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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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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女:鬼狱王的娇宠》/冷小星 著]

书籍介绍:

糊里糊涂穿越到秦国,却在穿越过去的那一刻失忆了。从此她成了秦王嬴政最宠爱的华阳公主,可现代的记忆却时不时涌现,所以在荆轲献图那日,她喊了一声小心。荆轲死,她也成了六国的仇敌。也是从那时起,一个可以控制死人、迷惑活人、只需术阵便能抵挡千军万马的鬼狱之王,与她开始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罪孽之恋。 统一六国,鲜红的血揭开他的身世之谜。南征北战,无尽的恨令她万劫不复。看着奄奄一息的她,他狰狞地说道:“从今日起,我将成为真正的鬼狱之王!”

☆、001 我们的宿命

昏暗的地牢,只有墙壁一支火把照明。跳跃微弱的光线下,隐约能见到一张木床,和木床上呆坐的一个女人。

看不清她的五官,可她的身型很美。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长发,披散得到处都是,原本挽着的髻,因为不解的挣扎而散开了。

这里,是地牢。可这地牢上面,便是她曾经温煦的家。

这世上最优秀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最可爱的两个女孩儿,是她一双女儿。

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羡煞了多少人?

可现在,她却被她最爱的丈夫,拖进了这地牢中。在他完成那艰巨的任务之后,与她温存了一夜,便突然将她拖进了地牢中。

他们分分合合多少次,可现在他们,应该应该爱得海枯石烂了,为什么他又会翻脸无情,将她生生拖拽到这里?

她呆呆地坐着,她在等他的答案。在此之前,她不能思考任何事,不会在意任何事,即使她的对面,站着两只曾将她吓得魂飞魄散的活死人,她依旧感觉不到任何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终于,有了响动。地牢通道的另一边,一些光亮,随后,一个男人举着火把走到地牢中。

火光,依旧跳跃,时时映照着他那张俊脸。可与女子一样,看不清他全部的样貌,和此刻他的表情。

他将火把插在地上,随后将双手十指交叉握在身前,食指与中指竖起,双手随即分开,像两侧一挥,那两只行尸走肉便分别退到墙边,留下足够的空间,给这对经历过太多悲欢离合的夫妻。

女人抬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女人,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可对方的模样却好像烙印深深刻在彼此的心中。

“赢华阳。”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却明显掺杂着压抑愤怒的颤抖。

“这就是你嫁给我的目的?这就是你说爱我的目的?大秦最受宠爱的公主,天下最美艳最歹毒的女人,才会放下一切嫁给我,只为了帮嬴政控制我,为你们大秦卖命吗?!”

女人紧紧皱着眉头,她不懂,她不懂。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会如此质问我?!”

男人冷笑一声。

“的确,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所以我会放下一切爱你。可是我错了,我低估了你,你竟可以如此逼真地伪装这么多年,你真厉害。”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

“凭什么?赢华阳,你以为你们真得做到天衣无缝了吗?邹叠在临死之前,与我的阴阳术相合,带我进入了他的记忆里。我,用他的眼,看到了你和李斯,看到了你们在牢狱中所做的一切!赢华阳,你骗得我好苦!”

女人呆呆地看着男人几秒钟,她想起了什么,随后便是一阵的头晕目眩。

她赶忙单手按住床边,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可她那乌黑的双眸里,已经浸出了泪光。

“难道……是我……可我……”

“你还想否认吗?!在我亲眼看到了所有后,还敢在我的面前狡辩,说你是无辜的,说你并未做过那一切吗?!”

“可我不记得,我不记得了!你让我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女人比他还要痛苦,她……她竟然做了那些事!所以她仰起泪眼,冲着他喊叫。她比他更加痛苦千万倍。

男人看着她,便冷冷地说道:“不记得,并不能洗去你的罪,你和你父皇身上的罪。”

女人抖着身子,她强迫自己面对他,强迫自己还能说话。

“你想要怎样?杀了我们吗?”

