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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0 章.2

作者:shamo之光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4:44

石青璇转身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首对师妃暄道:“哦,差点忘了和妃暄说,你最好不要请宁道奇出山对付宋阀主,不然第二日就会传遍令妃暄既惊既喜的消息,啊,对了,此事与秦王殿下有关。”此举非常卑鄙,但石青璇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连修行之人都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何她就不可以呢。她感到师妃暄的呼吸瞬间紊乱,看来侯希白的情报做的不错。

石青璇又一次怀孕了,她开心的同时惊讶于自己的体质。石之轩的反应是没有反应,这时的石青璇也顾忌不到这么多了,她经常感到疲乏嗜睡,这比起她知道的一些孕妇的反应情况平静很多。

三嫂现在不仅要照顾陵仲,还要照顾石青璇,所以石青璇加了她的工钱。陵仲很听话,看到姨娘经常睡觉,没有以前调皮了。

石之轩日日在房中,石青璇很少见到他,她的心渐渐感到不安。

这日,石之轩来找她,他伸手抚了抚石青璇的额头,用一种石青璇不常见的温柔口气,道:“爹一直反对你和寇仲,你狠我吗?”

石青璇愣愣地摇摇头,道:“不恨。爹……”

石之轩在石青璇休息的榻前坐下,道:“有没有给孩子起名?”

“没有,太早了吧。”

“不早,多起几个,有备无患。”石之轩神情温柔,“记得当年秀心怀你的时候,我就起了十几个。”

石青璇愣了一下,道:“爹想到什么好名字了?”

石之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这几日我在房里想了这几个,你看看。”

石青璇一看,哪是几个,是密密麻麻的整整一张纸,她笑道:“爹,这也太多了,有没有哪几个是你最中意的?”

石之轩一指纸上最醒目的几个,道:“按石家的传统,这一辈到子字辈了。你看,男孩叫子越,女孩叫子瑜。”

石之轩不该是孤儿吗,圣门不该是斩俗缘吗,他居然记得自己祖辈的事情。石青璇道:“嗯,我喜欢这两个名字。爹,我一直没问您,石家祖上是做什么的?”

石之轩一愣,道:“怎么想起问这个,呵,这么多年了,我差一点忘记。其实我并未见过我的父亲,是师尊将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据说石家是高门大阀,在战乱中被仇家害死。”石之轩以一种旁观者的口吻说出。

石青璇讶然,有些嘲讽地想到自己也算书香世家之后。“我的师公是谁?”

石之轩定定看着石青璇,道:“花间派圣君慕清流。明天我会离开成都去找寇仲,告诉他你有喜的好消息。”说罢疲惫地挥挥手,离开了石青璇的房间。

石青璇愣神良久,对石之轩突然冒出的话惊讶不已,这是爹答应她和寇仲在一起了吗。

石之轩心中的伟大构想,石青璇明白,那就是以国立宗,有了官方的支持,圣门一统指日可待。那他和寇仲的联合不是正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吗。但为何之前石之轩几次要杀寇仲。不过,这些已经不用再担心了,因为石之轩刚才的话等于表明了重新和寇仲合作的决心。

侯希白和石之轩先后去找寇仲,石青璇每日让人来回报寇仲那边的事情。现在的安隆比杨虚彦死之前安分许多,并时常带着新奇玩意来看石青璇,有一次给石青璇带来了一套胡服,是窄袖的白色红纹上衣,同色的裤子。石青璇见之心喜,一连穿了几天。安隆见石青璇一心站在石之轩这边,渐渐放下因为碧秀心而起的成见。

石青璇不懂战场上的事情,每天听着传来的远方的消息辗转,倒是渐瘦下去。三嫂劝着,石青璇不听,后来安隆做主截断了每日的消息。石青璇无奈放弃。她只要防止师妃暄做手脚,应该便没问题了。

这日刚吃罢晚餐,三嫂抱着陵仲陪着石青璇在院中散步,突然,石青璇停下脚步,她扶着肚子,扬声道:“诸位到访,为何不现身相见,偷偷摸摸的,要做梁上君子吗?”

一个劲衣大汉率先从院墙上落下,对石青璇一礼道:“我家主人请石小姐一叙。”

石青璇道:“你家主人是解晖,解堡主?”

“小姐既然知道了,就随小人走一趟吧。”

“现宋家是否屯军泸川?”只要解晖不配合,寇仲就会带领宋家的战船和士兵攻下成都,取下汉中。解晖是想拿她做人质逼退寇仲。

大汉一愣,道:“请小姐配合。”

石青璇拍了拍吓到的三嫂的手,道:“放心,三嫂,我去去就回,你要照顾好陵仲。”

石青璇跟着独尊堡的人走了,她听到陵仲在她身后嚎啕大哭的声音 。

石青璇在独尊堡呆了一日,解文龙来见她三次,解晖却并不出现。解文龙再三让她写信给寇仲,均被石青璇拒绝。

石青璇担忧地摸着几个月大的肚子,她清晰地感到孩子旺盛的生命力,解晖会不会狗急跳墙伤害她和宝宝?

