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脖子,那冰冷的项圈咯得她的脖子生疼。突然被拽起来的眩晕,加上胃口的强烈不适,令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韩枼,却皱着眉头说道:“真是恶心。”
他拽着链子往外走,华阳只有摇摇晃晃地跟着他走。婢女们进来收拾屋子,看到那一床的呕吐,她们都很恼火地瞪着她。
大秦高贵的长公主,如今,只是一只狗。
屋外的阳光,耀眼的猛烈。华阳娇嫩的皮肤,被这阳光炙烤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努力地迈着双腿,跟着韩枼。因为倘若跟不上他,便会倒在地上被拖着走,那样的疼痛,她还记忆犹新。
终于,见到了阴凉的地方,原来韩枼带着她,来到了燕国大将的房间里。
高渐离也在,他们要商量眼前的局势。看到韩枼像是牵着狗一样拽着华阳进来,屋子里的两个男人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韩枼坐在一边,拽了拽链子,对华阳依旧微笑着说道:“乖乖地坐下。”
让她坐,当然是让她坐在地毯上。华阳抿着最,她不肯。
韩枼,便微微笑了一下。
“真是不听话的畜生。”
随后,他走向华阳,看着华阳惊恐的眼眸,他对着她的腿,踢了一脚。
不需要怎样的用力,他是会功夫的人。华阳疼得惊叫一声,整个人也扑倒在地。
震动,令她更加不适。她捂着肚子,跪坐起来。因为难过,她甚至直不起腰。
高渐离皱了皱眉,他看着韩枼怎样凌辱这位公主,他的心,却更加难过。
他们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他很清楚韩枼是在怎样一个人。这个秦国的公主,正在扭曲他好朋友的心,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真相,一剑刺死他。
韩枼坐回到位置上,想一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燕国大将和高渐离,微微一笑。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燕国大将回过神,说道:“秦军虽然不敢进攻,可却不肯散去。想必王翦已经将这里的情况禀报了咸阳。嬴政只会派来更多的军队和阴阳师来围困我们。到时候实力相差太悬殊,只怕一个公主,不足以成为我们的盾牌。我们必须得敢在嬴政的对策到来之前,想办法扭转现今的局势。”
韩枼看向高渐离,挑眉说道:“你不是说太子丹的大军会来与我们的会合的吗?他要何时才能过来?”
高渐离轻叹一声,说道:“这哪里有准?太子的主力大军正在平定我们攻占下来的城池及周边,可能一天两天就回来,也可能十天八天才能到。谁知道呢?韩枼,如今我们给秦军围得水泄不通,派了几个信使都被发现诛杀了。虽然会消耗你的体力,可现在也只有你的阴阳术可以冲破围困,将消息带个太子。太子接到了消息,便会马不停蹄赶到,一定会赶在秦王对策到来之前,与我们里应外合,消灭这支围城部队。”
韩枼皱眉说道:“你以为我没尝试过吗?邹叠这个老狐狸,当然最先地方的就是我的信鸽。他专门对此布下了术阵,即使我用最隐秘的信差,也会被他发觉,顷刻毁灭到。他这个阴阳家的首领,可不只是个头衔而已。”
燕国大将一砸拳,说道:“那要怎么办?”
高渐离看了一眼还在痛苦中的华阳,抿着嘴,似乎犹豫了一阵子才开口说道:“既然你可以用她平安进入城中。我们可不可以也用她,平安出城呢?”
韩枼摇头说道:“我一个人,城中大军三万,如何相比?一个赢华阳,能照顾来几个?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燕国大将这时也看向韩枼,皱眉问道:“军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韩枼看向燕国大将,又看了看高渐离,点头说道:“办法有,不过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两人便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办法?”
“挖地道,我们从地下逃出城外。”
“可邹叠的术阵……”
高渐离说了一半,顿时反应过来。他的眉头皱得紧紧地,担忧地问道:“你的目前的状态,可以办到吗?”