男人,看了她好长时间,随后,他冷笑一声。

冷笑,却也是苦笑。

“我不会杀你,这是我的孽。可我却不会放过你们父女,那是你的孽。我们两个,注定要背负着如此的罪孽,到死的那一刻,也只会令对方心痛。赢华阳,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女人赶忙起身,向他跑过去。

可很快的,那两只行尸走肉便将她拦住。被他们碰触到,女人吓得尖叫一声,倒退了一大步,踉跄着摔倒在地。

她哭着,冲着男人的背影喊叫。

“韩枼,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记不起以前的事,可现在,现在的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有骗你,没有……”

男人,已经离开了地牢。女人只有趴在地上,五指紧扣着冰冷的理石地面,痛苦地哭泣着。

“我没有骗你……韩枼……我没哟骗你……我爱你……我是真心爱着你……放我出去……我想孩子们……我怕这两只东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一声声哭喊,嘶鸣在这昏暗的地牢中。一声声地回荡,又与刚发出的声音交织一起,再次撞击了墙壁,再次回荡,仿佛地狱中最凄惨的鬼鸣,绝望而悲切……

☆、002 神奇的华阳公主

战国末年,乱世之秋。七雄并立,却在秦国商鞅变法之后,有所改变。渐渐的,秦国越来越强大,秦王嬴政登基之后,听取李斯所进献的灭六国建议,着手开始了统一六国的大业。由近及远、集中力量、各个击破。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灭了韩国和赵国。

而其他四国,也成了风中危楼,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国家无能,侠士激昂。三教九流,不乏诛杀秦王的勇士能人。可所有人都不能靠近秦王,只因秦王广纳能人志士,为其所用。其中,最受他信任的便是道家与阴阳家。

道家韩非子与李斯,都是他信任的重臣,而后韩非子下狱死去,李斯被官拜丞相。他为秦王出谋划策,是秦国成就今日霸业的功臣。

而另一位,便是阴阳家邹叠。他是阴阳家的首领,是邹子的亲生儿子。他用那神鬼莫测的阴阳术保护秦王安全,实施暗杀大计,并协助秦军攻击六国。可谓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只是天下人都知道,尽管这位邹叠如何厉害非常,却不是他父亲授意的传位人选。阴阳家的首领,原本该有他父亲最出色的弟子所继承。

那个人,叫韩枼。

韩枼,燕国公主未婚诞下的儿子,从小与母亲生长在燕国,是墨家很出色的弟子,同时因为他那个不人知的父亲的缘故,他也是道家很优秀的传人。九岁,母亲去世,他一个人离开燕国,最后拜邹子为师,因为天赋异禀,很快成为邹子最中意的弟子。只是邹子死后,他无意首领之位,离开阴阳家,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将阴阳家、道家、墨家之精髓融合贯通,成为神鬼莫测的高手。江湖人便送给他鬼狱之王的称呼,也将他融合了三家之后的学问称为鬼狱派。尽管会这门学问的,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他这样一个年仅二十,不理世事的鬼狱王,却最终未能摆脱掉乱世纷争。

公元前227年,秦王嬴政之女赢华阳,病危。

赢华阳是秦王的长女,也是秦王最宠爱的女儿,琴棋书画歌舞骑射,样样精通。可她最厉害的,却是对政治的敏感,和那深不可测的心计。所以一向主张男外女内的秦王,却允许她参与国事,并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对这个女儿的眼光计谋深信不疑。

然而有一天,年仅十五岁的华阳公主病倒了。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秦王最后下令邹叠,用阴阳之术救活公主。邹叠便采取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极端手段,耗损自己的阳寿,为华阳公主布下结界,在华阳命归西天的一刹那,结界将她的灵魂重新召回体内。

华阳公主活下来了,只是活下来后的公主,却记不得自己是谁,昔日里的才华也一并消失。秦王对她依旧宠爱,请来老师教授她昔日里所学,希望她能恢复如初。只要有时间,就带着她在身边,让她接触国政,想借此令她恢复记忆。

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华阳虽然依旧不能恢复记忆,也不能如从前那般的厉害,可她的聪慧却从未改变,学什么都很快,秦王因此很欣慰。

只是这位华阳公主总会时不时冒出一些古怪的想法和话语,邹叠的解释,或许与灵魂曾经离开过身子一次有关,也就没有人在意什么了。

可是她本人,很在意。

坐在木梯上,双手托着下巴,华阳看着天空中明亮的繁星。一眨一眨的,如同她的双眸,那样的清晰可爱。

“阿果。”

身边的侍女立即恭敬应道:“是,公主。”

“我,真得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吗?”

“公主那不叫心狠手辣,而是叫心思缜密。”

“可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计呀。”

“因为公主经历了一次生死,难免伤到身子。可奴才相信,公主迟早有一天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依旧是天底下最美丽、最智慧的女人。”

华阳看着阿果,清秀的脸庞,却有着犀利的双眸。既然是心狠手辣的公主最信任的贴身婢女,她也一定很有本事吧。

“好热呀……要是能吃到一碗刨冰就好了。”

“公主,什么是刨冰?”

