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不自觉地伸长脖子,竖起耳朵,新八几听着听着也提起了兴趣来。
“就是拔光那兔崽子的呆毛啊!人随他们去,要杀要剐都请便,可就算是ucpo,也不能和我抢那个,呆毛是我的!只有呆毛,谁都不能和我抢!”这一次,紧紧撰住了项坠,因再次回想起不堪过往而盛怒的阿拿,她有点儿失控地怒吼起来。“仅仅是在小说里,拔多少次他的呆毛都不过瘾,我要用我的这双手,真切地感受拔除杂草的快感,受死吧!死兔崽子!”
平静地望着时隔多年仍旧无法释怀的阿拿,海江舀下一小勺布丁含在了嘴里,目光飘向了白鱼族女子胸前的坠子上。
说是个坠子,其实也不过是圆柱形的细长小瓶子,顶上用胶皮塞子仔细地堵好,透明的中空部分里存放着一小撮柔滑的毛发,闪着明亮的粉色。
这就是所谓的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有深仇大恨吗?
直到半个布丁都入腹了,嘴里嚼着小块木瓜,听了一阵充满怨念的怒吼之后,海江才感到嗡嗡作响的耳朵平静了下来,而她身边的阿拿,差不多也发泄够了。
“不好意思,在下刚才失态了。”有些尴尬地道了歉,阿拿再度切入正题。“而这一回,在下到江户来,除了最近的签售会的事情以外,更是因为据宇宙刑警组织的可靠消息说,近来在这个地方,会有‘春雨’的犯罪活动。从几年前的瓜葛考虑,我想,老板娘或许会对这个情报感兴趣。”盯着那对银眸看了一会儿,从中没有读出除了神秘之感以外的讯息,阿拿的脸上并没有显出丝毫的恼恨之色,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接下来,要选择怎么做,其实都是老板娘的自由了。”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她从沙发上站起身。“说起来也到了每天的码字时间,那么,在下差不多也该告辞了。”
“慢走。”简短地回应,海江目送着那个高挑了不少的背影离去,千般思绪都隐藏在了那对闪烁的银眸之下。
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通过这几年在宇宙四处漂泊的历练,阿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傻丫头了。
呵呵,“势”,还真是个微妙的词……
作者有话要说:处于压迫阶级的海江表示她很愉悦~~
49压迫阶级的老板娘,以及白毛凶兽的袭来,酿成了什么?
天空中的最后一抹阴暗散去,随着一轮金日不断攀升,沐浴在晨光下的街道上,原本稀稀落落的人影也不断增加,不时地有熟识之人笑望着彼此打起了招呼,或者是在屋檐下驻足闲谈。然而,这渐起的人声被两扇紧闭的纸窗排拒在外,在万事屋内某间卧房的一方小天地里,时间似乎还定格在深夜安睡的那一刻,黯淡的光线弥漫在各个角落,平稳的呼吸声简直成了唯一的响动,可侧耳细听,这其中又掺入了某种异样的声音。
乍一听,这怪响十分低沉,稍不留心就会被误认为是从鼻腔中发出的,毫无意义的哼哼声,又像是被极力压抑在胸腔深处的笑声。这,正是某银色天然卷所制造出来的。此刻,那双死鱼眼正一眨不眨地,将目光牢牢地粘附在了一旁海江的身上,视线循着那柔和的曲线在空气中勾勒着,对方侧卧而眠,背对着他的背影,给人一种毫无防备的感觉。
一只手,缓缓地朝那仅仅披着一身薄纱睡裙的身影伸去,一点点地,距离缩短,内心躁动的兴奋成倍增长,当指尖刚刚触及纱料,柔嫩的触感隐隐传来,十分突兀地,身后的壁橱内却忽然响起了极为细微的响动。
右手一僵,条件反射地竖起耳朵一听,银时感觉到,那沙沙沙响个不停的微小声音倒很像是接连不断的摩擦声,间或还夹杂了类似书页翻动的哗啦声。疑心大起,他立刻转过脸,仔细地端详起了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壁橱,就这样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阵,那对赤红的眼瞳最终愕然地瞪视着那上面的异样之景,那是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两个孔洞,相互之间还保持着普通人两眼间距的宽度。
燃起的激情瞬时消退,同时确定没有让人观看自己主演的现场版爱情动作片的扭曲嗜好,银色天然卷站起身,走到了壁橱前,霎时间一件印满草莓的睡衣就这样完整地展露出来。
