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涵宁半合着眼,唇角轻翘,忍着小腹处被重重抵着的异样触感,却不敢再动,生怕一丝丝的动静,便能轻易击破赵承予所剩无几的自制。
看他这样辛苦的忍耐,其实顾涵宁心里更多的是感动,比身体里的酸酥更加明显。
等到赵承予的呼吸慢慢平缓,顾涵宁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安分地放在身体两侧,抬头看着眼睛仍旧有些暗沉的赵承予,咽下了本来想睡午觉的建议,决定选一个清新点的话题:“要不要看电影?”
顾涵宁的房间大,电视也大,加上装了网络电视,看看电影还算不错,可二十分钟后,她便觉得自己的选择并不正确。
片子是顾涵宁选的,他们俩都没有看过。外国的爱情片,搂搂抱抱亲亲小嘴,那是正常的,赵承予也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等到男女主角开始在床上翻滚,一件件的衣服飘落床下,一大片雪白在床被之间起伏,顾涵宁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灼热起来,她微微偏头,看了眼自己那张为了舒适做得挺大的床,一转头,便看到赵承予正侧头望着自己,黝黑的眼眸中隐隐闪着光芒。
顾涵宁想,那应该是狼之光吧。
“涵宁……”赵承予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涵宁,脸和脸靠得更近了,“你是故意挑这部片子的吗?”
顾涵宁连忙摇头,这次她真的是无辜的:“没有,我根本没有看过这部片子。”
“嗯。”赵承予略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暗哑地带着一丝沙沙的磁性,听得顾涵宁心底微微一跳,室内打着空调,她觉得似乎温度调得太高了些。
“唉,怎么办呢?”赵承予低声叹息,握着顾涵宁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一根一根手指地亲过去,目光紧紧看着顾涵宁,没有挪开一秒。
顾涵宁轻咳了一声,觉得脸上似乎开始发烫了:“你不喜欢看吗?要不要换一部?”
“没有必要了……”赵承予低头,微微发烫的唇从顾涵宁的手上,慢慢移到了唇上,带着隐忍,亲啄了一下又一下,“你说怎么办呢?”
顾涵宁一僵,睁大眼睛。原本被赵承予握的手,被抓着慢慢下移,轻轻覆在了已经变形的地方。赵承予的喉中发出了一声似痛苦又似愉悦的低吟,带着一种焦灼的气息,手一压,在他手心之下的纤手与他难耐的灼热隔着布料更加贴近……
半个小时后,顾涵宁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酸得都快提不起来了,她咬着牙,抬头压低了声音:“还没好吗?”
“嗯……”赵承予靠在双人沙发上,扬着头,微微闭眼,一手轻抚着手下柔软微凉的黑发,忍耐着一波波的酥麻刺激。
“我手酸了。”顾涵宁嘟着唇,声音越发娇软,“其实,我没关系的……”
“这样……也挺好……”赵承予重重喘息着,说出的声音也带着浓浓的情动的气息。顾涵宁听着心底也升起了一股燥热,她咬着牙,加快手上的动作,直到赵承予忍不住浑身一顿,喉中发出一声粗重的低吟,然后微微一颤,手臂慢慢垂了下来。
顾涵宁却是发出了一声轻叫:“哎呀!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讨厌鬼!真讨厌!”顾涵宁愤愤不平,用力擦着自己沾了白色浓稠液体的地方,脸上、手上,都是,“讨厌!”顾涵宁伸出手指,在微微疲软的部位上重重一戳,这才飞快地往浴室清洗。
赵承予走进浴室,看着蹙着眉认真洗手的顾涵宁,唇角一勾,轻轻地从背后贴上去,侧头在她的额角亲啄了一下。顾涵宁没有抬头,肘部往后一抵,推了推贴得紧紧的赵承予。
赵承予轻笑了声,愉悦的气息轻轻吹拂在顾涵宁的耳朵上,带来一股仍未消散的灼热:“要不帮我也洗一洗?有点黏。”
顾涵宁一顿,红着脸,转头瞪了他一眼:“自己洗。”
“好吧。”赵承予退后了一步,颇有些遗憾的味道,“今天这样挺好的,那就下次你再帮我洗吧。”
经过这次的体验,赵承予真心觉得,开发一些新趣味,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呸!”顾涵宁以此作答。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里估计是很难加更了,但是我会尽量保证每天一更的,偶尔实在更不上,还请同学们见谅了!