华阳眨了眨眼努力地想了想,然后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又说奇怪的话了。”

阿果便也笑了,说道:“奴才帮公主摇扇子吧。”

“好呀。”华阳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那笑脸不是赢华阳该有的,却是一个十五岁女孩儿该有的。

不久,燕国派来一个使者,他叫荆轲。他带来了燕国的地图,以表达燕国对秦国的恭敬。

秦王决定亲自见见这个使者,召来了他的臣子,当然,也带着他心爱的华阳公主。

宴客大厅,灯火辉煌,金光闪烁。秦王宝座在上,两边是他的文臣武将。华阳坐在哥哥扶苏身边,这位公子,文雅广博,对华阳也十分宠爱。华阳,也非常喜欢他。

“扶苏哥哥,你好久没陪我骑马了,待会儿见完了燕国使者,我们去骑马吧。”

扶苏看着华阳,这个妹妹病过一次后,变得可爱了好多。扶苏,很喜欢这样的华阳。

“华阳,哥哥有事要做。不过哥哥答应你,等一有时间,一定会去陪你骑马的,好吗?”

华阳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说道:“那你一定要记得有时间陪我骑马呀。还有,带着子婴一起来,我也好想我的大侄儿。”

“一定。”

扶苏冲着华阳笑,然后看向宽大的殿门口,微微皱眉。

“燕使荆轲,听说,是一位很有名气的侠士。”

华阳也皱了皱眉头。荆轲,这个名字好熟悉,是因为他很出名的缘故吗?

秦王到,很快,宦官赵高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

“传,燕国使者觐见。”

一个大汉,手捧卷轴,一步一步进入殿中。下跪,他恭敬说道:“燕国来势荆轲,特献燕国地图与秦王。”

秦王很满意地点着头,说道:“荆轲,呈上来。”

“是。”

荆轲听从秦王命令,走近秦王。赵高接过地图举至秦王面前,荆轲亲自慢慢打开。

看着那打开卷轴的手,粗糙多茧,那是一双握刀的手,是侠客的手。

——图穷匕首见——

突然,这五个字好像雷电一般闪进华阳的脑中。华阳睁圆了双眸,猛然站起,高喊道:“父王小心!”

☆、003 太子丹的阴谋

听到华阳的惊呼,众人一愣。荆轲赶忙抽出卷轴中的匕首就要刺向秦王,可因为华阳的提醒,秦王身边的侍卫早已有所警惕,最终将荆轲乱刀砍死。

大殿,洒满了荆轲的血,空气里也满是腥臭味。众人因为刚才的惊险一幕,个个呼吸急促,丝毫没有因为这难闻的空气有所缓和。

他们都瞪圆了双眸,看着秦王桌案上跳动的东西。

那是荆轲的心脏。

“来呀,将这逆贼掉在城外示众,将这里收拾干净!大胆燕国,竟敢派人行刺于寡人,寡人一定要铲平燕国以泄心头之恨!”

秦王嬴政的一声怒吼,唤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华阳这才一下子坐回去,长长舒了口气。

可当她再次抬起眼,看到的,都是大家异样的目光。

这位公主,如何知道地图中有匕首?

这是在场每一个人共同的疑问,也是天下人共同的疑问。

燕使荆轲刺王失败,他的死,却不是结束,不过是激怒了秦王攻打燕国的开始,也是华阳公主成为六国志士痛恨的对象,更是她与鬼狱之王感情纠葛的开始。

华阳为什么知道地图中有匕首?秦王这样问了她,她说因为她看出荆轲神色不对,秦王信了,可天下人不信,包括太子丹和高渐离。

荆轲如何的为人,他们最清楚,他绝不会在秦王面前露出马脚,所以他们两个相信,燕国,定是出了奸细,而这个奸细的主子,就是华阳公主。

荆轲刺秦过去了大约半月,秦王嬴政带着子女一同外出狩猎,突遇刺客袭击,随行守卫立即摆出阵势保卫秦王,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刺客的真正目的,是抓华阳。

就这样,趁着侍卫忙于保卫秦王而疏忽了公子公主之际,他们抓走了赢华阳。

而这些刺客的主子,就是太子丹。

他要杀华阳为荆轲报仇,更要知道那奸细是谁。

可是华阳,真得不知道什么奸细。至于为什么知道地图中有匕首,这也令她困惑不已。

可有谁会相信她?

太子丹对她用了刑,依旧得不到答案。他在秦国当过人质,深知这个女人的厉害,也被她折腾了不少次。左思右想,他想到了一个一箭三雕的妙计。

那便是将华阳交给鬼狱之王韩枼审问。

那么这三雕又是哪三雕呢?

