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枼,紧紧皱着眉头看她,良久,他突然捏着她的下巴,贴着她的脸,低吼道:“不要再说这孩子是我的,不要再装出这样的可怜相。赢华阳,我不会被你欺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是好好想想怎样向我求饶,求我饶恕你对我的欺骗,饶恕你对那些无辜的家奴犯下的罪!”
说完,他猛地撕、开了她的衣裙,那美丽的身子,就那般无助地在他的眼中,颤抖着……
☆、025 绝望的尖叫
十五岁的华阳,美丽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那洁白细腻的肌肤,弹性十足。韩枼的大手握住她匈前的那对时,如同握在刚刚蒸好的洁白的发酵馒头上,随着她的抖动,浑身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可他还要控制心底对她的渴望。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不再是他的爱人,而是仇人。
华阳,紧咬着嫣红的嘴唇,她在等待着暴风雨的洗礼。她明白他的误会太深,而那误会,就是血海深仇。
她不在乎自己会如何,她只担心孩子,他们的孩子。
可韩枼,却没有进步的行动。他只是放肆地蹂躏着她那对柔软,在青紫斑斑之后,他突然松手,转过了身,眯着双眸盯着门口。
华阳扯过薄被盖住身子,就听到韩枼阴沉沉地问道:“门口的是谁?”
“客官,我是小二,客官晚饭吃什么呀。”
韩枼转过身看了一眼华阳,便又说道:“送写清凉的小菜和瘦肉粥吧。”
“知道了。”
小二走了,韩枼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华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还是关心她的不是吗?
华阳这样想,可是她,错了。
当小二端上来饭菜离开后,他端起那碗粥,走到床边坐下,用羹匙搅了搅,便很细心地喂华阳吃。
华阳做起来,眼泪汪汪地一口一口吞下。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天真的华阳,心中怎样的矛盾。她以为韩枼还是当初的那个韩枼,虽然好色,却是个好人。仇视她,却舍不得她。
可她却忘记了,他认为的她给予他的伤害,是不可饶恕的。
华阳吃饱了,韩枼又送过来一勺,她摇头,可韩枼却没有收回羹匙,往她的口里送。她躲,他便皱了眉头。
“我吃饱了。”她说。
他冷笑。
“赢华阳,从现在开始,一切由我决定。我认为你吃饱了,你才可以吃饱。”
“你这说的什么话?胃口长在我的身上,怎么能由你决定?”
“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由我决定。你最好乖乖接受,不然会吃苦头的。”
“你太可笑了,你是小学生吗?怎么能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韩枼,对她笑了。可突然,他握着她的下巴,就那么将她拖过来。大手如同钳子,紧握着她的脸颊,生生挤开她的嘴,将剩下半碗粥全部倒入华阳的口中。
松开她,华阳便握着胸口咳嗽呕吐,到处都是瘦肉粥,她的眼泪鼻涕也都随着痛苦的咳嗽一并流出。
可韩枼,却有从桌上端来一碟小菜,用筷子夹起,微笑着往床边走来……
一顿饭吃到大半夜,待韩枼终于肯收手,华阳也晕死过去了。
看着满床的狼藉和食物中的昏死的女人,韩枼将手中的碗筷扔到地上。
他眯着双眸,眉头紧锁。折磨她,心中没有一丝的快感,有的,只是无尽的惆怅。
一路上,华阳都受到如此的虐待。不打你不骂你,只是冰冷冷地折磨你。
可他却还说:“嬴华阳,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回到鬼狱,才是你噩梦的开始。”
“鬼狱?那里不是已经……”
他们要回去鬼狱,而现在的种种却不算噩梦?
华阳不敢想象他要做什么,难道将她放到那群发臭的尸首中间鞭挞她吗?
十几日,不人不鬼的生活。他们一直走着小路。
秦军到处在找她,可他们却无论怎样也无法找到她。因为韩枼的阴阳术,哪怕面对面,他们也不能看到她。
终于,到了鬼狱。华阳,小腹有些隆起,可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
韩枼拖着她进入那布满灰尘的大门,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鬼狱。
鬼狱的家奴,还是她离开时的数目,只不过有的没有了脑袋,其他的全都面如黄土。他们就在那里机械地打扫着,在他们的主人进入的瞬间停下。
他们,看着这里。
华阳的身子明显的瑟缩,本能想要逃走。可她纤细的胳膊被韩枼握着,她哪里也逃不掉。
“华阳,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韩枼邪魅地说着,又将华阳往里拖了一拖,一个没有的女人走了过来。
华阳认得它的衣服,正是翠姑。
应该说,曾经的翠姑。
韩枼将她一推,那无头尸首便一下子接住了华阳,冰冷的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虽然是翠姑,可华阳依旧吓得惊叫。
她讨厌这些东西,宁死也不愿他们碰她。可现在,她却死不成,也不能死。
“不要,韩枼你放了我,你怎么折磨我都行,不要让他们碰我!”
