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涵宁听来,自然是赵承予唱得最好了,她对唱歌兴趣不大,便安静地坐着听其他人唱。
“哎呀,要不叫点东西吧?啤酒啊,花生啊、水果啊。”盛曼曼把话筒交给了崔何苗,蹦跳地坐到顾涵宁身边兴奋地建议。
“不用了。”
“也好。”
顾涵宁与赵承予的话同时说出,互相对视了一眼,顾涵宁趁机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对着盛曼曼坚定地说:“你不是来唱歌的吗?喝什么酒啊。叫点水果和饮料吧。”
“喝点小酒状态才会更好啊!”盛曼曼拉着顾涵宁的手故意撒娇,见顾涵宁不为所动,便笑着转变目标人物,“姐夫啊~叫点啤酒怎么样啊?喝饮料多没劲啊?”
赵承予笑着轻咳了一声,目光对上瞪着眼看着自己的顾涵宁,微微笑了笑,然后转回头,一本正经地说:“也好。啤酒和饮料的价格也差不多。”赵承予刚说完,便感到腰侧一痛,不用看便知道又是顾涵宁在拧了。“嗯,不过饮料也可以叫一些,想喝酒的喝酒,想喝饮料的就喝饮料。”
“我要矿泉水。”顾涵宁唇角勾了勾,这才不动声色地收了手,轻拍了拍刚刚被自己拧过的部位。
赵承予心里很是遗憾地叫了服务员,点了酒水和小点心。
“听说这个寒假放假时间长,学校还安排了实习?”孟起德谈起他刚知道的消息。
“嗯,这次是有学分的,和以前的不一样。”赵承予倒听说得多一些,“时间随自己安排,但是必须超过一个星期,说是实习,其实就是去看看听听,主要是为明年暑假的实习做些准备。”
以往学校也会要求学生在寒暑假实习,但是并不是强制的,也无关学分,但是从这次寒假开始,每次实习都是有学分的了。
“唉,一下子大学就去了一半多了,明年底学校就要安排实习了呀!”崔何苗微微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大一开学报到的那天,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一下子就要面对实习和毕业了。
“大四第一学期大概上课到十月份,十一月开始安排实习,也可以自己安排实习单位。”顾涵宁说道,其实,她才是同学里最清楚的一个,毕竟都是第二次了。
“哎呀,快别说了,这种太现实的话题,我不要想啊!我不要毕业啊!”盛曼曼刚唱完一首慢节奏的情歌,话筒还没放下,便哇哇叫。
“其实很快的,一年都不到了,现在不准备,到时候反而措手不及。”崔何苗心底轻叹,她要面对的还不止是这些,她和孟起德并不是同一个城市的人,实习、毕业,将来的问题,他们都还没有涉及过,可却是必须要谈及的。毕业了,分手了,这样的人很多很多,虽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原本感情就不牢靠,可现实的距离,确实会冲淡校园里单纯的感情。
“那我要和你们一起实习!”盛曼曼挽着顾涵宁的手说。
崔何苗接着唱下一首歌了。
赵承予凑到顾涵宁耳边轻声说道:“寒假,要不要到我们公司来实习?”
顾涵宁一转头,不小心便擦到了赵承予凑得极近的下巴,她笑睨了眼睛微微发亮的赵承予:“你们现在除了技术方面,就是财务了,那个有宋学姐管着,我能做什么?实习保姆吗?”
“这次的实习不过是要盖个章而已,你什么都不做就成了。”赵承予觉得刚才顾涵宁唇瓣擦过的下巴肌肤也有些微微发热了,“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你陪我一起回去吧。”
顾涵宁看着充满期待的赵承予,心里也有些不舍,一放假,想见面更难了。
“你是要我一个人住在寝室吗?”
“唉,真想直接把你揣在口袋里带着走。”赵承予幽幽叹息,想到不久之后的寒假,便深深地懊恼这次的假期实在太长,比以前的寒假足足多了半个月。
“我妈定了元旦搬家,你有空回去一起帮忙吗?”顾涵宁抿唇笑着,也凑到赵承予耳旁,轻声说道,原本她元旦是不打算回去了,因为元旦一回来紧接着便是考试周了,不过因为选了1月2日搬家,便还是准备要回去一趟。
赵承予闻言马上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当然有!你们家亲戚吃搬家酒吗?”