第一,韩枼被称为鬼狱之王,当然因为他的厉害,那种神鬼不及的厉害。他一定有办法从华阳口中得出奸细的名字。

第二,便是借韩枼的手,报复华阳。为了自己曾受过的羞辱,为了自己的刺秦大计,更是为了天底下无数志同道合的人们的期望。

第三,便是故意要韩枼沾染华阳的血。这个对政治不感兴趣的男人,虽然身上流着一般燕国王族的血,可他根本不在乎燕国的生死存亡。无论他派高渐离游说多少次,也无法说服韩枼帮助燕国分毫。要知道鬼狱之王的阴阳术何其厉害,秦军可以所向披靡,除了李斯的计谋、武将的神勇,更重要的不就是邹叠的阴阳术吗?现在,明明就有这么一位比邹叠还要厉害的阴阳师,流着燕国王族之血的阴阳师,可他,却不愿意帮助燕国。但如果他惹上了这场是非,秦王一定会记恨他,下令诛杀他。到时候,他就没有了选择,为了活命,他只有杀死秦王,灭掉秦国。

这是太子丹的计谋,可后面两点,高渐离却并不知道。太子丹让他去说服韩枼,只说了第一点,这足以令高渐离竭尽全力。

高渐离和韩枼,是自幼在一起长大的朋友。当然了,韩枼也认识荆轲。只是没有高渐离对荆轲的那份情谊罢了。

这样,高渐离便带上华阳和一队人马,来到鬼狱派的据点。荒郊野岭中的一块绿洲,绿洲之上有一座宅院,那就是鬼狱王的住所。绿洲之外的荒芜毒瘴,全部都是阴阳术的杰作。想要进入宅院,只有一条路可走。

高渐离拉着华阳和侍从们,走的就是这条路。

客厅,一身黑袍的男人。他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左手肘抵着扶手,拖着自己的下巴。那苍白的肤色,被他一身的黑衣和黑得如夜般披散的长发,映衬得格外刺眼。

高渐离看着他,一脸的严肃。

“韩枼,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荆轲死了,因为这个女人,我该一刀砍了她。可在这之前,却必须知道奸细的名字,不然,还会死更多的人。”

鬼狱之王韩枼,俊得足以迷倒天下女子的容貌,苍白的好像病人一般的肤色,却有着修长的身形,结实的肌肉。他眯着那双美眸,稍稍坐直了身子。

“可知道了名字之后呢?你们杀了奸细,燕国,就能逃脱被覆灭的命运了?高渐离,你不是阴阳家的人,可你也应该听说过宿命一词吧?天下纷乱多年,该是归一的时候了。”

高渐离依旧严肃,板着一副脸孔,却上前一步。

“可你怎么知道那归一后的天下一定姓秦呢?如果你肯帮助燕国,那便又是一番模样。韩枼,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燕国,可是你的亡母珍爱的祖国,你怎么就能如此置身事外?”

韩枼笑了一笑,漠然地说道:“因为我不姓姬,我姓韩。”

高渐离皱着眉头,他知道韩枼的父亲是谁。天底下知道这些的,没有几个人。就是太子丹,也不知道。

“你是姓韩,可你也不要忘了,韩国,同样毁在秦国之手。”

看着高渐离的表情,韩枼便又是一笑。

“好了,高渐离,你也不用如此严肃。我帮你,只不过不是为了任何人,只因为我对那个华阳公主,还有点兴趣。我想见识见识,被秦王捧在手心中,呵护珍惜又尊重佩服的女子,是个什么样子的。”

高渐离当然感到高兴,不论韩枼的目的是什么,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他要的。只要他答应接下来,那么就一定能审出个结果。

可是他错了,太子丹一箭三雕的计谋也付诸东流。

因为韩枼在这位公主身上,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事。

☆、004 没有灵魂的女人

铜柱台,一根通天铜柱,上面雕刻着形形色色魔鬼的图案。而在这图案之上,被铁链绑住了手脚呈大字状的,却是一位倾国美人儿。

她苍白的脸,因为如此的对待而备受侮辱。绸缎般长发凌乱的散开,有的游戏在她婀娜的身子上,有的遮住了她乌黑双眸的视线,有的,则是触碰着她白皙柔软的皮肤,随着她的呼吸,顽皮地跳跃着。

她,是秦王长女,赢华阳,秦王嬴政最宠爱的孩子。虽然只有一个月的真实记忆,可她确实感受到了这份宠爱,被视作掌上明珠的珍惜与尊重。

所以现在的对待,应该是莫大的羞辱。可她知道,更可怕的羞辱还在后面。

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一身纯黑色绸缎长袍,将那修长的身姿更显尊贵。广袖垂在虎口,露出修长的手指,与脸色一样的苍白。漆黑的发丝,并未成髻,只随意散在身后,如夜空般深邃的美眸,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似从天上走下的神,亦或者是地府来的鬼。