她的央求,得到的只是嘲讽。
“华阳,你不要怕,他们不是跟你索命的鬼,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韩枼,你真是变态,你竟然用阴阳术操纵你死去的家奴!”
“如果他们没被杀死,我也无须使用阴阳术!”
韩枼说着,将她从翠姑的手中拉出,抱在自己的怀中。而鬼狱其他的家奴,也都已经走过来,将他们围在中间。
好像术阵外缘的圈,而他们,就是被诅咒的人。
就在这些尸体的围观下,韩枼强迫分、开华阳的小口,追逐着她的小舌。
华阳惊叫着,挣扎着。不是因为韩枼对她做的,却是因为四周的这些不人不鬼。
她怕,她讨厌,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不要让我看到它们,我害怕,我难过!
她想要这样对他呐喊,可是她喊不出来。
韩枼的吻越来越狂热,他是因为不愿再听到华阳的言语,才封住了她的口。可没想到这一吻,竟越来越难以控制。
他的呼吸厚重起来,搂着她细腰的大手越发用力将她贴向自己。
于是华阳便感觉到他分明的高昂。
在这样的环境下,在几十个活死人,甚至是无头尸体的围观下,他竟对她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华阳无法接受,这么多天的折磨,都没有此刻的愤怒。她的贝齿,狠狠咬了下去。
韩枼的舌头,好像要变成了两节。他推开她,捂着嘴,而华阳被他推倒在地,也是受了震动,肚子很快难受起来。
那些不人不鬼,仿佛也愤怒了一样,纷纷走向华阳。
四面八方都是活死人,华阳走投无路。加上肚子疼痛,她只有在原地尖叫着。
绝望地尖叫着……
☆、026 噩梦开始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这群魔鬼,不要过来!”
华阳吓得痛苦尖叫,而那个被她咬了舌头的男人,正松开手,看到手掌心,沾着的鲜血。
“你们这些丑陋的东西,你们都死了,为什么人间,为什么还要吓我!”
韩枼,猛地抬起头,他眯着双眸,口中,是她留给他的痛。
他三两步走过去,那些行尸走肉却没有停止脚步。
他揪着华阳的头发,将她拖起大半。
“丑陋?!我鬼狱家奴哪敢跟你华阳相比?他们对你尊重侍奉,可你却杀死了他们全部。秦军三万,对付我三十几个无辜家奴。究竟谁更丑陋?!”
“我没有杀他们,不是我的主意!”
“这话我已经听得厌烦了!”
韩枼,怒不可遏。那些行尸走肉,已经走到他们四周,华阳停止挣扎,不敢再动弹分毫,因为只要她动弹一下,便会碰到那些东西。
可她这样厌恶的表情,令韩枼更恼火。
华阳,只是讨厌这些不人不鬼。然而看在韩枼的眼中,便是对他无辜家奴的鄙视。
“唰唰”几声,他撕碎了她的衣裙,在她美丽的身子上,无情地啃噬。
“不!”
华阳惊叫着,她刚要挣扎,手臂便碰到了冰凉僵硬的东西,吓得她赶紧收回来。
心中的恐惧,因他的羞辱,还有小腹的疼痛,华阳公主,终于流出了泪水。
“不要……韩枼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是我害死得他们……不是……”
她的祈求,换来的只是鬼狱王更疯狂的进攻。
他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自己身上,强迫她分开双、腿,坐下来。他那可怕的巨大,就那样生生地挤、入她的狭小中。她疼得一阵阵冒汗,下腹也传来阵阵痉挛,可他却只是揪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背紧贴着他的匈膛,让她前面一切的美好,包括他们结合在一起的地方,暴露在那些不人不鬼面前。
而她,也因为他的强迫,仰头面对着令她生不如死的恶心的僵尸。
剧烈地起伏,他那猛兽一样的胀热,撕裂她绵羊一般的幽深。他们结合的地方,开始流出红色或是白色的东西来,华阳的嗓子,早已经喊哑了。
她,不再喊叫。只剩下痛苦的申吟和哭泣。她随着他的进攻上下波动,那匈前的一对,更是猛烈地颤抖。
好痛苦,与曾经的记忆完全不同,没有任何的甜蜜,有的,只是无尽的痛苦。
这就是他要给她的噩梦吗?在这些本该死了的人面前,强暴她?!
