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真正的噩梦
华阳坐在公主府一间宽敞的房间里,她知道这是长公主府,是韩枼曾经长大的地方。可她不知道这间房,就是韩枼的睡房。
此刻的她,可没心思猜度什么。她是如坐针毡,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也不知道秦国会怎样。
轻抚着小腹,她盯着那扇房门。
有人开门,她立即紧张起来。原来是两个婢女,她这才轻轻松口气。
婢女们抬来了木桶,装满热水,散满了花瓣,请她沐浴更衣。
华阳好久没有洗过热水澡了,虽然此刻在敌营,看她坐进热气腾腾的木桶中,还是很开心的。
水声,哗啦啦地响。热气萦绕了四周,将周围的一切渲染得那般不真实。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情景,也是在这样白气的环保下,她站在一个精美的台子上,台子下,是一排排椅子,上面坐满了人。
他们在鼓掌,他们的头顶,她的头顶,是灿烂的灯光,晃得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眸。
那是什么地方?
有人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顺着那柔软的肌、肤滑向她的匈前。
华阳知道那是谁的手,所以她要了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韩枼蹲在木桶边,下巴枕着她的香肩,他的两只大手,在她柔软的匈前游走。
“看样子你今天的身子还不错,一会儿,好好侍奉我,知道了吗?”
华阳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我不会侍奉任何人!”
“哦,对呀,你是华阳公主,你哪里会侍奉人?那就让我这个卑微的男人,好好侍奉公主殿下您吧。”
他将她抱出,走向床边。
“我曾经睡过的床,不知道可还是记忆里的舒适。”
将她仍在上面,他也躺下,就那么平躺着,完全不顾身边那个浑身是水,赤条条的美艳女子。
华阳皱眉看着他,他的侧脸。他闭着双眸,长长的眼睫毛,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浓密而漆黑。
鼻梁,高高的,一只延伸到轻薄的嘴唇上,同样苍白颜色的脖子,凸起的喉结,最终埋藏在华美的浸泡下。
他是燕国公主的儿子,他是燕国王族的公子。
鬼狱王韩枼,她是他的仇人,现在,他也变成了她父王的仇人。
双手,覆盖在她刚刚鼓起的小腹上,她在为她的孩子,难过。
突然,她柔软的手被他举过了头顶,他整个人也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时候,你能想到的人,只有我,明白吗?”
华阳挽起的发丝被他散开,他喜欢她的发,喜欢它们碰触到他的身子。所以他坐起来,脱、光所有的衣服,再次俯身,他捧起她的发,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眸子,好美,深邃的犹如夜空中的宇宙。而且他正抓着她的发丝,放在他的唇上。她看着他,呼吸不由得加速,脸,微微红了起来。
“韩枼,我没有……”
他伸出手,按着她的唇,阻挡了她再一次的解释。
“嘘,不要说话,不要破坏这气氛。”
华阳垂下眼眸,他便放开她的发丝,亲吻着她的小口。
一点,一点,他轻啄着她,好像少男少女的初吻,那样的温柔小心。随后,他才深深吻下,探入其中,勾着她的小舌。
大手顺着她的匈前,来到她的腰肢处,流连了一会儿,便抬起她的左腿,让他的龙头摩擦着她的田野。
一阵阵火热,从他们贴合的地方传来,华阳的身子,烧得红红的。
可就在她准备好,迎接韩枼到来的时候,韩枼,却离开了她,穿上衣服,站在床边看着她。
华阳一时没反应过来,迷离着双眸不解地望着韩枼,可在触及他冰冷的笑时,瞬间清醒了。
他在笑,冷笑。于是华阳一骨碌爬坐起来,用锦被掩住了身子。
“草民伺候得可还舒服,殿下?”
华阳撇过头不予回答,牙齿,紧咬着嘴唇。
“殿中这个表情,究竟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华阳忍无可忍,她重新看向韩枼,愤怒地看着他。
“你今晚,就是为了羞辱我?”
韩枼的笑,渐渐收敛,他眯着双眸,用那富有磁性却阴森到了骨子里的声音说道:“不,我今晚,是来强暴你的。”
华阳一顿,韩枼已经爬上了床。他用两根手指,捏住锦被的一角,随即,一拖,华阳那动人的身子,便一览无遗了。
他对她笑,突然抓住她的狡猾,将她拖了过来。
华阳本能地反抗,他便将她按得死死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华阳的小腹,开始难受起来。
“啊……好难过……韩枼你放开我……我难受……”
韩枼眯着双眸,阴森说道:“刚才殿下,可还是很享受的。这会子就难受起来了,没人会信的。”
“不,我没骗你……疼死我了,你放开我……啊!”