85针锋
顾涵宁在心里轻声叹气,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了赵承予,她微微低头,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看起来娴静有礼,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烦躁。她坐在双人沙发上,鲁静雅正坐在她的对面,初见时的震惊已经消失了,她坐在一旁,剥着一个橘子,看起来比顾涵宁要闲适许多。
也是,林家,鲁静雅经常来,而她顾涵宁,今天是第一次上门拜访,自然是更像一个陌生的客人了。
客厅里很安静,他们算是第一批的客人了,作为主人的林家老大一家和赵承予的外公外婆都不在,刚刚到的赵承予二舅一家,几乎走了个精光,只剩下一起跟来的鲁静雅,就是林诚也去找林正了。
赵承予的外公外婆在附近公园里散步,赵承予去接他们了,而顾涵宁则被林月留了下来,原本是好意,可在林月去厨房帮忙,而赵承予二舅一家到来后,顾涵宁便觉得有些煎熬了。
“涵宁。”正在顾涵宁犹豫着该不该起身出门透透气时,大门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微微舒了口气,脸上挂着浅笑,站起身来,转过身,赵承予扶着一位老太太走过来,明亮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露出一丝笑容。
“外婆,这是顾涵宁,我的女朋友。”
“外婆,新年好。”顾涵宁走近了几步,看着林老太太挥开了赵承予的手,戴上挂在胸前的老花镜,笑眯眯地仔细打量,圆润而白皙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多好看的孩子,快坐,别站着。”
赵承予外婆的亲切态度让顾涵宁微微松了口气,赵承予对着她笑着挑了挑眉,那眼神似乎在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顾涵宁抿唇浅笑,没有多理会,只在林老太太坐下后,这才在原位上坐下,赵承予明亮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她,大步走到顾涵宁身边坐下,往后靠着沙发背,一手搭在顾涵宁腰后。
“奶奶,新年好。”鲁静雅一直安静得坐在一旁,这个时候才起身坐到林老太太身边,看起来,确实很熟稔。
“静雅是什么时候到的啊?”林老太太笑着拍了拍鲁静雅的手,鲁静雅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显得很是亲昵:“刚刚到的。想去厨房帮忙,被大伯母和姑姑赶出来了。”
“你去帮什么忙啊,坐在这里陪陪奶奶就行了。”
赵承予没有看向鲁静雅,只是转头看着顾涵宁,笑了笑,态度随意,一手握住顾涵宁的手,轻轻捏了捏。顾涵宁看着赵承予,抿唇浅笑。
四人坐下后没一会儿,赵承予的二舅妈鲁琴便急急忙忙走了进来:“呀,妈,你已经回来了啊,我还想叫静雅去找你呢。”鲁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走过去在林老太太的另一边坐下。
顾涵宁微微蹙眉。她对这位二舅妈的印象并不好,前因不论,刚才见面时,鲁琴灼灼的打量目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那眼神中的挑剔和轻视并没有掩饰,不像同样是第一次见面的大舅妈,眼神温和笑容可亲,或许只是出于礼貌,可也让人心生好感。可她毕竟是长辈,顾涵宁并不想第一次到赵承予外婆家来,便给他们留下尖牙利嘴、毫无礼貌的印象。
“涵宁啊,你也是N市人啊?”林老太太显然对第一次见面的顾涵宁更感兴趣一些,笑眯眯地看着挨着坐在一起的赵承予和顾涵宁。
“是的,外婆。”顾涵宁挺了挺背脊,尽量坐得端正一些。
“你和承予是怎么认识的啊?”林老太太老花镜后的双眼,目光明亮,带着一丝笑意,那双和赵承予十分相像的眼睛,让顾涵宁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浅笑。
“我们同一个大学读书,报到那天认识的,后来,就慢慢熟悉起来了。”虽然赵承予早就认识她了,可严格来说,她确实是报到那天才算正式认识了赵承予。
“好啊,读书时感情单纯,不像工作了就复杂了。那你们都认识好几年了啊?”林老太太以前也问过赵承予好几次,可他的回答要不一句带过,要不就含糊其辞,还是女孩子好,说话清清爽爽。
“你们是同一个大学的,那和我们家静雅也认识了?”鲁琴在一旁听得刺耳,忍不住插了进来,鲁静雅看着茶几上的水果盘,似乎毫不关心他们的话题。
赵承予的眉头微微一拧,摩挲着顾涵宁手背的手顿了顿。
“是的,在学校里见过。”
“我们静雅和承予从小关系就很好的,你跟着承予,肯定是经常和静雅见面的吧?”鲁琴转头看了自己的侄女一眼,眼里有着浓浓的温和。
“好像只见过两三次面,平时没怎么遇见。”顾涵宁唇角微翘,看着笑容一滞的鲁琴,眼睛微微眯了眯。
“涵宁啊,你今年几岁了啊?我看你好像比承予还小吧?”林老太太笑眯眯的,眼神越发温和。
“我和承予同年,就是生日小了几个月,过了年,虚岁都是二十三了。”
“周岁的话也才二十一岁多吧?都是花一般的年纪呢。”林老太太浅笑着,仿佛微微有些感叹,看着他们的眼神温和中似乎带着一丝缅怀。
