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玉真也是一愣,横他一眼道:“你在人家房里做什么?”她走进来看到床上的情景,红脸骂道:“你竟在我的房里……”
寇仲推她出去,道:“美人师父,待会再和你解释啦。”他关紧房门,确认云玉真确实走远才走到床边,他的心情很复杂,半晌开口道:“青璇,我……”
石青璇知道瞒不下去,用被子裹住自己,坐起来打断寇仲道:“没关系,我们是被杨虚彦害的,你不用愧疚……”
这回换寇仲打断她,他单膝跪地,凝视石青璇,以无比真诚的口气道:“青璇,嫁给我,我寇仲发誓,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石青璇一愣,道:“你喜欢我?”
寇仲立即重重点头,就好像慢一点轻一点石青璇会化风而去一样。
石青璇好笑道:“你不必因负责而骗我,我是很开明的,就是你弄得我很不舒服……”
寇仲起身抱住石青璇,道:“我真的喜欢你,嫁给我好吗,嫁给我,青璇。”
石青璇用力推开他,怒斥道:“寇仲,你不是喜欢李秀宁吗?你不是要与宋阀联姻争夺天下吗?你凭什么说喜欢我,说要娶我!我说过,你不要玩弄女人,翟娇那还有一个楚楚在等你。今天就当我没有听见你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就知道寇仲是个花心大萝卜,她压下怒火,又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还有,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子陵。”
寇仲闻言,如遭雷击,原来在她的心里他一直是这种人,是了,她喜欢的是子陵。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他知道她喜欢的是子陵,他怎么可能会和兄弟抢女人呢,于是他放心去争天下,放任自己去追逐其他女人。直到昨夜,他得到了她的人,才勇敢开口求她嫁给他,可终究得不到她的心,强求又有何意义呢。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对她的爱多么刻骨铭心。对李秀宁的求之不得只是伤了他的自尊而已,他爱的是自己的尊严,哪里是什么李阀千金。
看着寇仲落寞离开的背影,石青璇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她不经意发现地上有一方锦帕,帕角绣的是蓝色的兰草,做工精致,栩栩如生。那是她的蜀绣白绢方帕,之前被寇仲抢走的,他一直带在身边也不嫌女气,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她摇摇头,暗骂自己真是自恋,寇仲喜欢的是李秀宁、宋玉致和尚秀芳,瞧瞧,他有那么多红颜知己,怎么会喜欢她。
寇仲痛苦地将事情告诉了徐子陵,他不会向好兄弟隐瞒任何事。
徐子陵气道:“你真是……”旋又叹道,“这事也怪不得你,是杨虚彦要破坏我们的关系,但他完全打错算盘。你打算怎么办?”他指的是石青璇的事。
寇仲沉声道:“小陵,我问你,你喜欢青璇吗?”
徐子陵道:“若你早问我,也就不会让她误会你了。”
寇仲欣然道:“既然如此,我就对她展开追求了,我会解除一切她对我的误会。”
人家没给寇仲机会,石青璇早已离开。寇仲去摸怀里的绣帕可什么都没有,他欲哭无泪,帕子该是掉在云玉真房里了,可这里一目了然,帕子一定是石青璇收回去了。他寇仲向来越挫越勇,他相信会让她喜欢自己的。
石青璇突然升起无处可去的感觉,如今她已不是处女,到二十五岁时必死无疑,她已经没有权利去喜欢任何人了,也不能让任何人喜欢她,否则注定就是一场生离死别。在余下的日子里,她希望能快乐地活着,也不枉到这大唐世界走一圈。石青璇踉跄地靠在路边的住宅的墙壁上,怎么回事,她不是才发作一次吗。她颤抖着蹲了下来,苦忍着寒冷,等寒冷过去。“青璇,你怎么在这里?”熟悉的声音,石青璇开心地望向来人,来人手执折扇,儒雅风流,不是侯希白是谁。他身后还有一人,一袭淡青长衫,说不出的潇洒飘逸,钟天地灵气,仿佛洛神再世,身负古剑,为她增添了三分英气。石青璇笑道:“好久不见了,师小姐。”能与石青璇匹敌的美人除了师妃暄还能有谁呢。
石青璇恼怒地想,怎么又在船上,侯希白和师妃暄要去游长江关她什么事啊。侯希白阴沉着一张脸,眸中的杀机一闪而过,他坐在石青璇的床前,道:“妃暄说你的病情加重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那个人是谁?”
石青璇装傻充愣道:“小白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要瞒到什么时候?难道是死的时候吗?”侯希白被气得手在发抖,“那个人一定练的是至寒的武功,否则你的病情也不会加重。青璇,你为什么要这么不爱惜自己?”
石青璇不忍道:“小白不要生气好吗,我是被逼的,都是杨虚彦啦……”
侯希白跳了起来,杀气冲天,道:“竟是他,他竟对你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石青璇忙道:“不是他,他给别人下了药。”
“不管如何,是他害你不假,我一定要禀告师尊,清理门户。还有,你不告诉我玷污了你的人是谁,我也能查得出来。”侯希白真的是被气疯了,完全不见“多情公子”文雅的模样,他一直呵护的师妹不仅遭人欺侮还将失去生命,他一定将杨虚彦和那个人碎尸万段。
石青璇知道她劝不住侯希白,只希望那一天晚一点到来。她登上甲板,碧空万里,两岸奇峰峻岭,江风宜人清爽。师妃暄亦在甲板上,她温柔道:“青璇小姐。你爱着那个人是吗?”
石青璇苦笑摇头,道:“不是的,我是被奸人所害。青璇有一事相求。”
师妃暄认真道:“青璇小姐请说。”
“若有一天家父要杀得我清白的人,望师小姐救他一命。”
师妃暄不解道:“青璇不是不喜欢他吗?”
“他是我喜欢的人的兄弟,他们视对方为世上最重要的存在,他们一个也不能死。”
师妃暄动容道:“我能冒昧一问能得青璇垂怜的人是谁吗?”
石青璇直视师妃暄道:“徐子陵。但我们永远不可能了。”她在前世读《大唐》时就觉得奇怪,黄易明明对师妃暄着墨最多,徐子陵明显深爱她,可黄易为了情节硬生生将徐子陵的爱分成两半,一半师妃暄,一半石青璇,还找了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如今她庄寒是石青璇了,而且命不久矣,为何不让他们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