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陵?”石青璇疑惑道,徐子陵的口气为何充满质问。
李世民放开石青璇的手,道:“子陵。”
侯希白道:“青璇,你带邪王去哪里了,我们回来看不到你和师尊,不知有多担心。”
原来徐子陵是因为担心她和爹所以才口气不善,她解释了一遍。
侯希白恍然道:“杨虚彦此举是想借石师笼络他的手下,破坏秦王与他的合作。”
徐子陵默然坐在一边,石青璇诧异地看向他,今日他是怎么了,首先是质问,现在是不闻不问。
李世民告辞离开,石青璇道:“子陵,你是否有何心事?”她思前想后,只有她与李世民握手的那一段会让徐子陵误会。但是徐子陵不是为兄弟上心这种事情的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他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她不问清楚的话,不能安心。
徐子陵道:“青璇,你明日就去找寇仲吧。”
石青璇愣了,道:“子陵何出此言?”
徐子陵道:“秦王很快就要攻打洛阳,寇仲此时需要你在她身边。”说罢,站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石青璇疑惑不已道:“师兄,子陵今日遇到何事?”子陵的语气中有一种绝望,还让她回到寇仲身边,应是有感而发。
侯希白摇摇头,叹气道:“子陵遇到了白轻飏。”
石青璇愣了一下,替徐子陵心痛,这一世他的爱恋比前世书中的不知痛苦多少倍。子陵是君子,是她真心敬佩的人,为何不能有一个平顺的姻缘呢。
石之轩的房中,石青璇为他守夜,今日之事,让她不想离开他半步。
石之轩的头发是散开的,没有了原先的光泽,石青璇拿出木梳一寸寸地梳理着,“爹,你何时醒来啊,女儿不知还能不能撑下去。在飞雪山庄中,您说得对,我讨厌天下纷争,喜欢宁静平和的生活。
“可生在乱世又怎可独善其身呢,寇仲是女儿爱恋依靠、信赖敬服之人,我对他的感情深厚复杂到无法简单地言及离开与否,我们的精神世界是连接着的。
“爹,您和娘就是无法做到心灵相通,如今女儿和寇仲做到了,您不该开心吗?白姑娘说女儿是弥补您心灵破绽的关键,您让我随您回到巴蜀隐居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可是爹有没有想过,这个方法是错误的呢。”石青璇放下梳子,浸湿了手巾,轻柔地为石之轩擦拭面部,手部。
“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改变不了我是您女儿的事实,我会永远孝顺您,不离不弃。爹——”石青璇展开石之轩宽大的手掌,左颊贴近,“您快快醒来吧,让女儿有机会对您尽孝,您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吧,连这个小事都不答应女儿。”
“青璇。”
石青璇以为自己幻听了,但她确实听到了石之轩的声音,是爹醒来了。
“青璇。”果然,石之轩微微睁开双目,声音嘶哑,压抑在喉中。他的双目无神,眼神涣散,应是长久昏迷之故。
石青璇喜极而泣,一遍一遍地擦拭颊边,眼泪还是不停地滑落。
“青璇,你再哭,房子都要被你淹了。”
石青璇破涕为笑,紧紧握住石之轩的手,道:“爹,您再昏迷的话,女儿就不认您了。”
石之轩醒来,侯希白立刻前来请安,而徐子陵早先就离开了。石青璇猜想他可能去找白轻飏了。
第二天,石之轩已经恢复了往日五分的神态,他问及与李世民合作的事情,石青璇不敢隐瞒,全部相告。
石之轩叹道:“青璇,都是爹的错,若不是我背弃寇仲转而与李世民合作,也不会害你被迫与他合作。”
石青璇其实是没有办法面对寇仲的,她此举无疑是背叛了他。
午时,李世民的护卫楚歌来见,他奉命而来,道:“石小姐,主人即将启程,请小姐送行。”
李世民是去和寇仲做对的,她怎能去送行?“楚歌兄弟请回,请转告秦王青璇实在不便前去。”
楚歌道:“主人想到小姐不会去,这里奉上临别礼物。”说罢放下礼物就离开了。
礼物装在一个长形的盒子里,似乎是一把兵器。石青璇打开一瞧,赫然一惊,竟是杨虚彦的贴身兵器,影子剑。
随物还有一封书信,“杨君虚彦,几番冒犯青璇,行欺师灭祖之事,对世民虎视眈眈,实是心腹大患。今取其首级,献其兵器于青璇,以解青璇心头之恨,此亦是世民之愿。”
一直在身边的侯希白讶道:“秦王这是何意?”杨虚彦的确野心勃勃,欲恢复杨家天下,秦王杀他,侯希白不奇怪,但是特意将影子剑送给石青璇,是为了巩固联盟还好说,若是另有其他心思……
石青璇收好书信,道:“师兄,暂时别把此事告诉我爹,他身体还虚弱,怕受不了这个打击。杨虚彦虽然人品不好,但毕竟是爹辛苦培养。”
侯希白道:“青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千万要小心李世民。”
石青璇笑道:“放心,师兄,我会小心的。”
“不用瞒我了。”石之轩走进前厅,“你们说话也不避人,如何隐瞒?虚彦早该死了,却是我救下他,此子狼子野心,死了也罢。”杨虚彦的确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他死了,做师父的怎么会不难过,但他与他背道而驰。他是油尽灯枯之相,不能再约束于杨虚彦,李世民替他解决了这个问题未尝不好。
“爹?”“师尊?”