“这么小的年纪,还在读书呢,就跟着男朋友走亲戚了。你爸妈难道不会担心啊?”鲁琴的声音微微有些尖锐,顾涵宁听到耳朵里,有些不太舒服,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担心什么?我们家承予这么优秀,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承予有女朋友了,结婚前难道还不应该带来给我看看啊?趁着春节家里人都在,一起见见面,多好。”林老太太率先发话,一口堵地鲁琴笑容有些讪讪然。
“哎呀,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承予才多大啊,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就像吃个饭,今天谈这个,明天谈那个的,要等老大不小了,家里人心急了,才舍得结婚呢。”鲁琴瞪了微微低头仿佛事不关己的鲁静雅一眼,眉心微拧,心里焦急,却不能明白表现出来。
赵承予轻声笑了笑,握着顾涵宁的手捏了捏,目光清冷地看向鲁琴:“确实,现在谈结婚,还为时尚早。”鲁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看向了鲁静雅,可惜她低着头,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我打算五六月份空一点了,再安排婚宴酒席的事情,还有好几个月呢,时间还早。”赵承予很随意地说道,转头看了顾涵宁一眼,原本有些疏离的笑容显得灼热起来,“那时候差不多快暑假了,我们都空了,时间也宽裕些。”
顾涵宁看着赵承予,眯着眼,抿唇一笑,虽然心里有不同意见,却没有在这个时候来和赵承予唱对台戏,就算有分歧,那也是人民内部问题,留着回去慢慢协商吧。
“结什么?你们还真结婚?你们才几岁啊?说什么结婚不结婚的啊。结婚可不是小事,哪能让你们当玩笑一样的啊!”鲁琴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下去了,瞪着眼看着赵承予,语气中既焦急又严厉。
林老太太显然也有些意外,可闻言却拉下了脸:“结婚怎么了?我像涵宁这么大时,老二都已经生下来了。早点结婚也好,我还能早点抱曾外孙呢!对,没错!承予啊,你们早点结婚,外婆可指望着你们了。你表哥他们啊,一个个的,都不肯找对象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上婚呢!”林老太太越说越高兴,拍着手,仿佛能看到一个个曾外孙奶声奶气地喊着她“阿太”了。
“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能行?”鲁琴有些着急,看着终于抬头,脸色却比刚才明显要苍白很多的侄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才能既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惹林老太太生气。
“怎么不行?承予结婚的事情,自然有他爸妈和他自己来决定,我们这些个亲戚,不过是等着接了喜帖送送红包,喝个喜酒,行不行,关你什么事?”林老太太稍稍收敛了脸上的喜气,话语显得有些重了。
“妈,话不是这么说的……妈,静雅……静雅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啊,相貌啊、品相啊,你都是明明白白的……现在这样,她的心里……”鲁琴压低了声音,有些语焉不详地说道,看着重新低下了头的鲁静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这是两回事。我也和你说过了,别混为一谈。今天阿月一家来拜年,你也别再说什么惹人不高兴的话了。”林老太太完全收了笑容,看也不看鲁琴,“你去厨房帮忙吧。我这里不用你陪着。”
“妈……我这……”鲁琴微微有些难堪地站起身,却还舍不得走开,就怕自己不在,鲁静雅毫无还手之力,让情况变得更糟。
“姑姑,我去找表哥。”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的鲁静雅突然起身,仍旧低着头,轻声说道,然后便快步往楼梯上小跑过去了,留下鲁琴一个僵立着。
顾涵宁微微有些惊讶,她以为,今天二舅妈的话,多少是鲁静雅的心思,却没想到,鲁静雅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还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赵承予看着顾涵宁的视线追着鲁静雅,微微皱了皱眉,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顾涵宁回过身来,看着鲁琴冷着脸,快步往厨房走,转头看了看没有了笑容的林老太太,微微踌躇了下,摇了摇头:“我们陪外婆说说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在上班的同学吗?
春节临近,却好像没有多少过年的气氛,唉,好想念小时候的春节哦!