韩枼掏出了他的龙头,就那么生生挤进了华阳的柔软中。随即,便是排山倒海的进攻。
华阳顾不得撕裂般的痛楚,她只被五脏六腑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侧着头,浑身被汗水浸透,被那男人剧烈地推动,长发,蜿蜒得满床都是。
她已经喊不出来了,只用双手护住小腹,而这样的举动,更是刺激了韩枼。
“你的脑子里,只有你和王贲的那个小崽子是吗?!”
他将她反转过来,她便瘫软在床上,他抬起她的腿,从她身后攻击着她。
华阳,只握紧了拳头,她侧着脸,呆呆地看着那还在冒着热气的木桶。
就要死了吗?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要死了一样。韩枼,是要在今天晚上,活活折腾死她吗?
她不知道,可她知道,韩枼的恨,只会无休止地膨胀下去。或许,她挺不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了。
整整一夜,她已经疼得没有了感觉。好像浑身生下那种从内而外爆炸了一般的感受,只是平常该有的感觉。
她身上,床单上,都是他们结合的痕迹,她整个人,都变得亮晶晶了。
韩枼走的时候,告诉她,从今天起,他将正式开始组建对付秦军的无敌僵尸部队,指挥并最终歼灭秦国大军,闲暇的时候,他就会不断强暴她,不论她的肚子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大。
一边强暴她,一边对付她的祖国,让她眼睁睁看着她的国家覆灭,就像许多人看着自己的祖国被秦军覆灭一样,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父兄亲朋最终被杀,就像许多人曾经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如何化为冤魂的一样。
这才是他给她的噩梦。
☆、032 鬼狱王的内心
华阳,躺在床上很久很久。汗水,一直涌出,因为浑身内外的疼痛。
她就这样,躺了好久,然后,她做出一个决定。
她要将鬼狱王来到燕国组建僵尸部队的消息,想办法传递出去。警告秦国军民,以免被残忍屠杀。
可是她,要怎么将消息传递出去呢?
撑着身子坐起来,躺椅桌案上,放着饭菜和水。
没人叮嘱她吃饭喝水,没人在乎她爱吃什么、能吃什么。只是按时送来三餐,定时有人进来收拾。至于她吃不吃,喝不喝,舒服不舒服,压根就没人搭理。
昨天一整天,她就没有吃东西,因为她很不安,很忧愁。可今天,在被他残忍强暴了一夜之后,她却只想着报信,想着活下去。
因为她,不敢再去想他们之间的任何事,她担心自己会伤心而亡。
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尽力吃着桌案上的饭菜。可吃了没多少,便开始吐。她抱着一旁防止的木桶,吐得浑天暗地。
可她吐够了,便会用水漱口,继续强迫自己吃一些。
如此反复,折腾得酥软无力。可好歹是吃进去一些,她和孩子,都有了保障。
躺椅上放着一套衣裙,她穿上。便倒在躺椅上,不能动了。
不多时,有婢女进来收拾东西,她们端走了碗筷托盘,提走了木桶,留下了个新的木桶。
看着那木桶,华阳苦笑,她们还知道她害喜得严重,担心她吐得到处都是,特意准备这么多的木桶给她呀。
转过头,她不再去看那令她苦涩的木桶,而是看到了躺椅精美的靠背。
伸出手,触摸着上面巧夺天工的雕刻和镶嵌着的色泽鲜艳清透的宝石。无意间,她发现了几个小字。
好奇心顿起,她赶忙坐起来,贴近些仔细看着写的什么。
——父亲——
华阳顿了一下,她记得鬼狱王韩枼是燕国公主独自养大的,哪里来的父亲?
很快的,她又发现了在这小字不远处又有小字。小手摸过去,分明写得“母亲”。
华阳紧皱着眉,敢在这精美椅子上刻字的,也只有主子。写得字体美妙,却难脱稚气,分明就是小时候的韩枼所为。
可他刻着这么四个字,又是做什么呢?