“不是,那天就是搬家,我爸找了搬家公司,然后我们自己也管一下,亲戚喝酒打算等到我放寒假回去后。”
“这样啊。也好。那我到时候把回去的火车票买好。”赵承予心里既是遗憾又是放松。
虽然很想在顾家亲戚面前正正名,但是想到顾涵宁家那么多亲戚,他心里便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也不知道顾涵宁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会不会喜欢自己?还是早点备好春节礼物吧!
“喂,你们俩别光顾着亲亲我我啊,今天是唱歌来的,快点上去唱首情歌给我们听听!”一旁的盛曼曼见顾涵宁和赵承予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揶揄得笑着拍了拍顾涵宁,“快点!”
顾涵宁瞪了一眼盛曼曼,不说话。
赵承予唱得那么好,她和他一起合唱,水平差太多了!顾涵宁连连摇头,却还是被盛曼曼一把拖上去了。
“没关系,我们不会笑你的。”盛曼曼挤着眉眼笑着保证,看着顾涵宁只想拍死她。
“你想唱哪一首?”赵承予笑着把另一个话筒递给了顾涵宁,低头询问。
“随便。”顾涵宁抬头瞪了赵承予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合唱的歌,她根本就不熟悉,最多也就是听过而已,哪一首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只会随便哼几句。
赵承予最后选的是《有一点动心》,曾经很流行的歌曲,顾涵宁好歹也能跟上几句。
虽然只有五个人,可还是唱了几乎一整个下午,晚饭在旁边的餐厅吃完,又在附近逛了逛,这才坐了公交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顾涵宁和赵承予默默地走到了最后排的靠窗位坐下,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一路都没有放开。
赵承予已经很久没有花这么久时间陪她了,尤其是最近他们公司的订单又多了起来,平时更是忙,还好他们这学期也选了一个节星期二晚上的选修课一起上,否则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后天的选修课作业,我都帮你写好了。连我的那篇都发到你邮箱了,记得打印出来。”顾涵宁记起来上次选修课布置的作业,提醒赵承予。
赵承予低头笑看着顾涵宁,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好。期末论文也要麻烦你了。这些文学的东西我还真不懂。”
“哼。”顾涵宁转头瞪了他一眼,“懒罢了,找什么借口。”
赵承予抬头打量了下,这才低头,握着顾涵宁的右手放到唇边,轻啄了一下:“这种选修课再多一节就好了,又能和你坐一块儿,作业和论文也都有你包了,实在是太完美了。”
顾涵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其实她心里,也很期待每个星期二晚上的选修课,和赵承予一个教室,一本正经地上课,这种体验其实很新鲜很有趣,甚至比平时课程更让她期待。
赵承予低头看着顾涵宁因为笑容而更加明媚的眉眼,忍不住低头在她的额角亲了一下,一手揽过顾涵宁搂进怀里,低声叹息:“真不想放你回寝室……”
顾涵宁挑眉轻笑,伸手轻捏了捏赵承予的腰侧,微微眯着眼,依偎在赵承予怀里,抬头轻柔吐息:“你想带我去哪里?”
赵承予低着头,眼眸略微加深,搂着顾涵宁更紧了紧,心里恨不得立时就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涵宁……”
车厢里人太多,赵承予只能在心底深深叹息,灼热的气息带着他微微焦躁又忍耐的情绪,扑在顾涵宁的额头。顾涵宁抬头笑着,伸手轻刮了刮赵承予的侧脸:“寒假的话,我晚几天再回去吧。”
赵承予的眼睛立时一亮,唇角的笑容扩大:“好!我尽量快点忙完,陪你一起回去!”他觉得应该晚上就打电话给他妈,对于家里装修的进度该催一催了,这样就算是放假回家,至少见面也方便很多了。
以后就能住在同一个小区了呢。虽然,顾家还有一个对他不太待见的顾叔叔,可赵承予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就算不见面,只要想着顾涵宁就在不远处,心里好像便能很安稳。
顾涵宁三人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崔何苗一打开灯,便轻声嘟囔了一句:“今天欣欣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啊?”