男人走到华阳面前,嘴角,微微勾出一个弧度。那双迷人的双眸,半眯着,星光灿烂的瞳仁里,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

“华阳公主。”他的声音充满磁性魅惑,倘若换个场合听到这样的声音,一定会脸红心跳。

“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

华阳紧抿住嫣红的小口,一双乌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是谁?听到高渐离与太子丹的对话,他是鬼狱之王。可,鬼狱之王是谁,是做什么的,她却不记得了。

见华阳不说话,鬼狱之王便只是一笑。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还是说出来吧,省得给我惹麻烦。”

华阳咽了口唾沫。她害怕,她不认识他,可她却害怕。此刻这男人周身撒发出来的,是浸到骨子里的恐怖。

鬼狱之王,真得很适合他。

“我不知道,我说了很多遍我不知道,我生了病,病好后就失忆了,甚至连我是谁都要其他人来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什么奸细?之所以知道荆轲是刺客,完全是我的预感。”

她没有说谎,她真得没有说谎。可是没有人信她,包括眼前的这个男人。

“预感?”鬼狱之王双眉微扬,脸上尽是嘲讽。“公主殿下,你是与你父王身边的那些阴阳家呆得时间长了,也沾染了灵性?”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突然捏着华阳的下巴,冷声说道:“还是你认为我是个可以随意欺骗的笨蛋?你可知欺骗我的人,下场会是什么?!”

华阳打了个冷战,她抖着声音说道:“我没有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真得不知道。”

鬼狱之王再次扬起双眉,他放开她,转而用他那冰冷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了华阳雪白胳膊上的一道暗红色的血印。华阳瑟缩了一下,他便又笑了。

“貌如天仙,心如蛇蝎,这就是世人给你华阳公主的评价。看样子,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了,就让我想想怎样撬开你这恶毒女人的嘴。”

说完,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石台边,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可怕的东西。

华阳想起了在燕国受到的苦,不由得浑身打冷战。她是恶毒的女人吗?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鬼狱之王!”她喊他,他便转过身,微微侧头。

“想说了?”

因为紧张,华阳的呼吸急促。

“你,是鬼狱之王,是男人,是豪杰。你这样的男人,不会打女人的,因为不论那个挨打的女人是谁,你都会被天下耻笑。”

鬼狱之王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他的笑容,足以迷倒天下女子。可华阳此刻,却只是不断地打着冷战。

“我不是豪杰,可我的确是男人。赢华阳,我不打你,我,只会折磨你。”

“你……”那个你字还没说完,鬼狱之王便真像鬼一般飘到她的面前,以极快的速度俯身,占领了她柔软的双唇。

冰冷冷的,他的吻,令华阳一瞬间的失神。可很快,她开始挣扎,摇着头,躲避着他。可他,却如魔鬼一般无处不在。

当他抬起头,眯着那双深邃如夜空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时,他冷冷说道:“只是在那之前,我会先品尝你这天底下第一的美人儿,是何等滋味。”

华阳的脸,比他的还要白。她睁圆了双眸,抖着因被他亲吻而嫣红的双唇。

“我最后问你一边,告诉你太子丹计划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笑,唇角上翘,同时,华阳那身华丽的玫红丝袍变成了丝丝碎片,那白皙柔软而又凹凸分明的身子,完全呈现在鬼狱之王面前。

华阳,迟钝了几秒钟,在鬼狱之王那冰冷的大手无情地折磨她匈前一对柔软,唇,也不停地侵袭着她温暖的肩膀时,华阳惊声尖叫出来。

“啊!放开我!流氓!变态!”

鬼狱之王的双眉皱了一皱,可他却没有停止欺辱华阳,他将大手摸进她大腿最敏感的地方,却用异常冷静的声音疑惑地问道:“流氓?变态?这是哪国的称谓,又是什么意思呢?我的公主殿下?”

华阳不知道,可她,却会说。如同她不知道荆轲是刺客,却能脱口而出小心二字一样。她,比任何人都疑惑,都无助。

“这是天下女人对无耻男人的称谓,对那些只会用卑鄙手段侮辱女性的小人的称谓。这种强买强卖的事,都是没有能力得到心仪女子的卑贱男人下流的手段,哪里是你鬼狱之王的风格?有一天让我主动对你投怀送抱,那才是纯爷们,真男人!”

鬼狱之王笑了几声,他收回手,搂着她的细腰,将自己的凸起紧紧贴向她最脆弱的地方,诡笑,呼吸有些急促。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可惜,你不了解男人!”

