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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色吞拿鱼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怒焰轰然高涨,可一触及那满含怡然笑意的银眸,天道众强压下了冲锋上前的冲动,鞋底猛然地刮擦了一下地面的碎石,霎时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那实在是令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却也令他们忍不住紧盯着想要探究一番,将那狂妄的欢愉与骇人的凶性剥除,闪动在那对如水明眸中的,赫然是……

犹如戏耍玩物般,满含世间最尖刻的嘲蔑之情,却也如同初生的孩童残虐弱小的蝼蚁般雀跃。

蝼蚁?是将他们看做了可以百般戏弄的蝼蚁?这只地球的蠢猴子还真是嚣张得够可以!难道她忘了吗?他们手中所握有的底牌?

“女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不会忘记了吧?你的那个老师还在我们手上。”一寸寸地挪动向前,三人小心谨慎地逼近着,手中银白色的刀刃闪着冷芒,映照出他们嘴角紧抿、双颊紧绷的凝重神色。

“呵呵,是呢,老师还在你们手上呢,在那个昏黑的大牢里关押着,就等着刑期一到,便把他拖上断头台。”即便被提及恩师,银眸的妖魔也依然笑得美艳,她的嗓音轻灵婉转,透出一种无所谓的坦然。“该说是宿命呢,还是其他什么的呢?人类,作为拥有生命的有形之物,活在这世上也就终有逝去的那一天,如此轮回往复,正是人世的恒常之理。松阳老师,他能够为自己的信念而亡,应当也是万分满足,死而无憾了。我这做学生的,也该为他感到欣慰啊。”

无情、残酷,这番发言似乎能套上如此的形容。

可她仅仅是用淡泊超脱的目光注视着世间的一切,有很多事物,越是想要紧紧撰在手心,随着时光流转、世事变幻,待到被无情地剥夺得分毫不剩时,便越是会怅然叹息,对此她过分明了,也就不会再过度执着。

银眸的妖魔,只是不变地追寻愉悦,这才是生生不息的人世所能给予她的最佳赠礼。

现在,就先让她好好玩一把,欣赏一番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家伙,仓皇落败的模样。

“几位,别怪我没提醒哦,若是与我对弈,可一定要将我视作这世上最凶险的妖物,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处处提防……”抬手一挥,这迅疾的动作瞬时令一旁三人骤然警惕,挥刀横挡在前。然而,漆黑的影子一晃而过,细细一看,却是这个难以捉摸的女子将手中的妖刀抛向了远处,扔到了身后的那群同伴跟前。

“妖魔亦有妖魔之道,不如我现在就为你们展现这背离常道的妖术。”貌似无害地摊开手来,海江微笑着望向了清空之上飞翔的战舰。“哎呀,不错的大阵势呢。让我想想,要是这么多艘战舰齐齐爆炸了,那会是何等的盛况呢?呵呵,一定很美丽吧,就像是夏日花火大会上燃放的焰火一样,徐徐升空,绚烂的焰光之花绽裂怒放,将成为今日你我盛大葬礼上最为耀眼的烟火。”

话音刚落,那十几艘战舰猝然停滞在远处,就像是被无形的障壁所禁锢,又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给绑缚住悬吊在空中。

“若想逃,就趁现在吧,放弃覆灭攘夷志士的愚蠢打算,让我看看你们夹起尾巴逃回老巢的落魄模样。要是磨蹭到后面可就……所以,逃啊、快逃啊……哈哈哈……”

畅快地哈哈大笑,片刻之后,在那对银眸的注视下,仿佛有一只肉眼难辨的妖魔之手在牵引着,这些战舰开始调转方向,朝着彼此飞速撞去。

见势头不妙,天道众的三人毫不迟疑地返身奔离,重新跃上了停泊在地尚未遭殃的战舰,他们焦急地高喊着,下令速速起飞,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此地。

不过几秒之后,才飞离数百米之远,接连不断的轰隆巨响冲撞鼓膜,声波震荡胸膛,自头顶贯穿至脚尖,从后方突进冲来的灼热气浪掀得战舰晃动了好几下,他们心有余悸地回望而去,只见金红色的焰光炯炯闪烁,刺痛了双目,巨大的灰暗烟云自平地腾空而起。

被涌来的烟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天道众更为惊诧地发现,这场连环爆炸的波及范围似乎被巧妙地控制在了一定的地点,朝着一个方向扩散,异常惊人地将残余在地上的天人军队给悉数湮没了。

而离得并不算太远,本该还处于危险区域内的攘夷志士,他们分毫未损,却是发出哀恸的悲嚎,怔怔地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向了爆炸的区域。

面对惨烈地呈现在眼前的景象,他们无法立刻接受。

那个长久以来作为信念支撑之一的女子,怎么能就这样……

死,他们极力地逃避这个词汇。

不过,对于战舰上颇有劫后余生之感的三人而言,却迫切地想要深信,那个不详的怪物已经彻底地化作了燃烧翻飞的灰烬。

她究竟是如何瞬间操控那些战舰的?又是凭借怎样的神怪之力,甚至控制了爆炸的范围?