韩枼对着他一笑,说道:“倘若鬼狱王都无能为力,那么这世上便无人可以做到了。”
挖地道,从地下绕过秦军的包围圈,逃出城外。可也要通过邹叠布下的术阵。可韩枼虽然无法对抗他和众多阴阳师布下的天罗地网,可他却还有体力帮助隐匿地道,令邹叠感觉不出地道的产生。
而这样做,韩枼又要消耗大量的体力。这样不断的消耗,他很可能会死。
这就是高渐离担心的事。
可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大军马上开始行动,三万人齐心合力挖地道,而韩枼,则在挖掘地道的这一块土地布下术阵,令墙外的邹叠等阴阳师,感觉不到。
一切,在计划中进行。
“赢华阳,那,吃饭了。”
韩枼顿在华阳面前,看着被锁链锁在床边的尤物女子。他手中端着一个铜盆,里面,放着浇了肉汁的米饭。
华阳饿了一整天,她看到那米饭,巴不得都吃光。可韩枼却将饭食盛在铜盆中,没有任何的吃饭工具,他就那么放在她的身边,站起来,微笑地看她。
他是要她像狗一样吃。
华阳紧咬着嘴唇,胃口的空虚,令她看到食物更加地痛苦。可她不能吃,不能那样毫无尊严的吃饭。
韩枼看着她,笑容僵在了脸上,渐渐的,眯起了双眸。
突然,他两步走到她身后,大手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脸按进了铜盆里。
浇汁的米饭变成了沼泽,将她掩盖的密不通风。华阳床不上起来,憋得满脸通红。
韩枼,却贴着她的背,冷冷说道:“你还认为自己是公主?还想让我给你一个人的待遇?赢华阳,你最好搞清楚状况,你一日留在这里,就要做一日我的宠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因为你不做,我就会惩罚你,揍你,折磨你,你听清楚了吗?!”
韩枼说完,这才松开手,华阳赶忙起来,满鼻子嘴巴里都是米饭,她不断地咳嗽,咳着咳着又开始干呕起来。
铜盆倒在地上,米饭洒了一地。韩枼坐在床边,看着华阳,再次微笑着说道:“现在,把饭给我吃了,一粒都不准剩!”
☆、044 只需要折磨她
“邹叠,你难道就想不出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进去救人?!”
秦国围城军营,王贲。他对着邹叠大吼小叫,因为他此刻真的不能淡定。
韩枼就那么从他的手上抢走了华阳,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他们,就这样这样干等着。
华阳,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想到在鬼狱大门外见到她刚被强暴的模样,王贲真恨不得长出翅膀飞进去。可他不能,因为她的性命更重要。
邹叠陪着笑脸,面对着对猛虎父子将,他还真是有点打怵。只是现在的他,又哪里能轻松了?如果韩枼一怒之下杀死了华阳,他如何跟秦王交代?
王翦轻叹一声,对儿子说道:“贲儿无燥,公主虽然会吃点苦头,可他们需要公主庇护,所以不会对公主不利的。”
王贲转过身,紧皱眉头看着父亲。
“可公主是生是死,我们又哪里知道?他们一日不出来,难道我们就这样傻呆上一日吗?”
“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飞鸽传书咸阳,相信主公的指示很快就到。那个时候,鬼狱王与燕国大军,就不会如此说舒服了。”
“可那时,究竟是什么时候?”
王翦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他只是默默走出帐篷,抬头看着星空熠熠下的雄伟的城池。
很多人都担心,公主坚持不到那个时候。然而那日在鬼狱见到了鬼狱王与公主,却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他们两个,绝不单单是鬼狱王与华阳公主那么简单,他们之间,总有种淡淡的哀伤。公主在被鬼狱王第一次挟持的时候,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
随意他相信,鬼狱王,不会杀公主。只是他会怎么对待公主,便不得而知了……
“不……不要……求求你……韩枼……啊……孩子……啊!”
城池内,军师的房间里,传来阵阵古怪的声音。
女人的哀求声,男人的喘息声,木床因为剧烈摇晃而发出的低、吟声,还有肉与肉的撞击声。所有的这些声音,归于一个画面。
一个男人,正在粗鲁地强暴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还怀着身孕。
华阳的双手比韩枼反扣在头顶,他的长发披散在她雪白的身上,最后与她凌乱在床榻上的发丝交织在了一起。
他的腰肢,快速摇动,他的那双眼眸,如鹰般紧紧盯着她。
痛苦,身子的痛,心里的痛,令华阳的眼圈通红,而她身上,更是被汗水打湿。她自己的,还有他的。
韩枼这样的对她,冲击着她怀孕的身子。她只担心孩子,受不了如此的折磨。
所以她,哀求他。可听到孩子二字,韩枼,似乎更加恼火了。
他并未停止动作,只是将她的两个手腕归于一只手上,而腾出一只大手,扼住她的咽喉。
“在跟我提你肚子里的孽种,我便割破你的肚子,将他挖出来!”