他终于释放了所有的愤怒,华阳也开始迷糊起来。可他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将她按在地上,从后面再次冲入。
华阳完全没有了支撑力,只那样趴在土地上。她娇嫩的皮肤被他蹂、躏得青紫红肿,现在,正摩擦着大地,逐渐血肉模糊起来。
他冲击着她,她圆、润的翘、臀被他拍打得通红,那快速的脆响,伴随着她抽搐一般的颤动的身子,逐渐远离她的意识。
那个,讨要身子的女子,你还在我的脑子里吗?如果在,这身子,拿去吧!
我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我被我心爱的男人如此侮辱,我太痛苦了。
所以我宁愿不再活着,不再做这个华阳公主。你想要我的身子,就拿去吧!
好冷,仿佛灵魂正被剥离。她,就要成为一个鬼魂,不再害怕,不再痛苦……
猛地睁开双眸,那已经飘离了大半的魂魄便立即回到了身子里。
她不可以死去,不可以离开。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需要她!
“孩子……”她无力地呢喃着,瘫软在地的双手抽动了两下,便努力往自己的小腹处移动。
就在她终于触碰到自己满是伤痕的小腹时,那个在她背上的男人,也再次释放了他的汹涌。
正是那些汹涌,才给予了她这个骨肉。
韩枼离开她,她便整个瘫在地上。鬼狱花园的土地上,滴满了她的血,他的汗,和他们混合在一起的,晶莹而洁白的东西。
韩枼喘息着,看着那个完全失去了力气的女子。他站起来,那些围着的僵尸也都缓慢倒退,倒退。
他的心,在同样,在倒退,在下沉。
他究竟,是在折磨谁?
突然,那些僵尸统统看向大门的方向,而一只羽箭,也在同时插入到摩擦了华阳肌肤的土地中。
韩枼一顿,愤怒而担忧的吼声,从几道墙的鬼狱府宅外,传来。
“韩枼,我知道你在里面。这里已经被秦军和阴阳师包围,你插翅难飞,还是将公主送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嘴角,慢慢地翘起。
王贲。
你们这么快就想到了这里,真是厉害。
他将那还未尽兴的高昂塞回到衣袍里,将褴褛的衣裙重新讨回到华阳的身上。握着她的胳膊,她才不会倒下。
她的那里,还在流着他们共同的晶莹和她的血,顺着她布满伤痕修长的腿,一路流到脚踝。
而那褴褛衣服的口子里,透出的也不再是她洁白迷人的肌肤,却是可怕的红肿青紫,血肉模糊。
他拖着她朝着大门一步步走去,那些行尸走肉也跟着他们一起走过去。
华阳的意识,逐渐清晰,她干涸的唇,不断颤抖着说道:“你跑不掉了,放了我,逃命去吧……放了我……”
他不理她,就这样一直走到门口,站在门槛里面,看着外面的千军万马。
王贲,邹叠,那个,是王翦吗?
王贲和邹叠中间,有一个白发白须的武将。虽然上了岁数,可双眸凌厉如刀,应该就是秦国大将王翦,也就是王贲的父亲。
“哦,好大的阵势。灭我一个小宅院,竟出动了秦国最威风的两位将军,和阴阳家的首领。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就在韩枼讥讽的话语传来时,外面的人也都看到了他手中控制的华阳公主。
只需一眼,便猜到发生了什么。华阳,真恨不得钻进洞里。
王贲紧皱眉头,喝道:“大胆鬼狱王,还不放开公主!”
韩枼看着他,一笑,他说道:“王贲,你的新娘子,我替你洞了房。你该谢我才对。”
“混账!”王贲气得挥着大刀就要上,王翦却拉住了儿子,随后,定定地看着韩枼。
☆、027 秦军围困
鬼狱宅院,依旧高耸整洁的围墙,只是高高门槛的大门四周,挂满了蜘蛛网,布满了灰尘。
门槛里,一个黑发白袍,美得犹如天上而来的男人。一个衣衫褴褛,惨遭强、暴却依旧颠倒众生的女人。还有几十个僵硬了表情,或是红着眼眸,或是没有头颅的僵尸。
而门槛外,则是秦军数万精锐部队,数十阴阳师,秦国最骁勇善战的两位王将军,还有便是阴阳家第二代掌门邹叠。
“哦,这一次来的人比上一次要多。秦国真是国力强大,对付我们区区三十几个人,也要出动几万人马。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那么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发动进攻,冲进来屠杀了我,再次杀死我的家奴,就走你们的公主吧。”
韩枼的声音,并不高亢,却依旧听得清楚。可外面这几万人,却没有一个敢动的。
鬼狱王,何等厉害。数千阴阳师围捕他一个,也是打得两败俱伤。何况现在,他手里还有一个华阳公主?