想不透,可应当也是无需再想了。

处于爆发的中心地带,又将众多的能量压缩在自己的近前,她是必死无疑。

唯有如此作想,才会稍稍宽心。

然而,此时此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依然是那充盈极致恶意的妖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嗯,攘夷篇,算是这样拉下帷幕了……

40一日三餐,顿顿有团子,能做到的话,多少也能考虑一下哟

攘夷战争结束了,溃败,无论付出多少鲜血与牺牲,也终究迎来的残局。

此后半年的时光,不过是浑浑噩噩地宛若一场迷离的幻梦,他就这样拖着沉重的脚步,酷似战争遗留下的游魂般徘徊在这世间,漫无目的地穿梭在熙熙攘攘、永无止息的人群中,耳闻着于沙场上痛失亲朋挚友之人的恸哭,目睹着安宁生活中平民由衷的笑容。

然而,这一切,似乎已经离他过于遥远了。

能够与他一道痛哭、一同欢笑的人,他已经失去太多了,那种撕裂般直刺心底的痛楚积淀许久,反而令他的感官出乎寻常地麻木了。

就算是现在,他也时常会想,坂田银时这个家伙,若是在攘夷战争中倒下了的话,这样或许会更好吧?

如此,松阳老师也就不会孤单了,而她也……

不好,这样一想,怎么感觉眼睛突然模糊了,连前方的路也看不清了呢?而且,还湿漉漉的……

一点一滴,温热的泪珠滚落脸颊,顺着尖削的下颔滴落在膝头。

不是、这绝对不是眼泪那种窝囊的东西!明明已经决定好了,要将亡去的同伴远远地抛在战场上,苟且偷生的坂田银时,这种热乎乎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还会拥有呢?所以,这一定是他犯困了,只要擦一擦就会……

泪,无法止住,在单薄的衣料上晕开斑驳的痕渍。

鼻头一阵酸涩,视野越发地朦胧,眼前的一切仿佛化作了无穷水雾所凝聚的世界,扭曲着让人看不真切。

可恶!他只是打呵欠打个不停罢了,绝不是在哭!

好了,现在也没法走了,干脆停下来休息一阵,等困意完全退去吧。

一手用力地揉着双眼,却仅仅是把眼眶搓得更为通红,银时扶住身侧坚硬的石碑,缓缓地坐在了砂石密布的泥地上,宽阔的脊背倚靠在了碑后。

阴冷的寒意自背后渗入,在肌骨深处扩散开来,可银发的武士还是无知无觉一般,懒懒地坐在原地,仰头望向了盈盈飘落的飞雪。

他的浑身都已经被冻得冰冷僵硬了,或许,除了还会呼吸、心脏还能搏动以外,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他,已经和这墓园中所静躺着的亡者们并无太大区别,连生命都已经失去的作古之人,也就不会因为痛失珍视之人而哭泣了……

不行,他怎么能又这么想呢?无论如何,他都要挣扎着活下去!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

“不好意思啊,百姬,让你跟着我这个无能的流浪汉到处颠簸,还要经常听听我的唠叨。”指尖摩挲着刀鞘,回想起曾经也有一双白腻的素手轻抚其上,可如今的他,连一丁点的余温都无法感受到,更是久未听闻刀身激昂的颤鸣,以往那嗜血的凶刃就像是陷入了无边的沉睡,仿佛也随着逝去的旧主一同归于死寂。

“就打算一直当沉默的听众吗?是在生气我没有像海江那样好好地供着你?你就体谅一下吧,现在的我,也是饿得快要死了。”看着仍旧是寂然不动的“百姬”,银时轻抚着空空如也的肚腹,多日忍饥挨饿的肠胃正虚弱地蠕动着,发出渴求食物的哀鸣。

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正苦恼着是否要拿取墓碑前的贡品,从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串细碎的脚步声,木屐吱吱嘎嘎地碾压着路上的小石子,笔直前进的步伐有着平稳的节奏,流露出来者内心的安定宁和。

那是个六十岁左右的婆婆,即便一眼就瞥见了倚在自己丈夫墓碑后的陌生男子,她也没有抬一下眉,而是一脸平静地继续走上近前。

“喂,老太婆,那个包子,可以吃吗?我肚子饿到快要死了。”嗓音略显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就算是求人,银时的语气听上去也并不算好,却也不让人讨厌。

“这个是我老公的,你去问他吧。”看着将长刀死死地揽在怀中的银发武士,登势婆婆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在数十年前的那个清晨,他也是紧握着他的武士刀踏上了战场,却终究没能活着回来。

抓过盘里的包子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鼓着腮帮子咀嚼了好一阵,银时才含糊地说道:“死人怎么可能会说话,但是我擅自做了个承诺。”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他抬起袖子随意地在唇边蹭了蹭。“我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所以今后就由我来代替他,照顾你这个日薄西山的老婆婆。”

“说得还真是好听,连包子都吃不上的天然卷武士。”微笑着摇摇头,登势婆婆并没有将这诺言太放在心上。

“现在虽然是三餐不继,但是很快地,我就顿顿都能吃糯米团子了。”拍了拍已经有些暖意的肚子,银时从墓碑后站了出来,面向登势婆婆。

“想吃团子的话,不成问题吧。你手上的那把刀看上去不是挺值钱的吗?卖了的话多少也能抵一段时间,潦倒的武士如果连自己的温饱都成了问题,还要这些花哨的陪衬有什么用?”

