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被你骗过,没有人可以骗我第二次,因为骗过我的,都没有好下场。”
“可我,现在还活着。就坐在你的面前,告诉你,这孩子是你的。你就,没有过一点点的动摇?”
“没有。你没说一次,我对你的伪装便会感叹一次。赢华阳,高渐离对我说过太子丹在秦国做人质时,你对他的所作所为。他从不会说谎,所以,我很感叹那样一个女人,竟然能摆出现在的可怜模样。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她对太子丹做过什么?她不记得了。可她也知道,自己,曾是个怎样心狠手辣的人。
可现在的她,真得,真得没有任何的歹心。
华阳忧伤地看着韩枼,今日的他,似乎很疲倦,即使动怒,也依旧靠着床边。或许,可以跟他好好谈谈。
华阳轻叹一口气。
“你对我的误会,我不怪你,换做是我,也会如此。可我,即使选择报仇,也不会伤害无辜的人。韩枼,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韩枼看着华阳,眉头微微皱着。
“我说过了。”
“你是说过,可那是你的真心话吗?人与人之间,最大的悲哀,就是不能真心交流。”
韩枼这一次的表情是那种奇怪的,良久,他竟笑了起来。
“赢华阳,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华阳,定定地看着韩枼,她在看他的眼眸,看那漆黑的瞳仁里,最能表露人心的感情。
“我看到你睡房躺椅上的刻字了,上面写着父亲母亲。”
果然,韩枼顿了一下,那漆黑的瞳仁里一闪而逝的,是悲伤。
“所以?”
“翠姑告诉我,你不是坏人。韩枼,只有天真善良的孩子,才会做那样的事。你曾是那样的孩子,你现在,也一样多情善良。不然你也不会因家奴的惨死而痛苦,这世上,有几个会为家奴报仇的主子?你不杀我,不是因为你要折磨我,而是你不忍心。你真正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份良知,那良知令你保持了一份怀疑,怀疑究竟是不是我害死的家奴,怀疑我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骨肉。”
韩枼紧紧抿着嘴,那种嘲讽的表情不见了。他盯着华阳,华阳也看着他,他们四道目光相交,穿过彼此的阻挡,直射如对方的内心。
“韩枼,既然你的心中有这样的怀疑,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折磨我,你并不快乐,因为每一次,你只会变得更严肃。韩枼,我不会跑的,我在燕国大军中,我怎么跑?所以,你可以不可以,给我最起码的尊重,一个女人的尊重?”
随意强暴,裸身舞蹈,冷嘲热讽,无尽折磨,不要说公主,只是一个人,都不应该遭遇的对待。
“自作聪明,你如何知道我不快?我快乐得很,只是我快乐,又怎会让你看到?”
“我不相信那样的韩枼,会快乐。”
韩枼坐直了身子,他伸出手扳着华阳的下巴,眯着双眸。
“你才认识我几天?你觉得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吗?”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只想往外冒。可她只是红肿着眼眸,不让自己哭出来。
看着他,眼眸中怎样的哀愁。有很多话,她解释得太多了,可有很多话,去从未说过。
今天,她要将那从未说过的话,说出来。
“韩枼……我喜欢你。”
那个握着她下巴的男人,明显的一顿,那双迷人的眼眸,睁圆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在我还未逃离鬼狱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
“那你还会跑?”
“可我们不是一路的人,我是秦国公主,你是太子丹的外甥,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我跑了,怀着怎样的心情,你哪里会知道?我只想着,从此以后,我们便不要再见,永远,永远将这份记忆埋藏心底,我又怎么会出卖你,出卖鬼狱?我那么慌张的跑出来,鬼狱的位置,我又哪里记得清楚?所以,当我听到你坠崖身亡的消息,当我听到鬼狱被毁的消息,你可知我有多痛?为了保住我们的孩子,我不得不诬陷王贲将军,说是他的。不然父王,一定会要我打掉孩子。我欺骗了我的父王,害了一个好人,可是我想,这样做都是值得的。因为这孩子,是你留个我的,我一定要保住他。韩枼,你可以不相信我,可我说得,都是实话。这么多天,你不肯给我说话的机会,可知我将这些话憋在心里有多难过?你折磨我,凌辱我,我都能忍受。可每当你那样误会我,说着要杀掉我们孩子的话,我就会难过的要死。”
华阳眼泪汪汪地抓起韩枼捏着他下巴的大手,放到自己匈前,一对秀眉,紧紧皱在一起。
“韩枼,这颗心,爱着你的这颗心,不求你能立即相信我,但求你,不要再那样伤害我,不要再说想要伤害孩子的话了,好吗?”