王翦看着那个黑发妖娆的男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鬼狱王,他看着他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夜空中的无限宇宙。
他明白,这个对手,将有多厉害。
“鬼狱王,你放开公主,我们给你一条生路。”
“父亲!”王贲立即表示了不满,可王翦再次挥手阻止了儿子。
韩枼看着这位银发白须的将军,微微一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将军可是要比少将军明白许多。可这样的儿媳妇,您老人家还敢要吗?”
韩枼说着,又拽了拽华阳。华阳随着他的用力,身子也跟着前后晃动了几下。她侧着头,紧咬着下唇。
王贲气得刚要说什么,邹叠却小声地制止他,并用眼神示意王贲看向鬼狱宅院。
王贲赶忙看过去,之间数十阴阳师已经各就各位,站在宅院墙下围城一圈,纷纷摆出术阵的手势。
这是个信号,阴阳师就位,会使出术阵暂时定着里面的一切,大军,就可以冲进去杀死逆贼,救出公主了。
这是对普通人而言,至于对鬼狱王好不好用,那便不得而知了。
可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分散韩枼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封印。
王翦说道:“老夫还是那句话,放下公主,你可以离开了。”
韩枼便低低笑了几声。
“我也还是那句话,这样的儿媳妇,老将军敢要吗?”
“韩枼,你不要得寸进尺!”
王贲的声音想起,韩枼看向他,发现他手中多了一把弓箭。
箭已上弦,对准了韩枼,后者便大声笑了起来。
“王将军,你准备做什么?一箭射死鬼狱王?”
“有何不可!”
四字迸出,王贲拉满弓的手也松开了。
羽箭,正对韩枼的头颅,呼啸而来。韩枼握着华阳的手,眯着双眸看着那羽箭冲向自己的脑心。却在即将贯穿他的时候,一个翻身,右手握住了羽箭。
因为力道之大,羽箭在他的手中依旧前进了一些,将他的手掌擦出血了来。
而就在此刻,邹叠大喝:“开始!”
所有阴阳师顿时法力,一个大大的术阵呈现在鬼狱府宅的地面上。阴阳师们同时一声:“封!”鬼狱府宅里的众僵尸,还有华阳,便如同定格了影片里的角色一样,一动不动了。
韩枼呢?
韩枼握着羽箭,正要落地,差一点点,鞋子就要碰触到地面了,可他,却停了下来。
邹叠大喜,呼道:“成功了!”
王翦便立即下令道:“一鼓作气,杀死鬼狱王,救出公主!”
率先,两位将军,身后,便是千军万马。
可当他们的马儿已经奔驰起来的时候,韩枼握着羽箭的手,渐渐溢出一滴血。
那血,如同鲜红的柱子,从他的举在半空的手中滴落,滴在布满亮白色符号的地面上。
邹叠赶忙大叫道:“不好,不要去!”
韩枼,嘴角划出一抹冷笑,他的鞋子,便也沾到了地面。
刚刚落地,他便如同那手中的羽箭,嗖地一声蹿了出去,正对着的,便是王贲。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奔来的人们措手不及。因为鬼狱王身份的特殊,所有人都惊慌了,纷纷勒住缰绳。
邹叠赶紧摆出手势,在两位王将军前形成术阵,阻止韩枼对他们的伤害。韩枼正好已经到达他们面前,伸出手,如同想要穿过透明的胶皮一样,虽然不能碰触到王贲,可他的手指,还是点到了王贲的额头。
随即,他翻身后撤,在半空中摆出术阵,只见府宅四周的数十阴阳师被他困在了一个个的术阵里,而那些僵尸,好像长了翅膀的鸟,飞跃而出,纷纷落在阴阳师的面前,深处尖尖的手指将那些阴阳师活活撕裂。
顿时惨叫声不断,看到这一切的秦军将士无不胆寒。他们坐下的马儿,也跟着纷纷嘶鸣。
邹叠立即摆出术阵,对付韩枼,韩枼一个术阵回击过去,两道术阵相撞,王贲的弓箭,也已经拉满。
一箭袭来,韩枼措手不及,他赶忙躲避,还是被羽箭刺中了左肩。
邹叠趁机再次攻击,王贲也高喊着“鬼狱王受伤了,我们上!”
秦军,便再次涌来。
上一次,也是在力竭后被秦军弓箭手逼退坠下悬崖的,这一次,他负了伤。上一次,邹叠几乎没怎么出手,都是作为指挥者行动的。这一次,他亲自出手了。
所以韩枼很清楚,他必须要逃走。
转身窜入大门里,这一过程他摆出术阵,顿时无数活死人诞生,一层一层挡在府宅墙外,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弓箭手的攻击。
韩枼便抱起华阳,从府宅后墙飞出,最终逃走了。
一直到半夜,他才甩掉秦军的追捕,躲在一个山洞里,他将华阳扔到一边,自己,则是跪坐在地,剧烈地喘息。
他身上的白袍,已经成了血色,他撕开查看伤势,随后撕下尚未沾染血色的袍子,叫华阳过来。
华阳被他折腾了许久,又目睹了秦军的围捕,早已是虚弱到了极点。她的步子,软软的,仿佛没走一下,都有栽倒的可能。
走到韩枼身边,韩枼将布条递给她。
“给我包扎伤口。”
“我不会!”