顾涵宁是最后一个进门的,闻言便朝白羽欣的床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隆起的棉被。这么早就睡下了,倒真有些反常了。
自从白羽欣和高晨疑似交往后,白羽欣更加神出鬼没了,但是她再寝室里反而更加没有提起高晨的事情了,心情却是明显地忽上忽下了,而她们几人也从来没有在学校里看到高晨和白羽欣单独相处过。
当时顾涵宁看到并猜测的事情,并没有和崔何苗与盛曼曼提起过,可是后来白羽欣的行为反而让她更加肯定了。
“曼曼,小声点,欣欣睡下了。”崔何苗转身提醒盛曼曼。
“啊,今天怎么这么早啊?”盛曼曼好奇地探头朝白羽欣床上看了看。
“等会儿刷牙轻一点。”崔何苗推了推盛曼曼,“不过,这么早睡,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了。”
崔何苗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见白羽欣似乎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是睡得很熟的样子,倒也不好打扰。
顾涵宁却是拧起了眉,皱着鼻子,使劲闻了闻。寝室里好像有一股味道,有些熟悉又有些奇怪……
顾涵宁疑惑地走到自己的位置,脚步却突然顿了顿,脸色一紧,快步爬上白羽欣的床铺梯子,翻开被子的一角,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苗苗,打120!不行,你给孟起德打电话,看看高晨在不在,如果在,让他马上过来。”顾涵宁说完,也不解释,飞快地爬上白羽欣的床铺,完全翻开了厚实的棉被,瞬间脸色便是一白。
“怎、怎么回事!”崔何苗和盛曼曼同时惊呼,一下子慌乱起来,“我叫救护车!”
“先别打!”顾涵宁抿了抿唇,一边拿出手机,一边仔细查看,“承宇,你现在马上开车到我们寝室楼下,要快!我没事,是白羽欣,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崔何苗和盛曼曼似乎快哭了出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床铺上的白羽欣。
“苗苗,打电话!曼曼,你给白羽欣整理一些常用衣物!”顾涵宁沉着脸厉声说道,看着白羽欣,心里也有些慌乱,可这个时候必须有人镇定下来。
躺在床铺上的白羽欣一动不动,仿佛是睡着了一样,可顾涵宁知道,她应该是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了。此刻空气里,明显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那都是从白羽欣的床铺上散发出来的。原本统一制式的蓝色床单上,都是湿漉漉的血迹,而且,正在慢慢变多,顾涵宁仔细看过,都是从白羽欣的□流出来的。
崔何苗和盛曼曼或许不懂,可顾涵宁的心里却仿佛是被一只狠戾的手紧紧拽住了,几乎忘记了吐息。
从前,她也失去过一个孩子。一个在她肚子里,尚未成型的孩子,而在所有症状出现之前,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当时是因为年轻不懂事,这曾经也是她最深的遗憾,可后来,她反而觉得庆幸,所以,如今她可以对过去,完全没有牵挂。
赵承予过来得很快。孟起德打来电话说找不到高晨,当时顾涵宁正与崔何苗一起合力帮昏迷中的白羽欣穿好衣服,夜晚的室外,温度已经很低了,这个时候再着凉,那更麻烦。
赵承予停了车,快步跑上了617,帮着顾涵宁把白羽欣背下了楼,孟起德也过来了,顾涵宁便让盛曼曼留下,她和崔何苗一起过去。
白羽欣身上的血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顾涵宁紧紧捏着白羽欣纤细的手,心里仿佛是堵了一块大石,沉甸甸地让她心里既痛又沉重,几乎透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唉,晚上家里来了客人,没办法双更了,多码了1000字,权当赔罪了……心虚地飘下……
78否认
顾涵宁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靠着赵承予坐在椅子上,闭着眼面无表情,心里又乱又茫然。赵承予皱着眉低头看着顾涵宁的脸,握着顾涵宁的手轻捏了捏。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欣欣流了那么多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崔何苗微微哽咽着,靠着孟起德,一脸的担忧。孟起德轻拍了拍她的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医生走出来时,原本安静沉默的四个人都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们是去哪里做人流的?血崩了知不知道?再晚一点就连命都保不住了。”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摘下口罩后,一脸的严肃,眼神犹如利刃一般从孟起德脸上转到赵承予脸上。
崔何苗一惊,抬头望着医生,有些不敢置信,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顾涵宁。
孟起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是我们。”
顾涵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心里微微安定下来。至少,还捡回了一条命……
“医生,我们是她的同学,现在是要住院吗?”顾涵宁的声音微冷,却还镇定,赵承予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温暖的气息从手心相连处一直传到她的心里。
“嗯,现在先去办住院手续,我把她转到病房去。”说完,那位医生便开了住院单,顾涵宁上前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稍微有些犹豫。
“我去办吧。”赵承予接过住院单,对着顾涵宁点了点头。
“钱带够了没?”住院要交押金,这一下子,她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嗯,刚才出来时,怕万一要急用,就把三个学长身上的钱都借来了。”赵承予抬头抚了下顾涵宁微凉的脸,轻轻地叹了声气,“住了院,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
顾涵宁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看着赵承予快步走向住院部,这才转回头,崔何苗正望着她,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丝了然。
顾涵宁抿了抿唇,对着崔何苗微微点了点头:“孟起德,麻烦你再和高晨联系一下,让他马上来医院。”
“高晨……”孟起德有些疑惑,想起不久前崔何苗也让他联系过高晨,随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有些震惊地看向崔何苗,“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欣欣现在就躺在里面呢!”崔何苗立时来了火气,一晚上的担忧、焦急全部化为怒气,“马上把他叫过来!”
