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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8

而华阳身后的阿果,早已呆若木鸡了。

这就是鬼狱王……难怪公主会对他一往情深,他真得……很出色……

☆、061 鬼狱王与华阳公主大婚

因为华阳与韩枼的大婚将至,王贲无法忍受下去,最终请旨,率大军攻打魏国去了。华阳心中对他不忍,可想到即将嫁给韩枼,怎样也压制不住兴奋。

梦想成真,他们,竟可以如此结婚。

不知怎么的,华阳的脑海中总闪过一些片段。那便是穿着羽毛一般的吊带长裙,披着雪白的薄纱,手中捧着百合,含羞地走在大红的地毯上。而地毯两边,都是欢呼的人群。

甩了甩头,她笑了。

伸出手,抚摸着床上那华美的锦绣婚服,明日,她就是韩枼的妻子了。

“公主,栎阳公主来了。”

阿果的声音响起,华阳赶紧走出屋子,就见几个侍从抬着座椅上的栎阳,缓缓走来。

华阳笑着,而座椅上的栎阳也对她笑。

不一会儿,姐妹两个进了屋子,婢女将栎阳扶到床边坐下,华阳便赶紧坐过去。

十岁的栎阳,出落得如同花一般美丽,她看着自己也同样犹如天仙一般的长姐,满满的羡慕和祝福。

“姐姐,我听家人说,姐夫可是个很俊美的男人。鬼狱王,听着就神秘。”

华阳笑着抚摸着栎阳的发丝,笑容中难掩的幸福。

“什么神秘,可是个老顽固。”

“老顽固也好呀,栎阳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呢?”

“小妮子,你才多大,这就开始想着情郎了?”

栎阳也笑,可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摸着自己的腿,垂下眼眸说道:“可我这腿……”

华阳板起栎阳的小脸,温柔地说道:“我的栎阳妹妹,天仙一样的女孩儿,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等你长大了,得有多少男人为你魂牵梦萦呀。”

栎阳便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弯成了月牙。两姐妹说笑了一会儿,栎阳说道:“可是,我还没见到过我那姐夫呢。明日姐姐大婚,我这腿,恐怕也不能去宫里为姐姐送行。”

“没事,等我们成亲后,我带他去看你。”

“那可要事先说一下,栎阳要好好打扮打扮见姐夫。”

华阳笑着,她将栎阳搂在了怀中。

“我的好栎阳,你最美的一面,不是留给你的姐夫,而是留给你心爱的人。日后你有了那样能打动你心扉的男人,记得告诉姐姐,姐姐会为你张罗一切的。”

这种幸福的滋味,她多希望这个妹妹也能体味。她的幸福,是用之前的痛苦换来的,她希望妹妹可以走上捷径,只有幸福,没有痛苦。

华阳去了王宫,因为最终还是要回到华阳府来住,所以她要从王宫里出嫁。

庆典,在第二日举行。不会有人再来抢新娘子,所以华阳顺利的等到了这一天。韩枼穿着大红的婚袍走入王宫正前的广场中,广场两边站满了文武和王宫的太监宫女。而正广场对面的正殿,高高的石阶两侧站着王室贵族,秦王所有的子女今日,都穿着华服出席了这一庆典。

优美的乐曲,伴随着鬼狱王的步伐。他踏着长长的红地毯,朝着石阶顶,正殿门口前站立的秦王和他牵着手的同样大红婚服的华阳公主,一步步走去。

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为这位新郎官的风采折服,曾经被咸阳上千阴阳师围困的这位鬼狱王,如今,已是秦王嬴政的女婿,华阳公主的丈夫了。

韩枼走到了石阶下,抬高身前的礼服,踏上台阶。那些公子公主们,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韩枼。

华庭公主,紧紧地抓着华丽的裙子,她原本听说华阳嫁的人是曾经劫持过她的鬼狱王,还幸灾乐祸了一阵子。可今日看到鬼狱王,那幸灾乐祸变成了弄弄的妒忌心。

为什么鬼狱王竟是这样的男人?!这样出色的男人竟成了华阳的丈夫!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她用满满的妒忌的目光,看着韩枼走到了秦王面前。

“韩枼,善待华阳。”

做为秦王,他威严地说了这样的官话。可做为父亲,早已私下里威胁了韩枼很多遍了。

敢对华阳不好,我砍了你的脑袋!