华阳,说了这样三个字。韩枼,便眯起了眼眸。
☆、028 水中缠绵
山洞,阻挡了暑气,反倒有种沁入骨头的寒凉。只是这样的寒凉,也不如韩枼此刻的目光。
“我来教你。”
他这样说,可是华阳却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她怎么可能不恨他?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那里,还在疼得厉害。他强暴她流下的痕迹,还在她的身上!
韩枼的眼眸,便又眯了一眯。
“想再来一次吗?在那些没有灵魂的肉体围观下,在强暴你一次如何?”
当时的感受,令华阳打了个冷战。她只有伸出手,接过了韩枼的布条。
跪在他身边,她为他包扎伤口。颤抖着的手指,令包扎显得笨拙缓慢,他发烫的身子,也令她心悸胆寒。
韩枼没有看她,因为她衣衫不整。那对令他爱不释手的柔软,呼之欲出。那让他疯狂的美好之处,正凝结着他的精华。
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华阳终于包扎好了,便赶忙躲他远远的。
韩枼这才看她,她尽量掩住身子跪坐着,那样仇恨又悲伤地看着他。
“其实,你不应该害怕它们。因为你跟它们一样,都是没有灵魂的怪物。”
韩枼看着手掌的伤口,自己扯下布条缠绕起来。
“我一定要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以此研发出阴阳术,说不定可以组建一支不死军队,杀尽秦国虎狼!”
华阳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只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便被你口中的虎狼撕成碎片了!”
“伶牙俐齿。”
他包好手掌,看向华阳。
“所以,我要保全万一。不想被杀,只有先杀了对方。”
“你要做什么?!难道要杀了我……”
父王两字未出,华阳便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她捂着匈口,干呕着,韩枼,那样鄙视地看着她。
“你肚子里的小崽子饿了,跟我来。”
说着,她扯着她站起来,走出了山洞。
一条小溪,清澈无比,可以看见鱼儿,游戏其中。
韩枼闭上眼,摆出手势,只见术阵浮现在水面上,几条鲜美肥大的鱼儿,便跃到岸边。
韩枼生火,烤鱼,瞥了一眼发呆的华阳,说道:“我要是你,会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好好洗洗。未来几日,我们不会接触人烟,有没有洗澡的机会,说不定。”
华阳,紧紧咬着嘴唇。的确,她浑身都是泥泞和他的痕迹,早已经令她忍无可忍。
可是他不会让她离开视线,洗澡,就得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我宁愿发霉发臭了,也不会在你的面前洗澡!”
“可我却不会让你发霉发臭,所以我烤好鱼,你还未洗好,我会亲自动手的。”
“你……”
垂下眼眸,她恨恨地脱掉那与她身子一样惨不忍睹的衣裙,捂着前匈走入水中。
溪水,莫过她的膝盖,她坐下,便正好流过小腹。
因为太过清澈,哪怕只有月光,华阳的一切,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耸立的柔软,还有她细长的脖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完美的令所有男人,不惜一切。
华阳洗过了身子,眼睛瞥了一下韩枼,见他只是在烤鱼,便赶忙清洗自己发胀的那里。
分开双、腿,一撮与夜空一般的黑色掩护下,是她最隐秘的美好深处。那上面,都是他的痕迹,她要好好洗干净。
只是在他面前,她依旧不放心,洗着,不禁又抬眼瞥向他。
可这一下,令她浑身的血都要倒流了。
他,正看着她,眯着双眸,看着她这样羞人地清洗。
有那么一瞬间,她呆滞了,柔软无骨的小手,就放在自己那里。
可当她回过神,赶忙抽出手加紧双、腿时,他已经走过来了。
“你……干什么?”他的强暴,令她胆寒。
可他,只是脱了自己满是血迹的衣服,走到她身后,坐下,将她包入怀中。
“我也要发臭了,所以,一起洗吧。”
“不……啊!”