接下来的三天是煎熬的,石青璇根本没有胃口,但为了宝宝,她坚持把饭菜吃得干净。她胡思乱想着,此时师妃暄会在哪里,是不是像原著一样阻止了寇仲和宋缺的打算。宋缺为何要帮助寇仲,寇仲和宋玉致的婚约不是取消了吗,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坚持汉统?

三天后,石青璇觉得这是她经历的最漫长的三天,她似乎听到秒针在一秒一秒的走动,熬煞人心。

“青璇。”石青璇以为自己幻听了。

“青璇。”石青璇慢慢回首,房门处,寇仲笑着望着她。

寇仲成功拿下成都,大军直指汉中。

侯希白的家里,寇仲扶着石青璇一圈一圈地走着,侯希白和徐子陵在一旁。石青璇道:“你们是如何说服解晖的?”

寇仲笑道:“这回多靠子陵了,师妃暄本欲子陵置身事外,然后与我一战决定成都的归属。但子陵誓与我共存亡,师仙子无奈退却,解晖无计可施,只能答应我的劝降。”

石青璇揶揄道:“你可是有一个好兄弟呢。”

寇仲陪笑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夫人啊,青璇,我想要一个男孩。”

“这你可说了不算,是个女孩你就不喜欢了吗?”

石青璇让寇仲扶她到徐子陵对面坐下,侯希白知趣地把位置让给寇仲,四人围坐在一起。石青璇道:“我倒把一件大事忘了,子陵,轻飏呢,你们和好了吧。”

“我们和好了,这还多亏了青璇。她现在在梁都,寇仲争天下,我可不敢把她放在长安。”

寇仲一扬眉,大手搭在徐子陵的肩上,笑道:“子陵忘记说一件事了吧。”

徐子陵俊脸一红,正要说话,寇仲就道:“我和子陵赶来的路上,得到梁都快马追来的消息,小蜜蜂有喜了。”

石青璇一愣,欣然道:“那真是喜事,也就比我家宝宝小几个月。”

侯希白轻摇美人扇,建议道:“我有一个提议,不如让少帅和子陵的孩子义结金兰如何。”

寇仲一拍徐子陵的大腿,道 :“没错,若是一男一女就成为夫妻。”

石青璇真想对天翻一个白眼,烂俗的情况又被她碰到了,为了给他们一盆凉水,她冲口而出,道:“那两个男孩就不能成亲了吗?”

冷风吹过,侯希白收起美人扇,徐子陵看向寇仲,寇仲则咽了口口水,道:“青璇,话可不能乱说。”

石青璇惊觉这话确实有些惊世骇俗,道:“对了,为何没看到我爹?”

侯希白愣道:“师尊不是说回成都了吗?”

徐子陵肃容道:“邪王为何要骗我们?”

很快,他们便知道了原因,士兵来报,说探子探得颉利身亡,赵德言重伤逃遁,东突厥乱成一团,西突厥举兵进犯东突厥牙帐。这时的草原根本无力南犯。

听到消息后,几人大骇,寇仲急忙去看石青璇,石青璇已经在捧着肚子了,他抱住石青璇,防止她滑落在地。

徐子陵连忙找来三嫂,陵仲吓得直哭,可谓是乱成一团。徐子陵抱着陵仲回他的房间。三嫂一看石青璇的情况,急道:“不好了,怕是要小产,快扶到屋里去。”

侯希白连夜又找来两个接生婆和一个妇产科大夫,这几个人在石青璇的房里忙里忙外,房外的寇仲揪心不已。难道老天要收走他第二个孩子吗。

寇仲颓丧地坐在廊上,耳边是隐约的石青璇的叫声,寇仲握紧徐子陵的胳膊,弄得徐子陵一阵阵的疼。“小陵,我,青璇她……”

寇仲很久没有叫徐子陵小陵了,徐子陵宽慰道:“放心,吉人自有天相,青璇是个好人,一定没事的。”

侯希白亦十分焦急心疼,但还是劝解寇仲道:“是啊,青璇会没事的,你要相信她。”

石青璇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寇仲猛地冲到房门前,三嫂抱着一团小小的东西出现在他眼前,“寇老爷,生了一个男孩,只有六个月大小,恐怕……”

寇仲虎躯一震,只看了孩子一眼,便痛苦地转开目光,他走到石青璇床前,握上她的手,低声道:“她没事吧。”

石青璇已然累得睡过去,寇仲问的是大夫,大夫叹气道:“大人无妨,恐怕这孩子。”

寇仲转身,撩袍向大夫跪下道:“请大夫救救孩子。”

“这,这。”大夫拒绝不得,去看那孩子。

三嫂和两个接生婆子一直拍着孩子的小屁股让他哭出来,可孩子明明在呼吸但就是不哭。

侯希白见状,道:“挠他的脚心。”

