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秦皇女:鬼狱王的娇宠》作者:冷小星【完结】 > 秦皇女:鬼狱王的娇宠 .txt

第 9 页

作者:冷小星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8

所以,请让他能够活下来,带着我,去墨家总部。

即使,我会一直怨他,也请让他,活下去吧……

☆、049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城池里,充斥着搜寻的秦军,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要搜寻的人就在他们身边。

韩枼和高渐离穿着秦军的衣服,一路走出了城池大门,瞅准了机会,朝着山中跑去。

就这么,跑掉了。——盈盈,为什么,为什么要抢走他?你明明知道我对他的感觉,为什么要抢走他?!——

——我没有。他从来没有习惯过你,不过是你单方面的追求他。这怎么能算是抢呢?——

——好,好,算你们狠。可我不会就此罢休,我要让你们都痛苦。——

——别走……你别这样……——

“婷婷……听我说……别走……”

喃喃的,说着话。长长的睫毛,动了一动,华阳睁开双眸。

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她愣了一愣,终于想起来自己被关在山洞中。于是抱紧自己,依靠着身后的山壁。

婷婷……是谁呢?是那个所要身子的人吗?

华阳眨了眨睫毛,感觉到上面挂着水珠,便伸出手试了一试,看不清,却能感觉到湿湿的。

梦里,哭了。

华阳转过头,看向山洞口的方向。没有一点的缝隙,就算不会饿死,也一定会闷死。

韩枼,高渐离,可有安全逃离?如果他们死了,她也会死。

转回来,华阳再次抱着自己的双膝。倘若真的死了,他们在阴间,可是能与孩子重聚……

“给我搜!韩枼和高渐离应该还在城中,谁发现了他们,重重有赏!”

王翦大声号令,旁边的邹叠,一脸铁青。

在她迅速逃离城池中央后,便立即感觉到韩枼术阵的完全消失。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体力,那一剑,不过是最后一击。

倘若他使出术阵还击,韩枼和高渐离早就死了。

他又一次错过了杀死韩枼的机会,而且是近在眼前的机会。

秦军不费吹灰之力攻占了城池,却见不到半个燕军。城里只剩下居住的百姓,秦军将他们集合到广场上,挨个检查。

其余的,便搜寻者边边角角,那架势,一定要找到韩枼和高渐离才肯罢休。

而此刻,这两人就躲在一处民宅中。他们两个一人一边,躲在门后。有秦军进来搜索,大概有七八个人。

两人将这七八个秦军放进来,那些秦军根本没发现身后就是要找寻的人。于是两人对看了一眼,一起出手,那七八个秦军便在顷刻间倒下了。

韩枼赶忙将房门关上,高渐离扒了两个士兵的衣服,又将那七八个秦军拖进厨房,塞进了米缸水缸里。

他们两个换上亲兵的衣服,脸上抹上了锅底灰,看清了外面的形式,便赶忙出门,在巷子里,假装成了搜寻的兵士,一点点往城门口走。

高渐离将那山洞指给韩枼看,随后说道:“石块,你可以用阴阳术打开,以你现在的状态,不会要你的命。而后怎么样,就是你自己看着办了。”

韩枼点了点头,高渐离又继续说道:“我得马上回去,秦军搜寻我们不得,一定会大怒。我要马上找到太子,将这里的情况禀明。假装嬴华阳还在我们手上,看看能不能有所帮助。韩枼,燕国将面临史无前例的报复,或许我们都会死。倘若,你们治好了病,而燕国还撑得住,你会不会带着嬴华阳再次回来帮助我们?”

韩枼看着高渐离,皱眉说道:“我不会再次将嬴华阳当成人质,带回燕国。”

高渐离苦笑,拍了拍韩枼的肩膀,转身走了。

可他刚走几步,韩枼又说道:“可我,却会回到燕国,与你一起,并肩作战!”

高渐离站住脚步,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随后,他离开了。

下了一夜的雨,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韩枼一直看着高渐离的身姿消失,他才转过身,走到山洞门口。

华阳开始眩晕,夏季,可山洞却阴冷。她又多少天没有吃喝,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尽管看到的都是黑暗。

然后,她听到有声音,便摇晃着转过头,看到那石块突然就不见了,强烈的光线此进来,门口,一个人影,穿着的,是秦军的服装。

华阳眼眸,一张一合,她不由得苦笑。

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自己,快要死了吗?