华阳轻叹一声,倚在靠背上,轻抚着肚子,她可没有力气去想那些。
靠着累了,就会拖来椅子上的一个靠垫,放在身侧,单手搭在上面,舒服了好多。
突然间,她想起来什么,赶忙转过身,看向左右。果然,那父母二字分别在她身子的左右端。她是那种纤柔的女子,当时韩枼的身子也就她这样的胖瘦大小,如果在那父母二字下面,各放上一个抱枕,就正好环保在身子两边。
于是,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卷:一个几岁大的小男孩,一边一个抱着搂着抱枕,闭上双眸。抱枕后面的椅背上,是父母二字,就如同抱枕便是父母,如同父母一同拥抱着他。他闭着漂亮的双眸,长长浓黑的睫毛下,隐隐的晶莹。心中默默地念着:父亲、母亲……
或许,那天正是他刚刚失去母亲的时候,他在夜晚无法入眠,便独自做了这样的幻想。
华阳的眼眸,渐渐凝结出晶莹的泪珠,流过她消瘦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那柔软的抱枕上。
翠姑说,他不是坏人。那是翠姑对于她这个外人,礼貌的应对。鬼狱家奴惨死,他怎样怒不可遏。说要报仇,却从未提起他自己的苦,只全都为了他的家奴。
鬼狱王可怕名号的掩盖下,是一个心地善良柔软的男人。是她,把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华阳轻抚着小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孩子,你的父亲倘若真是恶人,你又哪里能活到现在?是母亲的错,母亲不该怪他。只是母亲多么希望他能早点醒悟,明白过来你是他的骨血。只要他能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
华阳想要再跟韩枼谈谈,可韩枼那晚却没有回来。然后过去了一天,两天,三天,整整过去了八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华阳每晚沐浴,身上他留下的伤痕再也逐渐地淡去。洁白细腻的肌肤,挂着热气凝结的水珠子,蜿蜒全身,帮她沐浴的婢女,都不由的看呆了眼。
第九天的时候,韩枼出现了。
还是那个样子,却披了一件大斗篷。这个天气,披斗篷可不是为了保暖,而是防晒。他,应该是从马背上下来后直接过来的。
“嬴华阳,我带你去游山玩水。”
华阳当然不相信他会真带她去游山玩水,被关在这里九天,也与世隔绝了九天,外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婢女来给华阳批了件斗篷,韩枼便拉着她骑上了马。他们直接出了上都大门,朝着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奔去。
一路上,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皮肤,迎面而来的,都是热乎乎的风。华阳瑟缩在韩枼的怀中,任由他将她带到天涯海北。
可韩枼没打算带她去什么海角天涯,他只带她去了一座城,那是燕国被秦国占领了的城,而燕国,给夺了回来。
这是燕国反击的第一战,打得怎样华阳不知道。可自从城池可以遥望到开始,四周便不断出现秦军的尸首。越靠近,尸首便越多。鲜血,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成为了这一舞台的背景。
可既然是战争,残破的军旗在哪里?弥漫的硝烟在哪里?燕国战死的士兵在哪里?而那些血肉模糊的秦军尸首,也分明不是的刀剑所致。
华阳别过头,她不忍再看。
进入城中,韩枼勒马,她抱她下马,握着她的手,微笑地说道:“这是燕国夺回来的第一个城,驻守在这里的秦军一夜之间覆灭殆尽。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他们是被从地下冒出的鬼杀死的。你看到的城外的那些秦军尸首,并非是因出城迎敌而亡,却是在慌乱中打开城门逃跑不成,被我的大军杀死的。”
一路上,成堆成堆的秦国将士尸首,被燕国的将士纷纷堆到一起,地上到处都是血,仿佛一座被血水浸染了的城,腥味令华阳捂着嘴巴,不断地干呕,这一路的“参观”,令她痛苦不堪。
而当韩枼拉着她走上城墙,让她看到城池另一边的景色时,华阳,终于无法忍受,晕倒在他的怀中。
☆、033 这不是战争,而是屠杀
华阳讨厌僵尸,讨厌到看见了就会浑身发抖。所以当她看到城下,那不计其数的活死人,齐刷刷地仰头看向她时,她,晕倒了。
韩枼可以造出几个甚至几十个,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制造出千军万马来。
这支活死人大军倘若继续攻击下去,秦国覆灭,生灵涂炭。
华阳睁开双眸,发现自己躺在军营帐篷里。胃口一阵阵的难过,她赶忙起身,捂着匈口呕吐起来。
有婢女进来查看情况,收拾干净后出去了,华阳便躺在木榻上,喘息着。
不多时,韩枼进来,苍白的脸,看到华阳看着他,便笑了起来。
“你醒了?”他坐到榻边,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可华阳躲了一下,他便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手直接捉住她的下巴,将她拖到面前。
“我再问你的话。”
华阳眯着双眸,原本想要与他好好交谈的心没有了,她此刻,只是秦国的华阳公主。
“鬼狱的家奴被杀,你痛心疾首。然而你可有想过,死去的秦军将士同样有着爱他们的家人朋友,你这一场无情的屠杀,将令多少人与你一样的心情,一样的仇恨?”
韩枼看着华阳,良久,他冷冷说道:“这是战争。”
“不,这不是战争,战争是双方都有死亡,这,分明就是屠杀!”