86准备
二楼走廊,林诚看着快步跑上来的鲁静雅,轻声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呢……”
鲁静雅停了脚步,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潮湿的痕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十年了,我喜欢他十年了……我早就知道了,他大概是不会喜欢我了,可我除了继续喜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感情真的不是想收回便能收回的……我也希望自己能突然便不喜欢了,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过……我不会再奢求了,但是,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鲁静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茫然又悲伤,耷拉着肩,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林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鲁静雅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既然你都想明白了,我也不多说了,只是你应该和你姑姑好好谈一谈,毕竟是一家人,不要弄得大家都尴尬。”
林诚微微摇了摇头,自顾自离开了,有些话,他说过了,听不进他也没有办法,总要自己撞了个头破血流,才知道后悔。
接下来的气氛好了很多,虽然赵承予的二舅妈绷着个脸,可只要不去看她就行了,其余人的态度都很亲切,就像林老太太说的,赵承予交女朋友、结婚,除了他的父母,其他人,就算是亲戚,又有多大的关系?鲁琴如果不是为了想替鲁家谋求更加的利益和与林家更紧密的牵扯,原本也不会在意赵承予谈恋爱的事情。
正主不理她,自家侄女也意兴阑珊的,她费太多的力气,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里外得罪人罢了。她其实不是不明白,只是心里有气,实在拉不下脸来。如果不是自家公婆在,或许她会直接甩脸,起身走人了。
顾涵宁倒看得开,只要赵承予二舅妈能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过是当个长辈敬着,倒也不关紧要,毕竟离得也不算近,一年到头算下来,其实也没见几次面。
倒是赵承予看向鲁琴的眼神冰冷,甚至连一丝礼貌的笑容也吝啬了,赵伟庭只当不知道儿子和鲁琴的强硬对话,而林月只是似笑非笑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看向自家二嫂的视线也带着冷意了,每每鲁琴起了话头,她便不说话,连偶尔应一声,也显得没什么温度了。到最后,鲁琴自己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得罪了赵承予一家,心里愈发气闷,坐立不安的真想立马回家了。
他们亲戚之间的暗流涌动,顾涵宁自然不想理会,她不过是一个客人,还是第一次上门,和他们并不算熟悉的客人,赵承予的女朋友,又不是正经妻子,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参与,所以,从头到尾,她只是挂着得体温婉的浅笑。
而赵承予的妈妈明显很满意顾涵宁的表现,回去的时候甚至带了一丝微笑,让顾涵宁多去他们家吃饭。
开学后,顾涵宁觉得自己更忙了。实习、考研一下子都摊在了面前,人一忙,时间便过得飞快,等到赵承予和她来商量到哪里办酒席时,大三学年也到了尽头了。
“具体日期这次暑假回家后,让我们爸妈好好商量一下,不过我们可以把酒店定下来,你喜欢哪个酒店?还有婚纱照?要不要暑假去拍拍好?还是等国庆?还有跟妆啊、场地啊这些,还有喜帖,你喜欢商场里面买的,还是找人设计的?”赵承予拿着记事本,兴致勃勃地询问。
顾涵宁拿过一看,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多的事项,简直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了。顾涵宁看着赵承予有些惊讶:“你怎么考虑得这么仔细?”
赵承予轻咳了一声,镇定地拿过记事本:“我上网查了攻略。”
顾涵宁“扑哧”一笑,她倒真没想到,赵承予会为了婚礼上网搜索攻略,心里一时有些软又有些热,唉,这真不是好现象,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随你吧。离我们家近一些就好了。”顾涵宁心里微微叹息,脸上却是露出了浅笑。
“这次暑假事情很多,我妈挑了几个楼盘,让我们回去自己看看,最好是在暑假里先把房子定下来。如果现房没有看中意的,我觉得期房也可以,反正我们到时候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里的,我家,或是你家,随你喜欢住哪边。”赵承予在记事本上划划写写,轻声说着自己的打算。五一时,他们家就搬到江南春城了,以后回了家,想见面也容易多了。如果早知道两家都在同一个小区买房,当时他就该打听清楚了,直接买在隔壁。联排的别墅,相邻两间,三楼的阳台的隔断墙并不高,装修时如果不加高,攀爬容易的很。
真是可惜了!