那穿着秦军战袍的男人,慢慢走向她。她便随着他逐渐的靠近,头,渐渐扬起。

然后,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

韩枼原本还很严肃,因为高渐离临别的话语。可当他看到华阳的泪水,所有的一切都崩溃了。

他蹲下,将华阳抱在怀中。而华阳,也不再去怨恨孩子的逝去,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来。

他们两个,究竟是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们彼此,再不相欠。华阳,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好……”

他们这样说定了。

可他们还是我忘记了一件事,她是秦国公主,他是鬼狱王。

在他们的心中,也永远不会忘记一件事。她出卖了他两次,害死了好多人。他凌辱折磨了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这些身份的差异,曾经的阴影,他们,真得可以重新开始吗。

韩枼弄来了衣服和马车,将华阳抱进车里。华阳换了衣裙,他们又成了普通的百姓夫妻。

韩枼说要带她去看病,华阳却还没有多少反应。怀着孩子的时候,那可怕的妊娠反应过去了,一切,都不算什么。

只是无力,却还精神。

马车一路颠簸,他们偶然会听到一些有关秦国的消息。秦王嬴政已经重派大军攻打燕国,燕国,岌岌可危。

韩枼坐在车门口,握着鞭子赶马车。华阳呆得闷了,便也做到门口,将帘子挂到一边去。

“韩枼,墨家总部在哪儿?”

“墨家其实没有总部,他们不像阴阳家那样团居在一起。墨家巨子在哪里,总部就算在哪里。这一点,与儒家、道家都很相像。而道家,则是连首领都没有了,四分五裂在各处。现在的墨家巨子墨湘,墨子的嫡孙,居住在明鬼山,所以我们要去明鬼山。”

华阳眨了眨眼眸,这对她来说,全都是新鲜事。而且明鬼山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墨家巨子,能治好我的病?”

“不,我们要找的,是医家的绥梨。”

华阳便住嘴了。因为韩枼的回答,她完全听不懂,所以问与不问,都是一样的。

☆、050 石阶处的机关术

冰释前嫌,从头再来。去明鬼山,然后呢?

他回去燕国,砍杀秦国的将士。她回去秦国,看着他砍杀秦国的将士?

何况他们,怎么可能冰释前嫌?

两个人坐在客栈的床边,她依偎在他怀中,谁都没有说话。

夜晚的到来,空气凉爽了好多。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盛夏正在向着秋季过度。

华阳有些发烧,小产的后遗症越发的明显。韩枼将她的手腕把过来,仔细感受着她的脉搏。

没有灵魂,与行尸走肉有何不同?可她,却有呼吸,有脉搏,有思维,吃饭睡觉怀孕生子,一样功能都不缺。

只是这体力的元阳之气,无法恢复。诊脉,也只是感受到她的虚弱,却诊不出她有什么病疾。

真是,奇妙的事。

“我要死了吗?”华阳问他。

韩枼摇摇头。

“你不会死的,只要我们找到了绥犁,你就一定不会死。”

“有时候,真想死了算了。死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华阳仰起头,她看着韩枼,那双犹如星空般璀璨的美眸,伸出冰冷的小手,抚摸着他。

“韩枼,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不再管世事的无常,只有我们两个,相守一生,好吗?”

华阳,那样看着韩枼,她看到韩枼,微微皱起了眉头。璀璨星河的眼眸,乌黑的瞳仁,闪烁的,是痛苦。

于是华阳笑了,她重新依偎在韩枼的怀中,喃喃说道:“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也还是不能原谅我和父王。韩枼,我们要如何从头开始呢?”

他将她紧紧抱起,感受着她消瘦,却柔软的身子。

“即使我恨你,痛彻心扉的恨。也不能阻止我爱你,华阳,我爱你……”

华阳闭上了双眸,有泪水在睫毛根处渐渐溢出。然后,划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滴落在纯白的衣襟上。

他们就这样,行驶了五天五夜,终于在第六天的午后,看到了一座茂密绵延的山。

这就是明鬼山。正是夏末,漫山的绿色。被这些茂密的树木遮拦,看不到山中隐藏的飞禽走兽,还有韩枼口中的墨家巨子的宅院。

可墨家巨子墨湘的大宅,就坐落在这山间。

韩枼扶着华阳下了马车,走到上山的石阶处停下,眯着眼眸,他看着蜿蜒而上,最终消失在绿荫之间的石阶处。

华阳皱了皱眉头。

“韩枼,我们怎么不走了?”

韩枼对华阳笑了一笑,随后又看着石阶说道:“墨守成规,墨家可是机关术的行家。我们未受邀请,想要进入墨湘的宅院,只怕会受到十分隆重的‘款待’。”

华阳的目光,便从韩枼的脸上,重新移到那石阶小路上。

在这午后的炎热中,小路更显得宁静清爽。华阳,皱了皱眉。

“可这里并没有人呀,机关术又是如何分辨进来的人有没有收到邀请呢?”