华阳一只在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紧咬住嘴唇,只用那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韩枼,更加烦躁,他的动作更加地粗暴,令华阳那幽深之处流出了鲜红色。
终于释放了他的愤怒,他便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地毯上,甩开,华阳便扑倒在地。
那布满他痕迹的身子,间歇性地抽搐。她紧紧夹着双、腿,却阻止不了正慢慢涌出的他的愤怒和她的脆弱。
肚子的不适,令她弓起了身子。她抱着那已经隆起的小腹,疼得脸色惨白。
韩枼为什么将她拖拽到地上?因为此刻的他,怎样的烦乱无比。他告诉自己要折磨这个女人,可折磨她的同时,自己只会更加难过。
加上不断损耗体力支撑的术阵,令他更加癫狂。他与她一样,承受着身子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他,只有不但地折磨她,打退自己对她的不忍。可他折磨的,是两个人。
韩枼一脚踩在华阳瑟缩的身子上,用力地踩踏。还在沙哑的嗓音,阴冷地说道:“你这不听话的畜生,给我站起来!”
他踩着她,让她如何站起来?反复了几次,韩枼便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托了起来。将她按在墙上,大手握着她的下巴。华阳的脸颊被挤成了一团,按在墙上那一刻的撞击,华阳开始昏迷起来。
眼眸,一张一合,头,也东倒西歪。韩枼皱了皱眉,他松开了手。
华阳,便像没有了骨头一样,渐渐滑坐于地。
头,侧在一边。凌乱的发丝,成了她唯一的遮挡。她浑身的伤痕和血迹,如同一张张嘴,控诉着他的暴行。
韩枼,倒退了一步。
突然,他捂住嘴,咳嗽了起来。血,从他的口中涌出。直到他也跪坐在地上时,才终于停歇了下来。
松开手,他低着头喘息。嘴角脸颊,都是鲜血。良久,他重新抬头看向华阳,她已经昏了过去。
通红的眼,渐渐变得模糊。他用双手支撑的身子,呼吸粗重,致使他整个身子也跟着颤抖。而他对面的这个女子,却远比他悲惨得多。
“华阳……”
他伸出手,虚弱地唤着她的名字,伸出手,想要摸摸她,触碰她温暖柔软的身子。
可那手,却在半空中停顿。她背叛他的种种,以及因此造成的后果,不断地闪入他的脑中。
他,眉头紧锁。最后狠狠地收回手,砸向地毯。
整个头,低低的,长发,也散开滑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身子,在颤抖。
直到,他也倒卧在地,失去了知觉……
“高渐离,进度很快,看样子不用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挖通地道了。”
韩枼看着站在洞口忙着往外运土的将士,惨白的脸,微笑着。
高渐离却没哟多少喜悦,他在看着他。
“我挺侍卫说,今早发现你晕倒在地。你的身子,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了?你倒是给我个准话呀。”
韩枼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死不了。”
高渐离还要问什么,他却用手挡住额头,看着天空大声感叹道:“真是晒死了,这样的天,就算光、着身子也要热晕的。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走了。
高渐离轻叹一声,看着韩枼在烈日下的背影,那背影,却没有因为如此耀眼的阳光带给人一点点光明,相反的,他却看到了一片阴霾。
转过头,高渐离不忍再见老友如此的憔悴伤痛。赢华阳,就算真得死了,韩枼也不可能从这段感情中得到解脱。
他们两个,真像是被人下了咒,才会带给彼此如斯的痛苦。
☆、045 我的骨肉,死了
“军师,您可回来了。华阳公主在发脾气,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给摔了。”
韩枼刚刚回去,婢女们便跑来相告。韩枼冷笑一声,说道:“楚楚可怜变成了泼妇,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说完,走向睡房,远远就看到门外都是扔出来的东西。他刚要迈门槛,迎面一个枕头,他接住,便看到华阳坐在地毯上,浑身的衣裙都被含水电打湿。
屋里怎样的狼藉,却也不如这位公主的可怕。华阳喘着气,似乎是喊累了,可依旧喃喃说道:“好痛,好痛……”
韩枼走到他面前,她缓缓扬起头,看到了他,便使劲坐起身,一把拉住韩枼墨绿色的袍子,哀求道:“我肚子痛,好痛,韩枼,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韩枼挑眉看着她,冷笑道:“你哪天的肚子不痛?”
“不一样……不一样……我感觉孩子似乎要离开我了……疼得连呼吸都困难……救救我……”
“你这手段不高明,我建议你换一个法子。”
说完,他扯开自己的衣袍,走到床边走下。环视着屋中的一片狼藉。
“赶紧给我起来,把这屋子收拾干净!”
华阳因为他扯开了衣袍,顿时失去了依靠,整个人倒在地毯上。抱着肚子,疼得弓成了一团,口中还在不断哀求着。
“救救我……韩枼……救救我们的孩子……”
韩枼眯起了双眸,他起身,跨站在华阳的身上,大手揪着她的衣襟,将她拖了起来。华阳的沾满汗水的长发,便垂直落地。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再提孩子,我就割了你的肚子,将他挖出来?”