三嫂挠挠孩子的脚心,孩子果然笑了出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夫留下调理产妇和孩子的方子后离开了,两个接生婆被留下照顾石青璇和孩子,三嫂一人根本顾不过来。

石青璇醒来,想起士兵来报的事情,几欲昏厥。定是石之轩为了让寇仲毫无顾忌与李世民争霸,北上刺杀颉利,重创赵德言。可是石之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肯定凶多吉少。石之轩为她倾尽父爱,可她都为石之轩做过什么呢。

石青璇按照石之轩的想法,为宝宝取名寇子越。

战机不待人,寇仲要前往梁都,实行偷袭关中的大计,而由宋法亮攻取汉中。侯希白出发去找石之轩,石青璇要跟着去,在众人的劝说下退而求其次前往梁都。寇仲本欲再劝石青璇留在成都修养,都被她拒绝了,受了打击的石青璇不想和寇仲分开一步。

此时,李世民已经攻取洛阳,王世充归降李唐,但李世民在洛阳根基未稳,暂时不会有兵事调动。

梁都,少帅府。

石青璇抱着小子越,身边有徐子陵的陪伴,身后是抱着方陵仲的三嫂,他们穿过花园,往寇仲为她准备的房间走去,她一时看一眼睡熟的子越,一时与徐子陵低声说话。

她为子越擦拭完嘴角的口水,见徐子陵立着不走了,愣了一下,“子陵?”

石青璇顺着徐子陵的目光看去,只见花园尽出一株柏树后走出来一位着鹅黄色纱裙的美人,聘婷绰约,仪态万方,正是天下第一名妓,尚秀芳。

石青璇略一皱眉后舒展眉宇,继续向前走,尚秀芳向她的方向走来。

徐子陵跟在石青璇身后,是哪个不开眼的把尚秀芳弄进了府里。

尚秀芳对石青璇盈盈一礼,道:“姐姐一路上辛苦了,这就是那孩子吧,长得真是钟灵毓秀。”

石青璇淡笑道:“这是子越,秀芳妹妹住的还习惯吧,您是贵客,有何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她不等尚秀芳回话,又道,“一会子越该醒了,恕我不能奉陪了。”

徐子陵要陪石青璇在房里多坐一会,被石青璇赶去见白轻飏了。石青璇的房间很干净整洁,布置得正合她的心意不需要她再操心。

三嫂看了一眼榻上的还在睡觉的寇子越和方陵仲,对石青璇低声道:“刚才那就是尚秀芳吗,果真是倾国倾城,姑爷的面子就是大,请来尚秀芳为小姐洗尘。”

石青璇不语,把带来的几件衣服一一放在衣箱里,那个尚秀芳不请自来,还叫她姐姐,所打的注意她再明白不过。她虽然对寇仲放心,但这个祸患不除,早晚会出事,现在寇仲忙于正事,她不想拿这些有的没的烦心于他,那就让她自己解决吧。

石青璇饮了一口清茶,望着窗外绿柳荫荫,优美的唇线轻轻牵起。

“师妃暄代宁道奇约战宋缺。”这是寇仲回房后所讲的第一件事。

石青璇没想到师妃暄竟然豁出去了,是不相信她会把那件事宣扬出去,还是太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了。她靠近寇仲低声说了几句,寇仲惊道:“什么?师仙子喜欢的不是陵少吗?”

“感情的事说变就变,李世民有足够的让师妃暄变心的理由。”

“你要把事情说出去吗?”

“当然,师妃暄不听我的劝说,就要承担后果。”

寇仲愣了愣,把石青璇搂进怀里,道:“真的不必如此,争天下是我的事,你只需在我身边就好。”

“不好,谁都不许欺负你。”

“哈,好,你要做什么我不拦你,不过你也要有分寸,师妃暄身后是净念禅院和宁道奇,乃至四大圣僧,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家伙罢了,我怕过谁去。”石青璇顿了一下,道,“今日我在家里看见尚秀芳了,你知道吗?”

“宣永和我说过,我们在巴蜀的时候,她登门来访,宣永代我接待了。”寇仲斟酌道,他明白石青璇对尚秀芳心存芥蒂。

“哦,我会好好招待她的,不会丢你的面子。”石青璇暗自一笑。

难得春宵,两人歇息,一夜无话。

石青璇让人暗中把师妃暄和李世民的事传扬出去,短时间内,各方势力皆收到讯息,大部分是看热闹的,有一些卫道士站出来指责师妃暄不守清规戒律,有一些指责李世民为夺天下不择手段……闹得甚嚣尘上,沸沸扬扬。