一手抓在了拉门边沿,哗的一下,壁橱敞开,不出意料的,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跪坐在里面,手执的圆珠笔尖在白页上流畅地滑动着,描绘出淡蓝色的线条,只见这个黑长直低头在一个黑皮小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了一阵,又挥手拨开了垂落在页面上的几绺黑发,将小本子重新合上,这才仰起头来,坦然地和抓现行的银桑对视着,黑亮的眸中没有闪过丝毫的尴尬。
“早上好。”这句话,由这个躲藏在壁橱里的潜伏者说出,听起来就像是在街道上偶遇问好一样轻松自如。而她面前的银色天然卷,听到这声问候,却是嘴角抽了抽,无声地抓起了一旁的木刀洞爷湖。“呃,其实在下是来取材的。”盯着已经对准了她,被高举起的洞爷湖,阿拿举起了左手,把还夹着鲷鱼烧图案小书签的笔记本在银时眼前晃了晃。
“哦?取材?那你为什么不去女澡堂?你以为你是那个好色仙人吗?!”木刀劈下,本该正中阿拿头顶的攻击,却是悬停在了半空中,刀身抖动个不停,两股力道于其上对峙抗衡着,银时催动着臂上的肌肉全力下压,可洞爷湖的刃尖还是被紧紧夹在了阿拿的指缝间,未有寸进。
“银八老师是不满意这个说法吗?”根本没把手上的气力较量放在心上,阿拿甚至还有闲心再次摊开笔记本,又埋头看了一小会儿,一脸正儿八经地再度开腔了。“那么,不如说是公猪的观察报告?结合了人类常年发情的特色,会产生怎样的威力?事实上在下正在研究这个课题。”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副四四方方的黑框眼镜戴上,阿拿表情诚恳。
没有答话,银时那青筋暴突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在他身后,前一刻貌似还在酣睡的海江已经屈膝坐了起来,双手捧脸,光华四溢的银眸显得兴味正浓,睁得大大的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樱色的唇微微翘起,含着一丝浅笑,犹如正欢愉地观赏着喜剧片的观众。
“是呢,有的时候,公猪什么的,太有活力也是很折腾人的一件事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没有半点偏袒,海江调侃着自家喜好在晚上伸出爪子挠人的卷毛猫,另一边却把落在大腿上的短睡裙的裙边又撩上去一些,将一大片白嫩的肌肤袒露在银色天然回望而来的视线中,她看着银桑想要扑来,却不得不和阿拿僵持不下的焦躁模样,痴痴偷笑了起来。
“拜托了,为了银桑我的幸福,你这偷窥狂给我快快退散吧!”面对海江坏心眼的诱惑,尽管他很想立刻抛下一切跃进那个香香软软的怀抱,可是,前提是要先除掉那双暗中窥视的眼睛……
“嗯?银八老师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其实在下觉得这个课题可以上升到生命科学的高度……唔?”话音戛然而止,阿拿的裤袋里忽然响起“葫芦娃葫芦娃”的诡异歌声,听了个开头,银时浑身猛地一抖,差点没握好木刀,在他的注视下,眼前这白鱼族的家伙接通了手机,点头应是了一会儿,便松开夹着刀刃的手指,一下子闪到了窗边,开口道别。“也到了要去准备今天签售会的时候了,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推开窗户,向外纵身一跃,在街道上行人的连声惊呼之中,阿拿身手利落地半蹲着落地了,尔后腾地起身朝前飞速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人们视线的尽头。
小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就这样瞧着那个苗条的人影消失不见,银时倍感疲倦地长吁了口气,不过,一想到在身后等着他的……
嘿嘿低笑着,他牢牢地关严了纸窗。
“老板娘,就让我们为了将来的草莓子和牛乳太郎的到来共同努力吧!”转身飞扑,挥舞双臂乱摸了一把,可他的手中,最后仅仅抓到了几片散乱的榻榻米,回过神来,被他压在身下的,也就是一床薄薄的被子……
那个恶魔,撩拨人心之后,却留下一只难耐寂寞的卷毛猫满地打滚,独自抱着枕头暗暗啜泣……
听闻卧房一阵响动之后又复归平静,刚刚在桌上摆好了一盒草莓牛奶的妙妙子,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已经换上了一袭绯色短和服的老板娘朝她走来。
对方看上去心情不错,唇角翘翘的,明显是在笑着,只不过这笑容隐隐约约地总给妙妙子一种奸诈的感觉。
是又成功暗算了哪个可怜的家伙吗?