一字一字,敲打的韩枼的心。韩枼,倘若不爱着华阳,又怎会如此愤怒,如此痛苦?
华阳说喜欢他,说为了他们的孩子欺骗了父王,韩枼怎么能当做没听到?
就像华阳说过的,他的内心深处,何尝不曾怀疑过,怀疑过或许告密的那个人不是华阳,因为在花园相遇时,华阳选择了沉默。他也怀疑过华阳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因为时间,那么的接近。
可怀疑了,他却不敢相信。因为他心底同样很清楚,赢华阳的大名,这位公主,是怎样的一个人女人。
可那也只是听闻,他说华阳不了解他,可他,又何尝了解华阳?
那被她小手捧着的大手,触碰着她高耸的柔软,可他感受到的,只是她的心跳,那颗心,不论是真是假,可却有一点很肯定,那是一颗,坚强的心。
他突然推开她,跌跌撞撞离开了屋子,身影,消失在清晨温煦的阳光中。
☆、038 正在融化的冰山
——将军,这个人说带来了华阳公主的消息!——
盛夏,难得清晨的温馨,没有那残酷的炙烤,只是温柔地带来温暖。
这倒像极了五月的清晨,可五月对他来说,却是可怕的时节。因为就是在这样的清晨,他欢喜地推开母亲的房门,想要告诉她自己对墨家的一些感悟时,发现了母亲,倒在血泊中。
所以五月,对他来说是血红的颜色。永远挥之不去的,童年的阴影。
“你怎么不休息?我们午饭过后就要赶路了。”
高渐离的声音,从身后想起,很快的,韩枼身边便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也是韩枼在目睹了母亲的惨死后,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朋友。
“我睡不着。”
“哦,那么个美人儿在身边,当然睡不着了。”
高渐离的话,酸溜溜的。要不是他们彼此太了解了,韩枼肯定要误会高渐离是不是也喜欢他,才会如此吃醋。
“人一生,总要遇到你无法摆脱的缘分。不论是情缘,还是孽缘。就好像我的母亲,与我的父亲一样。”
高渐离冷哼一声,说道:“感情泛滥,那是你们王族的通病,不要说成每一个人都会一样,我这一辈子就不会那样。再说,你的情况和你父母的情况完全不同。你的父亲,起码真得你的母亲去爱。可那个女人……我只能说一句:兄弟你要自求多福了。”
韩枼微扬双眉,转过头看着高渐离,不满说道:“你就不能说句我爱听的话吗?”
高渐离马上回敬一句说道:“你就不能听我一次?”
韩枼便笑了,从小便是针尖对麦芒,现在也未曾改变。可他们之间,却如同手足。兄弟情义,也是那些未曾有过的人不能理解的。
重新回到屋中,华阳已经睡着了。长长浓密的卷睫毛上,挂着一些晶莹,脸上也有未干的泪痕。
韩枼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抚干了那些泪痕,他的眉头,再次皱起。
只有几日,可却令他怀念无比。因为鬼狱的惨状,那或许将成为永远的记忆。即使她就在身边,也无法回到那时的美好。
可是,她,还在他的身边。
如果,真得没有了,他会怎么样?
闭上双眸,他躺在她身侧,将她抱在怀中。
华阳,你说得对,折磨你,我比你还要痛苦。如果真得没有了,带给我的冲击,要远远高于鬼狱的惨状。
高渐离永远不会明白的,这份情,这份孽,这份债一样的悲催爱情。
“军师,我们该出发了。”
士兵的呼唤在耳边传来,华阳一下子惊醒。可她却没有坐起来,因为她正被两只有力的胳膊紧紧搂在了怀中。
顿了一下,她转过头,韩枼那张好看的睡脸,就在她的眼前。
鼻子突然感到酸酸的,她赶忙转过头,不让湿润的眼眸泛滥。
他们,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
士兵已经退下了,因为他看到了华阳醒来。
可华阳,却没有再去叫韩枼,她不忍心叫醒他。不忍心破坏这许久不曾有过的温馨。
她将双手,按着他抱紧他的大手上,脸颊侧了侧,依靠在他的胳膊上。于是她开始幻想,这是他们新婚后的某一天清晨,这里,是他们的家。
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他们就这样躺着,直到高渐离的声音传来。
“韩枼,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出来?!”
