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眼睛很好,是王爷有事情要跟你手,我先出去了,给你们俩守门哈!”王旭说完就往外走。
“守门有两条大狼狗。”赵仁河淡淡的道:“用不到人。”
人不可靠,守门还是要靠忠心的狗狗。
赵仁河这三四年来,养了五六十条大狼狗,各个都勇勐非常,家里有人专门照顾它们,各个样的膘肥体健,皮毛也是油光水滑。
且从不吃陌生人给的投喂!
“我!”王旭噎了一下:“算了,我去找两位武师父喝酒。”
转身他就跑了,背影有些迫不及待,像是要逃跑一样。
“他这是干什么啊?找两位武师父喝酒?亏得他说的出口。”赵仁河哭笑不得:“我两位武师父酒量好的很,只是平时我限制他们不让多喝,就他这个小身板子,喝酒能喝过谁啊?”
还不得被那两位,灌到桌子底下去啊?
“嗯。”李钊看着赵仁河。
赵仁河回头看着他:“你要跟我点什么不?”
“说什么?”李钊其实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他平时冷静的很,一般人看不出来。
“我就要当平南王了哦?”赵仁河呲牙:“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么?”
“恭喜。”干巴巴的两个字。
“什么呀?”赵仁河不满意了,想起蓝明跟他说的话,有点子心动。
“恭喜你成为平南王。”李钊低眉垂眸:“日后就是平南王了,没有人敢欺负你。”
“有你在,也没有人敢欺负我。”赵仁河说了一句露骨的话。
李钊还是没什么反应。
赵仁河想了想:“我让人准备了点吃的,今天吃饭也没有吃好,吃点宵夜呗?”
“嗯。”李钊对生活上的质量其实要求并不高,只是他不在乎,有人在乎,他身边的人也不会让他过得不好,光是田公公一个人,就整天操碎了心。
何况他还带着七八个小内侍,将李钊的生活照顾的很好,虽然跟着他东跑西颠的,吃尽了苦头,但是却忠心耿耿。
赵仁河出门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将屋里的熏笼,烧上了熏香,屋子里温暖如春,俩人只穿着一层外袍,坐在火炕上,很快,管家就亲自带人送来了吃食。
因为是晚上,厨房给准备的东西都是好消化的半流食类的食物。
而且菜色都很简单。
砂锅羊蝎子,放了很多胡椒粉,乳白色的汤汁,肥瘦相间的羊肉片子,以及羊尾巴骨。
煨鹿筋,口感软糯,看起来很容易消化的样子。
韭菜炒鸡蛋,不能都是肉类啊!
以及一道小茴香凉拌牛肚丝,算是一道凉菜了。
“今天啊,我们聊一下,明天开始就忙了,回南之后估计更忙。”赵仁河给李钊盛了一大碗砂锅羊蝎子汤:“你打算几日启程?我也好早日收拾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赵仁河还往他的汤里头,放了一勺葱花,白色的葱花,加上翠绿色的香菜,这碗汤看的人很有食欲。
“不用收拾东西。”李钊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热汤之后:“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做准备,第三天就要启程走人,南边的那位撑不了多久,平南王府现在肯定是人心惶惶。”
“是吗?”赵仁河想了想:“马氏怎么办?她也是平南王妃啊?”
“她不是。”李钊却道:“你母亲才是,她当年是平南王妃,却没有得到朝廷的册封,而你母亲则是有朝廷的册封。”
“她没有朝廷的册封?”赵仁河瞪大了眼睛。
“赵安去世的时候,给赵伊立了世子,她的世子妃之位根本没有得到朝廷的册封;后来赵伊成了平南王,有给她上册封王妃的奏折,但是礼部没有批下来,皇上也好像是忘了这件事情似的,只给了平南王的册封,王妃与世子的根本没有,只是他们自己叫着好玩儿而已。”
“不然怎么可能册封你娘为平南王妃呢?等你继承了王位之后,她自然就是王太妃了。”李钊低头喝汤。
“原来是这样?”赵仁河眼珠子灵活的转悠了两圈:“看来,朝廷是想要收了平南王府,但是又怕被人诟病,正好,有了我这么一档子事儿,万岁爷是个能耐人啊?这就安排人,把平南王府给清理干净了,剩下我们这一支,就算日后小虾米的身份恢复不了,他也是平南王!而且日后哪怕是身份曝光了,他也能安然无恙,他是平南王啊!”