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刚乱飘了一小会儿,妙妙子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于是她因思考而涣散的眼瞳再度聚焦,正疑惑着为什么炎热的夏天也会通体发寒,可目光与视野正前方那对银眸所投射出的视线一交汇,她瞬间就明白了,同时不自觉地伸手扯了扯桌布的边角,努力使之看上去更为平整。
“阿塔,看来你已经很习惯这里的工作了,呵呵,这真是太好了。”拉开椅子坐下,海江旋开了桌上草莓酱的金属盖,低头嗅了嗅那满溢而出的甜香气息,她又满脸堆笑地感叹道:“对,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最喜欢了,挑得可真准,看来阿塔真是适合被奴役啊。”
绝美的面庞,此刻看上去却是绝对地欠扁!
妙妙子很想挥起拳头狠狠砸过去,可身体的实际反映却是,她面皮抽个不停,虚伪地笑道:“您能满意是我的荣幸。”一边还十分狗腿地拿起一把餐刀,细心地帮忙在吐司上涂抹草莓酱。
她告诉自己,要能屈能伸,只要还活着,就会有未来,有未来就会有希……
“嗯,这道甜点还学得蛮不错嘛。”伸出左手的小叉子,戳了戳盘子上的草莓松饼,海江啜了一口甜腻的草莓牛奶,貌似随意地补充道:“接下来,你就带定春出去散散步吧。”
“是……”心中的小人已经开始捶地嚎哭了。
妙妙子扭头望向了一旁正开心地嗷嗷直叫的定春,这个超巨大的宠物,初看时,那可爱的外表会让人误以为是特大号的毛绒玩具,然而,此刻这正冲她摇头摆尾的家伙,在那不断吐着舌头的血盆大口里,锋利的獠牙实在是白得刺目……
她几乎可以想见,自己被啃得颅骨破裂、脑浆四溢,四肢抽搐着倒地不起,身边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对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指指点点,却担心被讹钱而没有一个人敢挺身而出,于是她就在异乡的街道上热闹而又悲凉地慢慢死透了……
这一刻,她更加深入地了悟到,只要还活着,就会有未来,有未来,就会有……源源不绝的灾厄啊!
泪水在眼眶里骨碌碌地打转,妙妙子含着最后一丁点儿的祈盼,望向了已经咬下一小口松饼的恶魔,只见这个残酷的压迫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埋头吃个不停,从这副姿态之中,她解读出了某种不容辩驳的独断。
最终,妙妙子还是眼含热泪,颤抖着手,牵起白毛凶兽的狗链,心怀壮士赴死的决心,她走上了歌舞伎町的街道。
一路脚底打颤地走着,她深切地体会到了定春的“热情”,飞扑、掌掴、牙咬以及腿踹,这凶恶的大狗狗简直将她当做了标靶,发挥起了犬类独有的搏击术,害她一路躲躲闪闪、走走停停,辛苦得像个遇上了究极蛮牛的斗牛士,一条本来只要几分钟就可以走完的路,硬是磨蹭了快半个小时。
此刻,总算快要走到了十字路口,妙妙子向后一仰,堪堪躲过了迎面挥来的巨大狗爪,被扬起的强风刺痛了脸颊,她瞟了眼在上方一闪而过的肉球,在心里不知多少次地开始默默咒骂起了万事屋的老板娘,当然,还少不了问候这只凶暴的大狗。
直起身,她想要抓住刚才从手中松脱的狗链,可没想到,定春忽然莫名兴奋地汪汪大叫了几声,便朝着左侧的拐角撒腿狂奔。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的妙妙子连忙望去,便看到一只小巧的腊肠狗脚步一颠一颠地蹦过了转角。
“定春,你快回来!”几乎是以k歌的高亢嗓音喊道,妙妙子连忙也跟了上去。“不可以看到漂亮的小母狗就想要骑上去!何况尺寸根本不合适啊!”
双手拢在嘴前,她边喊边跑,也不知道跟着跑了几条街,总之在她累得快要不行了,一手扶墙低头喘息着,已经不指望能够拉回定春的时候,不远处却响起了有些含混的吠叫,听起来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瞬间产生了某种不好的联想,妙妙子拖着有些摇晃的脚步,喃喃着向着声源处走去。“不可以这样啊,定春,就算是因为发现尺寸不对而无法得逞,你也不能因爱生恨、怒下杀手,最后还打算毁尸灭迹……唔!”