“我马上打。”孟起德在心里叹息,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差点没命了呢……
顾涵宁没有说话,拉了崔何苗进去了里面的诊疗室,点滴已经挂了起来,可白羽欣还没有醒,医生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可血一时还没有完全止住,原本粉色的睡衣,早就被一大块一大块地染红了。
不一会儿,赵承予便办妥了住院手续,医生已经叫来了护工,崔何苗拎着整理好的衣物用品,顾涵宁收在移动病床旁,帮忙一起推过去。
等到了住院部,医生又进行了处理,好不容易出血才完全止住。
顾涵宁站在白羽欣的病床旁,静静地看着她。染血的睡衣裤已经换下了,洗得泛白的宽大的蓝色条纹病服,衬着白羽欣更加娇小瘦弱。原本红润的脸色,此时青白一片,几乎没有了一丝血色。红色的液体沿着针管流入她的身体里,补充着她流失太多的血液。
高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到后来,直接关机了。崔何苗很愤怒,想直接去找人,幸好被孟起德拦住了。深更半夜的,不在寝室里,要去哪里找人?
白羽欣,你后悔吗?
顾涵宁想,自己应该是没有太多的伤心,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白羽欣都在高晨身边扮演了一个隐晦的默默付出的角色。可高晨的目光仍旧没有多少分给她,在相对单纯的校园里,她也没有办法得到高晨女朋友这个身份,一旦进入社会,那会更难。顾涵宁从来没有觉得,前世,在自己死后,白羽欣便能当上高太太。
爱得太卑微,就容易被轻视。至少,对于高晨就是这样。
等到一切安顿下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赵承予与孟起德星期一上午第一、二节没有课,可他们也不方便照看白羽欣。顾涵宁和崔何苗却有一上午的课。
“宁宁,病假条怎么办?”崔何苗有点犯难,难道要直说吗?
病假条能开,只是病因要怎么写?着实写的病假条,白羽欣会愿意这么交上去吗?
两个人没有为难太久,白羽欣在一点多的时候醒了过来,虽然脸色仍旧苍白得可怕,可至少人是没事了。
崔何苗大大松了口气,连忙低着腰着急地询问:“欣欣,你感觉怎么样?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白羽欣微微睁着眼,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才暗淡下来,神情也更加疲惫:“麻烦你们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你有事情,也该和我们商量一下啊,现在……医生说你差点没命知道吗?以后不能再这么莽撞了!”崔何苗放柔了语气,却不敢再怎么责备,“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对了,那个病假条,我帮你交上去?”
白羽欣抬头睁着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怔了怔,这才轻声说道:“好……谢谢你。明天你们不用来了,我一个人没事的。”
“说什么呢!明天我会过来的。你别担心。”崔何苗给白羽欣拉了拉被子,这才叹息地看向顾涵宁。
顾涵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落井下石才更合适些?
“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手机放在旁边的抽屉里了,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们。”顾涵宁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想起,听在她的耳里,微微有些冷淡。
“好了,你也别说话了。闭上眼,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崔何苗见白羽欣似乎还没有什么力气,连忙阻止她再说话,拉着顾涵宁出了病房。
赵承予与孟起德一直坐在病房外走廊上的长椅上,轻声说着话,见顾涵宁和崔何苗从病房里出来了,连忙站起来。
“没事了吧?”孟起德走到崔何苗身边,往病房门张望了一下。
“嗯。”崔何苗摇了摇头,“走吧,我们都累坏了。”
刚才一直精神紧绷,现在才觉得累得不行了。
赵承予走到顾涵宁身边,看着她明显疲惫的神情,揽着她的肩,往自己怀里靠,低头看着她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皱着眉轻声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明天早上的课要不要请个假?”