赵仁河在这里活了二十几年,当然知道,四方王府对于大顺朝来说,乃是重中之重。
每一年那高价的军费,就花在了四方军营上。
皇帝想要动平南王府,还是两代皇帝开始算计,几乎用了上百年的时间,才慢慢渗透进了平南王府,也就是赶上了他,折腾出来那么多事情,又凑巧养了皇家的血脉当儿子。
这才给了皇家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看看这吃相,太不好了,把人都弄死了,给小虾米腾地方呢?
“嗯。”李钊还是简单的回答。
“看来我是不崛起不行了啊?”已经被皇帝注意到了,儿子也养了,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嗯。”李钊低头吃菜。
他们的主食没有,也就是这些菜品而已,倒是有一壶温酒。
赵仁河给他倒了一杯:“那我们结盟吧?”
李钊抬头看了他一眼:“好。”
“好吧!”赵仁河知道他言简意赅,于是自己叨叨个不停:“我们结盟了,共同的利益体,所以,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哈,何况,我也不可能真的置身事外,小虾米也必须有个身份保护。”
“我知道。”李钊干了那杯酒。
赵仁河也喝了杯中酒:“所以啊,我们势必结盟,且坚不可摧。”
“嗯。”
“对了,我跟你说,我行事不拘一格,日后有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可别惊讶啊!”
“好。”
“你放心,我既然打算帮你争天下了,肯定是说到做到!”
“嗯。”
“还有啊,我们第一时间要有兵权,这个我舅舅那边能搞定,而你在军中也有不少名望;第二就是要有钱,这个我回去看看,这想要争天下啊,钱不能少,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赵仁河拎着一根骨头指手画脚。
李钊就看着他在那里挥斥方遒。
虽然他不怎么说话,却觉得此时此刻很是温馨,很是心动。
温暖如春的屋里头,两个人对着喝酒,聊天,或者说,叫侃大山。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们俩也是这样,赵仁河有各种神奇的想法,听不太懂,却很新奇。
所以他一直是静静地听着。
屋里有很多蜡烛点燃,烛光下,那人的脸庞上带着惬意的笑容,越看越是让他心动。
一张殷红的嘴唇,开开合合,说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是喝多了吗?
俩人吃饱喝足了,也不爱动弹,就这么凑在火炕上,有人进来将炕桌收走,却没有惊动两个正在说话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俩人靠在一起,赵仁河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李钊顺手扯了火炕上的炕柜,里头是干净整洁的棉被。
他扯了一条出来,铺在炕上,赵仁河大概是喝多了,自动自发的就滚了上去,还笑嘻嘻的做拥抱状:“来呀!”
李钊:“……!”
“还要被子,不要吹灭蜡烛,这是洞房花烛夜!”赵仁河脸颊上泛着红色,眼睛里眼神迷离。
李钊判断,是真的喝多了。
他有些醉意,且越看赵仁河,越可爱,越看越喜欢。
也,越看越心动。
“快点啊!”赵仁河春心荡漾的样子。
李钊低声问他:“我是谁?”
赵仁河伸手就摸上了人家的脸:“嘿嘿嘿……李钊么,昭亲王,嘿嘿嘿……看看这俊俏的样子,多好看。”
“你喜欢我吗?”李钊继续低声问他。
“喜欢啊!”赵仁河眨了眨眼睛:“当然喜欢了,喜欢的都不敢说出来,怕你不高兴,你冷冰冰的样子最稀罕了。”
“你喜欢我冷冰冰的样子?”李钊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他冷冰冰的样子。
“是啊,好冷漠,非常的有味道!”赵仁河乐呵呵的真是啥都敢说了,大概这就是“酒壮怂人胆”的意思:“不过我一开始好怕你哦,后来就不怕了,嘿嘿嘿……你对我那么好,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你好高啊,我怕你看不上我……呵呵呵,现在你在我梦里头,真好,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着还使劲儿的掐了一下李钊的俊脸:“看,我现在想摸就摸,想掐就掐,嘿嘿嘿……。”
李钊低头,将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那你还想干点什么吗?”