“是,父亲。”

韩枼,便握着华阳的手,一同下了车,将她送进婚车中,自己则是骑上了马,朝着他们共同的家驶去。

官员们纷纷跟着去了华阳府,在那里载歌载舞地庆祝着。

一直到了深夜,韩枼才在家奴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进了新房中。

阿果赶忙帮着扶着驸马,坐到华阳身边,这才又偷看了他一眼,跟那些家奴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这对新人,可虽说是新人,他们却早已老夫老妻了。

韩枼倚在华阳身上,满嘴的酒气,可他究竟是像表现出来的一样醉了,还是装得醉了,却不得而知了。

华阳扶着他,柔声说道:“这一天很累了吧,我们休息吧。”

韩枼便握着她的手,坐直身子。华阳这下子可以确定了,他其实是装醉的。

看着屋中绽放着华丽颜色的夜明珠,韩枼的眸子渐渐眯起。

“你有身孕,是骗我的吧?”

华阳顿了一下,垂下眼眸说道:“我不想你死,可你的性子又不会轻易归降。”

良久没有声音,华阳慌了。天知道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她不想再逝去。

所以她抱着他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我不是有意骗你,你不要生气,韩枼,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真的不会了。”

韩枼转过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唇,他,微微一笑。

“没关系,只要你不是存心的,那就没关系。”

华阳愣了一下,这就完了?他说过最讨厌别人的欺骗,她也还记得为此自己受了多少的苦。这一回,就这么了事了?

难道韩枼,真得明白了她的心,怎样的爱着他?

“韩枼……”

他将她抱在怀中,亲吻着她的脸颊,她层层衣襟中的雪白的脖颈,沙哑地说道:“可你欠我一个孩子,你要快些给我。”

他的大手,已经探进她的下裙中,华阳的脸红了。她摸着他的脸颊,用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如夜般漆黑的瞳仁。

含羞地嗯了一声,韩枼的吻便落下。

秋风,萧瑟而过,吹得房门窗户呜呜作响。可这新婚的夫妻,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他们此刻,只能看到对方的迷情,只能听到对方的喘息……

☆、062 归顺的决心

“韩大人,主公找您。”

一大清早,阿果的声音便在房门外响起。

屋里的两口子正抱在一起睡觉,被阿果的声音唤醒。韩枼坐起身,应了一句。

“知道了。”

转过头,看着华阳,他只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笑着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华阳捉住他的大手,皱眉说道:“我父王表面上看着严厉,其实对子女很好的。你现在也是他的孩子了,不要顶撞他,他也会对你很好的。”

“我知道,不用担心。”

韩枼亲了亲她的小口,便起身放下了床幔。

奴才们进来为驸马爷梳洗,韩枼便神采奕奕起来。走进秦王的亲殿中,里面已经站着几个人了。

丞相李斯,那几乎是不离秦王左右的。邹叠,显然不会少。还有一个人,便是大将蒙恬。

韩枼保持笑容,躬身说道:“儿臣参见父王。”

曾几何时,这里的人会想到可以见到今日的情境?本是血海深仇,生死不容的两个人,此刻一个端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欢喜。另一个则是谦卑的鞠躬,口口声声叫着父王。

华阳说韩枼是老顽固,那是因为韩枼认准了路,就绝不会退缩。可韩枼却不是一板一眼的人,他也会开玩笑,也会耍嘴拼字,也会哄得人前仰后合。

“枼儿,丞相有话跟你说。”

秦王交代了一句,将剩下的扔给了李斯。韩枼便看向李斯,这个丹凤眼,两撇小胡子,皮肤雪白的男人。

他就是秦国丞相,帮着秦王嬴政夺得如今形式的男人,也是斗败了他的父亲,将其投入大牢的男人。

“丞相有何指示?”

“不敢不敢。”李斯笑了一笑,那笑容书卷气十足。可李斯,却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弱书生。

“如今秦王收复天下,大计即将完成。现在秦军兵分两路,一路借道燕都攻打楚国,一路则是攻击魏国。楚国依仗项家势力,负隅顽抗,魏国却在王贲将军速战速决的战斗下,早晚可破。所以楚国战场,需要韩大人阴阳术的鼎力相助,帮助我大秦早日统一天下。这位是蒙恬将军,他会护送大人前往楚国战场。”

韩枼看了一眼蒙恬,黝黑的皮肤,浓眉大眼,虽然被指名道姓,只不过点头一下,很是深沉的汉字。

韩枼也报以微笑,随后看向邹叠,说道:“韩枼初来乍到,怎能担此重任?”

邹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韩大人可是谦虚了,虽说在秦国是初来乍到,可就阴阳术来说,却是老手一个了。不然,咱们秦军也不会死伤惨烈,不是吗?”