华阳被他揪着衣襟,很不舒服。她扭动着身子,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杀了我吧……韩枼……既然你不肯救我……那就杀了我……黄泉路上我也能给孩子当个伴儿……”
韩枼笑道:“你这算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随后,他的脸色一沉,吼道:“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让我送你一程!”
他将华阳拖拽到床上,撕光了她湿漉漉的衣裙,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她的头顶,自己解释的腿,也分开了华阳依旧青紫斑斑修长的腿。
可就在那个时候,他顿住。
眉头紧锁,原本紧握她的大手松开,手指压在她的脉络上。很快的,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赶忙翻身离开华阳,给她垫上枕头,就要拖过锦被盖上她。
与此同时,华阳,开始了抽搐,两、腿之间,涌出了鲜红的血。
“华阳,嬴华阳!”他拍她的脸,华阳便转过头看着他。她已经说不出话,额上的汗水更是如注般流下。可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神,好像一直看不到前路的迷途羔羊。
韩枼握着他的手,愣愣地看着她。他从未见得到过她这样的眼神,愤恨也好,痛苦也罢,仇恨、杀意,他都能忍受,可她这样的目光,如同看着陌生人一般的淡漠目光,令他的心,如同被万蚁啃噬。
匈口突然的疼,令人窒息的疼。韩枼捂着匈口,同时对着屋外大吼道:“来呀,叫军医过来!”
婢女跑进来,见到此番情景,吓得赶紧又跑了出去叫人去了。
韩枼紧紧握着华阳的手,另一只手,便按着自己的胸口。
怎会如此,这如同被刀子一下一下切割的疼,究竟因何而起?!
血如注,华阳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生气的玩偶,任由自己沉浸在不断涌出的鲜血中。
军医感到了,他在给华阳针灸,让她将腹中的胎儿快些排出,高渐离等人远远站在门口,看着床边几乎一动没动的韩枼。
一大块血块涌了出来,军医便赶忙给华阳止血。而韩枼,却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唤他。
他,转过头,看到在这凌乱的屋子中央,站着一个小男孩儿。
秀美的小脸,有着华阳的模样,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与他的完全相同。
小男孩儿便用那与他一样的眼看着他,蠕动着双唇,轻盈地说着话。
“父亲……为什么要杀我……”
韩枼睁圆了双眸,那豆大的泪珠,在孩子的话语结束后,落了下来。
他缓缓伸出那紧按匈口的手,想要摸摸孩子的小脸,孩子便对着他,笑了。
“父亲,我走了……”
孩子自脚下,瞬间消失了踪影。韩枼重新转过头看着华阳,华阳那样看着他,慢慢合上了双眸。
韩枼,摇晃着身子站起来,一阵阵的眩晕,他赶忙捂着自己的额头。
高渐离过来扶他,忙问他怎么了。他抬起头,那样茫然地看着他。
“高渐离,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华阳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口血吐了出来,随即身子前倾。高渐离赶忙抱着他,慢慢将他放倒在地毯上。
韩枼是阴阳师,总有一种与常人不同的能力。就像他第一次进入华阳,便能感觉到她没有灵魂一般,他自己的亲生骨肉,在离开的瞬间,也能令他产生强烈的感应,他甚至能看到孩子长大后的模样。
只是那种感应,只有在孩子离开母体的瞬间才会有。
孩子,死了。
“韩枼!韩枼!”
屋子里遭遇乱了套,军医忙着治疗华阳,听到这边高渐离的呼喊声,便又赶忙过来给韩枼扎了一针。韩枼,这才缓缓醒过来……
邹叠正站在帐篷中与王翦王贲商量事情,突然地一顿。王翦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邹叠眯着眼眸说道:“韩枼的术阵,消失了……”
韩枼刚刚醒过来,高渐离这才舒了口气,赶忙说道:“华阳没有事,我带你去别处休息一下。”
韩枼点了点头,可突然他想起来什么,推开高渐离,盘腿坐在地上,摆出手势,喝了一声:“封!”随即,便又是一口血。
“好险,差点让邹叠识破地道。”
果然,那边的邹叠又皱起了眉头,惹得王贲一阵阵白眼。
高渐离扶着韩枼的肩膀,眉头紧锁地说道:“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韩枼转过头,看着床上苍白面孔的华阳,眉头,紧紧皱着。
高渐离便说道:“现在什么也别想了,你需要休息,给我睡觉去!”
高渐离扶着韩枼离开了,韩枼需要休息,他的体力到了极限。可他的心呢?