石之轩摆摆手,示意此事过去,休要再提。石青璇舒了口气,杨虚彦已死,他就不会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杨虚彦,不过她也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给寇仲下药,也许她不会发现自己喜欢的其实是寇仲。她真的非常思念他,恨不得立时飞到他身边,免去跋涉。
统一圣门,还要顾忌李世民对寇仲的威胁,石青璇没有把握,她与石之轩几人商议制定了一套策略,并在适当时与李世民交涉。但执行之前,她要前往洛阳与寇仲相见。
洛阳。
石青璇在入夜前进城,她比李世民的大军晚了半天出发,但就她一人兼日夜赶路,故而赶在了大军之前。她动用了石之轩在洛阳城的眼线知晓了寇仲的落脚点,他们自有一套秘密的联络手法。李世民说的没错,她在这些属下面前还是有些分量的。
寇仲正在榻上,陷入了禅定状态,忽闻轻盈的脚步声,虎目睁开,眸中光华立敛,初入返璞归真的境界。
寇仲立身踏步,迎进来的人儿,欣然而惊喜道:“青璇。”
时入盛夏,石青璇身具武功,不惧炎热,轻柔的浅粉色衣裙外还披着轻薄的水青色的连帽斗篷。她摘下兜帽,在寇仲身前一尺站定,美目流连他的每一部分,就似两人已隔千万年未曾相见。
寇仲握住石青璇的柔荑,拉她走进房间,两人并坐在榻上。“青璇,你怎么来了,邪王身体如何?”
石青璇道:“人家想你了,而且爹他已经醒了。”
寇仲欣然一笑,凑近石青璇的脸颊轻吻,道:“爹他老人家醒了就好。青璇这一来就别走了。”
石青璇脸蛋微红,道:“我来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讲。”
“嘘,”寇仲打断石青璇的话,伸手解开她斗篷的系扣,自石青璇的病好后,他思念她已久,如今她特意赶来见他,他不想再压抑,“赶路很累了,我们休息吧。”
石青璇拒绝不了寇仲的任何要求,她微微点头,心想那件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寇仲轻拂衣袖,熄掉房里的烟火,他的鼻尖满是她的幽兰香味,令他着迷已久,“青璇,我盼望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你愿意吗?”
他们的第一次不甚美妙,如今他们两情相悦,经历生死磨难,她身心皆属于他。“仲少,你废话恁多。”她贴近寇仲的唇角,娇声低语。
寇仲浑厚的声音低声道:“到时你可别求饶。”
晨光拂晓,寇仲先醒过来,手下是滑腻温润的触感,他搂紧怀里的石青璇,“一会我要随大军去慈涧,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你先离开。”
刚醒来的石青璇闻言清醒不少,她穿好衣服,严肃道:“寇仲,我有事要与你说。”她大概讲述了与李世民合作的事情。
寇仲在榻上,直直看着石青璇,道:“你觉得你对不起我,所以昨夜才对我百依百顺?”
