我不能多说,但看在仲哥哥的份上,我提醒你小心一个人,他叫萧瀛。”
萧瀛?石青璇愣住,这个名字她永远不会忘,那是她前世高中时暗恋的男生的名字,呵,不会的,事有凑巧罢了。“白珽不是和我爹有合作的关系才肯救我的吗?与这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她本想问为何白珽与邪王合作,他希望从中得到什么利益,未想到挖出了另一个人。
“合作?”白轻飏惊讶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该走了,告辞。”
白轻飏走得匆忙,看来是趁白珽不在才出来看看徐子陵。
“我们去长安,我要将香家一举毁灭。”这是徐子陵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徐子陵痛恨香家的原因很简单,不仅是香家作恶多端,香玉山害死方素素,最紧要的是是香玉山拐走了白轻飏,害得他们兄妹分离,导致如今的反目成仇。
寇仲私下里对石青璇说要不要将白轻飏并未背叛的事告诉子陵,石青璇说最好不要,那样的话,子陵的心里更加愧疚,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白轻飏不会轻易忘记子陵的。
寇仲惆怅道:“好吧,一切听你的。”
直到入关,石之轩都没有醒来,石青璇欲哭无泪,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寇仲此时被迫与石青璇分开,因为他要赶去劝窦建德与洛阳的王世充结成联盟,对抗李世民,保住战略要地洛阳,只此才可以使彭梁的少帅军有喘息的空间与时间,由羽翼刚长成的小鹰变成纵横长空的威猛猎鹰。他不让石青璇跟在身边的原因有两个,第一石之轩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行军,二是战场无情,他要确保石青璇的安全。
而徐子陵要去长安,在此之前他要去洛阳把雷九指接出来,没有他的赌术想要扳倒香家恐非易事。令他喜出望外的是在洛阳碰到宋师道,宋师道答应帮助他,这便如虎添翼了。
摆在石青璇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回巴蜀,二是跟着徐子陵。回巴蜀虽是石之轩的愿望,但是路途太过遥远,入川可以坐船,但是万一石之轩有突发状况,上哪里寻医?
于是石青璇跟着徐子陵二入关中,而侯希白仍在长安的消息是意外之喜。
石青璇对徐子陵他们的大计没有丝毫的兴趣,在她心中最重要的就是石之轩的病情,看着父亲一天天的瘦下去,她心急如焚,但没有流一滴眼泪。
徐子陵等人天天忙进忙出,不亦乐乎,就连侯希白也加入进去。石青璇明白侯希白是缺少朋友的,徐子陵的出现填补了他这一方面的空白,他对徐子陵是相见恨晚。
让石青璇担心的是,他们入城的第一晚,白衣赤足的婠婠就大驾光临。婠婠娇笑几声,道:“青璇妹妹用如此眼神看我,奴家会误会的。”
石青璇道:“婠婠,徐子陵不在。”
婠婠美目流转,惊讶道:“谁说我来是找子陵的,我是来看邪王的。”
“什么?”
在石青璇愣神的时候,婠婠飘到石之轩的床边,素手搭上他的脉搏。
石青璇不敢贸然上前,她怕婠婠伤害石之轩,喝道:“放开我爹。”
婠婠道:“青璇妹妹,先不要急嘛。你可知在圣门中有一种办法能救邪王。邪王的情况任长生诀是道家至宝也没有任何用处。”
石青璇眯起眼睛,道:“我可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
婠婠笑道:“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因为这个办法目前没有办法实行。”
石青璇讶道:“那你说来何用?”
婠婠肃容道:“是奴家小瞧青璇了,奴家以为你心急邪王的病情会顺着奴家的话说。”
“我和你素无交情,今天的对话不是很奇怪吗?”
婠婠道:“如果你知道我和邪王真正在和谁合作,就不会奇怪了。”
“是否萧瀛?”
“萧瀛?那是谁?”
“哦,他谁也不是,你适才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婠婠美目深注,道:“邪王出身圣门,其根本所在圣门,当然只有圣门的东西能救他,那就是天魔策。”
石青璇沉思道:“你是说齐集十卷天魔策?”