“好啊。”顾涵宁托着腮,看着兴致盎然的赵承予,微微失笑。他这个样子,可比当初和学长们开公司时都要兴奋了。
“对了,昨天我们学院副院长来找过我,下学期他会推荐让我保研,我已经同意了,到时候就跟着他。”赵承予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
“嗯,挺好的。你已经圆满完成下一阶段任务了,我还需要努力。”顾涵宁抿唇浅笑,关于考研,她倒没有多担心过,这学期,她完成了考取教师资格证需要的教育学、教育心理学课程学习和考试,大四第一学期就专心准备考研了。不过,或许在正式考试之前,她也能获得保送的资格,只要专业合适,保送更好。
她们寝室,就她一个人想考研,其余三人都兴致缺缺,她游说了几次,最终放弃了。考研或是工作,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怀念校园生活,所以对学校恋恋不舍,其余三人却是憧憬着工作,用盛曼曼的话说,到时候赚了钱,她想买馅饼就买馅饼,想买肉粽就买肉粽,完全拥有了自主权。
大三的考试周结束,大家却不像以前两年那样,急匆匆地想回家了。顾涵宁他们专业仍旧是最晚考完的,崔何苗约了一起吃了晚饭,明天再走。
晚上人到得很齐,白羽欣也早早到了,还有范意旻,来找赵承予时,听说他们要聚餐,便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蹭饭了,直接无视他那张已经买好的大巴车票。
对于范意旻,顾涵宁还是有些好感的,赵承予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便是他和孟起德了。
617寝室四人,再加上两位家属,和家属的朋友,一共七个人。在学校食堂餐厅要了个小包厢,宽宽敞敞。
崔何苗挨着孟起德坐着,眉眼含笑,让她平凡的五官徒然添了一丝妩媚。
从大三开学,她便一直愁啊愁,为大四的实习,为即将到来的毕业分离。毕业的六月,似乎很远,其实已经很近了。
崔何苗是J省W市人,而孟起德是F省F市人,两个城市相距八百多公里。毕业了,我们一起失恋,这是校园里的常态,还没到大四毕业,好多校园情侣便为了实习地点,以及一年后的何去何从而吵架争执,甚至彻底分手。大四还未到来,大三的他们,便先尝到了现实的苦涩。
远距离的恋爱,其实很不现实。崔何苗对顾涵宁说,她没有信心,只要她单身回到W市,家里人肯定会马上安排相亲。
顾涵宁也陪着有些伤心。前世毕业前,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折磨挣扎,最后却是毅然离家陪着男朋友打拼。这一次,赵承予根本没有给过她忧烦的机会,早早就确定了一致的步伐。所以,她很庆幸。
幸好,期末前,孟起德便告诉崔何苗,他决定毕业后,和她一起去W市。孟起德不是独生子,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虽然是幼子,却比是独生女的崔何苗对家庭的责任更小一些。当时他笑着刮了刮崔何苗的鼻子:“幸亏我爸妈违反计划生育了,否则我还真下不了决心。我姐说了,爸妈她会照顾的,让我好好抓住老婆,以后我就跟着到你的地盘混了,到时候可要罩着我。”
当时,顾涵宁她们刚考完一门专业课,她看着崔何苗红了眼睛,一下子扑到了孟起德怀里,直把孟起德撞倒在了地上,崔何苗一起摔倒在地上,却埋头在他怀里,又哭又笑。
当时,顾涵宁真的大大舒了口气,笑看着倒在地上,紧紧抱着的两人,转头时,她正对上眼眶微红的白羽欣,难得地对她笑了笑。
今天吃饭,看着孟起德和崔何苗又笑嘻嘻地牵着手走进来,盛曼曼便好好地调侃了一番。最严重的时候,顾涵宁和盛曼曼都小心翼翼地不敢涉及实习、毕业和孟起德这三个关键词,生怕一不小心就搓中了崔何苗的泪腺,说真的,当时,她和盛曼曼真的以为,他们或许也会和身边某一些情侣一样,在毕业前,渐渐形同陌路。
顾涵宁看着独自坐着,比以前瘦了一圈的白羽欣,转过头,迎上了赵承予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温热的视线,他温热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些微的酥麻。
有人的爱情不圆满,有人的爱情正甜蜜。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在还牵着手时,紧紧握住。
大三,便在有人欢喜、有人悲伤中落下了帷幕。
暑假里,还有一个短期实习,为大四的实习做做热身。顾涵宁实在耐不住赵承予的厮磨劝说,最终同意在暑期短实习时,到他们公司帮忙。赵承予自然喜不自胜,鞍前马后地陪着,准备在顾涵宁有一丝反悔的意思冒头时就及时掐掉。
作者有话要说: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同学们路上都要小心啊!