石青璇一慌,她万没料到寇仲会做此想,道:“寇仲,你怎会这么想……”
寇仲不发一言,穿戴整齐,对石青璇一摆手,留给她一个背影,道:“你回长安去吧,此间事了,我会去长安找你。”
石青璇扯住寇仲的衣袖,道:“如果你不让我做我就不做。”她紧紧拽住他的衣服,这件事是她不对,也许可以另想办法治疗石之轩。
寇仲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深深注视石青璇双眸,道:“青璇,我不怪你,刚才是我的话重了,你为邪王着想没有错。你尽管去做想做的事情,不过统一圣门非一日之功,今后的路艰难异常,我会支持你。”
“可……”
寇仲道:“继续与李世民合作,听你的话,他似乎掌握着大量关于魔门的资源,不要想着虚与委蛇。他□两地,精力有限,说不定利于我方。”
闻言,石青璇娇躯轻颤,“寇仲——”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她的寇仲,她的夫君,今生定不相负。
寇仲的话,石青璇是赞同的,若李世民急于回到未来,怎么可能有心思逐鹿天下。
寇仲送石青璇到城门外几里远,二人依依惜别,石青璇提醒寇仲道:“因为我你失去了宋阀的支持,你千万要小心。如果可以还是要和他们联盟。”
“我明白,倒是你在长安,那里也不安全,魔门势力遍布,你和李世民的合作传到他们那里,不知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是婠婠,我只是半个圣门的人。”
寇仲牵起石青璇的手,道:“还烦你多照顾子陵,你也知道因小蜜蜂的缘故,他最近变了很多,我不是很放心。”
“放心,”石青璇安抚寇仲道,“白小姐现在在长安,他们好事多磨,放心吧。”石青璇看见寇仲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她愣了一下。
身后传来李世民的声音,道:“得知青璇小姐在此,世民特来相见。”
李世民只身一人,牵着一匹矫健的战马,道:“此马可日行千里,名阳光,特送给青璇做个脚力。”
寇仲站前一步,道:“多谢秦王美意。青璇,收下吧。”
石青璇愣了一下,寇仲这是何意。“谢谢秦王。”石青璇道谢,但没有任何行动。
寇仲对石青璇笑道:“青璇先走吧,我还有话和秦王说。”
李世民此来说不带挑拨的成分没人会相信,石青璇此刻是恨他的,扬声道:“秦王,你统一圣门的真正意图白少庄主知道吗?”
李世民浑身一震,望着笑意盈盈的石青璇,良久道:“不打扰二位了,世民还有要事在身。少帅,战场上见。”
寇仲洒然一笑,对李世民一拱手,道:“慢走,不送。”
看着李世民消隐于林子深处,石青璇道:“寇仲,看来你当定皇帝了。”
寇仲愣道:“青璇此话怎讲?”
石青璇道:“还记得萧瀛吗?他就是李世民的化名,白小姐让我们小心的人。李世民和飞雪山庄具体的关系我们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支持李世民争天下。若是李世民另有想法,那么他们早晚会决裂。”
寇仲更听不明白了,道:“什么想法?”
石青璇道:“此事等以后再说吧,我该走了。”她踮起脚尖,吻了一下寇仲的脸颊,“我不在,不许搞三搞四。”
清晨,石青璇在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进城,朱雀大街上有人在进行扫撒的工作,空气中有还未散开的淡淡的雾气。
宣平坊,侯希白的住所。石青璇轻轻推开院门,就怕吵醒还在熟睡的石之轩等人。
石之轩的窗户是敞开的,石青璇走过去想把窗户关上,可是眼睛一瞥房间里,哪有一个人的身影,床上的被整整齐齐的。她惊慌地去找侯希白,侯希白的房间和石之轩的一样。
石青璇抱起最后一丝希望去了徐子陵的房间。他的房门紧闭,石青璇静静一听,还好有人的气息,但怎么有两个人?
“子陵,你在吗?”石青璇敲了敲房门。
过了一小会,正当石青璇又要敲门的时候,徐子陵拉开房门,身上披着外衣,道:“你回来了?”声音压得极低。
石青璇一眼就看到他的床上还躺着一个人,虽然隔着轻纱,但看身材是一个女人,那女人背对着石青璇,青丝披散,风情万种。屋里的香气慢慢散开,石青璇一闻就知道昨夜这里发生了什么。
石青璇气道:“子陵,爹和师兄都不见了,你却……”她实在说不下去了,一瞬间对徐子陵失望之极。
徐子陵莞尔,转身关上房门,拉着石青璇走了一段距离,才低声道:“你想哪里去了,邪王和希白一起去巴蜀了。他们认为等不了你回来了。”
石青璇一挑眉,有些尴尬,应该是杨虚彦一死,和他极为亲密的安隆急需加以安抚。安隆最怕的人就是石之轩,石之轩出面当能摆平。安隆和他的天莲宗是石之轩重要的手下,其忠心不容有失。
“那里面那个是……”石青璇道。
徐子陵俊脸微红,道:“你赶路很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石青璇突然觉得来到这个世上早已死掉的八卦之心又复活了,她追问道:“是你的小蜜蜂?”