韩枼顿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

“你说的不错,受邀请的人,一定持有一样东西,可以解除机关术的东西。如此说来,这里布置的机关术与我阴阳家的术阵,有异曲同工之处。”

华阳笑了一笑,说道:“天下一大家,诸子百家不都是炎黄子孙嘛。脑子里的东西,也都差不多的。”

韩枼笑道:“虽都是炎黄子孙,可差得远了。只不过这里的机关术有些像阴阳家的术阵而已。”

韩枼说完,上前一步,摆出手势,喝了一声:“封!”

只见他的脚下出现了术阵,他便分开交叉合十的手指,两只手的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对在一起。而拇指指尖相对,横在下方,其他各三指各自收回到掌心,如此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案。

他将手势推向前,透过这个三角形看着来回移动,看着石阶的情况。

华阳只能看到术阵的光亮,却看不到他透过那手势中看到的情景。

原来透过这三角形,韩枼能透视山林的一切。每一棵树,每一只动物,每一道隐匿在石阶下的机关。

最后,他知道了,就在入口处第三棵大树上,有一个好像被动物划过的口子,那口子连接着旁边石阶的机关。虽然伪装成了被动物划过的模样,可里面却很深,如同一把锁。只要找到合适的钥匙插入口子,拧动一下,第一道机关就会暂时关闭。而第一道机关关闭,以后的机关就不会启动了。

不得不说,真是精妙。

韩枼双手像两边一推,术阵便消失了。他转过身,正要跟华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了匈口。

再次使用阴阳术,他的身子受到了冲击。华阳看着他,眉宇间,难掩的担忧,还有悲伤。

他们两个的身子,不就是因为彼此,才伤成这样的吗?

可她,还是笑了笑。

“我们两个,你更像是病号呢。”

韩枼也笑了,笑容中,同样难掩的悲凉。他转过身,喘了一会儿,终于好受一些,便小心走到第三棵树那里。

摆出手势,手掌按在口子上,便有好多咒符从掌心处涌出,如同水柱一般填充了口子了的空间。随后,瞬间凝固,与手掌连成一体,正如同了一把钥匙一样。

韩枼转动手掌,那些咒符也跟着他转动,机关,就这样被关闭了。

他喝了一声:“开!”咒符便都消失,他便转过头看着华阳,笑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华阳皱了皱眉,玩笑道:“你去当贼,一定能赚大钱。”

韩枼哈哈笑了,说道:“倘若日后有需,说不定我会去做。只是我担心我那师父泉下有知,知道他最得意的徒弟竟用阴阳术偷鸡摸狗,他会从棺材里爬出来,狠狠敲我的脑袋。”

“原来你师父喜欢敲你的脑袋?”

“你没看到我小时候,脑袋有现在的三倍大,都是拜我那师父所赐……”

两个人竟这样聊上了,与之前低沉的气氛完全不同。韩枼和华阳,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顿了一顿,彼此对视,默不作声,随后两人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韩枼便伸出手,说道:“走吧,我们去拜访一下墨家巨子。”

华阳嗯了一声,走过去,将小手给了韩枼。韩枼便握住,与她一起,走上了石阶路。

☆、051 闯入墨家的“韩通”夫妇

石阶,蜿蜒山间。沿途绿树小溪,好不自在。可倘若没有解开机关,那便又是一番模样了。

这样走到半山腰,便看到一条宽敞的道路从石阶边延伸过去,韩枼握着华阳的手,离开了石阶,走上那宽敞的道路。

不多时,远远见到了一扇朱红大门,大门两边是高耸的围墙,分别延伸两侧,一直埋藏于浓密的绿树间,完全看不到尽头。而这朱红大门,也正被树荫遮挡,威风偶然吹过,洒下斑斓璀璨。

门口,正有两名仆人,见到韩枼和华阳这般自然地进来,便过去躬身行礼。

于是韩枼松开华阳,也对着他们两个躬身抱拳。

仆人中的一个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奴才等也好禀报主人。”

韩枼便笑眯眯地说道:“在下儒家张良,这位是在下的意中人,也要跟来,便带着一起来了。”

那两人并没有看华阳,却是同时愣了一愣。他们这样的表情,令韩枼微微皱了眉头。

果然,其中一个说道:“倘若阁下是张公子,那么昨天那位又是谁呢?”