“我的刀,早就不知道丢在了战场上的哪一个角落了。”翘起唇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银时低头盯着手中的“百姬”,不禁伸出手来轻柔地抚触着乌黑光亮的刀鞘。“如果仅仅是我的东西,那么或许就无所谓了,折断也好、扔掉也罢,可唯独她……”

“我知道了,在这把刀上,寄宿了很重要的回忆吧?绝对无法舍弃的,用生命守护的思念……那样重要的存在,我也拥有呢,真是令人怀念……”直视着眼前这个银发的武士,登势婆婆开始细细地端详起来。

身材挺拔,双肩却有些无力地垂下,蓬头垢面的,脏兮兮的邋遢装扮比街道上的流浪汉也好不了多少,乍一看,还真是让人不愿意再瞧第二眼。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乏善可陈的男人,若是注意到他那对赤红的眼瞳,便会被其中不屈的意念所感染到,就算是貌似懒散地耷拉着眼皮,某种深藏的本质却是不会轻易被抹灭的。

“说起来,在我的家里,也好好地存放着那么一把刀,时不时地就要拿出来擦拭保养一番,就算是忙得忘记了吃饭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忘了这件事。”挪步凑近了墓碑,登势婆婆抬手抚上了碑角,有些干瘪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目光柔和,仿佛是在抚摩着丈夫的面庞。“说起来真是好笑,明明知道再怎么勤快地保养刀剑这种死物,逝去的那个人也永远地都不会再回来了,可我们这些死守的傻瓜却还是那么固执。”

“或许,固执的傻瓜在有的时候,是比任何人都更不愿意认清事实吧。”

现在也依然是,无论是朝阳初现的清晨,还是繁星满天的深夜,每每从孤身一人哀号悲泣的噩梦中苏醒,他总是会忍不住望一望四周,看看记忆中熟悉的人是否还在身边,奢望着他们接连亡故的惨痛现实不过是一场虚幻梦境。

他本来自认为牢牢抓在手中的事物,似乎只在眨眼之间,便接二连三地失去了。

“睡在这里的,是我的丈夫。几十年前上了战场,说是一定会笑着回来见我。结果,还不是抛下了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不知不觉地就熬成了个干巴巴的老太婆。那么,你失去的又是谁?亲人、朋友?这把刀原本的主人,她对你来说,究竟是怎样的人?”目光流转,脉脉地勾勒着墓碑上篆刻的文字,将深红的字迹映在眼底,她感觉到经过又一次的重温,深深烙在心底的回忆又越发地明晰刻骨了。

或许算是同病相怜之人吧,那这份苦楚若是说出来,分担一下可能就会好受一点。

“亲人、朋友啊……我失去的太多了……数不清的战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倒下,再也站不起来。想要挽救,却只能看着他们怀着对人世的眷恋,就这样不甘地死去。甚至,我连她的最后一面也……”幽咽着,他又回想起了当初那令他绝望的一幕。当辰马重重地叹息着埋下头,将“百姬”递给他的瞬间,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将所有的思绪炸成一片惨淡的空白。“现在只要一回想起她,相处时的记忆就感觉永远也说不够。在并肩作战的那些战友看来,她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在战场上以一当千,英武不输男子。可是,对我来说,她是……”

“恋人?”

“不,比起这样的说法……”缱绻的目光仍旧流连于刀鞘上,似乎是透过这冷硬之物窥见了记忆中娇美的容颜,他勾起棱角分明的唇,笑道:“妻子,我自作主张地就这么认定了。她要是知道了我对人这么说,又会怎么想呢?多半是笑眯眯地就接受了吧。反正她也不能抵赖了,就作银桑我的老婆也不错,这样直到我老死的那一天,即便弯腰驼背得再怎么走不动、只剩下一口气,就算是一路爬来,我也要拖着残破的身子来到她的墓碑前,给她送上最后一串粉团。”

“可悲的是,我领悟得太迟了。比起守护这个国家,我更想守护好身边的人,等我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他们却都已经一个个地离我而去。所以,现在的我,只能做一做无妄的白日梦,想象着若是她还在我身边,就算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每天都会给她买最喜欢的团子吃,只要还能见到她的话,无论付出什么……”