李斯请咳了一声,的确,韩枼帮助燕国突击了几座城池,杀死不少秦军将士。所以如今韩枼成了秦国这边的,的确令人嗔目结舌。

韩枼看着邹叠,笑了一个

“的确是老手,师兄您也与我对阵机会,可是感受深刻。”

对阵几回,几回败北,邹叠额上的青筋直跳,秦王这时拍了拍扶手,说道:“那就这样定了。”

虽然,韩枼毫不犹豫吃下了蛊虫,可他,毕竟是曾与秦王为敌的人。嬴政哪里肯放心?所以他如此迫切地要韩枼证明自己,要做的,当然就是协助大秦,攻击其他六国。

韩枼,怎会不知?可在他的心中,早有了个计划,那计划,总要循序渐进。

所以他躬身说道:“父王,协助王翦大军攻打楚国固然不错,可儿臣有个更好的主意。”

秦王扬了扬双眉,说道;“是什么,说来听听。”

“何不尽早解决魏国战事,再合并两处大军,一同攻打楚国。如此,集中力量,还愁楚国不破吗?”

“你的意思是?”

“儿臣愿先去魏国战场,协助王贲将军攻下魏国,而后在随大军前往楚国,与王翦将军的军队合并,一同攻打楚国。”

秦王一听大喜,拍手说道:“如此甚好,那就这样定了。蒙恬。”

“臣在。”

“准备一下,三日后护送韩大人前往魏国战场,与王贲将军合击魏国。”

“臣遵命。”

秦王开心得不得了,这女婿是要立功了。李斯则是挑眉看着韩枼,嘴角隐藏的,是不为人知的诡异的笑容。

而邹叠呢,当然是阴森森的。他几次没能除掉的,终于成了大患。

走出秦王寝殿,从那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邹叠看着前面的韩枼,那挺拔的身子,不由得讥讽道:“你刚刚抢了王贲将军的未婚妻,现在就要去与他并肩作战?你不怕他一怒之下杀了你,亦或者这是你的诡计,目的是杀了王贲将军?”

韩枼转过身,看着邹叠,可他,没有丝毫的不悦。

邹叠身后走出的蒙恬也停下来,看着面前两人的架势,他则是皱了皱眉。

这两个阴阳师一旦打起来,他可得找个地方躲一下才好。

可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现在对于韩枼来说,现在不是跟秦国任何一个人打架的时候。

“邹叠。”

“怎么?”

“请你,不要用你那狭隘的心胸来衡量我与王贲将军好吗?”

“韩枼你……”

邹叠刚要发飙,韩枼已经转身走了。气得他一直跺脚,而最冷场的是,他这样捶足顿胸的时候,蒙恬竟然很淡定地从他身边走过,就好像根本没他这个人一样。

一直走着,才在层层的落叶之上。偶然从身边路过的宫女太监,都要对他下跪行礼。而行礼之时,也都会偷偷地看着他。

鬼狱王,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如同神话一般的人。现在这个人从神话世界回归现实,成了秦国的大臣。

韩枼,就这样慢慢地走着,一直走到宫门口。华阳府的家奴见到他来,赶忙跑到马车门口,准备扶着驸马上车。

韩枼却挥了挥手。

他脱掉了墨绿色的官服,只穿着里面两层的衣袍。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韩枼将官袍扔给了家奴,走出了王宫。

繁华的咸阳城,一片生机盎然。韩枼走在街道上,可以感受到昔日里燕国上都的风采。

只不过这里的人,都是秦民。

秋天,买风车的特别多。韩枼站在一个摊位前,挑了一只,便握在手中。走着,风车转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突然有人在身后拍了他一下,同时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里的风车再好,也不如咱们上都的风车,不是吗?”

☆、063 我会杀了嬴政

繁华的咸阳大街,人声鼎沸。

可这里,却没有韩枼认识的地方和人。这热闹的大街对他来说,跟阴森的鬼街没有区别。

所以当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提到上都,韩枼好像那黑暗的鬼街上,看到了一束耀眼的亮光。

他转过头,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斗笠下来,是一张熟悉的脸。

高渐离,留了胡子。

茶馆,小二的吆喝。在二楼雅间里,两个男人。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高渐离,你现在做什么?还在燕国为燕王效力吗?”

韩枼问他,后者摇了摇头。

“太子死后,我就离开了燕国,隐居起来。”

他说完,看了看韩枼,皱眉说道:“我也是听说鬼狱王与华阳公主成婚,还以为你是被秦王用了什么手段胁迫或是迷惑了,才匆匆赶来咸阳,打算救我的好朋友于水火。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神采奕奕的你。看样子,你是心甘情愿成为秦王走狗了。”

韩枼啐了一口茶,淡淡说道:“你我一起长大,你认为我做秦王的走狗吗?”