慈航静斋的声誉因此一落千丈,大街小巷传诵着她们玩弄众豪杰于鼓掌的文章,一时间洛阳纸贵。

另一方面,寇仲率领少帅军避开洛阳,利用杨公宝藏的密道奇袭关中。

石青璇一边在家等待远方传来捷报,一边保持与侯希白的联系,一日见不到石之轩,她都不会放弃。

对师妃暄的做法,最反对的当然是宋缺,梵清惠曾是宋缺倾心仰慕的人,现在亦是,哪里容得人毁她清誉。石青璇自知无颜面对宋缺,天天向他斟茶认错,到第七天的时候,宋缺只对石青璇说了一句话,“若我不支持寇仲,你还会如此做吗?”说罢,飘然远去。

石青璇浑身一震,手里的茶碗打翻了也没有去捡,她跪坐在地上,直直地盯着撒开的嫩绿的茶叶,她这是怎么了,竟不惜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她的手开始不停地颤抖,最后捡起一片碎片放到掌心上,缓缓地握紧。

“你做什么?”白轻飏来宋缺房里找石青璇,看到她自虐的一幕,连忙掰开她的手,鲜血洒落。

石青璇将额头靠在白轻飏的肩上,欲哭无泪,“轻飏,我是否卑鄙无耻?”

白轻飏一愣,想到她指的是师妃暄的事,道:“不,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什么都不过分,再说这都是事实,做了就不怕别人说出去。”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要相信我。”白轻飏郑重其事地道。

石青璇睡了一觉,心情缓和很多,她手上的伤口已经被白轻飏包扎好。白轻飏一直在她的房中等她醒来,两人相视一笑,这时一个穿宝蓝色对襟衫的小人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悦耳的童声立时充斥整间屋子,“姨娘,你醒啦,陪陵仲玩,子越就知道睡。”

石青璇笑道:“过来吧,想玩什么?”她的余光看到白轻飏眸中的杀意,心中一凛。

方陵仲爬上石青璇的床,石青璇道:“给你轻飏婶婶打招呼。”

方陵仲大眼睛一眨,对白轻飏一揖,道:“轻飏婶婶好。”

白轻飏唇角勉强牵起笑意,道:“你好,陵仲。青璇,你们说话吧,我先走了。”白轻飏的身子也已经四个月了,容易疲累,石青璇不好挽留,随她去了。

点灯时分,石青璇去陵仲和子越的房间看了这对相亲相爱的兄弟后去找白轻飏。

徐子陵和白轻飏的房间里,两人正说话,石青璇本不想打扰,但有些话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发觉,自为人母后,她要操心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是否也如金庸先生笔下的黄蓉一般,婚前婚后性情大变。

石青璇和白轻飏在园中漫步,石青璇不是拖沓之人,开门见山道:“轻飏是否将对香玉山的恨转到了陵仲身上?”

白轻飏不语,算是默认。

石青璇轻叹一口气,缓缓道出方素素和双龙之间感人的故事,道:“素素姐是被香玉山害死的,陵仲是个可怜的孩子,母亲被父亲害死,我不让陵仲叫我娘,是希望他永远记得他的亲生母亲。”

白轻飏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做什么,他在子陵心中的地位我了解。”

石青璇牵起白轻飏的手,温和道:“忘掉以前不开心的事,以后有我们关心照顾你,对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白轻飏的眼里满是笑意,道:“青璇你好生啰嗦,越来越有嫂子的样子了。”

石青璇本想板着脸,但抑制不住笑意,两位如仙的美女笑作一团,羞得夏花无颜色。

白轻飏见到不远处花丛后的黄色衣角一闪不见,低声道:“青璇准备拿尚秀芳怎么办?”

“凉拌,她以为耗在少帅府就可以博得寇仲的青睐,真是异想天开,别说寇仲志在天下没空搭理她,就我这关她就过不了。如果她有一丝廉耻,就应离开这里。”

“你不怕寇仲以后享齐人之福?”白轻飏提醒石青璇。

石青璇面无表情,道:“他若是有这种想法,那就得先不要我和他的骨肉。”

石青璇没想到天下能有这么愚蠢的女人,这日早上她抱着子越用早点,三嫂在一边喂着陵仲,白轻飏亦在。几人围在一起用餐,好不和谐。

尚秀芳突然闯进来,扑通就跪在了石青璇的身前,道:“姐姐,请你接纳我吧,哪怕做妾我也甘愿。”

石青璇差点没被稀粥噎死,房里的目光都落在尚秀芳身上,石青璇放下汤匙,淡淡道:“这我做不了主,你去问寇仲吧。”

“寇仲答应了,只差姐姐点头。”尚秀芳说地信誓旦旦。

石青璇愣了一下,不知该哭该笑,嘲讽道:“怎么,你是怀了寇仲的骨肉吗?”

“是的。”尚秀芳玉容严肃,不似撒谎。

石青璇冷冷一笑,道:“好,三嫂,去请大夫。秀芳妹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肚子里的确实是寇仲的骨肉吗?”