徐子陵知道石青璇说话向来不忌讳男女之别,但还是没想到她能问他这种事,道:“青璇,别明知故问了。”说罢转身回到房里。一会,传来隐约的说话声。石青璇可没趴墙根儿的癖好,按徐子陵的话回房休息去了。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徐子陵和白轻飏之间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石青璇睡到了日上三竿,洗漱换衣后来到前厅,一个宛如世外仙姝的俏丽女子盈盈立在黄色的暖阳之中,对着她微笑,道:“石小姐,好久不见。”
石青璇亦对她笑道:“叫石小姐太见外了,叫我青璇吧。”
白轻飏灵动的眼睛一转,道:“青璇嫂子好。”
石青璇一愣,这个白轻飏给她的感觉与在雪山上的完全不同,那时有一种从心底而出的悲凉,而此时的白轻飏愉悦开怀,让看见她的人认为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儿。
事实证明,白轻飏不仅心情好,连性格也与那时表现出的不同,她不是一个安静文雅的女孩,她活泼好动,想法千奇百怪,古灵精怪的。石青璇恍然,她终于看出一个能千里追敌,全歼夫妻恶盗的人的身影了。
徐子陵对待白轻飏的感觉,那不是一个爱人的感觉,是一个大哥哥,对关爱的妹妹百依百顺甚至是溺爱。石青璇疑惑了,在草原时,徐子陵还因白轻飏出手狠辣而伤心难过,此时却一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样子。人在感情面前没有理智,连徐子陵都不能例外。
白轻飏对徐子陵真正的是从里到外的信赖和依靠,在她眼里徐子陵是世上最好的男子,好到一根头发丝上都是优点,谁敢说徐子陵的不是,她第一个跟你急。不是说徐子陵不好,而是在白轻飏眼里,他真的是一个完美男人。
这样的一对,老天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在一起呢。
这一天,婠婠来找石青璇,令她十分意外,她不是应该在除掉阴癸派中反对她的人吗,怎么有空来找她。
婠婠玉容分外严肃道:“昨夜秦王派人通知我,师妃暄似乎知道了我们联合的计划。”
石青璇到现在也不能确定李世民统一圣门的真正目的,因为事情本身就互相矛盾。假定李世民没有骗她,那么他为了统一圣门,联合他们的力量,一定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那就是夺得天下后给圣门一个正统的地位。此时矛盾就出现了,李世民做皇帝后,圣门统一,天魔策十卷归一,如果真的有魔界的存在,他回到了未来,那么这个皇帝谁做。谁能保证后来的这个皇帝也支持圣门的地位。所以,除了她这个也是穿越的之外,谁也不知道李世民欲得天魔策的真正目的。
但是以上都是李世民的一面之词,她根本不了解他,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世民,是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人。谁知道他前世经历过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有一点可以,他是一个极富人格魅力的人,不然白珽、师妃暄和婠婠不会和他合作,这不是一个紧知道情节的人可以做的出来的。他需要智慧与知识,而最重要的是魄力。
婠婠道:“青璇听到我的话了吗?”
石青璇恍然道:“对不起,刚才走神了。婠婠有何良策?”
“秦王现在也不敢肯定,因为师妃暄不在他的眼线之内,所以秦王才有此猜测,但是如果是假的,我们的任何动作反而会暴露。”
石青璇点头,道:“嗯,先不要轻举妄动,秦王说怎么办了吗?”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秦王猜测师妃暄会去巴蜀,但找不到她的踪迹,让我前往巴蜀查探。但是派中的烂摊子才收拾好,我怕此时一走,又生事端。青璇妹妹可愿代姐姐走一趟。”
“可以。”石青璇淡淡一笑。
石青璇和李世民的合作基础薄弱得不能再薄弱。她不相信李世民,李世民又何尝相信她,他们之间的信任只建立在都是穿越者的身份。而现实是她是寇仲的人,李世民和寇仲则是战场上的敌人。
当时石青璇答应李世民的合作,是因为她心急石之轩,但现在看来,李世民的计划太不可靠了。但为何石之轩没有质疑呢,他连提都没有提过。石青璇决定南下,找师妃暄的同时,问清楚爹,李世民的计划到底有没有问题。
离开前,石青璇准备去找白轻飏,问她到底知道多少关于萧瀛的事。
徐子陵白天都会出门,有时晚上很晚才会回来,但今天他在,他和白轻飏两人在房里,她似乎听到了白轻飏的哭声。
石青璇愣了一下,转身要离开,徐子陵却从房里出来了,脸上挂着掩不去的疲惫悲伤,还有愤怒、仇恨。石青璇这回是彻底不知作何感想了,他们到底怎么了,子陵为何是这种脸色。
徐子陵就像没有看见石青璇似的,大步略过,带起的风吹动了石青璇的衣角。
“子陵!”石青璇出声阻拦。
“算了,青璇,让他走吧。”房里的白轻飏对石青璇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石青璇道:“你没事吧?”
白轻飏道:“没事,青璇进来吧。”
石青璇犹豫一下,走进房间,白轻飏孤零零地坐在榻上,双脚□,眼睛哭红了,肿了起来。石青璇气道:“子陵这个混蛋,我去骂他,给你出气。”
白轻飏摇首,道:“这不赖他,是我自己哭成这样的。他已经够苦了。”
这听来就是在掩饰,石青璇道:“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白轻飏浑身一抖,猛地缩进床里,就似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她抖着声音道:“青璇不要问了,我不想说。”她平静一会后,道,“你来找子陵吗?”