韩枼轻咳了一声,心想那张良原来已经来了。他也有这样的准备,便笑着说道:“难道是有人冒名顶替?此时非比寻常,还请墨家搞明白的好。”

华阳站在韩枼身后,当韩枼提到张良的时候,她也愣住了。那个丹凤眼秀美的男人,她还记得。原来他是儒家的人,还是抗秦的志士。

那日他去鬼狱,果然不是巧合。

两个仆人对视了一眼,一个对另一个说道:“赶紧禀报主人。”

随后他笑对韩枼说道:“张公子请跟我来。”

那仆人带着韩枼和华阳进入了墨家大宅。墨家精通机关术,整个宅院设计得非常巧妙。华阳看着回廊庭院的布局,大为感叹。

可她,也同时想起了第一次参观鬼狱院子的时候,也感受到了相同的精妙。

韩枼,也是墨家的传人。

脑海中再次闪过翠姑慈爱的笑容和失去头颅的尸首,她便垂下眼,心中隐隐的哀痛。

这成为她和韩枼不可解除的误会,也是他们彼此折磨的开始。

而结束这场折磨的代价,却是他们的孩子,无辜的死去。这代价,更加的沉痛。

这样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被引入一件宽敞的大厅。

大红的地毯当中,正对面和两侧摆放着几个平头案,每个桌案后面放着两个并排的四方坐垫。对面正中的那个桌案大些,上面摆放了青铜香炉,正由袅袅的烟雾从中散出,提神的香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韩枼与华阳坐在左手边最里面的桌案旁,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仆人都下去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华阳皱眉问道:“你冒充张良,可张良却来了,你打算怎么办?说服墨家巨子,将那真得诬陷成假的?”

韩枼笑道:“这个可有点困难,这里面的人,应该有见过张良的,就是没见过,也听说过。张良和我长得的确不一样,他们一下子就能猜出我才是冒名顶替的。”

“我想,你也不是故意来找死的。你打算怎样做呢?”

韩枼便对着华阳笑道:“让你看一场好戏,我也是很会演戏的人。”

华阳皱了皱眉头,便不再问什么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脚步声响起,很快的,墨家巨子墨湘带着张良和一干手下弟子来到了屋子里。

华阳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张良。而张良在看到了韩枼和她之后,更是愣了一下。

墨湘,墨子的嫡孙,一张四方脸,鼻子下面留着两撇小胡子。乍一看,那小胡子的模样还与李斯有些像。

他紧皱着眉头,显然已经知道身边站着的才是真正的张良,所以墨家的那些弟子,个个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敢问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张公子,又是怎样破了我墨家机关术的?”

墨子的话刚刚落下,张良便赶忙说道:“巨子,这两位……”

“张良!”韩枼一下子站起来,突然的举动,不但令张良吃了一惊,更是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向了他。

华阳,也是如此。

韩枼绕过桌案,站在大红地毯上,他那样看着张良,好像仇人一般。

墨家弟子个个手握剑柄,准备随时消灭不速之客。

哪知道韩枼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满脸的灿烂笑容,如同孩童般的灿烂无邪。

“虽然我怎么哀求你带我来墨家见见世面,你也不肯同意,可我最终还是来了。我偷了你的钥匙复制了一份,看着你临走之前的模样我就想笑。当时的你还不知道,得意洋洋地跟我说:倘若你真能来到墨家,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张良定然全力以赴。现在我来到墨家了,你什么时候也兑现你的承诺,全力以赴帮助我韩通,不问原因呢?”

张良,渐渐笑了起来。

韩枼这一通话,是要他帮他,而且还给他编好了理由。

于是他便对墨湘说道:“巨子,这位是我的好友韩通,无意间发现了我家的请函,便总要我带他一起来。我不同意,没想到他竟想到了这么个法子。他是我的好友,所以还请巨子念在我的薄面上,同意留他住在墨家。我保证,他们不会对我们这次大会有丝毫的影响。”

墨家众弟子各个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

墨湘轻咳了一声,看向华阳问道:“那么这位又是谁?”

韩枼赶忙说道:“哦,她是在下的妻子。”

拉了拉华阳,说道:“盈盈,还不给巨子行礼?”

盈盈,是根据华阳的姓氏的谐音起的名字,可却歪打正着与华阳梦中的那个名字一样。华阳不由得抖了一下,可还是站起来,微微行礼。

张良看着华阳,他也同样记得那个打扮成公子的美艳女子,伏在无头尸首边痛哭的模样。

既然是夫妻称呼,关系定不寻常。那女人还谎称不认识韩枼,八成是怕我是坏人吧。

墨湘嗯了一声,算是还礼,随后对张良说道:“张公子既然来了,那就留他们住下吧。只是他们不能参加大会,除此之外,我也不限制什么了。”

墨湘此话一出,韩枼和张良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巨子好意。”

☆、052 医家绥梨

说是张良的朋友,当然安排住在张良的屋子旁。华阳的身子无力,便坐在床边,斜靠着床头。韩枼则是上上下下打量这屋子。

“墨家机关术名闻天下,不晓得这屋子里面是不是也有机关设置。”

动一动古玩陶瓷,地毯一寸一寸地敲击,都没有发现什么。华阳皱眉看着他,无奈说道:“不是说来找那位医家的前辈吗?怎么研究起机关来了?”