“没错。”婠婠白衣飘扬,略过石青璇的身边,幽香渺渺,“明天奴家会再来听取青璇的答案,到时会让你见到我们合作的那人。”
石青璇久久不能平静,婠婠的话给了她很大的提示,石之轩无疑是和白珽有合作的,石之轩提出的条件是治好她的病,而白珽提出的条件是让石之轩帮助他统一圣门,这暂时与石之轩的利益并无冲突,于是两人达成了一致。为了表达诚意,白珽帮着石之轩隐瞒石青璇,让她甘心离开寇仲和石之轩回巴蜀。但弄巧成拙,石青璇发现了石之轩欺骗她。
在雪山上的山洞里,从白轻飏的话里得知,白珽与石之轩的合作是瞒着白轻飏的。但白轻飏让她小心一个叫萧瀛的人,连被瞒在鼓里的白轻飏都知道,说明这个萧瀛与飞雪山庄十分亲密,亲密到经常与山庄接触,到了隐瞒不了的地步。白珽的种种行为很大可能是受萧瀛的指示。
婠婠说她和石之轩都与一个人合作,在提到那人的时候婠婠表情恭敬,以石青璇对白珽的了解,婠婠所提的人不会是白珽。那个人最大的可能是萧瀛,她在婠婠面前提到这个名字,可婠婠说不认识,表情不似作假。这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石青璇根本就是猜错了,这一切与萧瀛无关;第二种是婠婠知道的是萧瀛的化名。这是从白轻飏那里推出来的,因为白珽对白轻飏百般隐瞒,但瞒不了萧瀛的事,说明萧瀛和飞雪山庄更为亲近,在阴癸派那里用了化名。当然这一切的推理都在白轻飏没有撒谎的情况下。
如果以上都是真实的,那萧瀛就太可怕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联合阴癸派,令婠婠折服,还能够指使飞雪山庄如此神秘强大的组织。而他为何要千方百计地统一圣门呢,她相信不是这个理由的话,不可能顺利地让婠婠和石之轩合作。
石青璇有一种感觉,随着婠婠的出现,幕后的人离她越来越近了。
“婠婠来过了。”
石青璇一语皆惊,侯希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婠婠另有目的,她希望和我合作统一圣门。”石青璇将婠婠的来意阐明。
徐子陵叹道:“能让婠婠放下师仇的只有这件事了。这是祝玉妍毕生的心愿。”
侯希白道:“青璇,你怎么想的?”
石青璇道:“我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操作,不知道他是谁,我不会贸然决定。”
侯希白为难道:“作为圣门中的一员,当然希望看到天魔策十卷归一的那天,但是所经的过程何其艰辛,我们已为这个目标害死很多人,害人害己,哎。”
徐子陵抓住重点,道:“你相信婠婠所说的十卷归一能治好邪王吗?”
石青璇叹口气,道:“不知道,我没有把握,谁都没有见过十卷归一的结果。师兄以为呢?”
侯希白沉吟一番,收起美人扇,斟酌道:“我觉得婠婠的话可信,石师师承圣门,武艺已达化境,非是一般心法所能救治。长生诀和换日大法虽是能起死回生的妙典,但其凶险我们承担不起。天魔策所记载的与石师所学同根同源,应是一个妙方。”
石青璇低首,是啊,侯希白所说有理,若不是师妃暄的方法分外凶险,石之轩也不会答应和白珽合作。
徐子陵道:“统一圣门,十卷归一,非一日之功,祝玉妍和石之轩费一生之力尚做不到。青璇,你有把握吗?邪王是否可以挺到那一天?”
“我没有把握,但是不做永远都没有可能,不过让我和一个不明底细的人合作也是不可能的,青璇要等待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第二天,婠婠来要答案,石青璇道:“婠婠若有诚意就带我去见你所谓的合作者,不当面恳谈,恕青璇无法给出答案。”
婠婠笑道:“不愧是邪王的女儿,不会做吃亏的买卖,好,就让婠婠代为引见,青璇妹妹随奴家来吧。”美目射往侯希白,“多情公子要来吗?”
石青璇抢先道:“只有我一人,婠婠带路吧。”
“青璇……”
石青璇对侯希白摇了摇头,低声道:“这是我姓石的事情,师兄你若跟来意义就不同了,代表了整个补天阁和花间派,放心,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婠婠带领石青璇穿街走巷,看得出对长安城的结构极之了解,若要石青璇自己一人走会迷路吧。
石青璇不禁问道:“阴癸派的总部是否在城中呢?”
婠婠道:“青璇妹妹猜得没错,阴癸派传承几百年,当然只有长安这样历史悠久的城市才配得上。”
“历史悠久是好事,就怕固步自封,骄傲自大,盲目短视。”石青璇想起明清时代的事情,不禁发出感慨。
婠婠讶然道:“是何故令青璇妹妹有此感言?”