“不,我本想问你一些事情,但……”
白轻飏闻言,擦了擦脸颊的泪水,道:“我没事,你问吧,你不问我就生气了。”
石青璇哭笑不得,也许让她转换一下心情也是好的,道:“我想问你萧瀛的事。”
白轻飏道:“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来问。萧瀛的确是李世民,但他和大哥在密谋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李世民为何要与圣门合作吗?”
“这事我听子陵谈起过,但萧瀛说的原因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萧瀛和我哥都是十分可怕和不可轻易揣测的人,青璇你要万事小心。”
石青璇沉吟道:“你们是怎么和萧瀛认识的?”
白轻飏思索道:“这我不是很清楚,我到山庄时萧瀛已经是大哥很好的朋友了。大哥很少在我面前说起他,只知道他们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萧瀛一来山庄,两人秉烛夜谈,还出庄去,都不知去哪里。他们一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我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那萧瀛提没提过他有心爱的人?”
“心爱的人?”白轻飏皱眉,良久后才道,“有,有一次他们喝醉了,他一直叫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什么庄寒。”
石青璇脑袋“嗡”地一声,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叫庄寒的人,因为那是前世的她。
李世民真的是她前世认识的萧瀛,说喜欢她,还为了她不惜一切要回到未来。石青璇简直不敢相信,她也不愿相信,因为她现在爱的是寇仲,她不喜欢再有别的什么来扰乱她。
石青璇做了再三的心理建设,尽力去遗忘这件事,就当没听过。
“青璇,过来,我们喝两杯。”徐子陵拎着酒壶突然出现在门前。
石青璇吓了一跳,道:“喝什么酒。”她一把夺过酒壶,“说说吧,你和轻飏到底怎么回事?”
徐子陵悲戚自弃道:“我不敢面对她。”
石青璇道:“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徐子陵靠在墙壁上,道:“青璇,你,你明白那种无法保护心爱的人的感觉吗?”
石青璇急道:“到底怎么了?子陵,寇仲嘱咐我要照顾你,就算你不听我的,也想想你的好兄弟,他远在战场仍在担心你。”有些话,她碍于和白轻飏不熟无法说出口,但她必须问清楚,于是才追问徐子陵。他现在不去见白轻飏有一种逃避的心理,她得帮助他面对。石青璇完全不想想,她对萧瀛的态度也是一种逃避。
徐子陵突然靠近石青璇,把她搂进怀里,沉声道:“青璇。”
石青璇身子绷紧,正要推开,感到脖子一凉,她停住了动作,徐子陵竟然哭了。
徐子陵抚了抚石青璇的头发,放开她,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别让我担心好吗?”石青璇柔声道。
徐子陵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他用石青璇从没在他身上感到过的恨意道:“轻飏当年是被香玉山拐走的,他,他□……”徐子陵实在说不下去了。
石青璇抬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当时白轻飏才多大,那个混蛋香玉山,千刀万剐了,也不能洗刷罪孽。石青璇不知说些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适合。
这种时候,石青璇不好离开,但是她在这里每天看着徐子陵逃避面对白轻飏,而白轻飏一副理所当然接受的样子,她觉得心中有股郁结之气。
“子陵,”石青璇拦住要出门的徐子陵,“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你这么做等于把负担全部丢给轻飏。如果你爱她就要和她一起面对。”
“青璇,我都明白,但一看到她,我就想起当年我没有尽力地去救她……”
石青璇扬声道:“我不要听这些,我只看到轻飏很不开心,你再如此,就等着永远失去她吧。我明天就走,希望
再见你们时,能看到轻飏的笑脸。”说罢,不理徐子陵的反应,转身就走。
路上之事,在此不做赘述。只讲石青璇到得成都后,第一件事自是去找石之轩和侯希白。自然还要见方陵仲,一年不见,那小子也不知长了多少。
但师妃暄却在侯希白附近的住所等着她。师妃暄还是穿着朴素,素衣麻布,难掩天生丽质。
她的色空剑负在身后,她美目在石青璇身上一转,道:“青璇是否听秦王所言前来寻我?”
石青璇一愣,此时否定已来不及,师妃暄已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端倪,果然论心计她拍马也追不上师妃暄。“是,妃暄该怎么做呢?”
“秦王是治世之才,妃暄不会看错。他与魔门的联盟,妃暄还看不进眼里,因为以魔门的特点并不适合做正统思想。”
石青璇皱眉,师妃暄的话不无道理,顺应历史的潮流是没错,那难道就不能改变吗,连试都没有试过就放弃,不是很可笑吗。“你是要考验秦王的心之所向吗?”