心,没有极限。只有更加痛苦。
梦中,那孩子的面孔,他在问他:“父亲,为何要杀我……”
☆、046 我不会让你走
醒来,已是黄昏。头还在晕着,韩枼用手掌按压。
低垂眼眸,孩子的小脸依旧挥之不去。嬴华阳,没有骗他。
不论其他,只是这个孩子,的的确确是他的。可他,害死了他。
起身,慢慢走出房门,门口的侍卫赶忙问道:“军师醒了?”
他点头,迈过门槛,朝着原本的房间走去。门口,正巧遇到走出来端着托盘的婢女。
“公主怎么样了?”
婢女摇摇头,说道:“早就醒过来了,就是不吃不喝。”
韩枼看着婢女手中托盘里的食物和水,便接过来,走了进去。
华阳依靠在床边,双眸空洞地看着前方。走到她面前,她便移动了眼珠子,看向他。
“吃点东西?”他问她。
华阳没有丝毫的反应,就那么看着他。
韩枼皱眉,将托盘放到床边,侧过身,看着屋中的地毯。
“你应该吃点东西,不然,你哪有力气恨我?”
依旧没有声音,好像韩枼只是空气一般。
韩枼,便走了。
天空,挂满了星星,就好像人的眼睛,眨了眨的。
他坐在华阳的台阶上,看着那满天的星,却没有一颗能够照亮他的心。
高渐离走到他身边坐下,与他一头看着天空。
“我父亲常说,如果在夜晚迷了路,可以看着天上的星星寻找方向。”
“如果人生也能如此,该多好。”韩枼这样回答他。
高渐离便看向他。
“韩枼,你没有错。你明白吗?
韩枼没有回答。
他没有错吗?可他的孩子,却是因他而死。
“地道就要挖好了,你也好好调整下自己,你的身子真令人担心。”
高渐离看了看韩枼,抿了嘴巴,随后说道:“另外,军医说嬴华阳这次小产损了元阳之气,不知为何回转不来,倘若不治,很快就会死去。”
韩枼转过头皱眉看着高渐离。后者比他的表情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我不想说的,那女人死了最好。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更痛苦,你有什么打算吗?”
元阳之气一旦耗损便不能回复,或许与她没有魂魄有关。他治不了,天下有办法的,或许只有一个人了。
夜晚,韩枼就那样坐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他回去了房间。
坐在床边,他皱眉看着斜倚在床上的华阳,那是那个模样,还是不肯吃东西。
“华阳,为什么不吃东西?你想要饿死自己吗?”
华阳,并未说话。
韩枼心理的烦躁,哪里是言语可以表达的?他强压住心中的痛苦,对华阳笑了一笑。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生我的气,也可以骂我呀。”
华阳,终于动了一动。她看着韩枼,幽幽说道:“我说的,已经够多了。可你,一句都不信。我累了,不想再说话。”
韩枼那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不见了。他眯着眼眸看着华阳,阴沉着说道:“我不欠你什么,你一再地背叛我,害死了我的家奴,又险些害死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我不欠你的,你懂吗?!”
华阳,再次沉默。她只是那样看着韩枼,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韩枼紧握着双拳,压制心中的烦躁。随后他转过身,重新看着屋中的地毯。
“你要知道,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男人,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跟着我。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会好起来的。”
韩枼,再次离去了。
城中的将士已经打通了地道,正在做好离去的准备。韩枼告诉高渐离,他要带着华阳去别处。
“你要去哪儿?”高渐离皱着眉头。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韩枼离开,要他们如何面对以后的局面?可韩枼不走,就一定会死。
燕国与朋友,无论选择谁,高渐离都不会舒服。
所以他,并没有在激烈的阻挡。
“我要带她去墨家。”
“墨家……你想过他们会接受赢华阳吗?”
“我去墨家,与他们无关。我去墨家,只是想要找到绥犁,治好华阳的病。”
“医家绥犁,扁鹊的最后一个传人。你去墨家找他?”
韩枼微微一笑,说道:“墨家巨子广邀诸子百家中抗秦志士,前往墨家商议抗秦之事。绥犁,也在其中。我去墨家,一定能找到他。”
高渐离苦笑说道:“你带着秦国公主,去参加墨家抗秦大会,求抗秦志士绥犁,救你的秦国公主?韩枼,你真是疯了。你就不怕赢华阳记住了那里的每一个人,逃回去禀报了嬴政吗?”