石青璇摇首笑道:“无事,随便想想罢了。”她又何必为古人担忧呢,自己已经有一堆事情了。
城南的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婠婠不走正门而是一跃而起落入院中,石青璇哑然,学着婠婠飞入院中。
院中空荡,没有任何的装饰品,黑瓦白墙的建筑门扉紧闭,透着一股神秘。
这时,园中侧门走出来一位穿黑色劲服的佩刀青年,对着婠婠行礼道:“婠小姐,石小姐,主人恭候多时了,请随在下来。”
石青璇观那青年长相普通,属于扔到街上就找不出的类型,心道这个主人倒是很会隐蔽锋芒。
这间园子并不大,只是二进的小户,在城中随处可见。青年在屋前立定,做了个请的姿势,道:“石小姐请进。”
婠婠愣道:“你家主人不见我吗?”
青年道:“婠小姐奔波辛苦,主人请您到东厢休息用膳,随后会见您的。”
婠婠了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道:“奴家理解,你家主人盼着这一天不知多少时日了。快带我去东厢吧。”
青年恭敬地答道:“是。”
听见婠婠的话,石青璇心中一紧,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不过她已经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房内并不如石青璇所想的昏暗狭小,反而明亮宽敞。房间从正面看是封闭的,但在里面看,房间的另一半是一敞轩。
在轩中触目是一塘开得正盛的白荷,荷香淡雅,舒情畅怀。观荷的最佳地点是房内的一方矮榻,榻上的檀木几上烹煮着荷花酒,酒香花香迷情醉性。
不远处,一人闲适地站在书案后,指节分明奇长的手指在案上的地形图上缓缓指画。
男人十分年轻,与徐子陵的年纪差不多,可能还要小一些。所着衣衫舒适写意,淡淡的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一块上等的盘龙白玉。其意态闲雅,但是任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简单的文人。那通身的举手投足的贵气和渊渟岳峙的气度,让人心折。
“青璇小姐请坐。”
石青璇的声音发抖,就像遇到了什么超出她常理认知的事,她抬手指着男人,不可置信外加惊恐地道:“李世民?”
在新年夜宴上,她曾见过李世民,绝对不会忘记这位后来千古一帝的模样。
李世民微笑道:“好久没人敢直呼我的姓名了。”他从案后步出,态度温和,丝毫没有怒意,“请坐。”当先在那矮榻上盘膝坐下。
不知是吓傻了还是什么,石青璇听话地跪坐在李世民对面。李世民为石青璇斟了一杯酒,道:“这是去年夏天我让人调制的,还没有品尝过。”
石青璇看了一眼白玉酒杯,道:“喝酒就罢了,秦王一面是慈航静斋全力支持的未来明君,一面与阴癸派合作,不知是虚伪还是太过自信可以周旋无虞,你这种人的酒恕我无福消受。”石青璇迅速冷静下来,临场露怯不是她的风格。
李世民不在意地道:“青璇小姐是否太过在意慈航静斋了呢?”
石青璇一愣,道:“秦王此话何意?”
李世民将酒杯递到石青璇身前,道:“喝了它就告诉你。”
石青璇一挑眉,倏地站起身,道:“不说就算了,告辞。”
李世民苦笑,道:“青璇小姐留步,是世民鲁莽了。”
石青璇转回身,重新跪下,道:“秦王最好有话直说,那些手段对我没有用。”从进屋起,李世民就刻意营造一种气氛,就是他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这对谈判中的石青璇十分不利。于是,石青璇才有刚才之举,扳回一成。
李世民早知对石青璇不能以常理揣度,道:“慈航静斋的知名度只限于各方军阀头领和一部分江湖人士,底层的老百姓可不知什么师妃暄。在洛阳时,王世充、王薄等人看似对师妃暄尊敬,但那只是限于情势,师妃暄是方外之人,又是白道武林领袖的代表,他们自然不好与她撕破脸皮,师妃暄是他们为得到和氏璧互相妥协后的平衡点。也就是说,没有众军阀头领的默认,师妃暄和她所代表的慈航静斋什么都不是。”
石青璇尚是首次听说这种观点,道:“师妃暄的人格魅力不是你一言两语可以抹杀的,而且这不是你与我圣门合作的理由。”
李世民闻了一口酒香,道:“这自然不是合作的理由,至于原因我稍后再给予解答。先说师妃暄的个人魅力问题,她想以一人之力改变天下大事是否妄自尊大呢?各方势力对于她的忍让有礼,无非出于对天下形势的正确分析,如果当它们中的一人的实力超出别人的几倍,呵,师妃暄的下场可想而知。一个佛教的修行之人,参与政治,妄图驾驭逐鹿中原的霸主,这是任何政治家无法忍受的。”
石青璇疑惑道:“那你为何与师妃暄联合呢?”