然后,就那么冲进来了。看到床上的情景,呆了一呆。
虽然都穿得整齐,可这样相拥一起,对古人来说冲击力还是比较大的。高渐离便转过身,假装整理帐幔,拉扯着那些飘渺的装饰。
韩枼,动了一动。他睡得好沉,到现在才醒过来。
怀中的女人,一动不动,就那么乖乖地让他抱着。韩枼的心,颤动了一下。可很快的,他收起那些儿女情长。
他们的立场,还是对立的。
不需要做什么,他们都穿着衣服。所以韩枼下了床,看着高渐离,挑着双眉。
“你整理那些做什么?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家奴了?”
高渐离耷拉着眼角转过头,韩枼已经站在他面前,华阳也坐在了床边整理头发。
他们,上路了。
华阳还是在韩枼的怀中,与他一起骑着马。可韩枼,却腾出了一只手,搂着她,不再是以前,无论马速怎样快,任由她颠簸无助。
华阳的心,终有有了暖流。从他将她劫走起,都不曾有过的体贴。
她在想,是不是噩梦已经结束,是不是他们还有从头再来的可能?
于是,她在幻想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可是她再一次忘记了,她是秦国公主,她的父王,杀死了他全部的家奴。
而他,还在怀疑着她,还在迁怒于她。
她,还传递出一个重要的消息……
“主公,方城守将送来飞鸽传书。华阳公主托一个商人捎来了口信,说鬼狱王并没有死,而且组建了一支活死人部队,与燕国大军秘密夺回城池,所到之处无一幸免。方城守将已经派人核实了,被燕国夺回的城池,完全不让进出,应该没错。”
秦王,正在早朝。刚接到讯息的侍卫便赶忙进来禀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震惊无比。
首先,他们知道华阳公主还活着,可这并不能让人松一口气。因为紧接着他们知道鬼狱王终于采取了报复手段,成为燕国的力量,这力量,将是何等得可怕?
邹叠立即说道:“鬼狱王组建的活死人部队,并不是完全无敌。奴才一直研究破解的办法,已有眉目。请主公立即下令,奴才愿带阴阳家众人前去对敌,誓将鬼狱王杀死,了我大秦一桩心病。”
嬴政皱眉,不但要杀死鬼狱,消灭燕国,更要平安救出他的华阳。
所以他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李斯。后者,当然明白主公的心愿。
“主公,我们当然要杀死鬼狱王,灭掉燕国,为我死难的秦国将士报仇。可公主还在鬼狱王的手上,如果我们贸贸然行动,只怕会对公主不利。以奴才看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救出公主。然后,大军再行问罪之师,一举消灭燕国。”
嬴政点头,随后说道:“救出华阳,必须一举成功。对付韩枼,当然少不了阴阳家。可谁,来做这支箭,锋利迅速而准确地射进鬼狱王的帐篷中,将公主救出来呢?”
王贲,站了出来。
“华阳公主是奴才未过门的妻子,燕国,本来也该奴才等为主公夺下。这个救出公主,征讨燕国的任务,奴才责无旁贷!”
☆、039 韩枼,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有一座城池,被燕国夺下。高渐离和韩枼骑着马,肩并肩立在城外,看着城门打开,里面鲜红一片。
高渐离喃喃说道:“第四座城,韩枼,我们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韩枼眯着双眸,他感受得到怀中的女人,颤抖得身子。
进入城中,他们稍作休息,准备接下来的战斗。韩枼,开始显露出虚弱,他默默下马,握着华阳的手,慢慢走入屋中。
进去后,便抱着她,躺在榻上。
软软的华阳,软软的身子,令韩枼,一阵阵的兴奋。可他,却不想动弹,他很累。
所以,他将她软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大手探索着她的甜美,摩擦着。
华阳咬着嘴唇,浑身一阵阵的抖。她不舒服,可她没有挣扎。
头顶的喘息声,越来越浓重,韩枼还是没能抵御得这巨大的诱、惑,他将她按在身下,褪去了她全身的衣裙。
她的小腹,又鼓了不少,可这不能阻碍他的需、求。
他俯身亲吻着她的柔软,高昂的龙头探入那神秘的洞、穴。
高温,令他们很快便大汗淋漓。他的汗水,从额头、脖颈、后背等处不断滴落在她雪白的身上,令她身子中间,形成了一条浅浅的河。
纯净清澈的流水,越积越多,混合了他的,她的,最后被他的冲击震得四溅,纷纷从她突起的肋骨边飞射到柔软的床单上。
“韩枼……我……不舒服……轻一点……嗯……”
她断断续续地求饶,虽然不是刻意娇、媚,可那申吟般的话语,令韩枼彻底燃烧起来。他将她抱坐在身上,开始了他最喜欢的姿势。
华阳,似乎也对这个姿势很熟悉。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将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她不敢动,因为重力的作用,她已经被他最大程度地占有了,她如果再动,那边太过刺激,她受不了。
“华阳,你不舒服,就要祈求我快些结束。所以你要迎合我,让我快些舒畅了,你也就可以休息了。”
韩枼的话,让人脸红心跳。可他说得,有道理。
既然不能让他停下,那只有让他快些结束。
华阳,尝试着动了动,结果那感觉差点令她昏过去。所以她便赶忙再次紧抱着了韩枼,再也不敢动弹了。
韩枼笑,双手按着她的细腰,强迫她配合自己。那一次次的袭击,令这个怀了身孕的女人,沉浸在痛苦和欢愉交错之中,她,忍不住地申吟,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最后冲出敞开的房门,回荡在宅院明朗的天空中。
韩枼睡着了,他甚至没有力气将龙头移出,就那样留在了华阳泛滥的深渊中。因为那里的收、缩颤抖,反射性地再次高昂,胀得华阳差点惊叫出来。
她小心地移开了它,赶紧起身,捂着匈口干呕。
空气里,都是他们的味道。最后吐得没有力气,华阳再次倒入褶皱的床单上。
呼吸,终于均匀。她才转过身,看着熟睡的韩枼。
他,耗损了太多。一个人的力量,可以维系多久?