韩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我也算是墨家的弟子,这却是我第一次来墨家总部,当然会兴奋一些。另外,不用叫绥梨前辈,他比你大不了多少。”

华阳想起了那些捋着胡须的御医,很难想象那位医家的传人,会是个年轻人。

有人敲门,韩枼转过身,就看到张良倚在门口。

“韩通老弟,老哥来拜访一下贤伉俪。”

韩枼笑了一下,说道:“老哥请进。”

张良进入屋中,华阳已经坐直了身子。张良看着她,她便垂下眼眸。

韩枼,挡在他的面前,挡在了张良看着华阳的目光。

张良清了清嗓子,说道:“鬼狱王,我想你来墨家可不是为了看光景,究竟是何目的,说出来吧。”

韩枼这才笑着坐到他身边,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来找绥梨瞧病的。”

张良扬了扬双眉,说道:“医家绥梨?你确定要找他瞧病?”

韩枼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然我为什么来这里?”

华阳皱眉听着他们的对话,听上去那个绥梨好像挺恐怖的样子。张良又在往这边看,华阳抬起了眼,对着他笑了一笑。

韩枼,愣了一下。

“你们两个认识?”

张良便拍了韩枼一下,哎呀哎呀地说道:“有个如此的美娇娘,还不肯告诉我。那日我去鬼狱,见到了她在哭,问她认不认识你,她却说不认得。你们两个,是不是私奔的小情人,才这样小心的呢?哈哈哈……”

韩枼皱了眉头,他看向华阳,华阳也看向她。

目光相碰,华阳赶忙移开,看着张良,笑着说道:“张公子还不是一样,说自己是路过的好奇而已,原来是特意去的鬼狱。”

张良便笑道:“是是,咱们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只不过我与他都是明白底细的人,小姑娘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华阳又看向了韩枼,韩枼的声音很快响起。

“她是我的妻子。”

张良耷拉着眼角,喂喂两声说道:“这不等于没说吗?”

韩枼便扬眉说道:“那你就当我没说吧,你也别问了。”

张良挠着脸说道:“你就是报答救命之恩的?”

韩枼便马上问道:“告诉你她的名字,咱们就两清了?”

张良便哈哈大笑几声,随后站起身,拍了韩枼的肩膀,耷拉着眼角说道:“美得你。”

说完,就往门外走。跨过门槛,似乎想起来什么,转过身说道:“哦对了,绥梨他老人家已经来了,就住在咱们东边的院子里。今天心情似乎不错,要去,赶紧去。”

说完,便离开了。

华阳笑呵呵地看着张良离去,对韩枼说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与儒家仁义礼智的作风总有不同。”

韩枼转过头笑着说道:“有时候还是背道而驰。”

两人便都笑了起来。

屋外,鸟鸣。山林间的清爽,沁人心神。华阳却咳嗽了几声。

韩枼坐到她身边,握起她的小手。即使白日的炎热,她的小手依旧冰冷。

“你去鬼狱做什么?心中愧疚,难以自己?”

华阳垂着眼眸,淡淡说道:“随你去想,反正我的解释你也不会听。”

韩枼扳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两人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彼此清晰的呼吸。

“我们离开那山洞,多久了?”

“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算算,我有多久没轻抚到你柔软的身子了。”

华阳,看着他漆黑的瞳仁,良久。

“那你应该问我,我们孩子,死去多久了。”

韩枼顿了一下,随即紧皱了眉头,原本迷离的眼眸透出淡淡的忧愁。他松开她,起身离开了屋子。

华阳紧抿着双唇,看着他左转离开,只剩下屋外,盛开的五彩花朵,和各色盈满的植被。

他们两个心中,都有令对方无话可说的隐痛。放在心中,只会让自己痛。说出来,则会让两个人都痛。

何时,这痛苦的伤痕才能愈合?他们,也不用拿出来,伤害对方。

“哦,这是谁家的娘子,竟如此貌美。怎么独坐这里伤心?是不是你家相公招惹你了?这是的,如此的美娇娘,捧在手里都怕化了,怎么还忍心看你难过?”