87实习
“我住寝室就可以了。大不了叫曼曼来陪我。”顾涵宁再次说道,伸手拉了拉赵承予的衣角。
“先上来吧。”赵承予回过头,唇角微勾,提着顾涵宁小小的行李包,率先走进楼道门,“还有时间,等一会儿要不要去超市买点菜?石头哥知道你来实习,前几天就开始整天留口水了。说梦话都是在报菜名。”
顾涵宁想到每次她在厨房煮菜,石头哥便坐立不安,连工作都没心思的垂涎模样,心里便乐了。或许除了赵承予,最欢迎自己的便是石磊了。
“这边。”赵承予对着站在202门前的顾涵宁招了招手。
“怎么……”顾涵宁惊讶地看着赵承予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对面201室的门。
“我怎么可能让你和那三个大老爷们一起住。这里原来是我们学校同学租的,他们暑假回去了,我向他们租了两个月。”赵承予笑着拉了顾涵宁进门,和对面202室相反的格局,两室两厅一卫,因为暑假刚开始,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是情侣?”顾涵宁打量了一圈,客厅沙发旁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对亲密的挨着的年轻男女。
“是啊,我们学院的,同级的,租了一年多了。”赵承予这句话有点幽幽怨怨的,盯着顾涵宁说得又慢又重。
顾涵宁转头瞪了他一眼,很快就不理会他,继续查看了:“咦,这间打不开啊?”她握着其中一间房的门把,试着转了下,没有动。
“他们把东西都放在这一间了,就租给我一间卧室。原本是他们的书房。”赵承予搂着顾涵宁的腰,走到隔壁另外一间,轻易地打开了门,站在房间门口,从背后搂着顾涵宁,下巴放在她的耳侧,轻声吐息:“怎么样?床和席子被子都是我新买的,席子擦过了,晒了太阳,被套也洗过了,有你喜欢的阳光的味道。”
温热而柔和的气息,暖暖地扑在顾涵宁的耳侧,她的耳朵和脸颊慢慢染红,不知道是为了避不开的气息,还是为了房间中间,那张一米八的实木床:“随便用一下好了,干嘛要买这么好的床。”她努力镇定了心跳,才若无其事地说道。
“人一生,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虽然你只是睡两个月,可这么重要的物件,当然要买好一点了。”赵承予说得极为正经,只是特意降低的音量,暧昧的吐息让顾涵宁有些不自在。
没安好心!她可不相信,赵承予没有歪念。
顾涵宁在赵承予温热的唇越贴越紧,越移越下,几乎就要贴上她□的纤细脖子时,一下子挣脱开来,跳开一步远,笑眯眯地说道:“看起来也不用怎么整理了。我们先去超市吧。”
骤然变空的怀抱,让赵承予轻声叹息,耷拉着肩,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来日方长,有两个月呢!这么一想,赵承予的心情暮然转好。
顾涵宁看着瞬间恢复了明亮灼热眼神的赵承予,心里失笑。
其实,顾涵宁说是来实习,不如说是打杂的。除了充当厨师,另外要做的,不过是整理一下文件档案,这是四个男人都不擅长的,所有的文件也都零散地扔着,不放心外人整理,自己又懒得动手。宋学姐在毕业后更忙了,而且,其实她也不擅长这些。
知道顾涵宁来实习,晚上宋学姐也过来了,她和顾涵宁确实有好久没有见面了,吃了饭,四个男人难得悠闲了一把,围成一桌,打红心,宋学姐则拉着顾涵宁在楼下散步消食。
“下学期实习的事情有考虑过吗?打算去哪里?”宁静的夜色之下,宋明萱的侧脸朦胧而柔美,甚至有一丝疲惫,或许是夜色,或许是因为没有利益关系的放松,所以卸下了白天的武装。
这样的宋学姐,让顾涵宁有些心疼。
她夹在父母和裴学长之间,挣扎坚持,仿佛是没有尽头的战争。可,和父母对抗,哪有那么容易,就像父母与孩子对抗,不过是看谁先心软罢了。
上一世,改变裴学长命运的手机操作软件,现在还没有一丝影子,顾涵宁其实也有些心急,屡次想出口建议,可又怕因为自己的干预,最后的成品不如上一世那么完善,毕竟,很多成果,有时候也需要时间和失败的经验积累,她只能努力安慰自己,或许是时候未到吧。
“听说我们学院里可以安排一到二名在校实习名额,我想去争取一下。”顾涵宁轻笑着说道,努力让气氛轻松一些。
“嗯,每个学院都有,不过不多,一般也不公开招聘。如果这样倒是挺好的,你和承予也离得近了。”宋明萱笑着说道,“唉,其实,我很羡慕你和承予呢。一看就很般配。”
顾涵宁心里有些酸涩。对宋学姐来说,般配,是多么难以企及的事情,在她父母、亲朋眼里,她和裴学长,便是极度不般配的。
“一个半学期的实习结束,就要毕业了呢。真快。”顾涵宁笑着转过话题,看着满天的星斗,微微感叹。
“是啊,大学报到仿佛还在昨天,结果我都已经毕业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宋明萱也抬头看着璀璨的星光,慢慢沉淀着所有的情绪,等下回去了,不管是面对裴睿哲,还是她的父母,她都必须是自信的、坚定的、明亮的,“我一毕业就开始怀念校园生活了,还是你们想得明白,早早就定了要考研。”
“我就是想偷懒,不想那么快就工作。学校比起社会来,是个象牙塔,我还想多躲几年。”顾涵宁抿唇笑了起来,她是真喜欢学校,所以以后真正工作了,也不想离开学校,虽然,其实学校里也有很多现实的东西,可她还是喜欢。
“唉,早知道,我也去考研了,那个时候只是想着早点工作,自己赚钱,不用再靠父母,赚来的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两个人寻了一处木椅坐下,同样仰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脸上的笑容有时候会有些相似。不过,二十几岁,她们也开始缅怀过去了,可那些回忆,都很温暖,最能熨烫人心。宋明萱觉得动摇、感动疲累时,便会闭着眼,安静地回想,她和裴睿哲手牵着手,漫步在星光之下的校园里,就算不说话,也一样的开心。
“赵承予说,你们明年毕业就要结婚了?”宋明萱笑着说起刚才晚饭上听到的消息,心里既为他们开心,又有些沉甸甸的。
“嗯,是这么说着,我们爸妈也就见了一面,还没具体商量过。”顾涵宁其实一点都不急,只是赵承予等不及,两边父母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乐见其成,她其实也没有坚持反对的理由,索性由着他们去操办了。赵承予说过,就让她当个最轻松自在的新娘吧。