高渐离的身子前倾,两眼放着奇异的光彩。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这样做,是为了杀嬴政,对吗?”

韩枼抬起眼,他单手握着茶盅,定定地看着高渐离,良久,他淡然说道:“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高渐离,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日后我做了什么,都不会是因为我要对嬴政 摇尾乞怜。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时机一到,嬴政,自然要杀。”

高渐离笑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赢华阳,你最后要杀她的父亲,忍心看到她的痛苦吗?”

韩枼垂下眼,依旧口气平淡地说道:“自然不会让她知道嬴政是怎么死的。”

高渐离点了点头,随后他长叹一声。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未见你试过任何的阴谋手段。总会直来直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你也有了打算了。自从你遇到了赢华阳之后,便改变了好多。”

韩枼又抿了一口茶,说道:“应该说,是我遇到了这么多事之后,才改变了好多。”

“可你遇到的这些事,不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如果这样说,那么你可想过,她因为我,也遇到了好多事,改变了好多。”

高渐离轻叹一声,走到雅间的弦琴旁坐下,单手拨弄着琴弦,说道:“你不愿承认,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说完,高渐离便开始抚琴。

高渐离是剑客,可他的琴技却要比剑术更高超。悠扬动听的琴音中,饱含着他对过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迷茫。

韩枼拾起筷子,合着他的亲生敲击着茶盅,那份悠扬掺进了这样的清脆,整个活泼了起来。

高渐离抬头看着韩枼,后者只是低头专心地敲击,随后韩枼没有看到高渐离那半眯的双眸中,模糊的泪光。

韩枼,可还记得我们儿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我跑到公主府,坐在地毯上抚琴,你便会拿来茶盅,用筷子敲击。

起初,我总说这样显得不伦不类,可渐渐,每当抚琴之时,没有了这声音,便好像没有了灵魂的活死人一样。

那个时候的我们,多快乐?

韩枼回到华阳府,已经到了傍晚。

华阳见他回来,赶忙迎过去,担忧地问道:“怎么这么晚?出了什么事吗?”

韩枼摇了摇头,握着华阳的手说道:“饿了,有吃的吗?”

华阳便笑着说道:“当然,父王特意赐来了美食,我一直等你来着。走吧,我们一起去吃。”

华阳拉着韩枼往饭厅走去,韩枼走在她身后,看着身前那欢快的身影。

这女人,改变了他,他知道了。可他,从未问过自己,倘若时光倒退,到那个夏天,高渐离带她去鬼狱的夏天,他可会重新选择,改变这一切呢?

他从未问过自己,因为他害怕得知答案。

夜里,华阳府中,一片安静。只是这公主的睡房里,却一阵阵的低低的响动。

华阳坐在韩枼的身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们贴合在一起的地方,正猛烈地起伏。

这样的激烈,令娇弱的华阳吃不消,她已经完全无力了,只这样抱着自己的丈夫,皱着眉头。

可韩枼,却更加迅猛,直到释放了全部,才暂时停止了进攻。

呼吸声,他们嗅着四周萦绕的奇妙味道。这味道,令他们都感到无比的喜悦。

韩枼抚摸着她光洁的背,他们的那里,还是毫无缝隙地贴合着。

“华阳。”

“嗯?”

“我要去魏国战场,与王贲一同作战,三日后便要启程了。”

华阳赶忙直起身,她微微蹙眉,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担忧。

“怎么会这样?我们才刚刚成婚呀。”

韩枼苦笑。

“看样子你父王,对我很不放心。所以他需要我证明,而我,也愿意证明。”

华阳看着韩枼,有很多话,她想问,可她,却问不出口。

韩枼,为什么会突然归降了父王?如果说他的归降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可他,却在成婚之前就已经猜到自己是在骗他,孩子,根本就不存在。那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选择了归顺?

他爱她,她知道。可这爱,绝不是他归顺的理由,倘若是,他们之前也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

那么,他是因为什么?