“可在我看来,这就是战争。难道秦军一路所向披靡,纯粹地只是士兵的功劳吗?嬴华阳,这叫因果报应。倘若你的父王也舍不得这些将士惨死,就会投降。可他不投降,这些人,就必须得死。这不是我的错,而是他的错。”
华阳知道与他理论无用,他现在,真得走火入魔了。
韩枼便将她拖起来,微笑着说道:“大军即将夜袭,所以我的时间有限。几日不见,可曾想我?”
华阳不语,他便很温柔地为她宽衣解带。华阳以为,他又想要她了。可谁知他将她脱得不着寸缕之后,却将她推到了赤红的地毯上。
然后,他倚在榻边,笑着说道:“跳一支舞吧,公主殿下。”
华阳公主,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舞蹈,当然也是不可或缺的技能。可自从重生之后,一切尽是,所有的,都得重新学起。这舞蹈,她还未曾学。
如何跳?
她不会跳。
华阳用长发掩盖着身子,双手环过匈前,侧着头,她冷冷说道:“自古哪有跳无声的舞蹈?没有伴奏我不会跳。”
解释合理,她希望韩枼作罢。可韩枼那会就此作罢?
“是嘛?原来没有伴奏不行,那好吧。”
他起身,走过她的身边,从背后将她抱住,亲吻了她那细腻的背,沙哑地说道:“我给你唱歌,做为伴奏,如何?”
说完,韩枼直起身子,在她身边,用那低沉磁性的嗓子,轻轻唱道:“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mù)止……”
琅琅上口的歌词,婉转优美的调子,一句一句从他动人的嗓子飘逸而出,华阳闭上了双眸,可她还是一动不动。
韩枼握着她的双手,轻声说道:“跳舞,不然我弄死你肚子里的小东西。”
华阳一惊,韩枼却松开了手,微笑着继续他的歌谣。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mǐ)使归聘……”
一边唱,一边走到她的对面,紧盯着她的双眸。
华阳深吸一口气,眉头微蹙,那被韩枼举起来的双臂,缓缓舞动起来。
她从未学过跳舞,所以她自己知道她不会跳舞。然而,当韩枼的歌声一拍一拍震动了她的心房时,她的舞蹈,竟能秒如仙子。
就是华阳本人,都不敢相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韩枼已经不再歌唱了,可是华阳却还在舞蹈。
她光滑洁白的身子,完美的身形,让她成为了天底下最动人的舞者。因为没穿衣服而羞红的脸颊,更让她添了一份女人的妩媚。
韩枼微微皱着眉头,他看着她,她的脸,她的颈,她的匈,她修长的腿,然后,他看着她的小腹。
微微凸起的小腹。
妒忌,仇恨。这个女人出卖了鬼狱,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屠杀了鬼狱。
他打断了她的舞蹈,将她抱起走向榻边。华阳闭上了眼,该来的,总是会来。
韩枼粗糙的大手,在她双腿之间粗鲁地摩擦着,华阳的修长的腿颤抖着,忍受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齿痕,直到她那里,被他强迫着泛滥。
他将手,举到她的面前,让她看他五指见粘稠的晶莹,她咬的下唇,在他进入的那一刻,鲜血,流淌了下来。
他没有多少怜惜,纯粹的泄愤。华阳总是不懂,一个如此斯文俊美,甚至可以说妖孽的男人,怎会如此的强大。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夜里,韩枼带着她一同出征。燕王喜奉韩枼为军师,燕国将士更将韩枼当成神一般的尊敬。而燕国大军掩护下的活死人部队,更是在这黑夜中,放射着一道道刺眼血光。
华阳与韩枼一匹马上,他们的身后,就是令华阳心惊胆寒的那支不死部队。
一路上的颠簸,她已是半死不活,天不亮的时候,他们到了另一座城池。
燕国大将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军师,可以开始了。”
韩枼看了一眼怀中的华阳,她原本迷糊着,可听到燕国大将的话,便赶忙直起了身子,一脸的惊恐。
“韩枼,你不能这样,攻城有很多种,却不需要屠杀殆尽!”
韩枼便用手背轻抚了她的脸颊,阴冷说道:“这话,你去跟我三十家奴说吧。”
说完,他便在匈前摆出手势,厉声道:“封!”