他的大手,一直揽着她的小腹,一只,就那么伸进了她的那里。浓重的呼吸,吹拂着她耳边的碎发,吹得她修长的脖子,阵阵滚烫。
揽着她小腹的大手,已经移到了她的高耸处,缠绕着湿了的布条,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肤,令华阳,一阵阵颤抖。
那是,第一次的感觉。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纯粹的,男人对女人的疼爱。
华阳紧咬着嘴唇,天知道她多痛苦。
每时每刻,她都在思念着他,思念着曾经有过的这样的缠绵。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曾经。就在今天早上,他才用那可怕恶毒的手段强暴了她,这一身的伤痕,心里的伤口,还未消退。
他们,已经不可能如同曾经的模样了。
眼泪,流过她绝色的容颜,滴落在他的手上。大手停顿了一下,可很快的,继续了它的进攻。
他揉、捏着,下、腹一阵阵紧缩,那根火热的龙头,便高高扬起。
她柔软的肩膀,一滴水珠,在那细腻的肌、肤上,随着身子的颤抖而打着晃。他低头,吻了那个小可怜,它便抱住他冰冷的唇,随着他离开了她的肩膀。
韩枼解开华阳凌乱的发髻,那头黑发便如同绸缎般倾泻而下。他隔着柔软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背,她的那里,早已泛滥。
微微抬高她,将自己的龙头送入其中,华阳低低地叫了一声,那里,便涨得好像要被撑裂一般。
只是没有痛,却多了一股令她窒息的电流,从那里,传遍全身。
他开始动,水,哗哗作响。她跟着他,上起,下落,重力令他们更加紧密地结合。
他很喜欢这样占有她,每一次地占有,必然的姿势。
她不肯迎合,无法满足他的渴求,他便一边一条抱住她的腿,强迫她迎合他的进攻。
月色,好像天地间的术阵,咒符,照亮了他们的身子。他们是被下了诅咒的一对男女,在这术阵的环绕下,不断地交、合,最终释放。
然后,他离开她,站起身走到岸边,看着那烤糊了的鱼。
华阳,则瘫软地坐在水中,她好不容易擦洗干净的那里,再一次布满了羞人的晶莹。
环抱着自己,她,哭了……
☆、029 人和文雅的联系
在山洞里睡了一宿,可能是太苦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早上起来时,华阳发现自己身上身下都铺了锦被,锦被边也多了一套叠放整齐的衣裳长裙。韩枼也换了一套普通的白色长袍,长长的发丝难得束缚起来,在头顶盘了个髻,上面插着一根木簪。一副庶民的打扮。
见到她醒来,他便板着脸说道:“我们还有路要走,赶紧起来吧。”
华阳抿着小口,她坐起身,长长的发丝便垂落在身后,大半,还是披散在锦被上、土石中。
她的,也是庶民的衣装。一件白色衣裳,苏绣小褂,下面一条白色罗裙,锯齿的裙边,绣着淡青色的花朵。
穿上衣服,简单盘了髻,默默走到韩枼身边,垂着眼眸。
他们两个,虽然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装,浑身没有半点修饰。可他们,却正巧是这世上,男人与女人中最美的代表,这样站在一起,养眼到了极点。
只可惜他们走的,都是山野小路,鲜少遇到行人,不然一定会被惊艳的目光环抱的。
白色鞋履,跟着他的白色鞋履,两双从层叠的衣袍中显露而出的鞋子,便是一个款式。这两人,也如同夫妻一般。
皱眉,胃口不舒服。昨天几乎没吃,今天到现在也没吃。这男人出去找了衣服,怎么就没有找一找食物?
这样走了大半天,华阳累得头晕眼花,韩枼这才找了个阴凉地方停歇,华阳赶忙躲在树下,捂着匈口一个劲儿的干呕。
韩枼皱眉看着她,只是那样看着。
他在厉害,也是个男人,心粗,共性。他只想到了衣服,因为他需要换衣服,可他忘记了食物和水,因为他这个时候吃不下喝不下。
可那个女人,却很需要。尽管吃完就会吐,可她需要。
然而他没想到,只是在华阳看来,这是他对她的又一次惩罚。
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干呕。终于消停一些了,她便抚摸着的小腹,跟孩子说话。
“孩子乖,再忍一忍,我们一定要忍耐,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孩子说,也是在鼓励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坚强的活着,活着,才会有希望好起来,不是吗?