入目所见,使得妙妙子骇然地瞪大了眼。
定春还是那个定春,只不过此时被它把头顶含在嘴里的那个人……
“这位小姐,请问,这只宠物是您豢养的吗?”听见脚步声,梳着发髻的男人转过身,连带着把定春的身子也给转了个方向,酷似戴了顶狗头帽子的他,轮廓深刻的脸上没有现出半点愠色,端正的眉眼间透出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度,身姿挺拔,目光凛然,得体的措辞体现出受过良好教育的彬彬有礼。
“算、算是吧……”垂下头,妙妙子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心。
这个男人一定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吧?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请用定春的狗血,能放出满满一大桶的话,她甘愿被淋一身!
一边恨恨地想着,可她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
“真是一只可爱的宠物啊。”男人笑得温和,语气中没有分毫责怪之意,于是,在妙妙子诧异地抬头注视下,咔嚓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眼前的这个可怜虫的额头上如岔开的树枝般淌下了几条血线……
可简便如此,这个陌生的男人依然保持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表情。
凝视着这肃然的面容,她不禁感叹道……
好、好帅啊……
一刹那,对着这个血流不止的男人,妙妙子的心头产生了莫名的悸动……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有些话我想要说一下,这篇文按照我个人的写作倾向,在保证暗藏主线的同时,应该是恶搞吐槽为主,JQ的成分并不占太多,如果说想看JQ满满的文字的话,虽然觉得对不起有期盼的读者,但是我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很遗憾,我就是个某些地方太过执着的傻瓜
50要不要在灵牌刻上彼氏的名字呢?妙妙子表示很激动
日头高照,这是关于一男一女,外加一条狗的血腥故事。
狗牙下,一个男人的头顶正被利齿撕扯着,所幸的是他的颅骨质量过关、尚且安好,只不过就是在发出嘎吱作响的濒死哀鸣。如今,他一脸血地凝视着妙妙子,神色泰然,这副姿容落在妙妙子的眼中,不禁令这位幽鬼星的少女深深地感叹道,这是何等的英挺!简直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峰一样骤然间矗立在眼前,令她感到某种澎湃的雄壮气息扑面而来,不禁呼吸为之一滞,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着,脸颊滚烫得比阿妙姐煎锅上的可怜小鸡蛋还要火热。
内心涌动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妙妙子不知道该如何言说,但是,她现在最确定的一点是,她很想把这个男人的名字写在灵牌上!
有些羞涩地低眉垂眼了一会儿,装了几秒矜便持耐不住了的她,又偷偷瞄了几眼这个血染衣襟的男人,更是觉得对方头上那个硕大的狗头万分碍眼。
“真是对不起,我的宠物给您添麻烦了,我立刻就让它下来。”俯身鞠了个躬,妙妙子努力挤出一个大和抚子式的温柔微笑,双手交叠于身前,挪着小碎步一点点地蹭到了男人的斜后方,确定了从对方的角度无法望见之后,她紧紧抓住了定春的狗链,龇起牙凶恶地瞪着这只白毛大狗,一脚蹬在了定春的臀上,身体后倾,死命地拉拽了起来。
快下来啊!你这只混蛋恶犬!