尚秀芳娇躯一颤,迎上石青璇湛然的目光,道:“是。”

“好。”石青璇淡淡一笑,对白轻飏道,“烦请妹妹吩咐下去,尚秀芳有喜了,让他们万事小心,不得怠慢。”

白轻飏欲劝阻道:“青璇,这,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石青璇吻了一口子越的小脸蛋,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少帅府的下人并不多,除了三嫂几个照顾女眷的嬷嬷丫头,就是伙房里的厨子。再就是外府的寇仲的手下和一帮护卫。

大夫确认了尚秀芳确实是喜脉之后,石青璇就让一个丫头把这个消息传到外府去了。

虚行之听到这件事时,第一反应是孩子是寇仲的,但石青璇的冷静让他不确定起来。没有随寇仲出征的几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按理这是寇仲的家事,他们无权过问,但寇仲是少帅军中神一般的人物,是天下仁义专情的典范,石青璇才为寇仲诞下一子,就出了这么一件绯闻,好说不好听。

石青璇为寇仲付出的一切,包括石之轩只身深入大漠击杀颉利,令他们甚为折服和尊敬,石青璇无疑是他们心中寇仲妻子的不二人选。此时,尚秀芳怀孕,说明什么,说明石青璇在为寇仲十月怀胎时,寇仲背叛了石青璇。

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但石青璇贤妻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令他们这些手下在为她鸣不平时,深深鄙夷尚秀芳。

尚秀芳艳冠群芳,是天下第一名妓,有名的清倌,才情美貌兼备。天下男子谁不为其动心,但和石青璇一比,无论出身和人品上均落了不止一截。不是他们瞧不起□,而是尚秀芳的做法的确不够光明磊落。

有个人反对,说了,那石青璇还曾和李世民合作过,就在前不久还到处宣扬李世民和师妃暄的丑事,难道就光明磊落了吗。

这个人被群起攻之,石青璇是为了救父亲受了李世民的蒙骗,现在已与李世民划清界限。再说那李世民和师妃暄的事,那是他们真实做出的,又不是石青璇编造的,做就不怕别人说。

会议商讨对策的主题完全变成了对石青璇的表扬大会。若不是石青璇的突然到来,会议还会再继续一个时辰。

石青璇尚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忠于寇仲的大将,宣永随寇仲出征了,她见到的是,麻常、白文原、陈老谋等人,剩下的人寇仲做了哪些部署,石青璇从不过问,所以无从知晓。

众人均尊称石青璇一声夫人,虽然石青璇和寇仲没有正式拜堂,但谁都知道那就是个形式罢了。

石青璇歉意道:“打扰你们的会议了,我来是想请虚军师帮我一件事。”

虚行之一礼,道:“夫人请说。”

石青璇淡淡一笑,道:“尚小姐怀的孩子是不是少帅的,我不敢确定,亦不能拿这等事去烦扰前线的少帅,故而想请军师为我查清楚。若是,好给尚小姐一个名分,若不是,好找出那个玷污尚小姐的人,为她出一口气。军师和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附和,均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众人离开后,石青璇单独对虚行之道:“军师,我适才所说的,并不是我真实的想法。”

虚行之一愣,浑身剧震,道:“夫人,请相信少帅。”

“我相信他,不然也不会将此事交给军师去办。若少帅真的背叛我,我不会伤害他,只会让尚秀芳永远消失。”石青璇云淡风轻地道,秋水般的眸子里闪着决绝的光。

虚行之直到此刻才体会到石青璇身上有邪王的影子,世人皆说石青璇与碧秀心相像,但她骨子里最像石之轩。“夫人,在下一定尽快查明真相。”

徐子陵从外面回来听说了尚秀芳的事,要立刻去找石青璇,白轻飏拉住他,道:“子陵哥哥,你个笨蛋,青璇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

徐子陵道:“她能有什么办法,一定躲起来一个人流泪。”

白轻飏嗔道:“你再这样,我就吃醋了。放心吧,尚秀芳不是青璇的对手。”

石青璇一个人走到尚秀芳的房门外,守门的嬷嬷看到她行了一礼,道:“夫人。”

石青璇并不喜欢别人叫她夫人,因为显得她老了,她淡淡道:“尚小姐怎么样?”

“一直在房间里,中午只有送饭的丫头进去过。”

石青璇点了一下头,道:“辛苦张嬷嬷了,你去休息吧,我会让赵嬷嬷来看着。”说完,走进房间。

尚秀芳听到声音从床上坐起来,道:“姐姐。”

石青璇冷声道:“不要叫我姐姐。”她走到尚秀芳的床前,冷然的目光射向她,良久,直到尚秀芳侧开目光才坐在床边的胡凳上。

“尚小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让我说多少遍,是寇仲的。”

“你坚持这么说,不怕寇仲回来拆穿你的谎言?”

尚秀芳原本微微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有恃无恐地道:“我没说谎,何来拆穿。”

石青璇观察尚秀芳的表情,首次怀疑自己对寇仲的信任,为何提到寇仲回来,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难道寇仲他真的……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背叛她,这其中定有隐情。

“尚小姐,你知道我和寇仲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尚秀芳微微低首,卷长的睫毛轻轻一颤,道:“略有耳闻。”

“你认为经历过这些的我们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出现裂痕吗?”