“不用了。没事。”顾涵宁抬头,扯了扯唇角,把脑袋靠在赵承予的怀里蹭了蹭,“你让我靠一下就好了。”
身体累,可心更累,只是这样靠着赵承予,仿佛便有不少力气开始回流。
累了一个晚上,回到寝室,顾涵宁倒头就睡了,留下崔何苗应付着急的盛曼曼。
星期一上午最后一节课,崔何苗一下课便一手一个抓着顾涵宁和盛曼曼快步往外赶:“快点,起德抓着高晨呢!”
“喂,慢点!”顾涵宁暗自翻了个白眼,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顾涵宁三人赶到时,孟起德正抓着高晨的手,不肯放,赵承予皱着眉,站在一旁。
“高晨!”崔何苗大喊着跑过去,“欣欣现在在医院里,你马上跟我一起去!”崔何苗对着高晨怒目而视。
“我不去,你别拉着我!”高晨烦躁地挣脱着孟起德的手。
“你不去?欣欣差点被你害死了!你竟然连看都不去看她?”崔何苗的怒气直冲上脑袋,对着高晨便打了一拳。
“喂,你干嘛?白羽欣住院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去?你们快放手!”高晨一边揉着背崔何苗打中的胸口,一边挣扎。
“关你什么事?欣欣被流掉的孩子,不是你的吗?”崔何苗怒声问道,她并没有仔细问过顾涵宁到底是怎么确定孩子是高晨的,但是顾涵宁绝对不会无的放矢,而高晨现在这种眼神乱晃的心虚表情,更是说明了问题。
“那个,那个……”高晨呐呐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也很混乱,其实他也很怕去见白羽欣,就怕又见到她控诉般的眼神,“那个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她手术的钱我已经付清了,我和她说好的,别的都不关我的事了!”
崔何苗伸出食指,愤怒地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把欣欣害得进医院了,差点丢了命,竟然还有脸说不关你的事了?你就这样拍拍屁股就打算走人?没门!”盛曼曼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一手抓住高晨的另一边,“走,马上去医院见欣欣去!”
“我不去!我干嘛要去?你们别太过分了!”高晨不敢大声喊,只能小声地推脱。
他们现在是在南校门旁的角落,从路上走过的人,只能看到他们在拉扯,具体的言语却听不清楚。
“白羽欣不是你女朋友吗?她住院了,就算只是探望一下,你也应该去吧?”顾涵宁站在几步远处,挨着赵承予,看着高晨淡淡地开口。
“什么女朋友!我们根本没有交往过,我从来没答应过让她做我女朋友的!”高晨又无奈又焦急,看着顾涵宁连连否认。
“你说什么?你、你都、都让欣欣流产了,竟然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其余几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高晨。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今天应该能至少二更吧……
79费用
顾涵宁扯了扯唇角,心里倒没有多少意外。以高晨一贯的高调,如果是正式交往,他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而白羽欣,也不会藏着掩着,不告诉同学。
“我们只是……又不是真的交往……”高晨支支吾吾地说得含含糊糊,可在场的人基本都听懂了。
“事实已经造成了,不管你和白羽欣是不是男女朋友,该尽的责任你也逃不了。去不去医院随便你。”顾涵宁抿了抿唇,冷声说道。
“宁宁!”崔何苗转头看向顾涵宁。
“昨晚的医药费,住院费,还有后续的治疗费和营养费,这些,你别想逃。”顾涵宁盯着高晨,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清晰。
高晨神色一僵:“昨天的手术费我已经付过了啊……”
“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件事情,报给学校吧。你和白羽欣之间的问题,费用的事情,都让学校来决定吧。”顾涵宁看着高晨,神色冷淡。
“宁宁……”崔何苗喊了一句,被孟起德拉了一下,咬着唇,没有再说,盛曼曼看了看顾涵宁,没有说话。
“被学校知道了,也、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啊……你们也要想想白羽欣……”高晨这才有些慌乱了起来,如果被学校知道,事情就闹大了。
“钱太多,我们负担不起。你和白羽欣都成年了,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担上责任,一切的后果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我们不过是出于同学的情谊帮一下忙,想让我们来负责,那是不可能的。”顾涵宁说得很坚决,“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由学校来安排吧。”
“我没说不愿意!”高晨急躁地喊道,“但是我现在也没钱啊,手术都花完了……”
“那就慢慢还,现在有多少先还多少,把事情原因和欠的钱,还的方法,全部写清楚,我们在场的都签上名,最后期限就是毕业前一个月,如果你想赖账,我们就把欠条交给学校。”
“你让我考虑考虑……”高晨犹豫不决,想着拖一拖。
“既然这样,你慢慢考虑,我们先去和班主任说一下事情经过,这件事情,我们自己还真担不起责。”顾涵宁没有一丝犹豫,拉着赵承予,转身就要走。
“等下!我写!我写还不行吗?!”高晨咬着牙说道,心里深深后悔自己招惹白羽欣了。不过是喝醉了,那么多人在,要她好心什么?如果当初她离自己远远的,根本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烦心事!