朝定春甩出无数的眼刀,在精神的世界里将之千刀万剐,熬起了一锅香喷喷的狗肉羹,可任凭妙妙子的妄想是如何地美妙,现实却是她提紧了一口气,抿着嘴脸颊涨个通红,可她青筋浮凸,手臂像是要被扯断了一样地疼痛了,那个男人也还是处于狗牙的威胁之下,局势没有丝毫的变化。
“嗞啦……”突然间,某种类似于皮革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了。
听到这一声,妙妙子猛地顿住了,她的视线顺着狗链向前延伸,很好,狗头还在。
那么,刚才的那个响动是……
某种不祥的思虑如电火花般闪过脑海,妙妙子连忙松开了手上的狗链,蹦到了那个男人面前,只见对方头上的血流貌似更加汹涌了……而在定春的一张阔嘴边缘,隐隐地有几缕黑发徐徐飘落……
脖子一动,妙妙子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请别在意,小狗狗总是喜欢找一些东西磨牙,我能理解。”反过来安慰起妙妙子,已经被血水糊了满脸的可怜男人似乎并不在乎沦为磨牙道具,转而低头伸手在怀里翻找了一会儿,可他左掏掏右翻翻,始终是手上空空。于是,带点儿无奈的,他十分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有纸巾、手帕之类的吗?眼睛那儿红红的,有些看不清路。”
“嗯,我这儿有,请别客气了。”拿出一条小碎花手帕递了过去,妙妙子有些庆幸,今天的这条手帕正是早上刚从阳台上收下来新换的,还带着阳光的清爽味。
用这条含有清香的手帕擦着脸,男人的动作看上去很轻柔、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等到他终于把脸差不多弄干净的时候,他垂头盯了一会儿已经被鲜血染得乱糟糟的手帕,便冲着妙妙子沉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把您的手帕给弄成了这个样子。”从掌上传来的触感,黏腻不堪,还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没关系的。”摆摆手,妙妙子笑得一脸云淡风轻。“不过是一条手帕就是了,实在不能用了,偶尔丢掉一两条也可以。”
“不,这是小姐您的一番好意,我这边不回以相应的诚意,就太过失礼了。放心,我回去一定亲手把这条手帕洗干净,然后送还给您。对了,请问您的住址是?”没有丝毫嫌弃的,这个男人将脏兮兮的手帕细细折好,还贴身放进了怀里。
“我在这附近的万事屋打工。”其实,她还很想加一句,被一个天底下最邪恶的老板娘压榨着。“大家都叫我妙妙子,所以,您也可以这么称呼我,那么,请问您是……”
下意识地捏住了衣角搓揉起来,妙妙子的双眼炯炯闪烁,满含期盼地望向了对方。
“妙妙子,其实,你叫我……”停顿片刻,他眺了一眼远处某个高耸的建筑,这才接着说道:“大家都叫我……小将。”
小将啊……哦呵呵呵……
要不要现在就偷偷刻上灵牌呢?
在心里贼笑着,妙妙子有些蠢蠢欲动。
“说起来,不知道妙妙子现在有没有空?”顶住头顶上的那份沉重,将军扭头四望着周围的街道,眼底闪过了几分迷茫。“虽然有些唐突,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带路一下。事实上,今天我本来是和从小就很照顾我的叔叔同行的,可是他半路有些事情要离开,我一个人在街上乱转了很久,直到刚才,我才发现,说什么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实在是逞强了。”
“没问题,妙妙子很愿意帮忙!”点点头,小拳头往胸口一捶,妙妙子爽快答应,表情看上去很是诚恳。
不过,实际上,定春还咬在小将的头上,就算是想走,她也走不了……
就这样跑回去,她肯定会迎来夜兔少女一番无情的铁拳,最后变成个顶着满头包的猪头,一路哭哭啼啼着呼喊那只可恶大狗的名字,血溅墙垣、泪洒长街。
“谢谢,妙妙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温润的笑容,令妙妙子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对自己已经掠夺了少女心的情况浑然不知,将军又进一步地刺激道:“像这样子和漂亮女孩并肩走在街道上,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不知怎么地,感觉还蛮开心。”
开心,他说和我待在一起很开心……
心花怒放,妙妙子几乎想牵起小将的手,转着圈儿跳起两人一狗的欢快舞步。
此刻,和妙妙子对望着,将军的脸也显得微微泛红,或许是刚才的血渍没有彻底擦净?总之,过了一小会儿,他尴尬地侧过脸去,盯着地上两人的影子说道:“今天早上,我妹妹很喜欢的一个作者会举办一场露天签售会,我想,作为下个月的生日礼物,先偷偷准备好一本有作者签名的作品,到时候给她个惊喜。可现在,我偏偏连到签售会现场的路都不知道。”
“啊,这个我知道的,首先是往这边拐。”伸手指向了右侧的拐角,妙妙子率先向前迈去,脑海里的路线明晰无比。