“为什么不会……”尚秀芳道。

石青璇笑着截断尚秀芳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凭你的脸蛋儿,舞技,还是某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真的以为天下男人都围着你转吗?”

尚秀芳急着辩解,眸中现出泪光,道:“我没有这么想,我没有想要超越你。”

“超越我?呵呵,你真的没有想过吗?”石青璇双手交叠在膝上,嘲讽道,“你一定找过寇仲吧,求他收了你,可是他拒绝了你,所以你想到从我这里下手,你认为我一个女人一定会心软。可是,你错了,寇仲尚不能怜惜你,你觉得我会容忍一个妄图抢我夫君的女人吗?”

尚秀芳绝望地捂住耳朵,尖叫道:“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你深深爱着寇仲,他的优点令你辗转难眠,是吗?不要肖想不是你的东西,尚小姐,知道为何我笃信你的孩子不是寇仲的吗?”

“为什么?”尚秀芳低声答道,此时的尚秀芳哪里有曾经的绝代风采,痛苦折磨着她,经不起石青璇一连串的问题。

石青璇清楚差不多了,道:“因为我爱他,他也同样爱我,我们之间容不下任何背叛、欺骗。而且,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这样卑微地祈求,可能别的男人会接受,但寇仲不会接受,他只会瞧不起你。”

尚秀芳把自己蜷成一团,哽声道:“求求你,别说了。”

“让我不说也可以,把真相说出来。”

“不。”尚秀芳疯狂地摇头,身体不能抑制地颤抖。

石青璇愣了一下,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尚秀芳的反应为何与那次白轻飏的那么相似。她不敢再想下去,直觉觉得再问下去,尚秀芳会崩溃。她虽然恨她想抢走寇仲,但也不会残忍地逼疯她,她适才说的那些话已经够她受的了。

石青璇面容严肃地步出尚秀芳的房间,房外徐子陵和白轻飏都在,徐子陵皱眉道:“你用得着这么逼迫她吗?”

石青璇不理徐子陵的妇人之仁,道:“尚秀芳的情况与我当初想的不太一样,一切就等军师的调查结果吧。”

三日后,虚行之的调查出来了,石青璇请来徐子陵和白轻飏,才让虚行之把情况讲明。

虚行之皱眉叹气,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长叹,道:“作孽啊,尚小姐不知受了多少苦。”

石青璇和徐子陵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又转开头去,石青璇道:“此话怎讲?”

“城外十里的深山中有一处宅子,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这还是一个士兵为补充附近的地图出入深山才发现的。尚小姐在来梁都之前,一直在这座宅子里。”

虚行之缓了一缓,道:“尚小姐被糟蹋了,整整,一个月。”

众人浑身一震,徐子陵握住白轻飏的手,稳住她的情绪。

石青璇咬牙道:“宅子的主人是谁?”

虚行之尴尬地看了一眼白轻飏,道:“是白珽,飞雪山庄的少庄主。”

徐子陵和白轻飏都是抽了一口气,石青璇一掌拍断了案几的一角,“畜生!”她一直以为白珽心机深沉,冷酷无情,但未想到竟然连这么无耻的事都做得出。

白轻飏颤声问道:“虚军师你真的查清楚了吗?”

虚行之遗憾地摇头,道:“不会错的,白姑娘。”

石青璇让虚行之先回去,暂时不要把这件事传扬出去,然后叫来三嫂,道:“你去帮尚小姐沐浴,看看她身上都有什么。”

半个时辰后,三嫂慌张地回来,道:“可怜呐,不知是哪个畜生干的,尚姑娘的身上都是被打伤后的旧痕。”

白轻飏身子一软,靠进徐子陵的怀里,不管白珽对她有过什么想法,他一直是她心目中令她崇敬的大哥,今日竟闻他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她一时无法接受。

徐子陵看了石青璇一眼,搂着白轻飏回房去了。石青璇看到徐子陵冷然锐利的目光,娇躯剧震,眼睛模糊了。她这是怎么了,为何接二连三做出卑鄙无耻的事,先是宣扬师妃暄的事,再是为一己之私在没有弄清楚真相前就逼迫一个可怜的女子差一点疯掉。

石青璇环抱着自己的双腿,爹,你到底在哪里,女儿相信你没有死,你快回来吧,女儿变得不像自己了,你快回来吧,女儿想你了。

徐子陵看着白轻飏入睡后走出房间,到得石青璇的房外,灯火已灭,他试着叫了石青璇的名字,但无人回应。他的心一紧,猛地推开房门,房里空无一人。徐子陵暗骂自己没有留意到石青璇的变化,她定是感到自责,出城去找那座宅子了。她就不能等到虚行之调查出白珽的去处再找去吗。