华阳,重新依偎进韩枼的怀中。

她疑惑,可是她不敢问。她害怕问出口,他们,也将结束。

“韩枼,你要小心。记得这里还有你的妻子,在等着你的归来。”

韩枼低头亲吻了她的发丝,便将她轻轻放到床上,随后自己,也跟着附了上去。

他亲吻着她那殷红的两颗,逗得它们在空气中欢喜地跳跃。

华阳发出低、吟,她的那里,早已准备好了。

于是韩枼便再次进入,攻势时缓时猛,而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凶,直到他倾尽所有,才趴在华阳的身上,嗅着她的芬芳。

“我会记得我的妻子,我也会平安归来。那个时候,你的父王就不会再怀疑我,我也能成为大秦真正的一份子了。”

华阳抿着嘴,她始终皱着眉头。

韩枼没去看她,只是将大手挪到她平坦而布满汗珠的小腹上。

“那个时候,也希望看到你大着肚子,或是已经诞下了我们的骨肉。”

韩枼,这才抬起头,与华阳有些湿润的眼眸相对。华阳便搂着他的脖子,嗯了一声。

☆、064 你是个怎样的女人?

余下两天,便是为出征做准备。韩枼与蒙恬有很多事要碰,故而总也不在家。栎阳派人来了好几趟,想要见见姐夫,华阳应允晚上会过去。

只是这一等,却真得等了好晚,都过了晚饭的点,韩枼才回来。

原来他从宫里出来后,去了一趟天牢。他想将父亲留下的老家奴带回来。

天牢的官员们看到韩枼,真是一阵阵的别扭。前不久还是阶下囚,如今竟成了长公主的驸马。

个个点头哈腰,一脸讨好的模样。

“我早一个老人家,就是给我送饭的那个老人。”

官员们奇怪,可也不敢问。一个头头说道:“驸马,曹老头他昨晚上吊了。真是个不知趣的老头,竟挑公主驸马大婚之夜上了吊,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韩枼,没再说什么,只是回到了马车上。

“驸马,我们现在回府吗?”家奴问他,韩枼,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座位上,闭着双眸。

那老奴,是了却了心愿,追随主公去了吗?他说过,他早就想死了。所以他也没有必要难过,在地府中遇到了父亲,那位老人家一定更开心。

韩枼就是以这样的心情回去了华阳府,华阳哪里知道这些?她拉着韩枼的衣袖,撒娇说道:“你总算回来了,栎阳可是好像见见你这个姐夫,我们赶紧过去吧。也不知道那丫头睡了没。”

韩枼看着华阳,微微皱着眉头。华阳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韩枼摇头。

“没事,那我们走吧。”

到了栎阳府,听家奴说那丫头当真没睡,就那样穿戴着整齐等着他们。

可待他们夫妻两个进屋时,却发现栎阳椅座在靠枕边,耷拉着脑袋正做梦呢。

小小的身子,在那一片玫瑰粉色的掩盖下,显得娇艳欲滴。

秦王最喜欢自己的妃子和女儿穿戴华丽,故而栎阳的房间也同样的鲜艳。玫瑰粉色的纱织床品,加上那飘渺的床幔,一层一层,真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

而栎阳,就是那花中仙子。

“这丫头。”

华阳坐到床边,轻轻推了推她,而韩枼则是站在华阳身后。

“瞌睡虫,起床了。”

“嗯……”朦胧的声音缓缓传来,可小脑袋还是不肯抬起。

“赢栎阳,再不起床,姐夫要走了。”

一听到姐夫二字,栎阳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样,猛地抬起头。她寻找着姐夫的身影,目光从华阳的脸上移到她身后,于是,她终于看到了韩枼。

小脸,就那么红了。因为韩枼长得真是太出色了。

“啊……姐夫……你好帅呀。”

韩枼被她这直率的话语逗得乐出声来,笑着说道:“当面夸赞,让我多不好意思?”

栎阳赶忙摇头说道:“不会不会,这是实话,姐夫不要不好意思呀。啊……可真帅呀。”

韩枼这下子是哈哈大笑了,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此时的表情不会给人任何的尴尬,只会让人觉得她憨态可掬。

华阳赶忙转过身,抱着韩枼的一只胳膊,撅嘴对栎阳说道:“他可是我的,你不准喜欢他。”

栎阳也撅着小嘴,假装严肃地说道:“就嘴上说喜欢也不可以呀?”

“不可以。”

“那,就心里喜欢吧。”

华阳便放开韩枼,身子前倾,双手挣着栎阳的脸颊,嬉笑道:“心里喜欢更不可以了。”

栎阳也毫不客气,同样深处两只手扯着华阳的两边脸颊,大吼道:“我就喜欢,我就喜欢……”

姐妹两个,竟像孩童般疯闹了起来。

韩枼站在床边,看着那嬉笑一团的姐妹两个,双眉,微微皱起。

貌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华阳公主,此刻怎样也无法找到这句话的影子。她只是单纯的童心未泯的姐姐,单纯地疼爱着亲生妹妹。

可是,他从未忘记她对他的出卖。他们从头开始,前提不是忘记,而是隐藏。

与栎阳说话,出来时,已经深夜了。

华阳依偎在韩枼的怀中,听着车轮声在寂静街道上的节奏。

韩枼抚摸着她乌黑的发丝,淡淡问道:“你与这个妹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对吗?”