韩枼皱眉,他定不喜欢她宠爱那腹中骨肉的模样。他不知道孩子时他的,他只以为那孩子时王贲的。
这样走了一天,华阳实在走不动了。他们也终于看到一处野人的茅草屋,韩枼进去看了看,还可以住人。
华阳倒在茅草上,看着韩枼在翻找粮食。果然有水和生米,他升起火堆,取了一些米烧饭,随后转过身对华阳说道:“这里有水,你自己取来喝吧。”
随后他摆出手势,便有两个活死人平地钻出。
华阳吓得一下子坐起来,瑟缩着看着那些僵尸。韩枼看着她,毫无同情之心。
“它们会守在门外,所以你不要想着逃跑。”
说完,他出门了,那两个僵尸,也就站在门外。
华阳咬着嘴唇,她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便跌跌撞撞地来到水缸前,捧着里面的水喝了好多。
她整整一天没吃没喝了,随后便坐在地上,看着那正在烧煮的饭食。
饥肠辘辘,真想脸那烧饭的瓷碗都给吞掉。终于闻到一阵阵的饭香,她赶忙将瓷碗拿下来,烫得呲牙咧嘴。随后掀开盖子,便用手指迫不及待地挖掘里面的米饭吃,全然不顾什么卫生不卫生,优雅不优雅了。
就在这时,韩枼回来了。
“知道我小时候,听过一个家奴的言论,现在看到你,真是完全符合。”
他依着不太结实的门框,透过月光,可以看到那两个红着眼睛的僵尸,似乎也在看着里面。
华阳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韩枼摆出手势,随即推向两侧,那两个僵尸便消失了。他走进来,关上了门,慢慢走到华阳面前,将那吃了不少的米饭重新放到火堆上,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块鲜肉,该在米饭上。很快的,更香的味道,便充斥着整间屋子。
华阳的肚子,竟咕咕地叫了起来。
她红着脸,捂着自己的小腹,韩枼便冷笑一声。
“我的家奴说,公子太优雅了,我不喜欢。优雅,只是没有挨过饿的人,闲出来的毛病。”
华阳别过脸,那个家奴说得不错。饿的时候,哪里还顾及什么?只想吃饭,就像她现在这样。
韩枼将瓷碗从火堆上拿下来,摆在她面前,又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两只羹匙,一边放上一个。
“只是再饿,也别忘了自己是个人,所以,还是像个人一样吃东西吧。”
华阳的脸涨得通红,她拿着羹匙,一口一口地吃着肉盖饭,真得好香,比刚才的米饭香上百倍。
这样吃了不少,胃口,便开始了必然的翻滚。
她扔下勺子,捂着嘴巴跑出茅草屋,跪在草地上,呕吐起来。
韩枼走到门口,看着那月光下娇弱的身影痛苦的声音,不由的微微皱眉。
这一晚,韩枼没有做什么。对于昨晚月下溪中的缠绵,看得出他也很困惑。
他坐在屋子中央,盘着双腿,双手搭在两腿上,微闭着双眸。
他的周身,出现了亮白色的咒符,随着亮光的闪烁,咒符慢慢浮离地面,在他四周转动。
华阳轻抚着肚子,斜靠在枯草上,默默地看着他。
被王贲围捕,他毫不犹豫地带着她逃走了。那些化作僵尸的家奴,就丢在了鬼狱中。他很清楚它们都已经死了,他说要报仇,是因为他心中的恨。
可就算现在的逃亡,也并非漫无目的。这两天的行程,分明是朝着某个地方行进。
他要去哪里?他口中的另外一条路,会是什么?
行进一天,困意袭来。华阳的眼皮子慢慢沉重起来,昏昏进入梦乡。
——盈盈,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姐妹。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梦中,华阳微笑起来,在这炎炎的季节,在这间沉闷简陋的茅草屋中,她微微地笑了起来。
仿佛,身在天地交融的绿洲之上,穿着她喜爱的天蓝色连衣裙,与最好的朋友肩并着肩,手牵着手,一同仰望着天空,湛蓝的天空……
☆、030 燕国上都
赶路,吃饭,呕吐。这样又过了两天的时间,华阳终于见到了人烟。
一个城镇,有些许的行人走进走出,显得那样荒凉。
可及时如此,华阳依旧难掩激动,虽然只有少数,可也证明了她还活在人间。
韩枼,握着她的胳膊,华阳知道他是担心她做出什么来。
说实在的,自从她被他掳走到现在,依旧未从震惊和恐惧中摆脱出来,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入城镇,韩枼带着她来到了客栈。
这客栈外观简陋,也难得遇到客人。老板有点阴森,使得客人更少了。
老板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韩枼和华阳,便对小二说道:“带两位客官上楼去吧。”
小二称是,指引着韩枼他们走上了二楼。
古旧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二楼木质的回廊里,也同样是这种随时都会塌陷的感觉。
小二推开一间屋子,韩枼走入。
可这不是空屋子,里面有人。一个坐在桌边,几个围站在四周。
韩枼拉着华阳走入屋中,“嘎吱”一声,门也在身后合上了。
而也是在同时,华阳看清楚了屋中的那个人的模样,顿时一阵寒意,她明白了,韩枼口中的第二条路。
那个人,是高渐离。
高渐离先看了看华阳,才转过来对韩枼说道:“接到你阴阳术传来的讯息,下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讯息。韩枼,很高兴你还活着。也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肯帮助燕国。”
韩枼冷笑一声,拉着华阳坐到高渐离对面。
高渐离皱了皱眉,说道:“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你也不是没吃过她的亏,怎么还留着她?”