李世民神秘一笑,道:“把一个赏心悦目的美人放在身边难道不能怡情养性吗,而且还是有些蠢人愿意听她的话的。”
石青璇不悦道:“师妃暄放在身边绝对是一颗仙人掌,还有你说的蠢人最好不是指徐子陵。”
李世民讶道:“你为何会那么想,在徐子陵碰见白轻飏后,师妃暄已经不能对他产生任何影响。”话落,嘴角扬起笑意,“青璇是否担心我会利用师妃暄影响徐子陵,让徐子陵劝寇仲放弃争天下呢?”
被人揭穿心思的石青璇冷哼一声,道:“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要联合阴癸派和我爹。”
李世民道:“该如何与你说,我思量许久。十卷天魔策攸关天下苍生的命运,它隐藏了一个秘密。世民心驰神往,穷一生之力也要实现魔门一统。”见到石青璇不屑的表情,又道,“青璇以为我是想练十卷集齐的天魔策武功?”
石青璇讽道:“不然呢,你说的骗小孩还差不多。”
“《慈航剑典》《长生诀》《战神图录》《天魔策》是举世四大奇书。慈航剑派创始人地尼羽化升仙,长生诀在寇仲和徐子陵之前无人练成,战神图录无迹可寻,而我只对天魔策有兴趣。知道为何取名天魔吗?”
“为何?”
“因为练成后通往的是魔界之路。”
石青璇因为李世民的话想发笑,简直是无稽之谈,道:“就算真的存在魔界,你想去那里做什么?”
李世民笑道:“青璇真的不明白吗?重点不在魔界二字,而是能够打破空间与时间的界限,重回家园。”
石青璇心中一慌,目光移向屋外的荷花,道:“恕青璇愚钝。”
李世民坦然道:“当你出现在洛阳,之后我又在秀宁口中得知你怀了寇仲的孩子后,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想也许你可以帮助我齐集十卷天魔策。”
石青璇站起身,肃容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李世民在石青璇身后道:“请青璇慎重考虑,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令尊想想。世民绝对不是你的敌人。”
石青璇顿下脚步,李世民见状知机道:“过几天我会亲赴洛阳,还望青璇早日给我答案。”
回到侯希白的小院后,石青璇的心始终悬在半空,李世民的话犹在耳旁,他同她一样是穿越的。观其言行,他享受着如今的一切,高高在上,日后还会登极,成为千古传诵的明君,开创大唐盛世,可他为何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回到未来呢。是那里有他放不下的人和事,还是他所说的寻找回家园的道路都是骗她的,他还是想练天魔策上的武功?
石青璇百思不得其解,她真的疲于猜度人心,她只希望石之轩早一天醒来。她推开石之轩的房门,可是床上哪里有他的影子。初始她以为石之轩醒了,找遍了小院都不见人,侯希白和徐子陵都没有回来。石青璇心神大乱地冲出宣平坊往城南奔去。
黑衣青年见到石青璇去而复返,讶道:“小姐找我家主人吗?他已经歇息了。”
石青璇看都不看青年,径直往里走去。青年伸手阻拦,道:“请小姐自重。”
“自重?他李世民做到了吗?让开。”
“请小姐慎言,主人正在休息。”青年蹙眉道。
石青璇点点头,道:“好,你是个好奴才。”说罢,右手凌厉出掌,直击青年的胸口,狠辣直接。
青年只躲闪,不出手攻击,挪腾之间悠闲有余。石青璇骇然,她已全力出手,竟然碰不到他一分一毫。
“住手。”
焦灼之间,李世民淡然的声音出现,青年闻言退开,闪到李世民身后。李世民的衣衫微敞,带着分慵懒,看来确实是在休息。“青璇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武。”
石青璇咬牙恨道:“好个秦王,一面与我谈判,另一面却劫走我爹,今日你不把我爹交出来,我就捅个鱼死网破。”
李世民愣了愣,道:“青璇何出此言,你爹不是我劫走的。不过我可以查出来,长安城的一草一木都逃不出我的掌控。”
“别叫的那么亲密,你说的真好听,事实摆在眼前,除了你还有谁会劫走我爹。”
李世民莞尔,叹道:“青璇若不信的话,可以任意搜查,世民不会有半分阻拦。”
石青璇沉吟道:“真的不是你?”李世民的样子诚恳坦荡,确实不像,但谁能保证他不是在做戏。
李世民道:“青璇可以在舍下等候,世民这就派人去查探,半个时辰后就能有结果。”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石青璇道:“我暂且再信你一回,若要骗我,你知道后果。”
青年领命而去,李世民带石青璇到白天的敞轩等候。走到外面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头发披散的绿衣女子从里面匆忙走出,见到石青璇和李世民愣了一下,慌忙地对李世民施礼,道:“王爷,妾身告退。”女子埋头行礼,头不敢抬,气不敢喘,怕极了李世民。
“下去。”李世民的口气冰冷中含着狠意。
绿衣女子身体轻颤,匆忙离开。
李世民笑道:“让青璇见笑了,下人不懂规矩。”
石青璇可无闲情管他的风流史,道:“就在这里等吧。”经过刚才的情况,她实在不便进房。
“委屈青璇了。”
“你能不能不叫我青璇,我和你不熟。”
“一个名字,何必拘泥。”
石青璇懒得再和他说,走前几步,坐到屋前的石阶上。李世民见状,笑了一下,坐在她身边。“青璇只担心令尊,就不担心少帅吗?”