徐子陵找到虚行之,让他派人去一趟城外的宅子,石青璇恐怕有危险,他先赶去。

这是一个陷阱,针对石青璇甚至是寇仲的陷阱,尚秀芳能轻易逃出白珽的掌控,本身就很可疑。石青璇因为惧怕自身的改变,没有注意到可疑之处,轻易地上了当。

徐子陵问清楚宅子的方向位置后,向目的地急速飞掠。寇仲在外,他这个做兄弟的有责任照顾他的妻子,况且青璇还是他重要的朋友。

徐子陵寻了近一个时辰,才准确了宅子的位置,那是座灰墙绿瓦的建筑,隐在郁郁葱葱的林子深处,诡异的同时不好辨认。他静静聆听附近的声音和气息,感觉不到任何生人的存在,但感觉告诉他,石青璇来过,门前的地方留下了她的芳香,说明她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一段时间,应是同他一般探查周围的情况。

徐子陵没有走门,从墙上跃进宅子,宅子内部不像它的外部一般诡异,是正常的装饰布置。院子里有一块醒目的血迹,徐子陵心里一紧,走过去,血还是新鲜的,不知是敌人的,还是青璇的,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徐子陵收敛心神,进入井中月的状态,这个时候更需他的冷静。他步进宅子的主堂,堂上十分空旷,几乎没有装饰品,零散地摆着一些蒲垫,中间是刚熄的烟火,空气中隐有烤肉的味道。这些人在布陷阱的时候还在悠闲地烤肉,可见是胸有成竹。

徐子陵搜寻了一遍宅子并无所获,他转到宅子外面,一寸一寸地搜查,这时远处传来十数个人的脚步声,是虚行之派来的人。徐子陵扬声道:“你们别过来,以免破坏他们留下的痕迹。”

徐子陵果然在宅子后身发现了蛛丝马迹,他拾起湿润土地上的两颗种子一般的东西,虽然他们撤离的时候掩盖了痕迹,但一个人到过一个地方接触过什么东西,必然会留下什么东西。

徐子陵把两粒种子放到鼻下一闻,正是在宅子里闻到的烤肉味里混合的味道,似乎是叫茴香的东西。出门在外还带着香料,真是高门大阀的做派。他们掩盖得了脚印和气味,但掩饰不了生活作风,这是深入骨髓的东西。确定了方向后,徐子陵率人展开了搜查。

李世民,你最好不要对石青璇做什么,否则我徐子陵第一个不饶你。

石青璇在夜色的掩护下出了梁都,在此之前她寻了一个乐器铺买了一支竹箫。她在深山找了很久才找到虚行之形容的宅子,她静静地在门前感受宅内的情况,里面有不下十个人,三个是顶级的高手。理智告诉她应立即转头回去,但一个熟悉的声音留住了她。

久违的赵德言道:“想知道邪王的下落吗,青璇进来说话吧。”

石青璇深知落进了一个为她铺设的陷阱,周围定有其他布置,她若退缩正暴露了心怯,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推开宅门,道:“魔帅不是被我爹打得只剩半条命吗,看来还是我爹手下留情了。”

院子里立着七个劲衣大汉,主堂的的大门敞开,映入石青璇眼帘的是四个人,三个人围着火堆烤着一只野鹿,一个人立在中间的人的身后。

赵德言对石青璇冷冷一笑,然后对坐在中间的李世民道:“怎么样,侄女婿,我的计策不错吧,做大事者最忌心慈手软,你对她仁慈,她反而在你背后捅刀子。”

李世民不语,沉默地转着手中的鹿肉。他身侧的白衣男子道:“秦王问你,是否解除了合作。”男子精致美丽得过分,但毫不阴柔女气,正是飞雪山庄少庄主——白珽。

石青璇玉容无波,道:“没错,我将师妃暄的事弄得天下皆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珽感到李世民身上散发的寒气,道:“石小姐,先不提秦王对你如何,我飞雪山庄对你和邪王的救命之恩,你就是如此报答吗?”

石青璇淡淡道:“此事是我理亏,不过你们是出于善意吗,我是寇仲的妻子,本不该和你们合作,而且,我与秦王有协议,只要一方有隐瞒和欺骗,合作就解除。”

李世民扔掉鹿肉,冷声道:“我如何骗你?”

石青璇道:“秦王心知肚明,我来这里不是和你说这个的。”她缓缓从腰间抽出竹箫,直指白珽,道,“白珽,我问你,尚秀芳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她不喜欢尚秀芳,这次肯为她出头,一是为了缓解愧疚,二是趁机杀了白珽,白珽的飞雪山庄是李世民最大的支持者,实力神秘,不除的话后患无穷。

白珽眼睛一眯,冷冽的目光射向石青璇,道:“好,就让在下领教石小姐的绝技。”说罢,白色的身影一闪,落到院中离石青璇丈远的地方。

白珽掣出腰间的佩剑,道:“此剑青龙,剑下未有一条女人的性命,就看今日能否破例了?”