直接那一道道红色长线之下,泛起一个个亮白色的术阵。那些活死人,便突地消失,留下一片,黑色的土地。
很快的,那夜幕笼罩下的城池中,传来阵阵惨叫……
☆、034 夜下商队
韩枼的不死大军,瞬间冒出,不留活口。燕国大军要做的,便是将整个城池围住,随时堵杀逃出来的秦军。
如此天未亮,又有一座城池,轻松夺回。
又有一座城池,变成了血城。
城池攻陷后,燕军便会进入城中,同时封锁城池,百姓不得出入,发现幸存的敌军又会不留活口。而由燕国大将和韩枼带领的先锋部队,更是在白天休整,夜间赶路,也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到。
所有这一切,为得就是封锁消息。
没有消息,其他的地方便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先锋部队,便可一路斩杀,轻松夺城。
燕国,便认为他们可以如此,一直攻到咸阳。可他们不知道,韩枼操纵如此庞大数量的活死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华阳怀着身孕,害喜严重。加上被韩枼囚禁凌辱,又见到秦军惨遭屠杀,她的模样,可想而知。
然而她发现,韩枼的面容,竟比她还要憔悴。
他说,攻城之余,便会不断折磨她。可眼见着许多天过去了,他每次回到帐篷中,只是躺在榻上,要她为他舞蹈。
仅此而已。
“为了报仇,你也会死。两败俱伤,其实都是输家。韩枼,你真要继续下去,力竭而亡吗?”
华阳这样问他,他便会说:“我死之前,你们会先死。”
嬴政被术阵保护,不会被杀又如何?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国家覆灭,看着你的子女被杀,一辈子活在痛苦和仇恨中。
虽然那个时候,我或许已经死了,可我相信燕王喜和太子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他眯着眼眸,眼前的,是华阳曼妙的身子。被迫舞蹈,可却舞得如此美丽。
虚伪的女人,那个时候,她会如何呢?
眉头,越皱越紧。亡国公主,又是如此美丽,如此歹毒,被天下人如此痛恨着。她的下场,会如何?
赢华阳,我不会杀你,我承认我,舍不得杀你。可真得到了不得已的那一天,我还是要带着你一起走。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对你来说,死,却是最好的路。
我果然,还是太妇人之仁了。
燕国先锋军队稍作调整,便又立即行动起来。他们要继续夺回第三个城池,而因为接连的胜利,军队士气高昂,行动起来,也格外迅速。
而在出发之前,高渐离来了。他带来了太子丹的口信,燕国主力大军,已经拔寨而起,准备与先锋部队在第三座城会合,支援离秦国越来越近的攻击行动。
华阳与韩枼同乘一骑,高渐离这一路上没少白她。他是顶不喜欢这个女人。
“你就这样,一直带着这个累赘?”
“你没发现,她因此被折磨得多痛苦?这可比杀了她,痛快多了。”
韩枼这样回答,华阳只是咬着嘴唇。她没有回击他,如今的口舌之快,又有何用?
秦国百万大军,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条鲜活的生命,就要因为这男人的仇恨,付诸东流。
“报,将军、元帅,前面有商队出现。”
燕国大将与韩枼高渐离对视了一眼,三匹马便跑上一个小坡顶,借着月光,果然看到岔路一边,有支规模蛮大的商队,朝着这边走过来。
只是这里道路四通八达,也不见得会与他们遇上。
“我们的人,不能让他们看到,派兵杀了他们。”
燕国大将说。高渐离摇头。
“这支商队是游走在各国之间做买卖的著名的商队,并非只有一支,倘若在这里杀了,其他的人联系不到他们,会给我们封锁消息带来麻烦。”
韩枼便说道:“叫大军隐藏起来,希望这支商队的人命大,不要走我们这条路。不走,就放他们离开,可过来了,就必须杀了他们。”
于是命令下达,大军便都安静地立在原地。哨兵趴在山坡顶,观察着商队的行踪。
可眼见着,商队就是朝着这条路过来的。
“杀了他们,我们就要做好准备,以防发现风吹草动的秦军,请来阴阳师破解法术。”
韩枼这样说,其他人都显得很焦虑。
虽然消息早晚有一天会泄露,可他们不希望是现在,现在还太早了。
然而这支商队明摆着就要过来的,被他们发现消息会泄露得更快。
就在这群大男人忧虑的时候,韩枼怀中的华阳,却突然说道:“你们假装成路人,告诉他们这条路暂时不同,让他们绕道,不就行了吗?”
几个人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对呀,这样不就行了吗?
可高渐离马上又皱起眉头,说道:“方法虽好,可赢华阳你为什么会帮我们?韩枼,我看她是又想了什么歹毒的计谋出来,我们要小心。”
华阳瞪了他一眼,要知道这些时日,她也同样看这个高渐离不顺眼。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帮你们,无非不希望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多杀那些无辜的百姓而已!”
“只怕天底下没人会说我高渐离是小人,你赢华阳是君子!”
“当然不会,因为我根本就是女子。可你高渐离,早晚有一天会被天下人唾弃,因为你们用了如此残忍的手段,屠杀秦国大军。用如此下流的方式,夺回城池!”