这首先要感谢她今早看了报纸,恰好就将报道上所说的地址给记住了,不过最根本的,应该是归功于平日里那个爱差遣她东奔西走,去东街买买糯米团子,又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西街超市采购草莓牛奶,硬是支使着她熟悉了整个歌舞伎町四通八达道路的老板娘。
这样一想的话,那个就像是最高功率压榨机的家伙貌似也不是那么可恶了。连带着,似乎连定春的那张狗脸也顺眼了不少。
咬得好啊!这才把小将给她留下了!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地走着,熟练地走街串巷,和小将一起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聆听着定春不时发出的含糊吠叫,妙妙子感觉这一条路走来,实在太短了。
她觉得不过像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喧闹无比的签售会现场,此刻,她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视线穿过眼前不断攒动的人头向着前方的高台望去,耳边的喧嚣还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而就在她略显呆愣的注视下,大江户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对那个白鱼族的作者展开了现场采访。
那是扎着两条小辫子,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点儿少女稚气的花野主播,她正紧握着一只话筒,伸到了正端坐在椅子上的阿拿嘴边,语速飞快地说道:“现在,正在接受我们采访的,是宇宙知名的异形猎人,同时也是大热作品《你的呆毛,我要定了!》的作者,白鱼族的千夏桑!这里说一下,我也是这本书的书迷,等一下麻烦您给我签好十本书,我之后发给我的那些朋友们好好炫耀一番,这样也算是促进了作品的销量,作者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喂,不要公私不分!”离得较近的读者顿时怒了,他抬起手抓住高台的边缘,正要翻上去理论一番,可突然迎面一只手盖在了他的脸上,稍稍一使力,便轻轻松松地把他推下了深渊。
看了看那个四仰八叉倒地不起,很快被涌上来的许多脚板给掩埋了的可怜人,花野主播十分从容地继续说道:“嗯?好像刚才不小心混进了什么杂音?哦,是幻听吧。观众朋友们,请相信我的判断。好的,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接下来我们继续采访,问一个很多读者都感兴趣的问题吧。作者桑,大家都想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男友呢?按理说,像是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一定是有吧?”瞧着阿拿被问得一怔的模样,花野主播更是思维过分活跃地想象起来了。“是同样身为异形猎人?还是说,遨游星海历尽万千沧桑过后,蓦然回首,还是发现小怪兽最好?!于是就这样展开了一场跨越种族不论尺寸的不伦之恋?!”双眼霍然睁大,兴奋起来的花野越想越激动,甚至让在场的读者心头也燃起了八卦的热火,开始大声嚷嚷着附和起来。
默然地看着花野主播,直到对方的喋喋不休完全停了下来,阿拿以淡然的口吻评价道:“花野主播,其实在下想,如果你也从事写作的话,或许也不错,至少你奇想天外的想象力是合格了。”拿起一旁早就备好的清茶,小啜一口,润了润喉,阿拿再度开口了。“事实上,多年以来,在下一直有一个无法忘却的家伙。每次只要一想起他,心口就会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一样灼热,就算是在宇宙流浪的那段时间,天各一方,也会每天惦记他,只要在下的心里还有着那个人的影子,就会不断激励着自己爆发赛亚power,无论是作为异形猎人也好还是说一个作者,当初低落颓废的时候,是他,用他的那双手……”在‘手’这个字上咬起了重音,脑海中回想起键盘四分五裂的惨况,阿拿的脸上浮现出了浓重的阴影。“让在下重新振奋了起来……”
“那么那个人是……”逼近了,花野主播逼近了,她的脸几乎要贴了上来,这么近的距离,连她脸上不太明显的毛孔都能看清了。
没有接下话茬,阿拿依旧顺着自己的心思,发自肺腑地叹道:“这份感情,比爱情更炽烈,比思念更刻骨,那是……”
是……仇恨啊!
可惜,阿拿还没来得及爆出这句话,她的眼前忽然晃过一个影子,只听咚的一声,某个细长圆柱形的东西被抛到了她眼前的桌子上。
她凝眉一看。
这是……催泪弹!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那个梳着发髻的家伙是将军啊,有多少人猜错了?