“嗯。我因为病过一会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可即使不记得了,在我看到她后,依旧难掩内心的喜欢。她那么可爱,却得了这样的疾病,不能走路,很少出门,老天爷对她真不公平。”

韩枼笑道:“你不能这样说,她生在皇室,即使患了疾病,也有人精心侍奉她,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而且,还有你这么个姐姐保护她,照顾她,她已经很幸运了。”

华阳挪了挪身子,抱着韩枼的腰,轻叹了一声。

“我听栎阳说得,她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加上她的了这个病,许多哥哥姐姐都欺负她。那日华庭她们正捉弄她时,被我看到了。我过去阻止了她们,从此便一直保护起栎阳。栎阳说,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就是个好人。韩枼,我真的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天下人都说我是毒妇,可栎阳却说我是好人。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现在呢?现在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人呢?”

华阳坐直身子,她看着韩枼的眼睛,皱眉问道:“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女人?”

“死在你手上,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华阳垂下眼,忧伤说道:“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可我不怪你,毕竟我们之间好多误会。”

韩枼便哈哈笑了起来,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傻子,我骗你的。就算我是这样想,我也依旧无法阻止对你的爱,我也是个傻子,我们都是傻子。”

华阳撅着嘴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这样看我的还是不是呀?”

韩枼不说话了,只是那样抱着她。

很快到了华阳府,他便抱着她下车。华阳推了他几下,意思是叫家奴看到了不好。可家奴们不是低头捡钱,就是抬头看月,哪有人敢看他们?

于是韩枼便抱着华阳一路走回了睡房,不用任何人侍候,他们彼此脱下了对方的衣服,相拥倒在榻上……

☆、065 孩子的陪伴

三日后,韩枼与蒙恬出发了。华阳只能将他送出家门口,两人在大门处紧紧拥抱,之后韩枼才骑上了马,与等在华阳府门口的蒙恬将军和数万军马会合。

华阳便站在门口,抻着脖子看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她还是不舍得回去。

阿果也是抻着脖子看,看不到,才轻叹一口气。

她扶了华阳,撅着嘴说道:“主公真是的,公主驸马新婚燕尔,就拆散了你们,怎么就这样火急火燎的,就不能多给你们几天吗?”

华阳垂下眼,幽幽说道:“没关系,我们此刻的分别,不过是为了日后更多的团聚。他明白,我也明白。”

“是不是主公不相信驸马,要考验他呀?”

华阳看着阿果,笑道:“阿果你真聪明。”

阿果便嘟嘟这嘴说道:“都把公主嫁给他了,还不相信。唉,可苦了我的公主了。”

华阳便又重新看向他身影消失的地方,幽幽说道:“我说过了,不苦,不苦……”

怎能不苦?

夜里独自睡下,她却怎样也不能入眠。他们虽然只成亲三日,可之前呢?几乎形影不离。韩枼折磨她也好,后来温柔待她也罢,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何况有了眼前这三日美好的经历,她的心就更难过了。

柔柔伸出手,她抚摸着他的位置,幻想着他睡在上面。

韩枼,你那样折磨了我,又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本该恨你的。可那天,当你打开山洞的石块,心疼地将我抱入怀中时,我一切的仇恨,都烟消云散了。

你折磨我,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痛苦。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却比我更痛苦。

就像你说的,这是孽,所以让我们爱着对方,又不得不恨着对方。

那个时候,绝望的我们,哪里会想到有这么一天,你我,共同组成了一个家。

是老天原谅了我们的罪孽,终于肯给我们幸福了。一定是这样的,所以父王才会接受你的归顺,而你,竟也真得会归顺。

一定是这样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原因了。

她像是给自己洗脑一样,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观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盈盈……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不受任何人的干扰……只有我和你……——

秋天,就在这样的相思中过去了,初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地飘落大地。华阳,被诊出怀了身孕。

可奇怪的是,这一回,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反应。

难道因为损了元阳,真得就成了行尸走肉,上一次好像要了命一样,这一次便平静如湖面?