“还是那句话,妃暄相信自己的眼光。”
“哈,”石青璇忍不住笑出声,道,“那我们就比一比吧。”
石之轩笑着看着进来的女儿,道:“我听到你和师妃暄的对话了,师妃暄和她师父太像了,自信得过了。”
石青璇亦笑道:“我实在不能理解方外之人的思维,他们清修就清修呗,为何要卷进十丈红尘之中,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慈航静斋向来如此,惯于与我圣门作对。”
石青璇搀着自己父亲的胳膊,道:“您的气色好很多,对了安隆摆平了吗。”说着东张西望起来。
石之轩冷笑道:“他是逃不脱我的掌控的。”看到石青璇的样子后,笑道,“你师兄出门了。至于陵仲在房里睡午觉,一会让三嫂抱出来。”
石青璇没料到石之轩会说出如此慈爱的话,石之轩昏迷后身上的戾气似乎减去不少,这没让石青璇放心,反而倍加担心。“爹,我给你把把脉吧。”
“不用了,爹很好,倒是你脸色苍白,去休息一下,晚上让希白下厨为你洗尘。”
小陵仲长大不少,白白胖胖的,已经会在地上满地跑了,说话也很清晰,石青璇让他叫自己姨娘,他的嘴里吐出个泡泡后,喊道:“姨娘!”
“哎。”石青璇答应着,高高举起小陵仲,抱进怀里后,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逗得小家伙哈哈地笑。
三嫂笑道:“少爷还是跟小姐更亲一些。”
石青璇知道这是三嫂客气的说法,比起亲近她哪里比得上三嫂,毕竟她一年都没有在孩子身边。不过小家伙不认生倒是真的。希望他长大后也能如此。
侯希白果然做了一桌子的菜,每人一份摆在桌子上。怕三嫂不能尽心照顾孩子,所以做饭的事侯希白包揽了。
三嫂抱着玩的累得小家伙回房,石青璇三人跪坐在桌后用餐。
用到差不多的时候,石青璇放下筷子,道:“爹,我一直想问,你觉得李世民说的十卷合一来治你的病可靠吗?”
石之轩执箸的手顿了一下,侯希白也停止用食认真听着。
“我也不能断言他可不可靠,毕竟看到过十卷的人都已经死去多年了。”
“那李世民的人格又如何呢?”
石之轩叹气道:“我一直不和你说是因为你已经和李世民合作了。说出来只会伤害你,你已经受到背叛寇仲带来的痛苦,爹怎忍心再提此事?”石青璇异常敏感,只要给她冷静思考的空间,就能感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之前的武断决定有很大一部分是担心他的病情。她来巴蜀找他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不能再瞒下去了。
侯希白闻言,亦是一惊,他看了一眼石青璇,对石之轩道:“师尊,既然如此,为何您还要与秦王合作呢。”
侯希白的疑问也是石青璇的疑问。
石之轩淡淡道:“早在几年前我就收到李世民合作的邀请,但我看出他的野心极大,而且他当时并不是圣门合作的最好对象。我们找的是傀儡,可不是一个如此危险的人物。于是,我安排虚彦在李渊身边,伺机除掉他。
“在与赵德言和祝玉妍联手要除去李渊,架空李建成时,寇仲来找我,说有办法治疗青璇的病,我没有立即答应,毕竟那个方法太凶险了。可这时,我得到消息,祝玉妍竟是暗中与李世民是合作的关系,祝玉妍向来视我为仇敌,我不杀她难以放心,于是就答应了寇仲。我们联手杀了祝玉妍。”
石之轩似乎讲得累了,他顿了很久,才道:“后来,李世民派人告诉我,飞雪山庄上有治疗青璇的方法,而且没有生命危险。我决定亲上飞雪山庄一探究竟。”
石青璇道:“那徐子陵说的用参王续命是你引我去关外的借口吗?”
石之轩摇头道:“不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准备先上山庄,如果不行再去皇宫盗参王,结果是我差点死在山庄上,幸有齐轩救我,如此我才真正相信李世民的话。”
石青璇惊呼,道:“爹你不是先去的皇宫,才去的长白山的吗?”
“当然不是,是谁告诉你的?”
“可达志竟然骗我!”石青璇把可达志告诉她的话转述给石之轩听。
“哈哈,好一个李世民,好一个白珽,还是遭到了他们的算计。他们竟然买通了可达志,让他给个假消息,让你以为我是寻找参王才进山。哈哈哈,我石之轩是彻底输了。”
侯希白疑惑道:“我见过可达志,他不像是可以买通的人,突厥人都十分骄傲,特别是他那个级数的高手,更是自负,肯做这种事吗?而且他不是站在李建成那边吗?”