“医药费,住院费,还有后续的营养费,都要算进。”顾涵宁转回身,看着高晨。
“好!”高晨咬着牙答应下来,他不答应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真闹到学校里。
顾涵宁一笔一笔都算得很仔细,她昨天有问过医生大致的住院天数和费用,虽然不确切,可也有了一个大致的数目,当然,她也留了余地,写清楚万一不够,还是要再增加费用。然后在众人的监督下,高晨咬着牙,仔细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和欠条,两份纸上,在场的六个人都签了字,然后交由崔何苗暂为保管。
“以后费用结算,你就和崔何苗联系,按照规定数目,每个月一次,落下一次,这份东西就要交上去了。”顾涵宁对着垂头丧气的高晨说道,然后看着他胡乱点头后,匆忙离开。
“苗苗,等你收了他的钱,先付清了医药费,然后再把钱还承予吧。”顾涵宁舒了口气,这样应该就行了。
“好,那我先去医院看看欣欣,这个,高晨这个样子,要和她说吗?”崔何苗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说明白好,还是先瞒着。
“这个你做决定吧,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顾涵宁抿了抿唇,拉着赵承予便走,心里有些烦躁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你不过去了?”刚才赵承予一直牵着顾涵宁的手没有放。
“不去了……这样也算仁至义尽了……”顾涵宁低头看着路面,心底重重地叹息。
赵承予微微挑眉,却没有说话。虽然不知道顾涵宁和白羽欣有过什么过节,可他也看得很清楚,顾涵宁对白羽欣并没有多少好感,相处时的态度,比和崔何苗、盛曼曼要差太多了。
“我们先去吃饭吧。”刚才一下课就去堵高晨了,现在才觉得肚子饿了起来,顾涵宁收拾情绪,拉着赵承予便往食堂跑。
赵承予微微摇了摇头,看着打起精神的顾涵宁,唇角勾了勾。
吃了饭,填了肚子,顾涵宁这才觉得浑身又有劲了。白羽欣的事情,就让崔何苗去处理吧,她远远看着,这样就行了。往好处说,没有前一世的高晨和白羽欣,她就没办法再次遇见赵承予,也就没有这一世宁静的幸福,或许她还该感谢他们两人呢。顾涵宁自嘲地笑了笑。日子一天天过去,前世离她也越来越远了。
“涵宁……”赵承予牵着顾涵宁的手,往寝室楼走去,随意地悠闲地仿佛每一个宁静的午后。
“嗯?”顾涵宁随意地应了声,放慢了脚步,享受深秋的阳光,挥洒全身,驱赶心底的一丝阴暗。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以前都没想过……”赵承予抿了抿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斟酌地说道。
“嗯?”顾涵宁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赵承予的意思,昨日,仿佛血人一般的白羽欣,或许也吓到了他。
顾涵宁的脚步顿了顿,拉着赵承予拐进了旁边的林间小道,这是通往护校河边的小路。虽然下午还有课,可他们还有时间,享受一会儿轻松时光。
随意找了长椅坐下,顾涵宁抬头眯眼看了看仍旧刺眼的阳光,这才转头,笑着看着赵承予。
“承予,不一样的……”顾涵宁看着有些严肃的赵承予,笑着靠过去,抓着他的肩,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在看到他皱眉后,这才抿唇笑着松开,“如果我也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赵承予一怔,看着顾涵宁呐呐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会伤害你……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随你,都可以。你不想生,我就陪你去大医院,好好照顾你。如果你想生,那就生下来,就算不能毕业,我也能养活你和孩子。但是,我不想让你有遗憾,所以,以后,我会尽量克制自己的。也没有多久了,我忍一忍就好了!”
赵承予说到后来,越发坚定了。顾涵宁抿唇笑着,凑上去,在原本自己咬的地方亲了一下:“所以,你要记住,只有你能伤害到我,不是我软弱,而是我把这个权利交到了你的手里,全看你怎么对我。”
其实,这种假设性的问题,男人最不耐烦回答了。
顾涵宁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换成是她面对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或许也是和白羽欣一样的打算,最多是比她谨慎一些。或许,也会生下来,毕竟,这一辈子,大学,她不是为了一个文凭,虽然没有了文凭,会打乱她原先的计划,可那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可爱的孩子,足以弥补一切!