“你……”
“行了行了,高渐离,你再跟她斗嘴下去,那边的商队可就要过来了。”
韩枼说完,燕国大将这才敢说话,道:“我们这里,只有军师、高公子,以及华阳公主穿得普通人的衣服。”
高渐离便说道:“我去。”
韩枼摇头说道:“你一个人大半夜地突然冒出来,换做你是商队,会不起疑吗?”
韩枼说完,看了一眼怀中的华阳,便又说道:“我们三个一起,有男有女,他们就不会奇怪什么了。”
高渐离马上说道:“不行,不能带上这个女人,万一她耍什么手段,带上她,可就趁了她的心意了。”
韩枼说道:“可有了她,才会令我们变得更可信。我们必须带上她。”
说完,韩枼握着华阳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冷冷说道:“你该知道我会时刻盯着你,倘若你敢用半分异动,别说那整个商队要死,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死!”
华阳便用那仇恨地眼眸瞪着他,韩枼便将她束缚在怀中,看着高渐离说道:“我们走吧。”
☆、035 急中生智
夏日,即使到了夜晚,也依旧闷热难耐。商队选择夜间出行,实属明智之举。可他们却不知道,不远处停留着怎样的一支大军,虎视眈眈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稍有不妥,就会将他们诛杀。
清脆的马铃声,在这安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突兀悠长,很快的,他们的面前驶来两骑,马蹄上混合了马玲声,掺进一股子阳刚。
商队的首领止住队伍,策马来到最前端,看着那两匹马儿来到了他的对面。
勒住马,马儿嘶鸣。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看相貌气质,都应该是贵族家的孩子吧。
相互抱拳行礼,韩枼笑着说道:“阁下可是要走这条路?”
“正是。”商队的首领回答。
韩枼便摇摇头说道:“看样子阁下要换条路走了,这一条,被前一阵子的塌陷阻拦得严实。我们也是不知情,半路折回,耽误了行程。”
商队首领,四十来岁的汉子,一身布衣,穿着胡人轻便的马裤和马靴。月色照在他的络腮胡子上,和那风吹日晒黝黑的皮肤上。
原本,半夜里突然遇到的两个男人,他还起疑了不少。可很快地,他发现韩枼怀中娇羞貌美的华阳,那种怀疑也就荡然无存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堵了路?哎呀,不走这条,可就耽误了。”
韩枼笑道:“没办法,走这条路,耽误的更多。”
他们对话的时候,高渐离一直盯着华阳看,生怕华阳搞出什么事端。
其实华阳,提出这样的建议,真得是有着别的心眼。只是高渐离盯着她,韩枼又不是傻子,她却不知道要怎么下手。
就在她进退为难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从商队了走出来。
她没骑马,小腹明显的凸起。一边朝这里走,一边问怎么了。
华阳一见她,立即想到了办法。
商队首领赶忙从马上翻身下来,扶着她温柔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女人对他笑着说道:“好奇,再说一直坐在马车里,做得腰酸背痛,出来走走也挺好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几位说前面的路堵住了,咱们要绕道了。”
中年女人便打量着韩枼和高渐离,高渐离跟死人一样面无表情,韩枼倒是很温柔地笑了。女人见他如此俊美,脸不由得泛起红晕,双手托了托挺起的肚子,然后,看向了华阳。
华阳,正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一身的斗篷,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怯怯地模样看着女人。
女人不由得哎呀了一声,说道:“真是天上走下来的人儿呀,可是与这位公子是一对的?”
韩枼赶忙抢着说道:“正是在下的妻子。”
那女人便赶忙拉着商队首领的手,说道:“孩子爹,你看看,这可真是天作之合。”
商队首领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我就觉得你好。”
“你个死鬼,在别人面前说什么呢?”
华阳看着这对有说有笑的夫妻,看着那女人圆鼓鼓的肚子,一时失神,竟忘了自己的计划。
虽然风吹日晒,行商艰难,可如此恩爱相守,多苦也是幸福呀。
韩枼一见情况不对,赶忙提醒他们道:“所以说,各位还是赶紧改道,以免耽误 。”
那首领大汉便说道:“哦对呀,我们还是赶紧赶路要紧,不然不知还能不能按时到达了。”
说着,夫妻二人转身就要归队,华阳这才想起自己的计划,便赶忙捂着匈口,痛苦地干呕起来。
韩枼和高渐离一愣,那夫妻两个也听到了声音停下脚步转过身,中年女人一见可人儿一般的华阳如此痛苦,赶忙走过去,对韩枼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扶着你妻子下马呀。”
韩枼看了一眼高渐离,便翻身下马,扶着华阳下来。高渐离也下了马。
华阳下马后,便一下子跪倒在地,一个劲儿地呕吐,小脸惨白惨白的。韩枼站在她身后皱着眉头,那中年女人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华阳哪里能说话,韩枼赶忙说道:“哦,她这是害喜,时常会有的,不用担心,我在这里照顾她就可以了。”
中年女人一听,不由的皱眉说道:“她有了身子你还让她骑马?马背颠簸,可是孕妇的大忌。”
韩枼便笑着说道:“我们年轻没经验,不知道这些。等遇到了镇子,我给她买辆马车。”
商队首领便说道:“不用不用,我们送给你们一辆吧。”
“这怎么好意思?”