突然有声音从门口响起,华阳愣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过去,门口,正有个男人,立在那里。

一身的圆,圆鼓鼓的身子,圆鼓鼓的脑袋,圆鼓鼓的额眼睛,圆鼓鼓的四肢。就是大肥脸上的酒窝,都是圆鼓鼓的。

从未见过,便如此轻薄,华阳扳着面孔,说道:“我家相公只不过出去走走,马上就要回来了。见到你站在门口轻薄,当心揍得你满地找牙。”

那圆鼓鼓的男人眨了眨眼,哦着嘴巴说道:“好好一个小娘子,竟然如此野蛮。”

随后他揪了揪肚子上的肥肉,问道:“你相公,他打得过我吗?”

华阳鄙视地说道:“又不是卖猪肉,打得过打不过也不看身上的肉。”

那圆鼓鼓的男人突然瞪圆了那圆鼓鼓的眼,大叫道:“你竟然说我是肥猪?!”

华阳惊愕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你是肥猪了?”

男人更是愤怒地说道:“你说我身上的都是猪肉,还不是说我肥猪?气死我了,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真如一头受伤的野猪,朝着华阳冲了过来。

华阳吓了一大跳,怎么就出来了这么个人?!不断无中生有,还要再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杀人?!

可眼见着那男人就冲进了屋子,华阳赶忙站起来,随手抓了抓,抓来个枕头,便扔掉。再抓一抓,就是被子。哪有一个可以对付这可怕的胖男人。

就在华阳欲哭无泪的时候,那胖子却突然顿住,就好像撞到了一面墙上,怎么往前使劲也冲不过去了。

脚下,亮白的术阵,男人不能动弹,只有咬着牙说道:“鬼狱王……”

韩枼站在门口,摆着术阵的手势,笑着说道:“好久不见了,绥梨。”

☆、053 奇怪的病

医家绥梨,扁鹊的第十七代传人。医家到了他这一代,真正能与扁鹊不相伯仲的高手,也就他一个了。

只是他这个人脾气不好,还小心眼,敏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胖。

他看到脚下的术阵,便知道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了。

韩枼笑盈盈地走进来,手势依旧没退。

华阳皱眉看着他,因为韩枼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经常使用术阵,所以她难免担心。

而绥犁,也看出了韩枼的病象。

“我说鬼狱王,你最好给我停止使用术阵,不然等会儿力竭死了,别说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韩枼便将双手向外一推,喝了一声:“开!”绥犁脚下的亮光便消失了。

“原来那个闯进墨家的韩通竟然是你,张良告诉我说这里有趣事让我来,我还不信。这个女的,就是你老婆?”

韩枼笑道:“没错。”

绥犁上上下下打量了华阳,不由得摇头说道:“你可真有女人缘,娶了这么个美人。可惜她心肠不好,嘴巴又毒,不会成为男人的贤内助。”

华阳一瞪眼,吼道:“你说谁心肠不好嘴巴毒?我……”

“她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肠还好。”

韩枼赶忙接过华阳的话,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就像她总说我是丑八怪,其实是打趣我。”

绥犁一脸的惊讶,指着韩枼说道:“她说你是丑八怪?”

“是呀。”

“你要是丑八怪,这世上还有正常人了吗?”

“所以说她这个人嘴巴很坏,其实心里面不是这样想的。”

绥犁将手指按在嘴巴上点了点,一脸思考状说道:“她说你是丑八怪,可你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男人。她说我是肥猪,是不是代表着其实我的身材很完美呢?”

韩枼马上说道:“绥犁,你可真是聪明。”

看到绥犁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华阳赶忙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

韩枼见气氛不错,便拉着绥犁那圆鼓鼓的手,做到一边的椅子上,说道:“其实我这一次冒名闯入墨家,就是为了找你。绥犁,你是我遇到过的,最高明的大夫,更重要的,你还是我见过所有大夫中,最英俊潇洒的。所以这个重任,一定要你来完成。”

绥犁被韩枼说得早就飘飘然了,赶忙拍着匈脯说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尽管开口。是不是让我给你瞧瞧身子呀?”

韩枼手指便指向了华阳,正好看到华阳紧捂住嘴,竭力压制自己的笑声的痛苦模样。

他便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清了好几遍嗓子,努力严肃起来。可因为想笑,小嘴抿得歪歪斜斜的。

韩枼便又笑看着绥犁,说道:“其实,我是想请你给她瞧病。”

绥犁愣了一下,他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华阳一边,便扬眉说道:“我看不出她有什么毛病呀?我觉得相比于她,你更让人担心。”

“虽然看不出来,可她的确得了怪病。她,不小心小产,损了元气。可奇怪的是,后天怎样也恢复不了。”

“哦,有这种事?”