“哦?真的?一日三餐都有糯米团子吃?那样的话,再加上个能给我做牛做马的阿银,感觉很不错哟。”清脆悦耳的嗓音,比回忆要更为清晰,含着几分俏皮之感轻快地擦过耳际,瞬时将阴郁的氛围一扫而空。

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银发的武士看着那个熟悉的轮廓逐渐清晰,一点点地展露出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水红色的衣袖随风轻曳,乌发银眸的丽人柔柔望来,唇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从明天开始,貌似我又要重归恶搞了XD

41万事屋的又一个喧闹清晨,故人的重逢与匪夷所思的新事件

“欢迎收听万事屋怪谈之夜半时分的公猪哼哼声,这里是播报员神乐,现在将为您讲述不为人知的大江户之秘。”嗞啦嗞啦地舔着手中的巧克力甜筒,夜兔少女缩着脖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拉门边上,竖起耳朵细听了一会儿,这才翘起大拇指,指着拉门轻声说道:“事发地点就是这里阿鲁,拉门后的故事,其实你们还是不要知道得太详细为好,至于事发时间……”抠了几下鼻孔,小神乐仰面望向天花板,十分熟练地顺手朝门上弹去某物。

“应该就是晚上被公猪的哼哼声吵得睡不着,想要找醋昆布磨磨牙却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吧,说起来,那正是人生中最难捱的一段时光阿鲁。什么?这位听众,你说时间太模糊、不好判断?你个混蛋阿鲁!难道你的重点是放在这里吗?对在深夜时分被饥饿折磨、又被噪音骚扰的少女的痛苦视而不见吗?!”啪地一下捏爆了手中的甜筒,深棕色的威化脆皮激射开来在头发上遍地开花,脸上被溅得斑斑点点的可爱少女重重地点了点头,闷闷地说道:“这位听众,这点时间的小事就不要太在意了。接下来,就由作为目击者一号的我,来做个正式的开场白阿鲁。嗯,首先是场景再现……”

挥挥手,朝着一旁摇头摆尾的巨型毛绒犬挥了挥手,神乐又一把抓过身侧肉呼呼的电击小老鼠放在头顶,接着一翻身爬到了定春的背上。

“事发的时候,我的这几位难兄难弟也是抱着一探究竟的好奇,想要看看在这门扉之后,到底掩藏了怎样的真实。于是,我像这样……”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纸拉门的边缘。“悄悄地,我拉开了门。然而……”一手握拳,紧紧地抵在了胸口,少女面色沉痛地垂下了头,喃喃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打开了禁忌的大门,过早地踏入了还不属于我的世界。嗯,所以……播报就这样了阿鲁,去吃醋昆布了阿鲁!”

猛地一抬头,少女立刻像变了一张脸一样,欢快地哼着醋昆布之歌,蹦蹦跳跳地正要跑开。

不过,才迈开几步,她有些天真的眨巴了几下湛蓝的大眼睛,动了动耳朵,又侧过脸望来,不屑地抠鼻说道:“还不满意?说我这是什么半吊子的播报?什么啊,这位听众,你还真是啰嗦哎,年轻的时候就这么纠缠不休,很快就会变成黏糊糊的大婶被老公厌烦的哟,做人就应该像醋昆布一样爽快阿鲁。好了好了,既然如此,就让另外两位目击者来说一说吧。”

一边说着,随着神乐伸来的手,破破烂烂地耷拉在掌心的甜筒包装皮也凑到了定春面前,那上面还湿哒哒的,朝着地板上还不停地滴淌着黏腻的固液混合物。

“嗷呜!”连小主人的手也一口咬下,某白色凶兽眨了眨水汪汪的圆眼睛,十分兴奋地摇着尾巴。

“定春乖哦,现在可不是撒娇的时候阿鲁。”完全混淆了撒娇和攻击的定义,神乐揉着那一身蓬松柔软的白毛,严肃地板着小脸说道:“来,目击者s,现在就告诉在屏幕另一端的饥渴的观众,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嗷?嗷嗷!汪汪汪!”微微张开嘴来,含着神乐的手,定春表情无辜地歪过脑袋,发出了一连串意味不明的叫声。

“嗯,原来是这样啊,目击者s你说你不太明白啊,但是也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比较好。那么,此次的怪谈节目就这样圆满结……”仿佛是真的瞥见了屏幕另一端那不满的眼神,夜兔少女不耐地嗷嗷大叫,胡乱地挥手蹂躏着一头秀发,直到搓成了一团乱蓬蓬的稻草窝,她如同街头小混混般凶恶地吊起眼角,撅起嘴深沉地说道:“果然,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是那么地难以满足!算了,就姑且最后一次满足你吧。”

举起手,揪住了头顶上的两条细细长长的耳朵,神乐把皮卡丘提到了自己的面前,脸对着脸,抠鼻威胁道:“快说哦,皮卡丘,这几个月的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阿鲁,如果不能给听众一个满意答复的话……擦你一身!”