“涵宁,你放心,我会忍的!只是,也不能让我忍太久吧?你也不忍心,是不是?所以,我们一毕业,就结婚吧?虽然天气热了些,不过现在都有空调,也没关系的,是不是?”
顾涵宁正想着如果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也挺不错的,听到赵承予的话一下子便笑了起来:“你真是……我虽然都答应你了,可你也不必那么着急吧?一毕业就结婚?你还不如把毕业散伙饭改成结婚喜宴呢!”
“这个主意挺好!如果你愿意,我没有意见!”赵承予眼睛发亮,笑着搂了顾涵宁揽在怀里,低头在她笑着的唇上亲啄了一口,“我只是想早日合法地拥有你,理所当然地屏蔽一切的觊觎,想亲、想抱、想…那什么的,都可以,大不了就回自己家里……”
赵承予对未来的美好畅想,被顾涵宁的轻声“呸”给打断,他还打算再接再厉,顾涵宁已经微微红着脸,用手堵上了他的嘴,睁着眼瞪着他:“这事以后再说!至少,先等我们实习了再商量啦!”
赵承予见顾涵宁终于肯给一个最后期限了,眼睛一亮,马上点头。
崔何苗和盛曼曼在下午第一节课即将上课时才踏进教室,坐到顾涵宁身边时,崔何苗的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顾涵宁只转头看了一眼,却没有问。她虽然没有问,可崔何苗和盛曼曼并不是藏得住话的人,等到下了课,便拉着顾涵宁去洗手间。
“我和欣欣说的时候,她只是愣了愣,好像无所谓的样子,可我出去打水,回来便看到她在擦眼泪。她一个人躺在医院里,高晨竟然连看都不愿意来看看她。”
崔何苗和盛曼曼都是一样的愤愤不平,顾涵宁只是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好在崔何苗也并不是需要顾涵宁来搭话。
“我和曼曼说好了,每天中午和晚上给她带饭,晚上不能留太久,最晚九点回来。我知道你事情多,还要经常给赵承予煮饭,所以,我们俩去就行了。”
顾涵宁抿着唇,点了点头。
“就是欣欣身上也没有多少钱,高晨那边拿来的也不知道够不够了,这种事情,她又不想告诉父母……”
“钱不不够的话,我先垫上,等高晨给了再还我吧。”顾涵宁看着墙壁上冰冷的瓷砖,轻声说道。
“那也好。你放心吧。高晨那边我会去催的。”相处了两年了,崔何苗自然也发现顾涵宁和白羽欣的关系很一般,一点都不像一个寝室住了两年的同学,可平时也没见她们俩起什么冲突过。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今天终于更上了!
80回家
在白羽欣出院前,顾涵宁又去看过她一次,因为盛曼曼有事,崔何苗又给白羽欣整理了一些衣服,又带了饭菜,一个人实在拿不过,顾涵宁无奈地只能帮忙提了一个袋子。
“欣欣,我们来了。今天的点滴已经挂完了啊。”崔何苗在路上还一脸担忧地谈起白羽欣,可进了病房便又换上了笑脸。
“嗯。刚挂好。”白羽欣靠在病床头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意,朝着顾涵宁略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崔何苗嗔怪地看了白羽欣一眼,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进柜子里。
“这几天又降温了,我给你带了几件厚外套。”
顾涵宁没有说话,只是靠墙站着。
白羽欣原本就长得娇小,如今脸上更是仿佛瘦了一大圈,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点松垮垮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味道。
哀莫大于心死?
因为下午还有课,顾涵宁只呆了一会儿,便和崔何苗回去了。等她们都离开后,白羽欣脸上浅淡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只剩下茫然的神色。
一个人住在医院,她总会想起那天高晨说的话。
“白羽欣,怎、怎么回事?你别骗我……”,“不可能的,这、这也不一定就是我的啊……”,“你想干什么?大不了我、我给你手术的钱啊!”,“你还想怎么样?钱我都出了,你是想一直缠着我吗?当初我们说得好好的,是你说没关系的!”