圆鼓鼓的绥犁严肃了起来,终于有点神医的模样了。

他起身走近华阳,华阳便坐在床边抿着嘴看他。他俯下身,眯了眼眸,那胖胖的两个脸颊便更加凸起。

大手突然伸,抓了华阳的手腕。动作粗鲁,可随机手指按在上面,那胖嘟嘟的手指,却又灵巧而细腻。

几乎看不到眉毛的眉头,紧皱一起。过了一段时间,绥犁放开华阳,转过头看着韩枼。

“你该不会是对她用了什么阴阳术了吧?不然,她的脉象怎么那么怪异?”

“怎么个怪异法儿?”韩枼赶忙问。

“脉象的确是元气不足,回阳不得的表现。可,她的身子的确没有问题。哪里都没有毛病。也就是说,即使元阳不足,她也会好好地活着。”

难道与她没有灵魂有关?

华阳皱眉听着绥犁的话,又看到韩枼一脸的高深莫测,她的心,也烦乱了起来。

韩枼曾说过,她与那些行尸走肉没有区别,因为她,也同样没有灵魂。

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即使损了元阳,也可以很好的活。

“来吧韩枼,还是让我瞧瞧你吧。”

绥犁说着,那肉呼呼的大手又伸向了韩枼。韩枼却挥开,皱眉问道:“这样下去,不碍事的吗?”

“碍事,再不治疗,你就死了。”

“我是问她。”

“哦,不碍事。虽然很奇怪,但,不碍事。”

看到韩枼的一脸的严肃,绥犁便耸耸肩,说道:“你要是不放心,我回去研究个方子出来就是了。好了,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病情吧。”

诊了脉,开了方子,绥犁走了。

两个人,一人坐在床边,一人坐在椅子上,都显得沉默。傍晚的夕阳,带来一片金光。屋子大红色的地毯上,好像被洒满了金色的两片,显得暖暖的。

良久,华阳抬起头。

“也不算白来,起码你的身子治好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呢?留在这里,看着诸子百家的精英,如何商量对付我的父王吗?”

韩枼也抬起眼,笑了一下,说道:“你忘记了?我们没有资格参加大会,当然也看不到听不到什么了。”

随后,他看向屋外,那一片的金黄世界。

“休息一下,我们便离开这里。”

“去哪儿?”

“我要去找高渐离,我答应过他,会回去帮助他们。”

“你要带着我一起,继续给你们做人质?”

韩枼沉默,良久,他说道:“不,我会将你用术阵控制起来,不会让你逃回秦国,也不会让燕国利用你。待一切结束,我会回来找你,与你一起,度过余生。而中途我死了,术阵就会解除,那个时候,你想要回去,便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他重新转过头看着华阳,苦笑道:“是不是很想我死去?这样,你就可以自由了?”

华阳眯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彼此碰触,温柔地抚慰对方。

“我不想失去自由,也不想你死。”

“可这两个,却是不能兼得。”

“那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倘若你肯选择与我一起远离尘世,我们,就不用如此痛苦了。”

韩枼看着华阳,华阳的眼眸中,有闪烁的星光。

“华阳,我没有选择。因为事实,容不得我去选择。过去的,不可能重来。死者,永不能复生。未来的路,被过去沉痛的脚步捆绑,带着你,朝着一个方向走下去……”

☆、054 燕国王都的覆灭

明鬼山,墨家。此刻正逐日汇集诸子百家中,抗秦的志士,共商对付嬴政大计。

可秦国的强大,不是一朝一夕的变化,那是秦国数代君王的功勋。一个大会,就能将它灭掉吗?

韩枼坐在门槛上,看着天空那明亮的月。

她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只有一个字条。要他,成为燕国对抗秦国的支柱。

可他,却将那字条与母亲一起下葬了。

不是他不孝,而是他不能。

他的父亲,那个时候还在秦国,尽管从未蒙面,他却不愿与他为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上面提及的对秦国吞并六国的肯定。

大势所趋,一个人的力量,又能做什么呢?

他嘲笑荆轲,因为秦国不等于嬴政。他嘲笑剩下四国的螳臂当车,因为这一切,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可今天,对于这场大会,他却没有了这样的情绪。因为他,也将成为抗秦的一份子,与高渐离一起,并肩作战。

原来,很多时候,人都不受理性的支配。在他们的心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高渐离,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与你忠心于的太子丹,艰难地抵抗者秦军虎狼之师吗?

你要挺住,待绥犁的方子开出来,我便去与你共进退。

韩枼,轻叹一声,转过身看着屋内,华阳,已经躺下,她,应该没睡着吧?