石青璇道:“其中的因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她缓缓站起身,真的不想把话问出口,伤害刚刚缓和的父女关系,她选择避开。
石之轩怎么看不出石青璇有话要说,他就要离开了,不想带着任何遗憾离开,道:“青璇,说出来吧,我想听你说出来。”
侯希白愣住了,他感到气氛不对劲。
闻言,石青璇再也忍不住了,她平淡的嗓音中含着淡淡的悲伤,道:“爹,是否你不是想让我离开寇仲,而是干脆想让他去死。你起先不与李世民合作的确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可以轻易驾驭得了的人。但后来,李世民不仅能治好我,而且他还有意杀寇仲,所以你同意了。
“我发现你骗我后,离开飞雪山庄,你追上来重病昏迷,醒来后发现反而促成了我和李世民的合作。你选择默认和支持。”
石青璇衣袍下的手颤抖着,她的父亲一次一次的欺瞒她,尽管他是真的对她好,但是她受不了这种种算计和手段。“在你看来李世民是寇仲天生的死敌,他能替你杀了寇仲。而李世民呢,利用和我的合作关系处处挑拨我和寇仲。爹,我真的不明白您为何非让寇仲死呢。”
石之轩料到说出真相就是这种后果,他站起身,道:“再相信爹一次好吗?”
泪水在石青璇的眼睛里转啊转,终于掉落,啪地滴在黑沉的桌子上,“我再相信你一次,我问你,为什么选择在此时告诉我真相。”
石之轩浑身一震,目光与石青璇的相对,她的眼里闪着盈盈水光,仿佛回到多年前他离开幽林小谷时,秀心那令他魂牵的样子。半晌,石之轩洒然笑道:“青璇,不愧是我邪王的女儿,你猜的没错,爹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啪。”什么东西落地碎掉的声音,侯希白听到石之轩的话,惊得碰掉了桌上的酒壶。
石青璇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转而直视石之轩的双眼,没有悲伤,反而决然道:“不管爹非让寇仲死的原因是什么,我石青璇都不会让你死的。”此时,石青璇的表情凛然,散发着无比强大的自信超然,仿佛世上没有任何难题能难倒她。这种傲然使她充满了女性独特的魅力。
石青璇知道的人中,只有齐轩堪称神医,但他毕竟是李世民的人,她现在确定李世民说的回到未来全是为骗她所编的故事。他知道她是穿越的,一定会受故事的影响,被他的深情蒙骗。所以,去找齐轩治疗石之轩是十分不明智的,先不说他能不能治,就算能治,心有芥蒂的石青璇已不能放心。毕竟之前悉心治疗她和石之轩是想拉拢他们父女入伙。
石青璇与侯希白漫步在溪边,侯希白沉吟道:“兜兜转转,你是要放弃与李世民的合作吗?”
“我和他有协议,只要有一方有隐瞒之嫌,另一方就可解除协议。”石青璇用帕子拭了拭脸颊,天气又闷又热,她最近总有些吃不消的感觉。“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不想背叛寇仲。”
侯希白引着石青璇向酒楼走去,道:“师妃暄就在成都,你打算怎么办?”
“我倒忘了,看来得去一趟独尊堡,把解家争取过来。”石青璇愣了一下道,她跟着侯希白走进叫做临仙阁的酒楼。
侯希白自然地引她上二楼的雅间,伙计殷勤的上前招呼。侯希白点了去湿热的凉茶,和两盘时新的果盘,然后对石青璇道:“这些可以吗?”
石青璇正想吃些水果,欣然接受。两人在雅间坐定,石青璇看到一旁装饰的有一盏宫灯,是北魏时的风格,道:“这家主人品位倒不同。”
“你不知道吗,这是师尊的产业。”
石青璇苦笑道:“你是知道的,爹好多事情都不和我说。”
“安隆主要是经营造酒厂,但是是师尊提出开酒楼的,也算是一种尝试,全国只有四家临仙阁,发展的速度并不快,稳中求进,也能避开各方势力的耳目。”
“这其中定有师兄一半的功劳,不然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侯希白美人扇一展,道:“不说这些了,师妃暄一进成都后我就知道了,她第一个去找的就是谢晖。你此时再去还来得及吗。”
“巴蜀的地位非常重要,将来很可能南北对峙,巴蜀易守难攻,自给自足,可成国中之国,我若不能把它争取到手,对寇仲是一个打击。”
侯希白俯身低声对石青璇说了些什么后扬高些声音,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为是那个混蛋为了消遣我。还有,岭南正秘密调兵,明年春天就可出岭南,参加作战。”
石青璇先是为第一个消息惊得轻咳,闻听岭南的消息后,心中一颤,宋家宋玉致是她永远的心病,但她相信寇仲,道:“我还担心宋缺不支持寇仲呢,宋缺还是有眼光的,寇仲的仁义和威名声震天下,连贩夫走卒都在传诵,这样的人不做皇帝还有谁配做。”
侯希白愣道 :“我不知道你还想做皇后。”
石青璇白了侯希白一眼,道:“你能有一个正经吗。令我担心的是宋玉华的态度,她和玉致一样不希望寇仲和李世民相争。真是可笑,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即使寇仲后退,他手下的人能同意吗,已经牺牲的战士能让他们白白流血吗?”