“我爹如今昏迷不醒,自然需要保护,我相信寇仲,他能做到一切他想做的事。”
“你就那么相信他?”
石青璇转首看了李世民一眼,笑道:“我不相信他,还要相信你吗?”
李世民转过头,冷笑道:“太过自信也不是好事。”
两人默默无言地坐着,不到半个时辰,那黑衣青年就回来了,带来了石之轩的消息,原来竟是在杨虚彦那里。
“多谢秦王。”石青璇立刻就要离开,侯希白知道杨虚彦的住所,而且有他的帮助更有胜算。
“青璇留步,世民和你直接去,拖得一时危险一时。”
石青璇道:“好,如此多谢秦王了。”
“青璇客气了。楚歌,我们走。”那黑衣青年名楚歌。看到他,石青璇想起在飞雪山庄看到的跟在白珽身边,还射她一箭的黑衣大汉。
杨虚彦的秘密住所在闹市区中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中。楚歌从房中抱出昏迷的石之轩,石青璇松了一口气。
石青璇道:“杨虚彦呢?”
楚歌道:“他不在,只有一个老仆人看着邪王。”
“哼,这回便宜他了。”不过她不能再轻易离开石之轩,今后要寸步不离。
三人回到侯希白的小院,李世民为防人耳目,头上戴着重纱斗笠。
石青璇为石之轩换上新的衣衫,掖好他的被角,动作之温柔细腻让李世民不禁着迷。他愣了一会后,将私心杂念抛开,道:“现在邪王找回来了,青璇对于合作一事有何看法?”
石青璇道:“我们去前厅叙话,烦劳楚歌兄弟照看一下我爹。”
“是,石小姐。”
李世民看了一周侯希白的摆设,道:“不愧是多情公子,够简单雅致。”
石青璇道:“合作不是不可能,但是先与秦王说明白,我爹手下的人我大部分未见过,我是命令不了他们的。”
李世民道:“青璇太低估自己了,你在魔门中的地位无与伦比,即使不能驱使,他们也是忌惮于你的。而且我们合作的话,对于你提升声望有利无害。”
石青璇沉吟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我们的合作也是建立在互信之上,若有一方隐瞒及威胁到对方的话,合作立刻解除。”
李世民笑道:“放心,这一点世民答应你。”
“你急于回到另一个世界的原因是什么?而你又是从何处听说天魔策能打破空间时间的。”
李世民的眸光透出无限的爱恋,道:“我在国外学成归来,重遇初恋,当我想对她表白的时候,你说多可笑,一个酒瓶子从高处落下正巧砸在我的脑袋上。”他长叹一声,“重生成为李世民,初始很兴奋,但我对她的思念越来越浓,常常辗转难眠。在飞雪山庄的藏书中,我发现了天魔策的秘密,于是就想统一魔门,使得十卷归一。”
石青璇原本是很难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痴情之人的,但今生的宋师道、石之轩都是痴情的典范,这令她选择去相信李世民。“我理解了,世民兄,愿我们今后合作愉快。”石青璇站起身,伸出右掌。
李世民同样起身,淡淡一笑,说不出的优雅好看,笑容中有缅怀之色,“合作愉快。”他的右手握住她细腻温滑的手。
这是很正常的友好动作,但在别人眼里看来就不是了。
“你们在干什么?”徐子陵和侯希白一前一后进来,说话的却是徐子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