石青璇道:“我手上的箫是适才才买的,只二两银子,未有一名亡魂,今天遇到白少庄主,是它的荣幸。”说罢,展开幻魔身法,手上的箫化了个圆向白珽攻去。

白珽嘴角扯起邪肆的笑意,青龙剑快速出招,带起汹涌的剑气,以硬碰硬地攻击石青璇的招式。

石青璇一愣,这是白珽在瞧不起自己的内力吗,她转动竹箫,箫音清啸,化解了白珽的攻击。

白珽的剑非常快,石青璇的幻魔身法也是以诡异快速著称,两人以快打快,战势焦灼。

石青璇心底明白,论实力她是比不过白珽的,都是幻魔身法在撑场面,即使如此,她也要找出他的破绽,将他斩杀在此。

白珽并没有出尽全力。李世民是不会开心他伤到她的,但对面的女人咄咄相逼,实在是不好办。

石青璇出了一招最近想出来的新招式,是她得意之作。竹箫快速转动,形成转轮飞向白珽,石青璇随身而至,收回竹箫,内劲汇聚的左掌随即攻向敌人的要害。这是惑敌的招数,所用之人并不用多高明的武功。石青璇大病治愈之后,武艺稍有退步,以她的年纪已经难有寸进,故而她想出这种绝招,立身保命。

初始,白珽被这招所惑,当他反应过来有后招的时候,左拳轰出,掌与拳对上,高下立见,石青璇闷哼一声,飞退开去,呕出一口鲜血。

白珽亦退了两步,双眼倏然发亮,他还没遇到过如此狡猾强悍的女性对手,石青璇激起了他的斗志。正待他再出手时,李世民出声阻拦道:“住手,楚歌。”

楚歌从李世民身后闪出,瞬移到石青璇身边,点了她数道大穴。石青璇临昏迷前,看到李世民看她的目光,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石青璇被困在一辆马车上,车外的人轮流值守,她不知被什么点穴手法制住了,弄得自己有内力和武功根本使不上来。此刻,劫走她的人正做短暂的休息。

“吃些东西吧。”李世民挑帘进来,为石青璇端进来食物。

石青璇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李世民不回答,拿出匕首,将盘子里的烤兔肉一片一片切下来铺平,道:“快吃。”

石青璇转开头,不去看那盘兔肉,她棋差一招,没有认出这是个陷阱,是因为她没有料到他们会如此残忍地利用尚秀芳,真正是禽兽都不如。

李世民温雅的声音道:“你再不吃我就让白珽来喂你,他是不会讲什么怜香惜玉的。”

不提白珽还好,一提白珽,石青璇心中的怒火瞬间迸发,道:“李世民,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无耻冷血的混蛋。”

李世民笑了笑,道:“对,我就是个混蛋,而你现在就要听我的。”

石青璇道:“你休想利用我来要挟寇仲。”

李世民沉声道:“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利用你,逼迫寇仲撤出关中。”

石青璇不怒反笑,道:“我就知道寇仲会成功的,怎么样,以为自己会成为天下之主是吗,目前来看,你的梦想要破灭了。”

李世民沉默半晌,道:“你就那么恨我吗?”

石青璇道:“我为何要恨你,你我并无关,你欺骗我,我没有必要在意。”石青璇说的是事实,是心里真实的想法,虽然萧瀛是她曾经喜欢的人,但那是上一辈子的事了,而且如今的李世民哪还有一点萧瀛的影子,在她的记忆中萧瀛是一个有些文弱,书生气十足的男生。

李世民倏地抓住石青璇的手腕,道:“我们无关吗,嗯?”

石青璇皱眉,挣脱不开他的手,怒道:“秦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我如何骗你了。”

石青璇没想到他会如此在意这个问题,话到如此,那就不吐不快,道:“你说是为了前世的爱人才齐集十卷天魔策,你想回到未来,这些我都相信你。可是后来你发现这里太美好了,你放不下唾手可得的名誉地位,甚至九五之位!”

李世民笑道:“九五之位谁不想要,寇仲不也是和我在争吗?而且,我没有骗你,我曾经不遗余力地努力促成魔门的统一,可后来发现不用了。我要做的就是杀了寇仲。”

石青璇冷笑道:“你做梦,关中已在寇仲手中,南边的杜伏威也是寇仲的支持者,你已经没戏了。”

李世民道:“我要杀寇仲,与天下无关。”

石青璇下意识地问道:“那与什么有关?”

李世民笑了,清俊贵雅,道:“当然是与你有关,青璇。我一直深爱着前世的爱人,没有放弃过回去的希望,但统一魔门的希望实在太渺小了。我很痛苦,可当我在长安街头看到你的时候,我似乎又活了过来。自雅室的一面后,我的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耳边都是你或嘲讽或冷淡的声音。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寇仲,而我也一直压抑着自己。直到我得知你又有了他的孩子,我再也承受不住。青璇,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比寇仲更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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