华阳轻抚着小腹,苦笑着说道:“孩子呀孩子,只有你能证明母亲不是一具尸首,而是活生生的人呢。所以你要好好成长,平安降生呀。”

伸出手,初雪飘落在她的掌心,便化掉了。多么美好,多么柔软,多么诗意盎然。

“无论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叫小雪。韩雪,韩雪,你的父亲也会喜欢的。”

华阳笑着,她真得,好幸福。

吃饭,睡觉,穿衣,行走,生活继续着。华阳安心地养胎,就是王宫也很少去了。闷得慌,就去跟栎阳说说话。这样冬天过去,春天来临,华阳的肚子也跟着一天天大起来。

“公主,您看满园的花开多灿烂呀。”

阿果一大早便喜气洋洋的,华阳一下子来了兴致。她走到园子里,果然开满了各色的鲜花。

摘下一朵,戴在头上,淡淡的花香环绕着周身,令她心旷神怡。

下午,御医来诊脉,华阳抚着小腹,笑看着御医。

可御医,却皱着眉头。

华阳一下子紧张起来,御医感到了她脉动的剧烈,便赶忙说道:“公主莫要担心,没有大碍。只是胎儿心跳缓慢,却不会影响健康。”

“真得没有问题吗?”她可是流过一个孩子的呀。

“没有问题,公主放心吧。”

华阳长长舒了口气,御医走后,华阳斜躺在靠椅上,抚摸着肚子,突然笑出声来。

阿果投来好奇的目光,可华阳没有对她说什么。她不想说她那离谱的怪想。

原来御医说孩子心跳有点慢,她便联想到孩子性子慢,想象着他长大后,背着小手,一步三摇首的小老头模样。

笑声中,是对这“小老头”的期待和自豪。

春去,夏来,华阳的肚子好像扣在身上的小锅一样,她要托着腰才能走动。

御医告诉她,有两个心跳,也就是说,她怀了两个孩子。

“是双胞胎呀。”栎阳趴在华阳的肚子上,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可里面静悄悄的。

“两个小乖乖,动一动嘛,阿姨等着呢。”

华阳反手托着腰,笑着说道:“这两个孩子不大喜欢的动弹的,有时候我都担心是不是出事了,他们才踢我一下。”

栎阳撅着嘴说道:“不会生出两个慢性子,急死人吧?”

华阳笑道:“不会,我和韩枼都是性子急的人,孩子不会是慢性子的。”

笑着说,然后看到了栎阳挑着眉。华阳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死丫头,不是你想的意思。”

“我说什么了?你急什么呀。”

栎阳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着手。华阳便与她嬉闹起来。

回去府里,她依着靠枕,肚子大的不像话,看着像小山了,就这几天就要临盆了吧?

华阳的眼眸,不由得瞥向床的另一边。

前几天听说是攻下了魏国的国都,想必,韩枼就要回来了吧。

他还不知道是两个,到时候一定很惊喜。

想着,咯咯地笑,笑着笑着,突然疼了起来。

华阳赶忙叫阿果,阿果赶忙出去找来了早已准备妥当的接生人员。这接生一条龙,规模庞大,可是在公主府住了一阵子了,此时,她们终于派上了用场。

“公主,用力呀,您得用力才行呀。”

两个产婆一个劲儿地催促,婢女们端着血水盆进进出出,可华阳就算把吃奶的力气用上了,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就是不肯出来。

产婆满头大汗地对阿果说道:“不行了,得叫御医来,快叫御医来呀!”

阿果,像兔子一样跑了出去。御医虽然早已准备在府中,可女人生孩子这种自然事情本不该用上他们,现在阿果来叫他们了,那就说明情况非常的严重。

御医们,纷纷涌入产房,华阳,却已经昏了过去。

☆、066 先天不足

方砖地面,一块一块组成了学校主楼前的大广场。华阳站在那上面,赤着脚。

凉凉的,从脚心传来,仿佛在体内形成了一股寒流,瞬间席卷了全身上下。

她不由得抱紧身子,迷茫地看向四周。

这是哪里?

她知道这是学校,知道这是广场,可她却不知道这是哪里。好奇怪。

有人的尖叫声,又有很多人从她身边跑过,他们围在不远处,仿佛看着什么。

华阳眯了眼,一步步走过去。

惊叫,哭泣,低语,发生了什么事?

华阳扒开人群,走到最面前。

她看到了,看到了地上躺着两个女孩子。她们的身子,因为高空坠落而扭曲变形,鲜红的血,从她们的身下一直流淌,延伸到她的脚下。

华阳吓得赶忙后退,可这时,她也发现原本围观这两个女孩儿的人群都将目光挪到了她的身上。

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一眨不眨地看着。

华阳的背后发凉,她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将目光再次移到那两个女孩儿的身上。

突然,其中给一个女孩儿将那压着地面的脸呈一百八十度地扭转过来,带血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华阳。

华阳这时看到了,看到了她的脸,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啊!——

“啊……救命……救命……”

虚弱的声音,却充满了恐惧。阿果赶忙凑过来,轻推着华阳。

“公主您醒醒,公主醒醒。”

华阳终于安静下来,那乌黑的眼眸也终于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阿果那张哭花了的脸。

“公主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五天了。”

“阿果……”她低声唤着她,然后她想起来了,所有发生的事。

“孩子……我的孩子呢?”