华阳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中,挂着的晶莹,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深处柔软无骨的小手,搭在他结实的匈口。她移动了身子,脸颊,轻轻贴在上面。
只有他睡着的时候,她才能凭着想象感受着曾经的美好。她,真得爱上了他。
如果,他没有那么快去咸阳,而是将她多留在身边几日,她,还舍得离开吗?
韩枼,我该怎么办……
再次醒来,已经过了晌午。大军早已开始为夜晚的行动准备,韩枼,却只是抱着华阳。
他们,都醒着。
还是之前的模样,毫无阻隔地彼此接触着。她柔软的身子,如同注满水的皮球,光润而又弹性十足。
华阳的小手,抱着他的腰。他的大手,则是抚摸着她的长发。
“韩枼……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她要将泄露消息的事告诉他。这么多天过去了,那商队早已无影无踪,所以他们也不能伤害到商队了。至于韩枼,她希望他能明白秦国或许已经知晓了这里的情况,希望他能住手,更多的,是不希望他在误会她更多。
她是秦国公主,可她,也同样是一个陷入爱河的女人。
所以,她要告诉他,所有的一切。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韩枼已经抬起她的下巴,轻覆上她的唇。
他不想听她说什么,因为她说得每一句话,都能让他痛苦许久。
他以为她还要继续说她的无辜,说孩子的事。
所以他亲吻她,堵住了她的嘴。
大手,在她的背游走,被汗水浸染的发丝,贴着他们的皮肤。他离开了她的唇,一路向下,逗留在她那柔软的高耸中。
“韩枼……”华阳迷离着眼,他的龙头摩擦着她的挂满他们痕迹的地方,随后进入其中。
一日的休息,令他体力大增。冲击的力道,更加迅猛。
“韩枼……我……我要吐了……”
华阳的身子,受不了这样的占有。一股股的酸水,直王上冲。
韩枼紧皱眉头,她扳过华阳的身子,让她趴在床上,小脸,正好离开了床榻,冲着下面的地毯。他便从后面继续,真是两不耽误。
华阳的长发,便从床边垂下,如同无数根秋千绳,在空中飘荡。
华阳干呕着,她的身子,也被占有着。直到韩枼释放了所有,她也差不多度脱了。
躺在床上,头晾在半空中。长发披散在床上床下,与她的身子一样,瘫软着。
韩枼将她抱回来,看着她布满青紫湿漉漉的娇、躯,那泛滥得不成摸样的三角洲。
他很久没有如此激情,他对她的感觉正在恢复吗?
鬼狱的仇,他忘了吗?
不,他永远不会忘。可他,也无法阻挡爱她的心。
这就是他所以痛苦的根源。
伸出手,抚摸着被他折腾得够呛的身子,韩枼,有些抖动。
华阳侧过头,看着他,深处她的小手,捉住了他不安地大手。
“韩枼……听我说句话好吗?”
韩枼皱眉。
“是要求我不再伤害你们秦国的将士了吗?我还是那句话,倘若他们不再为秦国效命,我当然不会杀他们。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再与你解释什么。”
“不是这件事,是……”
☆、040 又一次的背叛
“韩枼,你在里面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准备!”