“就当是对你们好心告诉我们堵路消息的回报吧。”
大汉说着,就去了商队,跟手下要马车。韩枼和高渐离便紧紧盯着华阳。
华阳呕吐,是经常的事。他们倒也没有想什么,只是担心她趁机作祟而已。
华阳吐得痛苦,中年女人便吃力地蹲在她身边,华阳伸出手,她便握着她的小手。
“没事没事,我怀老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中间顿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华阳讲什么东西按在她手心中。华阳这时也终于停止了呕吐的样子,直起身,将女人的那只手握在自己的双手中,让女人的手成为了拳头,握住她给她的东西。
“这位嫂嫂,谢谢你。”
眼眸相对,月光映得她的眼眸晶莹剔透。那女人皱了皱眉,韩枼便将华阳拉起,假装心疼地搂在怀中。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骑马,待这位大哥送了我们马车,咱们就用马车赶路吧。”
华阳在他怀中,透过些许空隙看着那中年女人,那女人也发现了她的目光,将拳头握住,华阳这才松了口气。
商队首领已经牵着走过来,他身后的手下牵着马车,交给了高渐离。因为高渐离始终没说话,他们还以为他是随从。
首领将妻子扶在怀中,韩枼道了谢。扶着华阳上了马车,与高渐离站在原地,要目送商队离开。
于是两边各自道别,商队首领带着妻子回去,商队朝着另外的一条路缓缓离开了。
待商队离开了一段距离,韩枼和高渐离这才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韩枼看着马车。
简单,却还舒适。他也没说什么,将自己的坐骑的缰绳递给高渐离,自己则是坐在马车上,赶着马车往回走,高渐离一脸的不乐意,却也只有将韩枼的马系在自己马匹身后,一同骑着回到了大军中。
马车,果然舒适了好多。华阳坐在里面,紧闭着双眸。
她不是因为舒服才如此,她是因为紧张。那位中年女人,可会将她的讯息带给秦军?
☆、036 彼此的痛苦
华阳给了那中年女人什么?
原来华阳自从目睹了秦军的惨状后,便想着能将这里发生的事传递给父王。于是她每日出发前,都会写下讯息,藏在衣袖中,在行程之间寻找可以帮她传递消息的人。
无奈每次夜行,需要保密,哪里能遇到什么人?遇到的,不是被关起来,就是给杀了。
所以每天扎营时,她便只有将字条毁掉,以免被发现。第二日启程,在想办法写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到了机会。
那中年女人也是个机灵的,她紧握着华阳给她的消息,一直没做声。直到商队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将这事告诉了她男人。
商队首领便赶忙接过妻子手中的团状物,小心拆开,手下拿来火把着凉,他打开了,是字条。
——燕国与鬼狱王联手,组建僵尸大军突袭城池,将此消息告之秦军,必有重谢,华阳公主。——
夫妻两个倒吸一口凉气,商队首领赶忙将字条重新握在手中,看向妻子。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秦国的华阳公主,难怪会那般好看。”
妻子戳了戳他脑门儿,这才说道:“我们该怎么办?是当做没看到,少惹麻烦,还是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秦军,或许会有重赏。”
商队首领抿了抿嘴,随后说道:“我们要去。我们传递的,不仅仅是关系秦军生死的消息,更是告知华阳公主的下落,秦王必然会厚赏我们,说不定还会就此发达。”
中年女人点头,于是商队急忙赶路,在岔道口进入密林间,躲开了燕国大军的眼线,商队首领便安排好家眷,带着几个利索的,朝着秦国属地最近的城池驶去。
如果,秦国得到了讯息,就会派来阴阳家破解韩枼的术阵,那么秦国军队,就不用遭受如此屠杀。
可是,秦国大军可以幸免了,两国交战却是不能阻止。父王统一天下的梦想,韩枼灭掉秦国的复仇,也不会停止。
战争,就会永无休止。
马车停下,听听到韩枼的声音冷冷响起。
“韩夫人,下车吧。虽然你怀了身孕,可也得继续跟我骑马行进。”
华阳睁开双眸,她下了马车,看到自己又回到了燕国大军中。
韩枼已经重新骑上他的马,高渐离还是用那鄙视的眼神看着她。韩枼伸手,华阳便走到他身边,被他包上了马。
肚子,不舒服,可她强忍着。大军开始出发,迅速朝第三座城池驶进。
华阳在韩枼的怀中,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安全,感觉到的,只有扑面而来的风,吹着她的汗毛孔,根根竖立。
她一只手,揪着韩枼的衣服,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因为你的存在,母亲才有机会传出消息。你是母亲的福星,你保佑母亲可以逃过此劫……也保佑你的父亲,能够清醒过来,性命无忧吧。
华阳,在默默祈祷。
可她忘记了,她的孩子尚且自保困难,又能保佑谁呢?