从惶急到厌烦,高晨的表情,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从大学报到第一天的心动,到去年底的顺水推舟,这一年的时间里,她虽然有时候会伤心却没有绝望,虽然高晨没有说过喜欢她,可是,他们俩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拥有着比其他人更加亲密的关系,总有一天,高晨会彻底爱上她,一直抱着这样的信念,所以,她才能走到今天。
却原来,一切不过是个笑话。她的轻易付出,换来的不过是高晨的弃之如履罢了。他玩腻了,便抛下了,徒留自己带着满身满心的伤痕,几乎要活不下去了……
白羽欣,你可笑极了……
星期二晚上,顾涵宁匆忙下楼的时候,赵承予已经等在寝室楼下了。
“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顾涵宁跑得急,来不及刹车,索性由着自己撞向赵承予。
“小心!”赵承予连忙伸手紧紧抱住顾涵宁,一手拍了拍被撞得生疼的胸口,“既然知道要来不及了,怎么不早点下楼啊。”
赵承予伸手在顾涵宁的额头轻弹了一下,不顾她的抱怨,伸手拉着就往外跑:“勤快点跑起来吧,否则真来不及了。”
顾涵宁只能先记下,跟着赵承予跑起来:“作业有带着吗?”
“带了。你以为我是你的太婆记性吗?”赵承予腿长,他跑一步,顾涵宁要紧跑两步,看他还有时间悠闲地回头取笑自己,眯了眯眼,“下次不帮你写了。期末论文你自己解决吧。”
“嗯,这样啊。那就只能找别人了,你也知道我对这个不擅长。你们学院女生挺多的吧?应该会有人不介意帮个忙的!”赵承予没有回头,好看的嘴唇轻轻勾起,听着顾涵宁在后头恼怒地轻叫:“赵承予!”
“当然了,就算她们想帮忙,我也不会答应的。你不肯帮忙的话,我也只能泡图书馆,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磨出来了,最多就是期末分数不及格嘛。”赵承予回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月色下,黑亮的眼眸熠熠生辉,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暖。
顾涵宁翘着唇角,瞪了他一眼,这才抬着下巴,模样看起来挺倨傲:“要帮你写也不是不可以,就要看你表现了。”
晚上选修课的教学楼离得不算太远,赵承予索性停了脚步,拉着顾涵宁凑到她耳边:“你喜欢哪种表现?我要不要先洗个澡,等候大驾?”
顾涵宁微微眯眼,伸手就在赵承予的腰侧重重地拧了一下,在听到他微微咧嘴“嘶”的声音后,这才满意地松了手:“看你油嘴滑舌的,春节就不用去我家了,我爸最讨厌说话不正经的人了。”
“不敢了。”赵承予马上收敛了唇角的笑意,微微皱着眉,严肃地直视前方,“不过,就这么说定了哦?春节我去拜访?”
顾涵宁看着赵承予转过头期待地看着自己,抿唇笑了起来:“是。初八或者初九吧,我和我妈先商量一下。”
“真的?!”赵承予笑了起来,夜色中,眉眼舒展,仿佛是夜风轻拂般舒爽,随即又戛然而止,眉心又皱了起来,“你说我送什么好?
顾涵宁停了脚步,笑着垫脚在他的下巴上轻啄了一下:“别担心,我妈那么喜欢你,会帮忙摆平我爸的。”
“虽然叔叔只占了你家的三分之一票,可我还是希望能全票通过。”赵承予拉着顾涵宁的双手,认真而虔诚,“我希望你的父母,能放心把你交给我。这事,我自己来想办法,你只要告诉我叔叔阿姨的喜好就行了。”
这天的整节选修课,赵承予靠着椅背,目光放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握着顾涵宁的手轻轻摩挲,心不在焉。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赵承予伸了个懒腰,拉起挑眉看着自己的顾涵宁,笑着说道:“或许,我应该把我的个人资产和未来规划都写一份总结报告,不知道这样,叔叔会不会放心一点。”
不管一部分大三生们怎么抗拒着毕业,大三的寒假还是如期来临了。
敲门声响起时,顾涵宁正在床铺上收拾,崔何苗打开门,笑着让开。
“宁宁还没好呢。”
赵承予笑着对崔何苗和盛曼曼点了点头:“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我买了明天早上的票,今天还得住一夜。”
崔何苗没有买到今天回去的票,便拉着盛曼曼再陪你一晚。
“我马上就好了,你等一下。”顾涵宁手上忙着,探头对着抬头看着自己的赵承予笑了笑。
期末考试前整理东西,顾涵宁这才发现,不过是二年半的时间,自己已经有很多东西了。想到大四第一学期便要实习了,她便想拿些东西回家,赵承予自告奋勇开车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