韩枼却笑了笑,说道:“虽然我不会再让她逃走,可为了保全万一,我会在她身上施展术阵,令她记不起在墨家遇到的每一个人,听到的每一句话。她只能记住,我们曾经去过墨家治病而已。”
高渐离微微皱眉,轻叹一声,随后他问道:“不过,墨家举行抗秦大会,一定会很小心,他们也不会邀请不问世事的鬼狱王,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枼笑道:“儒家张良,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高渐离哦了一声,说道:“是荀子的徒弟吧,没想到儒家也有人参与其中。”
儒家,一向明哲保身,能参加的,想必只有张良一个吧。
韩枼看向不远处,足以容下三人进出的洞口,双眸隐隐眯起。
在墨家会遇到什么尚且不知,可眼前首要做的,便是逃走……
秦军大营,主帅帐篷。
“秦王旨意想必就要到了。”邹叠使用阴阳术报信,自然能感觉到信鸽的走向。右手搭在左手之上握拳,食指与中指竖起,邹叠感应过后,便放下手禀报了王翦。
王贲便讽刺道:“阴阳家的首领,果然有本事。”
邹叠皱了皱眉。
“如果今日我与韩枼互换位置,韩枼同样不敢轻举妄动。公主在他们的手上,倘若没有十成把握,便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我不能完全躲过韩枼术阵的监视而激怒了他,公主性命堪忧。”
王贲转过头,冷冷说道:“你怎么说都行,可什么都不做,难道公主就能平安了吗?”
“好了贲儿,公主被抓,不是邹大人的错。你太过分了。”
王翦站出来拉架,毕竟这位阴阳师可是得罪不得的。
王贲哼了一声,走了。邹叠便笑着对王翦说道:“王将军,没事的。少将军是担心公主,在下不会与他计较。”
嘴上这样说,可心里面却是狂风暴雨了。
这样到了傍晚时分,信鸽,回来了。
☆、047 倘若我死,带她离开
燕国三万守军,被秦国十五万大军困在城中。可秦军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的华阳公主在燕军手中。
此时的秦国将士们,为公主的处境堪忧。可他们不知道,最担心的,就是把绑架了她的鬼狱王。
燕国的守军,趁着天黑开始有序地从地道撤出,韩枼做为阴阳师要最后离开。
此刻,他站在屋中,张看着床上坐着的华阳。只有一天的时间,她便消瘦了好多。
而他呢?他又好到哪里去?他只是凭着意志站立在这里,他的身子,已经严重受损了。
“穿衣服,我们走。”
华阳消瘦的双手,紧紧抓着锦被。
“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
“这可由不得你。”
韩枼说着,将她拖拽起来,命令婢女给她穿衣。华阳紧咬着嘴唇,任由婢女们摆弄。直到穿好了衣裙,婢女们松开了手,华阳才虚弱地倒在韩枼的怀中。
韩枼搂着她,往外走。
漆黑的夜空下,没有一点光亮。乌云密布,是要下雨了。
这样的环境,可以很好的掩饰行踪。可对于术阵来说,却会成为致命的阻隔。
雨水,会带着术阵的讯息流向别处,不再有隐匿的保护,邹叠会立即发现地道的存在。
韩枼紧皱了眉头,赶忙将华阳抱起,跑向地道入口,对燕国大将和高渐离说道:“命令士兵赶紧行动,一旦下雨,秦国就会发现地道。”
听到这样的话,哪个还敢怠慢?都带着小跑,迅速地离去。韩枼则是抬头望着天空,看着乌云越发浓重,感觉到空气格外压抑,他的心,也更加担忧起来。
而此时的城外,邹叠刚刚接到回来的信鸽,信鸽落在手上之后,突然飞散成碎片,一些拼凑成秦王的旨意,而另一些碎片却化成了更多的信鸽。
邹叠大喜,赶忙说道:“这时咸阳的阴阳师派来的信鸽,每一个信鸽包含了一个阴阳师的能量。有了他们的能量,我就有把握破解韩枼的术阵而不惊扰到他。”
王翦也大喜,如此一来,就能轻松救出公主,他们也不用窝在城外一动也不敢动了。
秦王的旨意,完全呈现,也是告诉邹叠,咸阳一百个优秀的阴阳师送来了能量,要邹叠立即破除鬼狱王的术阵,救出公主,将燕国三万大军全部屠杀。
邹叠立即行动起来,王翦王贲也召集了大军,准备在邹叠成功之后,血洗城池。
一道闪电,照亮了乌云密布的天空。一声惊雷,震动天地万物。大雨,瓢泼而下。
韩枼将华阳推给高渐离,大声说道:“带她出去,不用等我,倘若我三天之内没去找你,帮我将她带去墨家总部,医治她的病情。”
说完,韩枼便朝着城池中央跑去。高渐离喊了他的名字,那声音也很快淹没在暴雨之中。
紧紧扶着华阳的肩膀,高渐离便对着那些士兵吼道:“快点,再快点!”
吼完,依旧担心的看着韩枼身影消失的地方。
而华阳,也同样看着那里。
原来他带着我,是为了给我治病。
闭上双眸,看不清华阳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可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又可有办法治愈?