高渐离是顶讨厌华阳的。如今秦国已攻下燕国大半,倘若不是因为王贲突然要结婚,相比现如今燕国早已不保了。世道如此,奸细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高渐离只想找个害死荆轲,又差点害死韩枼的女人去死。
韩枼却淡淡说道:“我不会让她死,我要留着她,让她亲眼看着我是怎样覆灭了她秦国强大的势力,要她活着,为我鬼狱无辜的家奴谢罪。”
华阳垂着眼眸,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韩枼要帮助燕国,虽然燕国的势力远远不如秦国,可韩枼的厉害,她见识到了。现在的她,只担心自己的祖国,担心自己的父兄姐妹。
高渐离轻叹一声,说道:“你有你的想法,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韩枼,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个女人的厉害是天下闻名的,你既然要留她在身边,一定记得提防一二。”
“这一点,无需你来提醒。”
就在两个男人说话的功夫,华阳再次难过起来。她用衣袖捂着嘴巴,一个劲儿干呕,惹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看她。
“她怀孕了?”
高渐离惊讶地问道。
“是。”
“你的孩子?”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她这个样子,能赶路吗?”
“不用在意她,她死不了。”
高渐离与韩枼的一问一答,令华阳的心隐隐的痛。只是到了现在,她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他不肯相信这腹中骨肉是他的,这骨肉能否平安降生?
想到为了他的孩子,她怎样分神陷害了王贲,华阳就会觉得委屈。
可他却以为她杀死了鬼狱的家奴,对她种种的折磨,这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一定要保住孩子,不论要忍受什么,她一定要保住孩子。
他是阴阳师,说不定在孩子诞生的那一刻,他能够感应到他们之间的血脉相连,最终明白过来,这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在燕国兵士的护送下,他们最终到达了燕国上都蓟。
燕王喜,韩枼的亲外公,见到韩枼怎样的高兴,太子丹更是亲自出迎。韩枼知道,他们高兴,不是因为外孙或是外甥回来了。他们高兴,仅仅因为鬼狱王成为了他们的力量。
可无论他们有多高兴,见到华阳,不由得吃惊。太子丹对这女人,更是厌恶至极。
太子丹曾在秦国当做人质,受尽侮辱。这其中好多都是当时才只有六七岁的华阳想出来的点子。尽管现在的华阳不记得了,可太子丹却一辈子不会忘记。
“既然燕国有奸细,难保秦军不会知道公子在我们这里,所以请公子尽快行动起来,先声夺人,收复燕国失地,一具击破秦军。”
韩枼看着太子丹眉飞色舞的模样,只淡淡地说道:“舅舅没必要叫我公子吧,请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太子丹一阵阵的尴尬,最后别扭地说道:“是,枼儿,呵呵,呵呵呵……”
这对亲舅甥,只有个名分,却从未有过感情。这是太子丹第一次叫韩枼小名,韩枼是故意的。
从王宫往公主府走去,一路上,蓟的百姓依旧过着平日的生活。
这里,是他童年的记忆,母亲的记忆。
时隔十三年,他第一次,重返故乡。
琉璃河,贯穿上都,他站在河边,看着河水倒影中,优雅的柳枝。仿佛儿时记忆里,母亲的身影,在这琉璃河边,默默垂泪。
母亲,为何从不跟我提起父亲的事?我所知道的,都是从别人口中听闻的。
我不明白,你究竟爱他什么,以至于可以为他生下我,独自抚养长大。他甚至连名分都不能给你,你究竟为了什么,才会做出如此牺牲?
闭上双眸,微风扫过河面,吹拂到他的脸颊上。轻柔冰凉,倒像极了五月的风。
母亲浑身是血的模样凸显在他的脑海中,他猛地睁开双眸,呼吸,急促。过了好长时间,他才反应过来,那情景,只是他童年的记忆,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扶着柳树粗大的枝干,他半眯着双眸。
母亲,你是为了他,才选择得自尽吗?可我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没有见过。
你们两个在阴间,可有相遇?对我这个儿子,他可是提过半句?
韩枼,苦笑。
不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韩枼抬起头,便看到一位父亲,牵着他的儿子。
儿子手中拿着上都最流行的风车,因为风力不大,风车也转得不爽快。为了让儿子高兴,父亲便将儿子抱过头顶,让他可以骑坐在他的脖子上。随后,父亲便是一个劲儿狂奔,儿子手中的风车,也飞速转起。
儿子笑得好开心,父亲也好幸福,他们就那么跑过了韩枼身边,韩枼微微皱着眉,目送着那对父子,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