高渐离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打断了华阳接下来的话。
韩枼便起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若不想光着身子出门,就赶紧穿衣服。”
说话功夫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出去了。华阳,也就没有了机会继续刚才的话语。
她坐起,长发披散了掩盖着她斑斑痕迹的身子。她轻叹一声,不由得苦笑。
也罢,日子还长,总有机会说出来的。
于是穿衣,修正,大军再傍晚时分出发了。
一直行走了一夜,在清晨到来之前寻觅到了偏僻的地方扎营。
营地拔地而起,他们要暂时休息一下。
韩枼没有再让华阳裸身舞蹈,只是拥她入眠。
日头,逐渐升起,本该是万物生发的时候,燕国的先锋部队却进入梦乡。
只是这样的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只听到营地西面传来了人声鼎沸,刚刚入眠的韩枼和华阳猛然惊醒,韩枼坐直身子,寻问状况,侍卫便跑进来,跪下说道:“军师,营地西面遭到了攻击,不清楚攻击者的身份,只是放了火,火势迅猛。”
韩枼眯着眼眸,与侍从一同离开了营地。
不会无缘无故遭到攻击的,他们是秘密行事的部队。如今有人袭击,定然不是好事。
韩枼走出去时,安排了不少侍卫保护华阳。华阳也睡不着了,坐在床边。心底,冒出一种猜测。紧张与不安,交织的结果,便是心跳加速。
突然,帐篷外传来及声闷哼,随即几道黑影窜入帐中。
还没等华阳反应过来,她的嘴巴已经被人捂住,低低却好听的声音,她认得的声音。
“公主,是我王贲,你不要叫,我们来救你了。”
王贲,果然是王贲。华阳含着眼泪,看样子那为商队的大叔选择了帮助她。
“王贲将军……”
“先不要说话,我们得赶紧走。”
王贲说着,便握着华阳的双手将她抱起,几道身影,便又很快地蹿出帐篷。
华阳透过王贲的肩膀,看着那军营帐篷,离她越来越远。她半眯着双眸,泪水模糊了视线。
最终,没能说出来,韩枼,会更恨他吧……
韩枼站在那熊熊燃烧的帐篷前,士兵们正在奋力扑救或是。高渐离也赶了过来,和燕国大将一起皱着眉头。
“韩枼,不对呀,怎么会突然被袭击,而且,只点燃了帐篷?会是谁呢?”
韩枼也皱着眉头,他也在想着同样的事。
瞬间,脑海中闪过华阳握着商队女子双手的一幕,韩枼的脸,绿了。
“高渐离,马上命令部队迎战!”
韩枼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朝着自己的帐篷跑去。
远远的,便见到了躺在地上的侍卫,而当他冲进去时,那抹倩影,也早已消失了。
“啊!!”韩枼仰天狂吼,这吼声里,多少的愤怒,又有多少的悲恸。
那个女人,终究还是骗了他。而这一次,她竟然就那样地说她喜欢他,说得每一句,都令他动容。
韩枼的双眸,燃烧成火红,如同那些僵尸一样。
他转过身,扯下帐中帘子,便冲着门口跑去。
然而他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邹叠。
“韩枼,你去哪里?接下来,是我们的对战了。”
韩枼眯着双眸看着邹叠,帐篷外,传了喊杀声,营地,果然被等候在附近的秦军围攻了。而韩枼被邹叠牵制在屋中,无法使用僵尸大军帮助燕军。
而现在的他,耳中也听不到了惨叫声、号角声、马儿嘶鸣声,还有短兵相接的刺耳声。
他只想除掉眼前的这个障碍,然后将赢华阳夺回来。
再回来,他将不再心存任何的幻想。
赢华阳,果然是毒妇,他已经,不可能原谅她了……
“王贲,那是什么声音?!”
华阳被王贲带到了秦军的军营中,他们刚刚达到这里,便听到了不远处的喊杀声。王贲笑着说道:“公主莫惊,是父亲他带兵攻击燕国军营。他们只是先锋部队,人不多,而韩枼又被邹叠等阴阳师牵制,也使不出不死战队。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不!”华阳就要往回跑,王贲赶忙拦住了她。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华阳抓着王贲的双臂,哭喊着说道:“你们不能伤害他们……不能伤害鬼狱王!”
王贲顿了一下,他,也有些恼怒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鬼狱王几次三番劫持公主,甚至将公主……奴才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你不懂……你不懂……总之你不可以伤害他……王贲,我让你传我的话给王翦将军,马上撤军,我们回咸阳,马上回咸阳!”
“不可能,鬼狱王一地要杀,这是主公的命令!”