这时伙计端进来茶点,一盘一盘摆好后,对两人一鞠躬便退了出去。
侯希白把冰镇的荔枝推到石青璇前面,道:“吃一些祛暑吧。”
荔枝的果肉晶莹水泽,下面配以鲜红的花瓣,煞是艳丽,一看就让人食欲大阵。但石青璇看见那红色的花瓣,眼睛一黑,她捂住嘴,压住一阵阵泛起的恶心。
侯希白连忙起身扶住石青璇,道:“怎么了?”
石青璇缓过少许,道:“放心,可能中暑了吧。已经这个月份了,这里还是那么热。”
侯希白皱眉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石青璇挡开侯希白的手,道:“不,我有一件事求你。”
“什么事?”侯希白握紧被挡开的手,又松开,状似无意的问。
“去找寇仲,告诉他,让他派人去大漠,联合反对颉利的人,把颉利牵制在草原上,无暇南下。”
“你的意思是此举能堵住师妃暄的嘴,让她没有理由利用这个原因说服解晖?”
“嗯,师兄肯帮我这个忙吗?”
“我明日就起程。”
“事不宜迟,今夜就起程。”
独尊堡,石青璇在护堡河吊桥旁立定,遥望南处,整个独尊堡就像一座规模较小的皇城,固若金汤。
得知石青璇到来,独尊堡里有人出来迎接,却既不是解晖之子解文龙,也不是独尊堡大管家。
石青璇心中冷笑,不以为意。
独尊堡的主堂的石阶下两边各蹲一座高达一丈的巨型石狮。书中的石青璇本应得到独尊堡的尊敬,但此时独尊堡连基本待客之道都不遵守了。
主堂之上,解晖坐在首位,而师妃暄赫然在上座端坐。师妃暄对石青璇淡淡一笑。解晖起身道:“石小姐仙驾光临,解晖有失远迎。”
石青璇心知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但怎么也要争取,她对解晖一礼,道:“仙驾不敢当,青璇人小位卑,却不知师小姐是堡主座上贵客。”
解晖道:“石小姐请坐下说话。”
石青璇笑道:“不必了,青璇和堡主说一句话就走。”
解晖一愣道:“什么话?”
“秦王早前找过青璇,希望可以和我爹合作,不过我拒绝了他。而秦王现在的盟友正是阴癸派,你说对吗,师小姐。”
师妃暄玉容微冷,目光湛然,道:“石小姐说的没错,不过秦王自有他的用意,妃暄还是认为秦王是最适合的天下之主。”
石青璇袍袖下的手轻轻相交,淡淡道:“人心难以揣度,剑心通明并不会处处发挥到她的作用,不是吗。妃暄,青璇在此提醒你,不要再参与天下争霸,小心名节不保。”
师妃暄一扬眉。解晖怒道:“石小姐请慎言,念你是秀心的女儿,我才敬你几分,不要得寸进尺。”
石青璇道:“我也是邪王的女儿,堡主,你知道宋阀主支持的是谁。以您的阅历,难道看不出寇仲和李世民谁更适合那个位子吗?”
解晖一震,道:“青璇就不怕突厥的大军吗?李世民和寇仲陷入战争,颉利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到那时受苦的是天下苍生。”
石青璇叹道:“青璇怎么会想不到,不过颉利真的有能力打过来吗?颉利因为受赵德言的蛊惑,在草原声名狼藉,他能指挥的只有自己的金狼军,就算加上擅于攻城的赵德言,又能有几分胜算。而且,赵德言又能活到几时呢?”
解晖浑身一震,陷入深思,自寇仲和徐子陵从草原归来,盛名传遍天下,双龙带给草原众民族部落的恩惠令石青璇所说的不是不可能。
双龙的威名在草原已直追毕玄。
师妃暄道:“青璇的想法是异想天开,草原民族好战,寇仲与李世民开战,他们一定会放下成见,一举南下。那些反对颉利的人乐见金狼军深入中原,越乱越好,他们就能取突厥而代之。”师妃暄的话就如她的色空剑般厉害,动摇的解晖立刻重新站到师妃暄一方。
石青璇对师妃暄淡淡一笑,道:“那我们就走着瞧吧。”在离开前,她对解晖道,“请堡主仔细斟酌,不要因只顾及某些人的情面而不顾巴蜀千万百姓。”某人的情面自是指的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当年解晖和宋缺都是梵清惠的仰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