华阳痛苦,韩枼却顾不得这些。
雨水很快就会泄露这里的讯息,他必须为大军撤离拖延时间。
随意他跑到城池中央,双手立即合十,摆出手势,顿时,术阵自他脚下萌生,那明亮的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格外扎眼。
术阵迅速铺满整座城池黑色的土地,咒符如同悬浮起来的舞着,在明亮的光束中翩翩起舞。
如此强大的术阵,与邹叠布下的天罗地网相抵触,一阵一阵的撞击,如同落网之鱼。
如此的撞击,令整个城池外围不断泛起刺眼的光亮,如同白色波浪一般,从城墙中涌出,最终撞击在邹叠的术阵上,形成巨大的浪潮,而后消失。
这样的撞击,竟城池上空也映得通亮,甚至壮观。
邹叠这边的阵型刚刚布好,便感受到韩枼的猛烈攻击。
一个阴阳师助手忙问道:“首领,鬼狱王这是要做什么?”
邹叠眯着眼眸说道:“不用管他,凭他现在的能量不可能破除我的术阵,我们赶紧布阵救公主!”
于是众阴阳师围城一圈,邹叠,就在中间。
大雨,冲击在这些阴阳师的身上,将他们如夜般漆黑的长袍浸湿,紧贴在他们消瘦的身子上。
术阵,在邹叠脚下亮起,而那些悬浮在空中的一百个信鸽,也开始了活动,纷纷冲入到术阵中,术阵的光亮便越来越刺眼。
瞬间,所有的光亮涌入到邹叠的身子上,忽明忽暗之后,邹叠便消失了。
没错,这就是鬼狱王的隐身术。可却是鬼狱王综合了墨家的机关术而独创的阴阳术,在掳走华阳之后被邹叠发觉,便也研究起来。
邹叠走的路子与韩枼的不同,所以他需要其他阴阳师的协助。而今有了上百阴阳师的帮助,邹叠便可达到即使韩枼这样的阴阳师也感觉不到的程度。
而这些,韩枼一个人就能办到。
可也有很多韩枼办不到的能力,比如说隐匿起来的邹叠,还可以与帮助他的阴阳师保持心灵感应,在他救下公主后,这边的阴阳师便会通知王翦,王翦大军就会立即杀入城池。
邹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城下,随即摆出手势,穿墙而出。他的能量的确够强大。
进入城池,却不由得紧皱了眉头。
虽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雨之夜,可这城池里,怎么就不见了半个人影?
守军呢?怎么连守军都没有了?他们就那么有把握,不担心秦军偷袭吗?
这样快速邹叠街道上,眉头也越来越紧。
不对,这样不对。
这样快速走着,疑惑着,一路不见半个燕军的影子。
而当他走入到城池中央时,他愣住了。
漆黑的夜晚,一道刺眼的光亮。光束之中,是邹叠在施展术阵。
大雨将他淋得狼狈不堪,他摆出姿势的手也在颤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邹叠终于感受到了,那被韩枼用术阵保护起来的地道,真实的存在!
☆、048 三个人的命
暴雨,倾盆而下。滋润了久旱的大地,预示着秋天的丰收。
可这场大雨,对于被困城池的燕国守军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雨水顺着土壤渗透扩散,将守军用来逃生的地道讯息逐渐带出韩枼设下的保护术阵,带入邹叠设置的天罗地网中。
韩枼,不可能阻拦无孔不入的雨水,他只有干扰邹叠的判断,于是他动用了宏大的术阵,这术阵,对于体力虚弱的他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他对高渐离说,倘若三日没有见到他,便让高渐离带华阳去墨家看病。
最后一个士兵,也消失在地道口。高渐离转过头,重新看向韩枼消失的方向。
术阵的光明,将雨水清晰呈现。好像无数透明的珠子,漫天飞舞。
“高公子,我们走吧。”
燕国大将催促他,高渐离便仰天长叹,随后紧紧抓住华阳的胳膊,半拖半扶,进入了地道。
华阳模糊的双眸,最后看到的,只有起舞的咒符,与那迅猛的雨势,合二为一。
他们,全部撤离了。
也在那个时候,韩枼的体力到了极限。术阵迅速回收,干扰也不复存在。使用了隐身术站在韩枼面前的邹叠,终于感受到了地道的存在。
他惊呼一声:“不好,燕国大军逃走了!”
这一声呼喊,提醒了城外的阴阳师,迅速将消息传给王翦,王翦忙命人攻打城池,同时令王贲带领一支军队追截燕国守军。
而韩枼,也听到了邹叠的声音。
他脚下的术阵消失了,他捂着匈口,嘴角,有血流出来。
他看着恢复了黑暗的前方,耳边是雨水声。他看不清,可他看到了,不远处,雨水凭空被隔开,弹向四面八方。
他,笑了一笑。
“师兄,你来了。”
邹叠双手往外一推,喝了一声:“开!”