“唉,你看,我又开始羡慕嫉妒恨了!你怎么这么招人嫉妒啊!”宋明萱转过头,伸手在顾涵宁脸上捏了捏,“你和赵承予都很幸运,所以,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就算将来,她到头来还是得放手,至少还能看到有人能从校园中顺顺当当地迈入现实,那会让她觉得,现实并没有那么灰暗,只是她自己的运气不够而已。前二十年,她以为自己运气好,现在才知道,得到与失去,都是形影相随的。
顾涵宁陪着宋明萱,随意地聊着近况、过去,只是对将来涉及得很少,闲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笑着起身走回去了。
四个男人的牌局正盛,赵承予和石磊,裴睿哲和侯仁峰,虽然对抗得如火如荼,见顾涵宁进门后,石磊还是高声喊道:“弟妹,宵夜我要吃面条。”
“你是大象还是鲸鱼啊,晚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呢,现在就惦记着宵夜了啊。”侯仁峰一如既往地吐槽,眼睛盯着手中的牌,皱着眉,在心里仔细算牌。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好方便弟妹慢慢准备。”石磊瞪了侯仁峰一眼,转头看向顾涵宁时,又是满脸殷勤的笑容,“汤面好了,易消化。”
“好啊。”顾涵宁抿唇浅笑,对上赵承予看过来的幽幽视线,心里暗笑。刚才赵承予洗碗时,悄声说过,他就打一会儿牌,然后陪她去201。目前来看,另外三个牌友似乎是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或许,今晚也是持久战。
宋明萱坐在裴睿哲身旁,看了一会儿牌,然后便告辞了。她转身拎包时,裴睿哲对上顾涵宁的视线,微微抿了抿唇:“弟妹,你来替我一下。”
“好啊。不过我不太会玩。”自从顾涵宁加入这个小群体后,他们便是“弟妹、弟妹”地叫着,顾涵宁刚开始有些微囧,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裴睿哲站起身,顾涵宁走过去,坐下,抬头看着脸上微微染上了粉红色泽的宋学姐,浅笑着挥了挥手:“学姐,再见。开车小心。有空过来吃饭。”
“好。再见。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灯光下,宋明萱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妩媚,唇角的笑意加深,微微低头,走在双手插在口袋里的裴睿哲身边,看起来很小女人的姿态。
顾涵宁看着宋明萱与裴睿哲相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视线,便看到赵承予也正看着她,幽深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丝笑意。
“好了,别含情脉脉地膈应我们两个光棍了,今天我和老猴就要拆散你们情侣档,还是我和承予一组,可不许暗地里心有灵犀,故意捣蛋哦!”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除夕夜快乐!提前祝新年快乐、健康平安!
88夜晚
裴睿哲在半个小时后才回来,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顾涵宁转头与赵承予对视一眼,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学长话不多,却是有些傲气的人,不见得需要别人的开解或是鼓励。
“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涵宁那边还没整理好,我们先过去打扫一下。”赵承予轻咳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牌站了起来。
“也好,我也有点累了。正好今天早点休息。”侯仁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喂喂,这样可不行,赢了就逃,我晚上还怎么睡得着啊!”石磊哇哇叫,显然很不满意。
“睡不着,你就一个人玩好了,我们又不会有意见。”侯仁峰嬉笑地把牌全部都扔在了石磊面前,晃手晃脚地往浴室走了。
“那我们先走了。”赵承予挥了挥手,牵着顾涵宁往对面走。
“唉,你说,宋学姐和裴学长,最后会怎么样呢?”顾涵宁低着头,微微蹙眉,心情也多少有些低落。
赵承予低头看了她一眼,抬头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现实就是这样,光有爱情是不够的。要让宋学姐舍弃自己的父母,也是为难她。要被迫在亲情和爱情之间做出选择,都是像受伤流血一样痛苦的。最好的结果便是裴学长能够让宋学姐父母认同。你别看裴学长不多说,其实他也心里着急呢,否则也不会那么早就开始筹备创业了。只是,创业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宋家的眼界又高,在那之前,他们还是有好长一段艰难的道路要走。”
顾涵宁轻声叹息,想起宋学姐说嫉妒自己的话。
“他们的事情,我们也很难插手。你也别太担心了,闯到桥头自然直,只要在之前足够努力,将来便能少些遗憾。”赵承予的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牵着顾涵宁到了浴室里,“洗漱的东西我都差不多买齐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我们明天再去买。”
顾涵宁抬头,看着浴室镜子里,比肩而立的两个人,赵承予的眼神即使是倒映在镜子里,也显得那么温热,和从指尖传来的热度一样,始终熨烫着她的身心。或许是自己的爱情圆满了,所以,便会想要身边人的爱情都圆圆满满。
等到智能手机再普遍些,如果他们还没有开始研发,到时候她就提醒一下吧。
“我先洗了,你去外面等一会。”顾涵宁抽出了手,笑着推了推赵承予。
“一起吧,一起刷牙,洗脸总可以的吧。”赵承予纹丝不动,拿起还没有拆开的新牙刷,递给顾涵宁,“牙膏是你喜欢的薄荷味,肥皂也是你用惯的牌子,洗面奶这些你自己带了吧?”