鬼狱之王掏出那可怕的罪恶之源,对准了华阳被迫分开的美好,生生挤了进去。

伴随着那鲜红,是华阳凄惨的叫喊。她的额上密密的汗珠,她的身子,不断颤抖。

“不!你这个畜生,放开我!”

虽然这样的喊叫,可华阳心中很清楚,这个男人不会放开她。她所有一切的抵抗,不过是无谓的斗争。

然而就在她如此绝望的时候,那强迫进入她的男人,却真得停下来了。鬼狱之王只紧紧皱着双眉,用那鲜少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个梨花细雨满天飞的女子。

“你……没有灵魂?一个活人,竟然没有灵魂?!”

☆、005 跟你玩个游戏

活人,如何没有灵魂?

身为阴阳师的鬼狱之王韩枼,顿时兴趣倍增。他离开华阳,倒退几步,看着那个羞愤万分,抖着身子,被他刚刚强行进入的地方还在流着血的华阳,笑了。

“邹叠为你施展了招魂之术,可你的魂魄被他招到了哪里?一个没有魂魄的人,怎么还会说话行走,怎么还能思考?”

你在说什么?

这是华阳心中的呐喊,可她,不愿跟他说话。只怒视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他,却只是笑。迷人的笑容,却充满了邪恶。

“看样子,你也不会知道,不过没关系,我是阴阳师,我会自己慢慢研究的。”

“研究?研究什么?”华阳还是沉不住气跟他说话了,因为他的话,包含了太多的恐惧。

“研究你呀。”他又走近了她,近在咫尺,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他托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眼明明充满了恐惧,可脸上却写满了愤怒和不屈的公主,微微一笑。

“研究你这个没有灵魂的活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能够感受到你的灵魂,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你的身子里。所以为了搞清楚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会经常进入,一探究竟的。”

华阳睁圆了双眸,无数恐惧与愤怒涌上心头。最终,她的身子无法负荷这些负面情感,她,昏倒了……

这是哪里?

车,很多的车,怎样扩建道路,也无法缓解的交通拥堵。她,就站在步行道上,好像一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婴儿一般,呆呆地看着这个世界。

她,好像没有见过这些,可她,却知道这些东西的名字。

人行天桥、道路两边是林立的高楼大厦,来来往往,对四周漠不关心的行人,有的,不小心撞在她的身上。

一个踉跄,她摔倒了。可在摔倒的瞬间,眼前的一切消失,只剩下黑暗,无尽的黑暗。

——把我的身子还给我!——

什么声音?!那样的恐怖,那样的歇斯底里!

她惊恐的张望着四周,不断地转着身子。突然,眼前一张苍白无色的脸,那双大眼睛里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恶贼,把我的身子还给我!——

“啊!”

华阳猛然坐起,她喘着气,乌黑的双眸圆睁。好长时间,她冰凉的手脚才有了知觉,看到了眼前的,是一间屋子。

一间整洁宽敞的屋子。

一间一应俱全的屋子。

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

她想起来了,她在鬼狱。

慌张地下了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着存缕。她赶忙扯下床单,裹在身上,随后,她开始寻找出路。

可除了一扇紧闭的门,再也找不到其他的途径。而那扇门,她没有去碰,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从那扇门走出去。

坐回到床边,她想起了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由得紧咬着嘴唇。

他将要怎样对她?她能够想象到。可他说自己没有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觉得身子无力,她侧倒躺下。梦中见到的是怎样的世界?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让谁归还身子?

门,被推开了。鬼狱王走进来,她赶忙坐起身。

“哦,可以用床单裹身子,回头我让人将这里所有的铺盖都给撤了,你便只能光着身子。”

“无耻!”

听到华阳恶狠狠的一句,韩枼笑了。

“你要是能保证自己不逃跑,我就给你衣服穿……所以,你还是给我光着吧。”

他走近一步,她便裹着更紧,韩枼皱了皱眉。

“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虽然只有一下,咱们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你害羞什么?”

“无耻!”

又是这么一句,华阳把他当成了臭流氓唾弃了。韩枼便拽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就那么微笑地看着她。

“你怕我?”

华阳转过头不予回答。她怕他,可她不能在他面前服软。

“你不用怕我,其实我不算坏人。不然,高渐离也不会天天来烦我。”

听到他的话,华阳转过头,冷笑了一声。

“你这算什么?想要凭着这些弱智的甜言蜜语哄骗我任你欺凌吗?鬼狱之王,倘若你不是恶人,天下人干嘛叫你鬼狱之王?倘若你是好人,大家应该叫你耶稣,叫你菩萨!”