阿果捂着嘴哭,华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的孩子怎么了?死了?”

阿果赶忙摇头,这才哽咽地说道:“孩子平安降生了,可御医们说先天不足,无法医治。邹大人带着阴阳师来,看了孩子们说是阳元不足,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他们将孩子们带走了,说是要用术阵暂时保住孩子的命。”

华阳瞪着大眼睛看着阿果。

元阳不足……是因为她的元阳不足才致使孩子们也如此吗?

大眼睛,渐渐垂下来,泪水,也随之涌出。

孩子们心跳缓慢,胎动也少,原来,是因为元阳不足。

这个,胎儿的时候是诊断不出来的。

“是男孩儿……还是……”

阿果擦了眼泪,说道:“是两个小郡主,可爱得紧。”

女儿呀,是小雪。可是两个,都叫雪儿吗?

流着眼泪,微微笑着。初雪,另一个,就叫初儿吧……

“韩初,韩雪,韩初,韩雪……”

华阳默默念叨了几声,便捂着脸失声痛哭。

为什么,她的第一个孩子被不知情的父亲生生害死,这两个女儿,又得了先天不足的病症,生死莫测。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折磨她……

华阳突然直起身子,她想起来了,梦中看到的两个女孩儿。难道,她们就是现实中孩子的预兆?

可梦中,她们是死了的!

“不,不会的……”

华阳捂着头,大声地哭喊着。阿果吓得赶忙抱住她,哭着说道:“公主……郡主们不会有事的。”

华阳便与阿果抱在一起,痛哭起来。这个时候,她多希望韩枼能在身边,她也不用一人来承受这一切……

不,她是母亲,她怎么可以退缩?

华阳直起身,擦干了眼泪,哑着嗓子问道:“孩子现在在哪里?”

“公主,您的身子……”

“死不了,告诉我孩子在哪儿,我要去见她们。”

“在神庙。”

“叫人备车,阿果,你扶着我走。”

华阳掀开了被子,她还穿着纯白的睡袍,她的双、腿因为刚刚经历了生产甚至不能甚至。可她,还是咬着牙,在阿果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府邸,上了马车。

秦国王室神庙,设立在王宫比邻的山顶。那里时历代秦王封禅祭祀的地方,是秦国最神圣的地方。

邹叠就是要借助这历代君王的英气,为孩子多得一些生气。可允许他这样做,也可见嬴政对华阳的重视。

马车驶到神面前停下,家奴们七手八脚将华阳扶下来。华阳咬着嘴唇,踏上了台阶,走进神庙时,因为疼痛,咬得嘴唇血淋淋的。

终于走入神庙中,刚一进去,便看到了亮白色的术阵,黑袍阴阳师八名,盘腿坐在术阵的八个方向,双手在匈前摆弄着手势,维系着术阵的运作。

而那双可爱又可怜的小家伙,就躺在术阵中的小棉被上。苍白的毫无生气的皮肤,安静地如同睡着了一样。

可那两双像极了父亲的大眼睛,却睁得圆圆的。她们醒着,却不哭不闹,因为她们,元气不足。

华阳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一双女儿,无骨的手捂着嘴巴,挡着她的哭泣声。

邹叠走过来,看着这位伤心的公主。

只穿着白色的睡袍,漆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刚刚生产过苍白的脸,未施任何的装饰。

可即使如此,她依旧美得耀眼。

“公主。”

“邹大人,我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回公主的话,两位郡主暂时没事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术阵的维系,却不知可以挺多久。”

“你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奴才正在想办法,可目前,只能这样。”

见华阳不说话,邹叠便躬身说道:“公主身子欠安,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奴才可以了。”

阿果也劝道:“是呀公主,您身子弱,不能这样杵着,我们回去吧。”

华阳并不回答他们,她深深地看着女儿们。我的乖孩子,母亲就在这里,在这里配着你们,哪儿也不去。

“华阳。”

身后响起了扶苏的声音,华阳转过头,已经泪流满面了。

“扶苏哥哥。”

扶苏的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就是扶苏的长子赢子婴。他见到姑姑的模样,又看到屋中两个妹妹的样子,不由得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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