“皮卡、皮卡皮,皮卡丘!”紧张地挥舞小手,扭动起肥肥的小屁股,在神乐的手中拼命地挣扎晃荡着,想要远离对方另一只手中的混浊物质,皮卡丘圆溜溜的小眼睛顿时闪起了泪花,一脸有话好好说的委屈模样。

“看来很有精神啊,很好,目击者p,你就来讲讲你所看到的吧。”欣慰地点点头,正要等待皮卡丘的下文,然而,从她的手上却忽然传来了猛烈的震颤感。

是皮卡丘,这只金黄色的电击恶魔正用短胖的小手环住身子,就像是骤然间被抛进了冰天雪地之中,它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咯吱作响,饱含畏惧的视线越过了神乐的肩头,飘向了更后方。

“你怎么了?目击者p。是想起了什么污秽的场面了吗?振作点!”不明所以,神乐伸手掐住了皮卡丘肥嘟嘟的身子,十指深陷进肉中,她朝着已经开始翻白眼口吐白沫的皮卡丘大喊道:“振作啊!p!”

此时,在夜兔少女的身后,拉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细缝,在那两指宽的门缝后,一只闪着血红光芒的眼瞳正静静地向外张望着,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神乐纤瘦的脊背上,尔后,从那被称为禁忌的场所中,一只大手缓缓地伸了出来,罩在那个布满冰淇淋碎屑的脑袋上。

“这位小姐,你知不知道,大清早的在别人的房前喧闹是比嗡嗡乱飞的苍蝇还讨厌啊。”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和服睡衣,作为话题焦点之一的银色天然卷一边揉着眼睛,半开着领口,大喇喇地站到了神乐身后。

“我们大家不过是在讨论,晚上被公猪哼哼声吵得睡不着的烦恼。”夜兔少女哼了一声背过脸去,无所谓地吹了声口哨,朝窗外条眺去。“真是奇怪,明明夏天都已经到来很久了,可还是有些家伙被留在了某个春暖花开的时节。”默默地斜了一眼银桑,此时无声胜有声。

轻快地吹起了口哨小曲,神乐迈开步子想要跑开,然而头顶上的那只手还是不依不饶地,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把她牢牢地抵在了原地。

“喂,神乐酱,不要这么急着走嘛,回来和银桑我把话说清楚。什么?你说晚上听到兴奋的哼哼声?这一定是错觉啦、错觉。否则的话,也就只有发情的母猪,才会产生听到公猪叫唤的幻听。所以说,你是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可悲的生物了吗?”终究难以胜过夜兔族的天生神力,天然卷武士已经被神乐给拖出了一段距离,却还是执着地不放手。

“呵呵,大家都很有精神嘛,是在说什么事吗?”从屋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某恶魔笑吟吟地望向了打打闹闹的两人,五指没入发间,细细地理着顺滑的发丝。

“不,没什么,老板娘。”清澈的眼睛望了过去,目光从老板娘略显倦容的脸庞上移开,飘向了对方依旧平坦的小腹,小神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接着又望向了某天然卷的裤裆之处,眯起眼,她从鼻腔深处哼出了不屑的鼻音。

摊了摊手,她朝天叹道:“男人们为什么总是不能明白呢?有的时候就算是再卖力,也要考虑到身为废柴方方面面的不行啊。”淡定抠鼻,小神乐跟在了朝厨房走去的海江身后,脑袋上还拖着银桑的一只手。

“丫头!你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快道歉!快向全宇宙致力于研究生命诞生奥秘的男人们道歉!”已经将自己的努力升华到了生命科学高度的男人,他正激动地叫嚣着。

“和只知道晃腰的生物有什么好道歉的阿鲁。”望向了已经站在案板前,顺手拧开了水龙头的老板娘,神乐貌似关切地说道:“我说老板娘啊,还没领证就和这样的邋遢大叔厮混在一起真的好吗?虽然说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也不少阿鲁。不过,你的腰一定很酸了,不如今天就吃爆炒猪腰吧,昨天在中华料理亭外面闻着那味道就觉得很不错了。给你,材料在这,鲜活有力的公猪一只。”揪住银桑的耳朵,将他拽到了海江的脚边,小神乐依然在絮絮叨叨着。“精神满满地,在一个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辛劳地拱着……呃!”

忽然顿住,夜兔少女有些胆寒地望向了眼前的老板娘。

“哎呀,小神乐说的话总是这么有趣,真想把你的小脑袋剖开来看看呢,呵呵呵……”柔婉的语调中透出一股森森杀气,银眸的美人笑得灿烂,手中的菜刀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与她的笑容相映成辉……

生涩地咽了口唾沫,小神乐退开几步,正想着要说点什么,客厅中却忽然传来了新八的声音。

“阿银,快出来,有客人!”