这话,华阳说得。别说是韩枼,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个耶稣和菩萨是什么意思。

韩枼,还是那样看着她,因为生气,脸颊出现了粉红色,真正的面若桃花,将她女人的妩媚映衬得格外分明。

鬼狱之王渐渐眯起双眼,笑容也在改变味道。

华阳眉头紧锁,她在看着他鬼魅的笑。

“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我没工夫陪你玩。”

“如果我说,这游戏的名字叫逃命,你还有兴趣陪我玩吗?”

华阳顿了一下,她听不懂韩枼在说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

韩枼站起来,他走到门边,伸手一推,那扇门便敞开着,可以看到外面精美雕刻的回廊,和门口站着两个家奴模样的男人。

“我放你走,而且我保证,我和我的家奴们都不会阻拦你。只要你能跑出鬼狱,我便放你走。”

看着他那样的笑容,华阳愣住了。她以为她的耳朵出了毛病,不然就是这个鬼狱之王疯了。

“你……你说什么?”

韩枼皱了皱眉。

“怎么,听不懂吗?华阳公主,难道是个连人话都听不懂的傻子?”

华阳的小脸顿时又满是愤怒,她紧紧蹙着眉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紧盯着韩枼的双眸。

“我不是傻子,我听到懂。可是我不信,不信你会这样轻易放过我。”

“我可没说轻易放过你,只是说你可以随意逃命,鬼狱上下不会阻拦你。”

“这还不算是轻易放过?你们不拦着我,我当然能跑掉……”

突然间,华阳好像想起来什么。

“等等,这外面有毒瘴,我听高渐离对他的手下说过的,只有那条石子路才能通过。你肯让我通过那石子路而不阻拦吗?”

韩枼扬了扬双眉,一脸的无所谓说道:“我再说一遍,你可以随意逃跑,不论从哪里跑,不论怎么跑,我和鬼狱里所有的人都不会阻拦你。只要你跑得出去,鬼狱从此,决不再打你的注意。”

华阳听明白了,她的心里面还在想,这会不会是韩枼在消遣她?可她不能再问了,这是个机会,不论是不是真的,却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再问东问西的,只怕这鬼狱之王改变主意了。

裹着床单,她紧紧抿着双唇,一步一步朝着门口,也就是他挪过去。一双眼睛紧盯着那个俊美的不像话的男人,生怕他有什么举动。

终于走到了门口,他就站在她的眼前。还是那样笑着,丝毫未动半点。

华阳迈过了门槛,顿住,又看了韩枼一小会儿,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便转过身,发了疯一样地逃命起来。

☆、006 鬼狱王的由来

她的身子还很疼,虽然只有一下,可韩枼却夺去了她清白的象征。他的可怕,仿佛将她撑裂了一般,到现在那里还疼得厉害。

她没有衣服,只有一条床单,她要紧紧扯着,才不会春光外露。可即使如此,在奔跑的时候,那双修长白皙的腿还会交叉着暴露人前。

可她,全然不顾这些,她在拼尽全力奔跑着,向着自由奔跑着。

长长的发丝,因为她的速度而飘舞起来,她细嫩的小脚因为踩踏着地面而磨出血来。

可她不在乎,她只是跑,拼命地跑。

因为人生地不熟,华阳绕了弯路,最后好不容易看到了宅院的大门,那里,没有任何人,就那样大敞着,呼唤着她。

华阳想也不想,赶忙朝着大门跑了过去。

鬼狱,毒瘴包裹下,绿洲上的一座宅院。华阳迈过那高高的门槛,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景象。

一块绿色,开满了灿烂的花朵。可就在这绿色四周,黄色的瘴气环绕,却好像被天地相同的玻璃墙挡住了一般,丝毫沾染不到绿洲中,也沾染不到那横跨瘴气间,与绿洲和外界相通的石子路。

那就是她来时的路,现在,她只要跑过去,就能自由了。

华阳再次看向身后,门槛另一边的宅院,里面偶有家奴经过,却对她这个傻站在门口的裹着床单的女子视而不见。

鬼狱之王说不会有任何人来阻拦她,果然如此。

可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转回身,华阳看着那毒瘴中的石子路,石子路另一端,一点亮光,那是一片草原,属于人间的草原,他们来时所踩着的最后一块属于人间的土地,与这绿洲一样美好。

只要跑过去,她就自由了。

华阳咬了嘴唇,紧紧抓住床单,她朝着石子路跑了过去。

就算这是个陷阱,就算石子路上也被毒气浸染,她也要闯上一闯。

就这样,华阳很快踩上了那些小石子。密密麻麻的鹅卵石,却犹如踩在平地上一样。华阳呼吸了,清新的芳草的香味儿,这里没有毒瘴。

她笑了,甚至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

原来天底下真得有这样的好事,那个鬼狱之王真得就这样放过了她。

光明,自由,父王,王兄……

“咚咚”的几声响,华阳立即顿住了脚步,刚才所有的喜悦荡然无存,她呆立着,看着面前石子缝隙间喷溅出来的泥巴。

那是什么?!