这一夜赶路结束,天亮时,大军终于达到第三座城池。同样的令驻守秦军措手不及,燕国再次夺回一城。
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血腥场面,可华阳还是吐得稀里哗啦。
大军在城中稍作休整,华阳也住进了像样的房子里。
她坐在床上,依着软枕,她的脸色不好,韩枼的,更不好。
他坐在床边,伏在她身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眯着双眸。
“嬴华阳,你猜我们攻下多少城池后,你的父王会发觉?”
华阳咬着嘴唇,她看着他,双眸半睁,长长的睫毛,因为他说话时吹拂,在半空中颤抖,如同翻卷的珠帘,半掩着屋内,华丽的景色。
“不说话?是因为猜不到吗?那我来帮你一把。我猜,是我们攻打到咸阳城下的时候。”
“只怕再过不多时,无需父王发现,你自己就会因为消耗过度,死去的!”
她恨恨地说,韩枼笑。
“不会的,那个时候我还死不了。未到咸阳城那一日,我就死不了。”
她不再说话了,他便收起抚摸她脸颊的手,直起身,轻声却毫无感情地说道:“华阳,为我舞蹈吧。”
华阳坐起身,每一次必然的项目,似乎已令她麻木。她脱下自己的衣裙,在他的目光下,走到屋子中央。
简单的发髻,束缚了那头乌黑的发。她苍白娇弱的身姿,好像月光现在,泛着盈盈的光泽。她的舞姿,柔美得犹如柳枝,可为何会如此美丽,连她都不知道。
韩枼看着她,懒懒地躺在床上。她周身的美,全部被那日复一日隆起的小腹破坏。而每每看到她的肚子,他的眉头,都会皱起。
只是今日,那皱起的眉,却又渐渐舒缓。韩枼,竟然睡了过去。
华阳停下,走到他面前。他的佩剑,就在腰间。抽出来,刺进去,他便死了。她,也可以结束这羞辱。
可她无论怎样,都不希望他有事。尤其是在发现了躺椅上的刻字,即将为人母的她,便会心疼不已。
拾起地上的衣裙穿上,她坐到床边,看着他,眉头微蹙,眼眸,也因为半眯着而显得迷离。
世间纵有多少缘,你与我的,却是孽缘。
伸出手,半空迟疑了一下,可却还是颤抖着,触碰了他的脸颊。
稍稍扎手,他也是劳累奔波,从不问世事的鬼狱王,如今也成了世俗战将,为了某一个目的,不惜性命。
可问题,那目的,值得吗?
眼中,有泪水,另一种手,抚摸着小腹。
韩枼呀,你何时才能醒悟过来,这腹中的骨肉,真得是你的孩子。
“你可知道,你错得多离谱……”她含泪,喃喃地说着。随后,她的手便被握住了。
那俊美的,勾心心魄的眸子张开,长长的睫毛中,一道凌厉的光,冲过浓密的阻拦,射到华阳的身上,穿心刺骨。
“我最大的错,就是对你抱有幻想,害死了我三十家奴!”
“他们……呕……”
华阳突然的难过,转过头,抚着小腹的手捂着嘴巴干呕起来,另一只手,依旧被韩枼的大手捉着。
韩枼,就那样看着她,皱着双眉,神色严峻。
“早晚,我会弄死你肚子里的孽种!”他恶狠狠地说话。
华阳,便捂着嘴,痛苦地看着他。
☆、037 韩枼,我喜欢你
商队首领,四十几岁的中年汉子,他连夜赶路,朝着被秦国占领的燕国方城,怀中,揣着华阳的字条。
方城,就在眼前,再有半天的路程。待这字条传到,秦国,将采取怎样的应对手段?
华阳看着韩枼,慢慢放下小手,重新轻抚着小腹。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