一道亮光闪过,他,出现在韩枼面前。
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他一步步走向韩枼。
雨水,碰击在他的身上,脚上,如同跳跃的珠子,飞向不知什么的地方。
他看着曾经的师弟,令他永远屈居第二的师弟。
“韩枼,今天,就由师兄亲手结果了你。去阴间,继续做我父亲的好徒儿吧。”
韩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还能站着,已经不容易了。
他看着邹叠走向自己,嘴角,却渐渐泛起一抹笑意。
“师父他老人家会问我:韩枼,你怎么来了?我便会告诉他:师父,是掌门师兄将我杀了。他老人家一定会高挑双眉,瞪着大眼睛问道:谁是掌门师兄?掌门,不是你吗?”
邹叠的额头,蹦出了青筋,韩枼在讽刺他,原本的掌门并不是他。
韩枼笑了几声,尽管很虚弱,可听在邹叠的耳中,更外刺耳。
他大喝一声,剑锋对准韩枼的心脏,便猛刺了过去。
可却听得“咣当”一声,那剑,将整个飞了出去。
邹叠一惊,就看到雨水半空飞溅,那阻挡他长剑的东西,正直直的刺过来。分明的剑气,刺得脸生疼。
邹叠相当惊愕,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韩枼的诡计。他其实并未力竭,而是早已发现了他,摆出虚弱的样子,引君入瓮。
所以邹叠倒吸一口冷气,慌忙后撤,迅速躲过那一击之后,竟转身逃走了。
韩枼,终于支撑不住,捂着匈口单膝跪在地上,而那握着剑的男人,也赶忙回来,搀扶着他。
大雨浇在他们的身上,无情。
韩枼抬起头,眯着双眸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得苦笑道:“你是没走成,还是又回来了?”
那人笑,说道:“都已经撤出来了,秦国即使现在追赶,也无法赶上。我,是回来救你的。”
韩枼苦笑道:“你救我?可知你面对的是谁?若不是邹叠天性多疑胆小,你早被他的阴阳术杀死了。”
那人还是笑道:“我倒宁愿被他杀死,也不用费神想着怎样将你救出这座城了。”
没错,那人就是高渐离。他又折了回来。
可问题是,秦军已经发现了地道,他可以折回来,却不能再出去了。带着受伤的韩枼,他要如何摆脱即将攻入城中的秦军和阴阳家的高手?
这是这两人都该思考的问题,然而韩枼却问道:“你也进来,赢华阳呢?”
高渐离就知道他会问,所以很快的回答道:“我叫人将她锁在离这里最近的山林的洞穴中。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就将她放出,你带她上哪里是你的事。可如果我们就这样死了,她,也要活活饿死,陪着你一起下地府。这是我对她的惩罚,也算是对你的鼓励吧。”
韩枼眯着眼眸,却也无可奈何地说道:“高渐离,真有你的。”
“过奖。”他倒是不怕,“那么鬼狱王,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场雨,下得猛烈,却也经久不衰。一直不停地涤洗着人间,由滋润变成了摧残。
华阳,被几个兵卒推进了漆黑的洞穴。他们用石块,封住了洞口后,离开了。
华阳便一个人抱膝坐在山洞中,小产过后的不适,尚未恢复。如此 阴森黑暗的世界,便降临在她身边。
她看不到,所以更觉得恐怖。抱着双膝,她将脸埋入期间。身子,一抖一抖的。
——韩枼变成今天这样,不适你的错,而是我的错。我当初应该一剑杀了你,这样就不会将你交给他,也不会让他陷入到如此痛苦的爱情中。现在,他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身为他最好的朋友,又是罪魁祸首,不能丢下他不管。赢华阳,我虽然恨你,想要你死,可我却不愿夺去他唯一的爱。祈求上天吧,他能平安无事,回来带你去墨家看病。如果我们死了,你,也将要死在这里。——
韩枼,爱她……她知道,不然他怎会那样的愤怒,那样的痛苦?
可他们之间的误会,太深了。而命运,似乎也喜欢捉弄这他们。所以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两败俱伤。
该怪谁?她怨他,因为他们的孩子就这样死去。可她却很清楚,他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她真得要小产,还以为是她的花招。
可虽然清楚,她还是怨他。想着自己苦苦的哀求,想着自己在他的凌辱折磨下,努力保护着孩子,她就忍不住怨他。
可是老天,我怨他,却只准我怨他。就算要报复,也是我亲自去做。我不要其他人伤害他,不准其他人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