“你……”
华阳怎样的着急,急火攻心,加上身子的不适,紧绷的神经,她终于抵挡不住身子的虚弱,突然晕倒在王贲的怀中。
王贲紧皱着眉头,看着怀中昏迷的美丽公主。她那长长卷翘的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露在外面的脖子的一部分,还有欢好时留下的青紫。
妒意,自心底升起。他的未婚妻,却成为了那鬼狱王的宠物。
王贲将华阳交给了带来的婢女,自己则是换好了将军的铠甲,骑上战马,朝着燕国军营驶去。
他,要亲手结果了鬼狱王。为公主,更是为自己出这口恶气!
可是鬼狱王,又如何能轻易砍杀?邹叠喘息着,他看着对面同样狼狈虚弱的韩枼。
帐篷,早已没有了顶部,只剩下四周的围挡。而帐篷里,也不见分毫物体,全部化为了粉末。
他们两个,代表着阴阳家最高的成就。他们的对战,更是惊天动地。
这是邹叠,第一次与韩枼的正面交锋。他很幸运,因为韩枼早已耗损大半。所以他,占了优势。
“韩枼!”
一把长剑,突然飞身过来。目标,正是邹叠。
邹叠手势一合,那把剑便如同定格一般停顿在半空中。就在高渐离呆了一下的功夫,那把剑又朝着他飞驰了过去。
“高渐离!”
韩枼双手合十,随即大吼一声:“开!”
邹叠脚下便出现了术阵,那把剑也顿在了半空。韩枼赶忙来到高渐离身边,抓起他的手腕,说了一声“快走!”便与他一同冲了出去。
☆、041 被围城中
韩枼和高渐离冲出帐篷,就看到外面怎样的昏天暗地。
秦军和燕军杀在一起,到处都是刀光剑影。
可他们还没有完全看清楚,却被四周包围的阴阳师夺回了目光。
原来邹叠在帐篷四周布下了阴阳师,以防止韩枼逃走。现在韩枼逃出来了,阴阳师便立即行动起来,想要用术阵困住韩枼。
韩枼立即松开了高渐离,在匈前摆出手势。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身前交叉成十字型。这个手势阴阳师们还记忆犹新,那是呼唤活死人的手势。
而那日对战咸阳城的画面,历历在目。阴阳师们马上准备对付活死人,使出了邹叠之前研究了一些的术阵。
可哪里有什么活死人?韩枼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再使用如此高深的术阵了,他只不过是吓唬那些阴阳师的。
扯着他们忙着防御,他便拉着高渐离,飞身而出,融入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中……
燕国先锋部队,因为秦军的这一次偷袭,死伤惨重。他们一路往回逃,秦军一路追截。待他们退回到之前占领的第四座城池后,秦国大军也同时赶到,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城中,守军加残兵不足三万。城外,秦国大军十五万。这是怎样的对比?
“秦军马上就要攻城了,韩枼,怎么办?!”
高渐离朝他吼,他生气,当然生气。因为华阳,造就了今天的局面。可他心里也同样难过,因为他看到韩枼此刻的脸色,与那些僵尸没什么区别。
他身受重伤,性命堪忧,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远远比他难过更多。
韩枼,张开了双眸,他没有搭理任何人,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高渐离和燕国大将都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燕国大将,这才敢说话。
“我看军师受了太大的打击,怕是精神崩溃了。高公子,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高渐离轻叹一声,随即说道:“太子的大军马上就能赶到,我们,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
话虽如此说,可如何撑到?
高渐离看着韩枼消失了身影的门口,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韩枼,你究竟要被那个女人欺骗多少次才能醒悟?!
醒悟,韩枼,你该醒悟了。
凌乱的街道,秦军的尸首尚未清理干净,他们便被围困了起来。
街道上到处都是不知道往哪里跑的百姓,还有绝望却也怀有期望的士兵。
韩枼,就从他们身边慢慢走过,他朝着的方向,正是那紧闭的城门。
清晨的阳光,便已经猛烈。他还记得两天前的这个时候,他载着华阳离开这里的情景。
那个女人,说爱他。那个女人,要他善待她。
而他呢?愚蠢的男人,被女人迷惑,再一次地受骗。
第一次,他失去了鬼狱三十家奴。
这一次,他将失去燕国五万军队。
他们,都是燕国的人。他们,都是他母亲的子民。
他的母亲,倒在血泊中的母亲。临终之前,要他成为燕国的支柱,对抗秦国。
他,却选择了离开。
为什么?