再次转过身,差点跳起来。张良,就像个鬼一样,突然冒出来。

“张良,如果我一掌拍死你了,你会不会喊冤?”

“韩枼,我不会让你一掌拍死的,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韩枼扬了扬眉,拍拍身边道:“一起坐。”

“干嘛?”

“睡不着,说说话。”

“原来你睡不着呀,我看我还是不要说了,以免你彻底失眠。”

韩枼看着他,皱眉说道:“既然这样说了,你要是不说,我同样会失眠。说吧,又出了什么事了?”

张良看了看屋里侧身躺着的华阳,便坐到韩枼身边,与他一同看着天空的月亮。

“燕国,是你的祖国吧?”

“虽然父亲不是燕国人,却是出生长大的地方,算是我的祖国吧。”

“燕王喜是你外公,太子丹,是你舅舅吧。”

韩枼收回了那迷离的目光,皱眉看着张良。

“怎么了?”

“刚刚,兵家的志士赶来这里,说他也是在路上听说的。秦国,已经攻陷了燕国上都,燕王与太子丹逃往辽东郡,秦将李信差点就杀了太子丹,不过最后被他逃了。秦国攻下燕国上都后,大军直接越过燕国,准备攻打楚国了。现在在辽东郡的你外公舅舅,应该暂时安全了。可被灭,却是早晚的事。”

身旁,没有声音。张良转过头,就看到韩枼垂着眼眸。明亮的月光,将那张俊美的脸蒙上了一层薄纱,更显得神秘与诱惑。

“鬼狱王,你有何打算?”

“张良,可以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吗?”

“行,你慢慢想,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张良走了,韩枼再次独坐在门槛上。夜晚,凉了许多,这样坐着,渐渐冷透了身子。

燕国上都,被秦国贡献了。他童年所有的回忆,人生中最悲痛的时刻,被夺走了。

单手捂着额头,五指插入浓密的发丝间。他紧闭着双眸,他有些头疼。

王都没了,燕国,还能叫做燕国吗?

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衣裳。韩枼知道是谁,所以他松开手,握住了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柔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此刻的立场很怪异。”

“我也一样。”

“韩枼,我们走吧。不要管什么元阳不元阳,灵魂布灵魂的,也不再管什么燕国秦国,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路,就不用这样痛苦了。”

“我说过,不可能。因为……”

“你说过了,不需要重复。”

华阳一下子打断了韩枼的话,转身就走,可走了两步又不甘心,转过来对着他摆了个鬼脸,说道:“死心眼,大蠢驴!”

说完,又走回到床边,躺下,将被子盖过了头顶。

韩枼转过身愣愣地看着她,这女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好。歹毒起来,蛇蝎心肠,绝情起来,面无表情。可也会如此撒娇,如此俏皮。

轻叹一声,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床边,扯下了华阳身上的锦被。

那女人,便鼓着腮帮子看他。

看到他那深邃的眼眸后,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慢慢的,眼眸中也有了些闪烁。

他们,究竟因为什么,如此相爱?天南海北的两个人,就如此爱得不能自拔,即使再受到刻骨铭心的伤痛,也不能断绝了与对方的这份的情愫。

这究竟是缘,还是孽?

韩枼将房门合上,一边走回床边,一边脱了自己的衣裳。然后,他坐在华阳身边,深处那苍白的大手,抚摸着华阳浓密乌黑的秀发。

华阳闭上了双眸,身子,微微颤抖着。

他便解开了她的腰带,脱下她所有的遮掩。

俯身,亲吻着那两颗在风中瑟缩的粉红,使得它们因为他的温度而热情高涨,殷红地耸立着,期待着他更多的爱抚。

韩枼,便毫不客气地光顾了它们,大手,顺着那娇柔的身子,一路向下,进入她那脆弱的深处,引导着她,快些进入状态。

果然不多时,她那里已经准备充足。韩枼便跪坐起来,一边一只托起她的腿,那高昂的龙头,抵住了那柔软上。

说实话,这一刻的韩枼,竟比华阳还要紧张。这是华阳小产后他们的第一次,他即将进入的地方,曾经是他儿子生命的最后轨迹。

他,紧紧皱眉,在华阳奇怪地睁开了眼眸时,贯穿进去。

“啊!”华阳还没等奇怪什么,便被他的进攻重新拖进了漩涡中。韩枼,就在如同记忆中美妙的世界中探索着。

一次比一次的深入,一次比一次地大胆,那世界的主人禁不住叫喊出来,他依旧只有越加的猛烈。

直到,所以一切的热情全部释放给她,他才抱着她,一同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彼此的心跳,快速有力。他们很快进入了梦想,他们很幸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