就在华阳吃惊的同时,又是几声响,她后面和左右的石子缝隙同样喷溅出相同泥巴,那情景,令华阳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大池子,中间好像是雕像的东西,雕像的四周,池水之间,有无数排列整齐的喷管,一起喷出水柱,就如同这些泥巴的模样。

那是什么?

华阳却没有空暇去想,因为这些泥巴正在聚集在一起,就在眨眼的功夫,十几个男人出现在了华阳四周。

不,那不是人,尽管他们有着人类该有的一切外观,可眼睛里却是鲜红鲜红的。

他们,是泥巴变得……可,为什么那么恐怖?!

那些人前面一排,后面一排,挡住了来回的石子路,正慢慢靠近华阳。

华阳吓坏了,她想要冲过去,可刚刚跑到那些“人”面前,他们便伸出瘦骨铮铮的手,想要扼住她的咽喉。

华阳赶忙退回去,可背后又被身后的手碰触到,她又赶忙倒退……

如此,她可以倒退的空间越来越小,她侧立在中间,看着两边的“人”一点点将她围困。

手,在颤抖,那些恶心的东西,就要用他们魔鬼一般的手指将她撕碎。

华阳的目光,渐渐定格在正前方。黄色弥漫的毒瘴,死亡的禁地。

如果,怎么都是死,她宁可死在那毒瘴之中。

下定了决心,在那些“人”即将触摸到她的瞬间,她朝着正前方的毒瘴之地冲了出去。

突然面前闪过一个人,她来不及躲,便直直冲进那人的怀中。

她尖叫着,挣扎的,床单散落而下,露出她不断哆嗦的美丽的身子,只有那头长长的黑发为她遮掩了雪白的背,纤细的腰,圆翘的臀,和修长的腿。

那人抓住了她不断挣扎的两只手,同时属于人类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好了华阳,好了。”

华阳刹那间顿住,她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鬼狱王俊美的脸,失神了片刻,便又赶忙看向左右。

那些“人”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二十几双鲜红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一股股的寒意,顺着脚底涌遍全身,她紧咬着嘴唇,不让眼中隐隐的泪珠滚落。

可她,浑身抖得厉害,她的恐惧,早已传达给握着她脆弱手腕的男人。

韩枼皱了皱眉,将她打横抱入怀中,朝着宅院走去。

这一次,华阳没有再挣扎。在走过那些“人”之间时,她紧闭上双眼,倒入在韩枼怀中。

回到了她跑出来的房间,韩枼将她放到床上,她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抖着身子,跪坐在床边,忘记了自己的毫无掩盖的身子正暴露在鬼狱之王的面前。

良久,她才想起来这些,慌忙寻找掩盖,可那床单留在了石子路上。她只好用将自己的长发拢到身前,尽量缩着,用双手加以保护。

随后,她看向韩枼。

那个男人,美得好像天上的神仙,脸色又好像久病的公子,可他的身形却修长健美,刚刚抱着她回来时,她可以感觉到那结实的一块块肌肉。

他,究竟是人是魔呀。

“那些……那些是什么东西……”

她强迫自己镇定,可说话的声音跟她的身子一样颤抖着。

韩枼笑了一笑。

“他们,是死人。”

“死人?!”

“万物凋谢,尽归尘土,人也一样。他们,是化为了灰烬的死人,被我重新还原了人形,并受我的操纵支配。”

“你……你操纵死人?!”

“这是我融合了道家与墨家之学闯出的阴阳术,所以,被称为鬼狱。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鬼狱之王了吧?”

华阳剧烈的喘息,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是因为现在的愤怒。

“你……你就是为了证明这些,才让我去经历那些?”

韩枼耸耸肩,说道:“谁叫你不相信我不是坏人的呢?现在你相信了吧?我叫鬼狱之王,完全与我的性格没关系。我可是个很阳光的青年。”

华阳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男人,他……他……

转过头,不愿看他。韩枼也不再说什么,只转过身。

“明天开始,我便要研究你身子呈现的奇特的症状,所以今天,好好休息吧。”

华阳惊恐地抬起头,他却已经走了。

门,合上了。她也直直倒在床上。

黑发顺着她光洁的身子散落得到处都是,仿佛黑娟之上,盛开的雪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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