“想啊!”赵仁河眼睛发直,发现李钊远看就很好看了,近看的话,那简直是英俊逼人!
“想干什么呢?”李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
却更能吸引人了。
“想……想……想亲一亲你,嘿嘿嘿,想摸一摸你,嗯,还想跟你做羞羞的事情,哈哈哈……。”赵仁河一边说,一边又摸了摸人家的脸,还凑上去,“吧嗒”一下,亲了一口:“香的,嘿嘿嘿……。”
“是么?”李钊低头,在那粉红色的脸上也亲了一口:“我也尝一尝,是不是香的?”
“香么?”赵仁河傻兮兮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擦了防冻裂的香脂,但是不那么香,你再闻闻?我不是擦脂抹粉的伪娘,我是个爷们儿,纯爷们儿。”
“是吗?”李钊低头闷笑了一声:“怎么证明,你是个纯爷们儿?”
“我不伪娘,我有锻炼身体!”赵仁河挣扎着将衣服挣脱开,露出自己的肩膀,还有一条白嫩嫩的胳膊,然后握拳,弯弓九十度:“看,有锻炼哦!”
胳膊上的小肌肉鼓了起来。
“就这一只啊?”李钊看着那白嫩的胳膊,圆润的肩头,眼神有些暗,这跟梦里头的景象,好像,好像啊!
“有两只,我有两只胳膊!”于是,他就脱了衣服,还踢出了被窝。
李钊低头,笑声更多了一些:“是吗?”
“是啊!”赵仁河已经眯起了眼睛,摇头晃脑的道:“我的梦这次好真呀。”
“嗯,是很真。”李钊再次亲了亲他的脸:“我的也很真。”
屋里的蜡烛一直点燃着,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屋外面门口有两只忠心耿耿的狗狗在守着,王旭呢,的确是被两位武师父给灌醉了,然后就让赵瘸子管家给拖去了他的专属房间休息。
另一边,田公公已经出来了,却是去了账房,找到了蓝明:“你这办法行不行啊?”
“行,肯定行!”蓝明虽然在整理账册,却也在关注外面的情况:“他们俩就没什么动静了?”
“没有,院子里没留人,但是留了狗,你说那些狗狗怎么就那么死性呢?用肉骨头勾引都不走,就守在门口,谁靠近,就跟谁呲牙。”田公公想进去,可狗不让。
终于知道为什么三爷非得让狗狗守着门口了。
谁敢进去啊?
人可以被收买,狗怎么被收买?
田公公再会讲道理,也没有跟狗狗讲道理的能耐啊。
“不应该啊?我让人给他们做的饭菜,可都是很补的,男人吃了,没有不冲动的,除非……我问您老,那位昭亲王,身体没问题吧?”蓝明怀疑的看向了田公公。
“你个小兔崽子,当咱家的昭亲王是什么人呢?”田公公气的拍了蓝明头上一巴掌:“咱家的这位主子啊,心高气傲的很,且有一点子洁癖,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上的,再说了,他对女子也不感兴趣,多美的人,他都见过,可惜啊,没有一个被他看上的,从小在宫里头长大,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眼界高,没办法!”
“那他看上了三爷?”蓝明皱眉:“三爷知道么?”
“这咱家怎么知道?”田公公唉声叹气:“其实两个人还挺合适,但是咱家一个内监,没有什么感情经历,更无法想到他们所想。”
“我也没有什么感情经历,但是我有亲身体会的经历。”蓝明笑着道:“您放心吧,俩人或许真的谈好了。”
或者好事已经成了,要是这样那昭亲王还没那什么的话,估计就是真的“寡人有疾”啦!
他让人给做的东西,都是能给男人补身体,让人有冲动的那种菜色。
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房间里灯火通明,书房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两只狗狗趴在门口守着。
屋里,火炕上,两床大被,红浪翻滚,有细微的声音发出来,地上有一堆扯散了的衣物。
正月还没出去,这屋里的春日就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