“谁啊,这么早就跑出来,银桑我连早餐的草莓牛奶的都没喝呢。”小声咕哝着,银时抬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天然卷,不情愿地迈出了拖沓的脚步,佝偻着背无精打采地走到了客厅。

入目所见,一个膀大腰圆的背影占满了视线,随着爽朗的高亢笑声,那宽阔的肩膀不断地起伏着。

嗯?这个人,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呢?

似乎是感觉到身后银时的靠近,这个熟悉的人影转了过来,直接面向了他。

“是你!”瞪大了眼睛,银色天然卷伸手指向了那张红光满面的脸,大声道:“团子屋大婶!”

“没错,就是我,用得着那么吃惊吗?大婶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要搬来江户和儿子一起住。”伸出手拍了拍银时的肩膀,直拍得他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大婶一边环视着屋内的装饰一边感叹道:“之前听说这里的老板是个看上去整天无所事事地睁着一双死鱼眼,懒散得要命的银色天然卷,我就想会不会是你,结果,登门一看,还真是个惊喜。当初的小卷毛也已经长这么大了,海江呢?你被她甩了吗?哈哈哈……”

“不,比起这个,大婶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难道是真的被老公抛弃了,又被儿子嫌弃了,所以就赖上来?行行好吧,大婶,我们这里既不是托儿所也不是养老院,银桑我照顾这些烦人的小孩子就已经够忙的了。”

“你这死小鬼,不管过多少年嘴巴还是这么臭,一见面就咒我家庭失和,大婶我当然是有麻烦才会找来的。你这儿是万事屋,对吧?”捶了一下银时的脑袋,在他的痛呼声中大婶侧过身,于是银色天然卷终于看见了,高大女人背后的男人。

对方看上去是一个40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小,目光畏畏缩缩的。

“事实上,就在昨天晚上,我儿子的店里出了事,那个zbox、qlay station啦、还有qs3什么的,总之所有的游戏机都被开了外包装,散了一地,里面还放好了光盘,似乎被人玩过一番。虽然没被偷走是最好的了,可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实在让人不安。明明晚上都有仔仔细细地锁好门,可是今天早早地开门一看,电视的液晶屏居然是开着的,可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封得严严的,这也太奇怪了。”单手托腮,大婶苦恼地皱起眉,诉说着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这件事。

“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们更应该去找警察吧?”啜了口海江端上来的草莓牛奶,银时懒懒地靠在的沙发上。

“可是,我家平太他……”大婶担忧地瞟向了她的儿子,对方像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精神打击一样,目光涣散,有些神经质地小声念叨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平太才慢慢回过神,抬起头来,眼球布满血丝,他翕动着双唇,隐隐露出渗血的牙龈,对着银时幽幽地说道:“你,听说过吗?午夜时分,滚动的小钢珠……”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正式来到了恶搞的日常了,新八、神乐还有定春啥的,别等了,就让她们直接出场吧

42午夜十二点,电玩店的秘闻怪谈,银桑的悲催之旅即将展开?

“事情就是这样的……”落下最后一个尾音,微微谢顶的中年男人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了一口气,大热天还裹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搜出来的毛毯,缩在沙发上的他早就湿淋淋的了,不知道是憋出来的热汗还是吓出来的冷汗,总之他一抬手擦了擦额头,便环视着周围的几位听众,然而……

银色天然卷懒懒地打了声呵欠,像是无骨的水母一般软趴趴地一头枕在了海江的腿上,一双死鱼眼了无生机地半眯着,他一边搔着脸颊,一边以鼻音浓重的低缓语调说道:“大婶啊,劝你早点带你的儿子去空知猩猩精神病院看看,提早预订床位有优惠哦,而且在那样大自然的环境中和一群活力充沛的大猩猩天天一起摘香蕉吃,再肮脏的心灵都会得到治愈的。对了,真选组正是因为有着一只阴湿大猩猩坐镇,里面的青光眼暴躁狂和魔王抖s才能勉强游走在杀人魔的边缘,到现在还能直立行走在路上危害社会。”

舒服地翻了个身,直接面向了海江的一侧,不再去看那个被说得泪眼婆娑的可怜男人,银时伸出食指,指向了自己的左耳。“接下来是这边,再挖深一点。”

“银桑,好不容易来一个客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还有,你刚才说的地方分明是动物园吧?对吧?真正应该和同伴们天天摘香蕉吃的分明是真选组屯所里的那只!所以,绝不是在说你啊,平太先生、冷静、请冷静……”连忙冲过去安慰这个已经开始掩面哭泣的脆弱男人,新八看着不断从对方指缝间渗出的泪水,慌忙地冲海江喊道:“老板娘,你也快点想办法啊,再这样把这个废柴宠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了。站起来,至少让他快站起来!”