顾涵宁抿唇笑着接过牙刷,拆开来,先用热水泡着:“嗯,我自己带了。以后,我们家浴室洗脸台要做成双盆的,否则两个人多挤啊。”
“嗯,对,浴室要大一些,尤其是浴缸,我喜欢大一点的。”赵承予的眼里盈满了笑意,低头看着身侧笑容恬静的顾涵宁,心里的暖意满满当当的。
两个月的时间呢,一起刷牙,一起吃饭……
因为顾涵宁还在洗牙刷,赵承予便先开始刷牙了。等他开始洗脸,顾涵宁的嘴里正冒出白色的泡沫。顾涵宁看着洗了脸,正要挂毛巾的赵承予,眯眼一笑,手上抓着牙刷,踮着脚,飞快地在他的侧脸上重重一吻,随即看着脸上沾了白色泡沫的赵承予哈哈大笑。
“我都洗好脸了!”赵承予对着镜子侧了侧脸,看着乐不可支的顾涵宁,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正要抹去泡沫,突然一顿,改了主意,伸手抓住了顾涵宁的手,侧着脸笔直往她脖子上蹭,直起身,对着瞪着眼的顾涵宁笑了笑,“挺好看的。”
顾涵宁眯着眼,把牙刷往洗脸盆里一扔,跳起来,紧紧地抓住赵承予的脖子,使劲嘟着嘴,往他脸上、脖子上乱蹭。
等到两人嘻嘻闹闹地停下来,头发上、脸上、衣服上,自然都沾上白色泡沫了。幸好是夏天,反正也是要洗澡的。顾涵宁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同样没有幸免的赵承予,满意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洗澡吧。我来负责把我沾到你身上的洗干净,你沾到我身上的,就麻烦你来洗了。”赵承予伸手抹了下侧脸,挪了挪步子,挡住了浴室门,看起来挺正经的建议。
“呸!想得美!”赵承予微微灼热的眼神,盯着顾涵宁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唇角轻翘地回到,正打算不顾自己还没洗漱干净的嘴往门外窜,已经被长手长脚的赵承予一把揽住了。
“我不光爱想,还爱做。”赵承予紧紧贴着顾涵宁额角的唇有些烫,微微急促的吐息让顾涵宁觉得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分,或许是她的错觉,这浴室的温度,随着赵承予紧紧搂抱的姿势,徒然增高了。
到最后,顾涵宁自然没能逃出浴室。半推半就得被呼吸越来越喘急的赵承予给剥了个干净,半禁锢着,一起进了淋浴房。
直到灼热的白色粘稠物随着赵承予急喘的低吟一起尽数洒在顾涵宁的手里、腹部、腿间,她被重重地落在同样灼热的怀抱里,才觉得脑中清明了一些。
把人推出去,独自真正地洗了次澡的顾涵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卧室时,便看到赵承予已经换上了充当睡衣裤的白色T恤和蓝色格子短棉裤,长腿平直地摆放在床上,背靠着床靠背,正拿着遥控器一个一个台地换着频道,整个人闲适又干净,她只能瞪着他,用着还有些软绵的嗓音嗔道:“你回去睡啊。”
赵承予抬头看过来,唇角轻扬:“我没带钥匙呢,石头哥他们肯定已经睡了,吵醒他们就不好了。”
顾涵宁本来想说那就睡别的地方去,可一想另外一间房被锁着,客厅里的沙发很窄,只是普通的两人沙发,赵承予根本就睡不下,声音便是一滞,瞪着赵承予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都计划好了,今晚根本就没有打算过回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