刺眼的眼光,令他的双眸半眯。他已经走到了城门口。
闭上双眸,他摆出手势。瞬间光芒闪耀,映得阳光也失去了颜色。
随即,韩枼消失了。
没错,他使用了术阵。而外面的邹叠,同样感受到了。可他不知道韩枼施展了怎样的术阵。应该说,他不在乎了。
因为韩枼此时的伤势,不足以与大军对抗。他只等着秦军最后的攻击,攻入城中,他要亲手,杀死这个被天下认为的阴阳家的真正继承人。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如此相像的同时,韩枼,早已从他身边飘过了。
现在还在使用阴阳术,无意是送死。可他,却不在乎。
欺骗鬼狱王的人,没有好下场。这是他说过的话,而这句话,绝不是空话。
他,正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他的目的地,便是赢华阳所在之地。
“公主,我们要立即赶回咸阳。主公对您牵挂,想要马上见到您。”
王贲站在华阳的面前,无论华阳说什么,他只是这一句话。
可现在的华阳,怎么能安心离开?
她不能让韩枼有事,可是显然,秦国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同意她的想法。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公主,爱上了那个鬼狱王。
“王贲,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踢皮球。我再说一遍,秦国大军不撤,我就不会走!”
王贲轻叹一口气,随后,他看向华阳。表情,严肃。
“虽然奴才对公主也十分尊敬,可奴才是主公的大将,二选一的话,当然要听从主公的命令。主公要奴才救出公主,便马上带公主回咸阳,那么奴才就要马上带公主回咸阳。公主如果不肯走,奴才,就算会掉脑袋,也要将公主强制带回去!”
华阳一瞪眼,怒斥道:“你要怎样强制?!”
王贲看着她,那美丽的公主,他的未婚妻。
“公主,奴才得罪了!”
不再说任何话,他三两步走上前,将华阳抱了起来。
华阳尖叫着,挣扎着,可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走出帐篷,外面是整装待发的护卫队。
王贲将华阳送到马上,自己也骑了上去,将华阳束缚在怀中,任由华阳锤他匈口,咬他胳膊。
他只下令说道:“我们走!”
护卫队,出发了。
华阳的身子开始不舒服,她也没有了力气,最后便倒在了王贲的怀中。
眼眸,呆呆地看着呼啸而过的野外风光。脸颊感受到的,是王贲被太阳烤得滚烫的铠甲。
可是她的心,想着的却只有一个人。
韩枼,我不是有意的,真得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我秦国那么多的将士白白惨死,我想着的,只有那些。
对不起……
她闭上了眼眸,可是她也很清楚,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无用了……
突然,马儿一声嘶鸣,随即便是颠簸。华阳一下子惊醒,王贲正在努力地控制着他的战马,可马儿还是将他颠了下去。
然而华阳,却好端端地呆在马背上,就好像有一只手,拉住了她。
随后,马头转向,马儿便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朝着某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它消失之前,那使用阴阳术的男人终于不能支撑,解除了术阵。
于是,王贲和卫队所有的人,便看到一个浑身鲜血污泥的长发男人,双手紧握缰绳,双臂将华阳束在身前,控制着马儿,飞驰。
王贲便朝着那身影,大吼了一声:“鬼狱王!”
☆、042 狗链子
因为马速飞驰,所以滚热的风也显得急迫。它们扑在华阳的脸上,令那白皙通透的肌、肤承受着风沙的侵蚀。
华阳,却只闭上了双眸。
韩枼,你逃出来了,也抓住了我,你将怎样对我,才能抚平你心中的仇恨?
眼泪,从长长的睫毛中,滚落了下来。划过扑满细沙的脸,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
他们,就这样没命地奔跑着,华阳,几近昏厥。
而马儿终于停止的时候,她却感到脖子上凉凉的东西。同时,她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努力张开双眸,她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正抵着一把锋利的长剑。而不远处的地方,正是被王翦大军进攻的城池。
韩枼攻下来的第四座城池。
韩枼,闭上了双眸,再次睁开时,马下犹如力量之泉,突地朝前方划出一道半弧的波动,令所到之处,跟着动摇。
于是,所有人顿住了,因为这强大的能量,他们停下了正在忙活的进攻与反进攻,统统看向韩枼这里。
随即,他们看到了韩枼,正用剑抵着华阳长公主的喉咙。
王翦大惊,忙呼了声公主。而邹叠则是眯着眼睛,脑袋上青筋迸出。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将华阳公主重新夺了回去?
“不想你们的公主死,就给我撤军!”