“站起来又不是什么难事,面对让自己心动的美人,男人们总会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特别是晚上……”背对着新八,伸手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屁股缝,银时小声嘀咕着:“可是,如果对方是个让人倒胃口的大叔……天呐,饶了银桑我吧,人家的取向又没有产生偏差。”

“被嫌弃了,我是被嫌弃了吗?妈妈……”用力地擤着鼻子,再度遭受精神重创的平太扯过大婶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擦在了上面。

“我说的才不是那种站起来!我看你的思维才是完全偏差到了猥琐的国度。”抓狂地朝着银时怒吼着,新八又扭头朝着以袖掩面嘤嘤哭泣的平太骂道:“还有你,凑什么乱!你关注的重点到底是在哪里啊!”

“好啦好啦,小新就不要生气了,其实我觉得像银桑现在这样也蛮不错的嘛,平常废柴的男人嘛就是要到关键时刻大显身手才会显得异常的帅,嗯,这就像是、像是……”望向天花板,想了片刻,看似和善的老板娘露出一抹柔和笑容,以极为明快的口吻说道:“这就像是一块脏兮兮,看上去无可救药的恶心抹布,上面乱七八糟地沾满了一大堆红红黄黄的黏液,但是,只要翻转一面,你看,又是还算干净洁白、能再用来随便糟蹋的一面了。”

“老板娘,你快别说了,我忽然觉得想吐……你这分明是在诋毁银桑吧。”在脑海中想象出那么一块不堪的抹布,新八顿时感到胃里一阵翻涌,连忙捂住了嘴。

“怎么?小新是不喜欢这样的比喻吗?真是个挑剔的孩子啊。”微笑着摆摆手,海江一脸和气地接着说道:“直白点讲嘛,其实这种外包装乍一看灰不溜秋不惹眼的男人,是很有深入挖掘的价值的,越是深究呢,就越会挖出一些有趣的东西哦。”耳扒在耳孔中不断深入、翻搅……

“不,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深究的好,这样或许他的生命保质期还能久一点。”听到不断从银桑的耳朵中发出的破碎的声音,新八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银色耳扒,下意识地捂住了双耳。

在这一刻,他似乎看清了老板娘的真身。

那完全是幽暗深渊中一片藏污纳垢的无边秽土,呆在那儿不知不觉就会彻底地腐烂,不,到最后会直接烂成一滩ooxx的不明物体啊!

这样一想,万事屋的银桑在眼镜新八的眼中,已经直接变成只能用一坨来代称的异物了……

死心般地摇了摇头,他向万事屋的另一位工作人员望去。而对方正在……

“可恶啊,揍死他揍死他!”一手拿着书,一手还在朝空气挥舞着拳头,小神乐整个躺在了沙发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难道你看不到有客人吗?怎么能摆出这副模样。”

“我在干什么?新八几你看不出来吗?真是的,平常都和你说过,要注意好好保护自己的视力阿鲁。”视线从书页上挪开,神乐朝着新八的脸缓缓伸出了脚。

“突然这么亲切地和我说话,神乐酱你的良心终于被定春叼回来了吗?我……”正要感叹一番,不过,看到眼前不断放大的脚丫子,他终于打住了话头。

光洁圆润的脚趾头动了动,在脚趾缝间灵活地夹住了镜架,将真正的新八几本体带到了少女的面前。

屈起腿,将那副眼镜凑到了书本前,神乐对着它说道:“来,新八我告诉你哦,这是最近在歌舞伎町的女孩子间很流行的小说阿鲁,不看的话会变成被时代潮流淘汰了的眼镜哦。作者是近几年在各大星系间迅速崛起的异形猎人,笔名是叫什么吞还是什么拿的,总之她天天过着和奥特曼抢生意的打小怪兽的生活,却还是坚持日更不辍。最近的新作品还出了单行本,喏,就是这一本。”朝着脚上的眼镜挥舞了几下书本,小神乐完全无视了新八灰败的脸色。

“喂,我在这里啊!你这瞧不起人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新八几拼命捍卫人权的结果,也只是无果而终……

“这部作品的开头,也就是一切孽缘的开端就是,白鱼族的女子在少女时代遇上砸了她键盘的夜兔族少年。她,作为女主,一开始是个懦弱废柴,他,作为男主,是个宇宙究极无敌嗜血凶残大魔物,总之这就是一个女主在全宇宙流浪修行,以激发自身的赛亚power挑战极限,并发誓最终拔光男主所有呆毛的励志故事。顺带一提,出场戏份第三多的男二号是个整天只会打小钢珠的搓叔。一般来讲的套路,男二号应该是个痴情苦逼的帅男吧,可这种不一样的新颖设定似乎就吸引了很多人,正是用叔的搓来衬托哥的帅啊。可恶,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大家都喊着尼桑赛高!气死人了,让我回忆起了那个混蛋……真想把这男主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愤愤地把书拍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神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恶狠狠地一边骂着,一个人和空气打起了拳击。

就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了响亮的掌声,只见团子屋大婶又揽了揽正在她怀中吮着大拇指小声啜泣的平太,她挤起满脸的皱纹,堆出了一个青筋毕露的扭曲笑容。

“哎呀呀,就是你们这两个坏孩子欺负我家的小平太么。”

伸出两只大手从高空罩下,分别捏住了小神乐和银时的脑袋,提起了他们,将两人的脖子扭了扭,强行转向自己的方向,大婶那庞大威武的身躯逼近了,周身缭绕着暗紫色的黑暗斗气,她仿佛化身成了无可战胜的女金刚,散发出迫人的压力。

“我和你们说啊,别看我家小平太是个男子汉,其实他的心灵纤细得不得了啊,跟我这个老妈实在是不一样。”看了看仍旧不停用衣摆拭泪的儿子,黑化的大婶挽起袖子,露出了堪比阿诺哥的完美臂肌。

“你们,确、确实很不一样……”磕巴地说着,银桑的眼珠在眼眶里胡乱地打转。

“哦呵呵呵,明白就好,虽然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了我家小平太的心,但是,这一回,就请你们好好地再听一遍吧。”

放下两人,轻轻地拍了拍平太的后背以示鼓励,大婶让儿子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嗯,那就请各位再听我说一遍。”咳嗽了几声,重新紧紧裹住毛毯的中年男人紧张兮兮地又朝四周的各个角落张望了几下,他仿佛是担心从阴暗之处会突然蹦出什么妖魅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接着说道:“说起来,那个‘午夜时分滚动的小钢珠’其实是早几十年前就流传的怪谈了。说是很久以前,有个沉迷小钢珠的男人猝死在了店里,从此以后,这家店每到午夜十二点,那个男人死去的时候,那台他死前最后用过的机子,就会自动运转起来,当、当、当……钢珠在滚动……没过多久,那家店也关闭了,但是在每一个夜晚,还是会准时响起小钢珠的声音,当、当、当……”

“大叔,你开的又不是钢珠店,再怎么当当当也和你无关吧阿鲁。”抠了抠鼻,正想朝着平太脑门上的那一小片光溜之地顺手弹去。然而,触及到了大婶含笑的目光,小神乐还是遏制住了想要把那片空白区域填满的冲动。

“可是!问题就在于那家小钢珠店就直接紧挨着我的店啊!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那个家伙打小钢珠打了几十年终于打腻了,然后就跑到了我的店里免费玩起了次世代的新产品。总之,你们看了这个,或许就会明白了,我不肯去找警察的原因。”伸手探进衣领里,在胸前掏了一阵子,平太拿出了个平平板板的白色机器,说道:“关于昨天晚上店里的录像我都已经转到了我的apad里了。”在触屏上划拉了几下,他又好心地解说了一下。“你们知道这东西吧?源自苹果星的高科技,采用宇宙坚硬度数一数二的金属所打造的外壳,平时放在衣服里贴身藏着,还能当护心镜用。”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羡慕嫉妒恨,种种负面情绪让天然卷武士辛苦地压制了许久,才没有冲上去抢过那个apad,直接掰成两半,或者是在膝盖上砸成几截。

专注地盯着已经打开的视频画面,以转移躁动的怒火,最先映入银时眼中的,是一个深夜时静悄悄的电玩店内的场景,地板被打扫得一层不染,洁白的瓷砖整齐地拼合在一块,反射出明净的光芒,在一个个透明的玻璃橱窗里整齐地陈列着崭新的未开封的游戏机和卡带,静静地等待着买主。

然而,这份深夜的宁静很快就打破了。好像是预兆一样地,电灯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于是,在那双死鱼眼的注视下,超自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店内明明空无一人,可是橱窗却被一点点地拉开了,传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在寂静之中缓慢地撕扯着听觉神经,让人感到就像是有一只手透过了皮肤的阻隔,用尖利的指甲夹直接刮擦着你的尾椎骨……

在大开的橱窗后,游戏机和卡带、光盘仿佛是被上涌的气流给拖着,一个接一个地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列成了一个整齐的小队,最终缓缓落在了地板上排成了一条长龙,外层的塑料包装膜也纷纷撕裂,盒盖掀起,一台台机子跳了出来,首先是qs3,它吞进了一张名为《壹·蓝蛾》的恐怖游戏光盘,紧接着,没有插上电源插头的液晶电视屏幕就亮了起来。

开头的读档画面之后,柔弱的游戏女主角就出现在了全魔村荒凉诡异的地图上,身边是数不清的翩翩起舞的蓝色蛾子……

“呵呵,看上去还蛮有意思的呢,阿银。”柔嫩的小手搭上了银时的肩头,这感觉却像是狼搭肩一样凶险。

“是啊,哈哈,这个游戏看上去确实很好玩啊。”

她不是指那个,不是指那个……闭上了眼,被戏弄的卷毛猫默默祈祷。

“真是的,阿银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还要继续装傻吗?去玩玩啦,人家想看看你被吓哭了的凄惨模样啊,想想就觉得好玩,呵呵呵……”

娇声软语地,表面贤良的老板娘给自家的老板按摩着肩膀,脸上的笑容实在太过灿烂,直扎得他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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