韩枼,冲着王翦怒吼,王翦,苍白的眉紧蹙。
他挥手,就听到鸣金撤兵的声音。秦军,纷纷归位到进攻前的地方,让出了一条路,通向城池大门的路。
韩枼,便策马,慢慢从那条路上,走向城池。
秦军,个个愤慨。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如同刀子,而这十几万把的刀子,好像要将韩枼撕成粉末。
而城墙上的燕军,则是长长舒了口气,随即,都露出欣喜。
高渐离赶忙大喊一声:“打开城门!”
随后,他便亲自跑下去,站在城门口迎接韩枼。
“好兄弟,你竟然抓回来了华阳公主,我们有救了!”
高渐离,欢喜地喊叫着。可韩枼,就当他隐形人一样。
他下马,将华阳拖下了马,在华阳还未能站起来时,就那么拖着她的一只胳膊,好像拖着一具死尸一样,慢慢走向他们曾经住过的房间。
城池的大门,渐渐关上。城外秦军所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他们的公主被鬼狱王拖拽着行走,慢慢消失在合上的城门中………
华阳,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她任由韩枼拖着他前进,她的衣服,因为土地的摩擦而破损,她娇嫩的皮肤,也被摩擦得血肉模糊。
她的胳膊,好像脱臼了一样的疼,她仿佛感觉自己,正被地狱的鬼王拖着灵魂,一步步走向死亡。
终于,韩枼走入到那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屋子,还保持着他们离去时的模样。
只是曾经因为激情而褶皱的床单,被换上了新的。曾经因为激情而甜蜜的气味,被华阳浑身的血腥替代。
韩枼,将她的胳膊扔掉,她便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
他转过身,半跪着,揪着她的头发,让她侧过脸,可以看到他的脸。
“赢华阳,你不是说爱我吗?我也爱你,以后的日子里,我会爱死你的!”
华阳模糊的眼眸,半眯着才能看清楚他。颤抖得嘴唇,失去了血色,与他的脸,她的脸,一样的惨白。
“韩枼……我不是……”
“你不爱我?”他笑,笑容,血腥,“我知道,可我,还是很爱你,很爱你……”
他低下头,很温柔地亲吻了华阳的嘴唇。可那嘴唇,好冰冷,好冰冷。
猛地,他放开她,侧过身咳嗽。华阳看到他捂着嘴的手,指缝中渗出鲜血。
“韩枼……”她想说,你的身子到了极限,你不能再使用术阵了。可是后面的话,只变成了喘息。
她好痛苦,看着他吐血,她渐渐昏了过去。
——盈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你也认识,他太优秀了,可我相信一定能追到他。盈盈,你要帮我。——
你是谁,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的梦境中?你是那个向我索要身子的人吗?
微笑女孩儿的面孔,定格住。华阳寻问她,她也不回答。可华阳却很快想起来,那个索要她身子的人,曾经现身过。
那个人,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孔。
——还我的身子!——
眼前突地一片黑暗,随即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孔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前后左右。鲜红的小口中,一起吐露着相同的声音。
——还我的身子!——
华阳,睁开了双眸。
又做梦了,那个奇怪的梦。
她轻叹一声,想要坐起。可她的身子太弱了,竟然没能如愿。只是这一起一落间,听到了叮当的声音。
她一愣,双手,慢慢摸向自己的脖颈。摸到的,是冰冷的贴项圈,和中间拴着的,铁链。
睁圆了双眸,
她,测过了头,看到脖颈上的铁链,越过床单,一直延伸到床边的靠椅上,一个男人的手中。
韩枼,微微一笑。依旧苍白无色的脸,让他的笑,显得那样阴森。
“醒了?我的公主?”
“韩枼……你这是做什么?”
“我担心你又会逃走,所以索性将你拴起来。以前我养过一条狗,它也总不肯听话,总想逃走,我便将它拴起来,就像现在的你。”
华阳紧皱着眉头,她知道她将要面临怎样的折磨。可没想到,韩枼直接给她套上了链子,就像他说的,如同狗一般。
可她,是秦国的长公主呀。
“我已经在城池四周布下结界,邹叠或是谁谁谁,都别想偷偷进入城中。也就是说,不会有人来救你出去了。所以赢华阳,我很想看看,你这歹毒的女人,能够想出怎样的方法,再次逃走?”
华阳垂着眼眸,哀伤说道:“我不会逃走……”
“这话,我以前听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过,既然你再次提起,我还是想要奉劝你一下,最好,还是想个办法逃走吧。因为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043 不听话,就得挨揍
“华阳,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韩枼站在床边,微笑着。手,拽了拽铁链子,发出咣当当的声响。
华阳,还很虚弱。
“韩枼,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韩枼,却扬了扬双眉。他猛地扯住链子,华阳便被生生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