51假发子重出江湖,为您奉上意想不到的贴心小礼品
骨碌碌地,翻倒的玻璃杯慢悠悠地滚向桌沿,眼看着就要坠落在地裂成一地碎渣,倏地一下,却被一只素白的小手灵巧地握住,重新立在了桌面上。
长方形的小矮桌,姑且被称作餐桌,在那上面拉拉杂杂地,碟子杯子歪歪斜斜地堆在一块儿,残余的草莓酱凝固在盘面上,还沾着点儿松饼碎屑,刀叉上也是黏糊糊的,凌乱地散落着,和倾倒的空牛奶盒倒在一起。
用餐完毕,站起身看着桌面上这幅狼藉的模样,海江不禁挑眉,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继而扭头望向了窗外。
晨光熹微,街上的温度还不像正午艳阳当空的时候那么难捱,不如趁着这个空气清新的好时候,出去散散步也不错。至于收拾餐桌嘛……
收回视线,海江有点儿扫兴地重新望向了这饭后残局。此时,在她身边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刚刚灌了一肚子的草莓牛奶,哈出来的口气甜腻得吓人的天然卷武士。他正靠着椅背,打了一声响亮的饱嗝之后,抬手轻拍着过分饱胀的肚皮,就连在座位上稍稍侧个身,他也哼哧着动作缓慢了不少,显出一脸比怀胎八月的孕妇还要倦懒的神态,笨重的模样让旁人看着都觉得辛苦。
而在银色天然卷的正对面,绑着可爱包包头的夜兔少女,她正双手举起一大锅蒸得香软的米饭,一张小嘴里不时地发出咕咕哝哝的声音,整个脑袋几乎都埋进了电饭锅,就这样狼吞虎咽了好一会儿,直到消灭了一大半的饭,隐隐感觉到了海江视线的她,这才鼓着两颊抬头问道:“老板娘?有什么事阿鲁。”貌似天真无邪地眨了眨眼,她嗖地把电饭锅藏到了背后,生怕海江和她抢饭吃似地。
“不,没什么。”盯着小神乐嘴边的几粒米饭,海江摇了摇头。
沉默着,夜兔少女并没有立刻安心地继续埋头大吃,而是侧起脑袋眼睛大睁,一眨不眨地望着海江,脸上充满狐疑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老板娘,你骗不了我的阿鲁!”
“我先去散步了。”
感到有点儿无语,海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朝玄关走去,而那个本来还赖在椅座上的天然卷自然而然地也跟了上去,他实在是撑得有些难受,与其坐在餐桌边上和一个小丫头傻傻地对望,还不如快快乐乐地和自家美人漫步在街道上。
不过,私心来说……
那双死气沉沉的死鱼眼转动着,望向了前方长发飘飘的柔美背影。
在这个歌舞伎町,觊觎美人的单身汉子们可不少,要是有哪个家伙抱着偷腥的念头,腆着脸屁颠屁颠地冲上来纠缠他家的老板娘的话……哼哼……
一边想着,银时一手搭在了腰侧别着的洞爷湖上,低头阴笑了几声,正前方却传来了拉门被推开的哗啦声,清晨的阳光顿时倾洒进来,将老板娘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延伸到了他的脚边。
不过,这细瘦的黑影很快就拐了个弯,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猛地一抬头,银时看到那一小片绯色的衣角已经飘到了门外,这才惊觉,如果他要还是自己想个没完,很可能就要被抛在店里了。于是,拖着此刻感觉笨重如牛的身子,银色天然卷连忙连蹦带跳地下了楼梯,尽管瞬间觉得肠胃一抽一抽地痛,但是顺利赶到海江旁边的他,还是极力堆出一个笑容,虽然这个嘴角抽搐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忍着痛,他冲海江屈起了手肘。
会意地笑了笑,海江挽上了他的手臂,这份顺从呢,该说是因为乖巧听话,还是该归为一种无所谓?
总之,对此并没有细想,银色天然卷只是感觉到,那只被海江抱着枕在她胸口的手臂,所享受的正是一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就这么飘飘然了一阵,银时正要开口说点儿什么,在他们两人前进的方向上,却突然吱吱呀呀地响了起来,像是轮子的转动声。
只见在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早餐车,就这样一路遵循着直线轨迹前进着,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两人面前。
而背后那个沉默的推车人,也终于站了出来,双唇上那浓艳的玫紫色口红煞是惹眼。
“先生,要来一根香肠吗?”身着女仆装的假发子再度登场,从餐车里取出了一根外酥里嫩、油光发亮的小香肠。
“假发,难道攘夷的经费严重不足到要让你以人妖为卖点,如此地践踏自尊赚取金钱吗?”顺手接过纸袋里的烤肠,感到一阵喷香的热气熏着掌心,银时十分干脆地一口咬下。
嗯,猪肉味,嘎嘣脆。他想着,对外层烤得恰到好处的酥皮满意不已。
面对银时的调侃,假发连眉也没抬一下,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海江,还抹着玫瑰色眼影的眼皮动了动,他低头盯着老板娘平坦的小腹,沉重地叹息道:“还是没有动静吗?那么……”唰地从身后掏出一个扩音器,对准了嘴,他低头朝着海江的肚子大声嚷道:“出来吧!觉醒吧!决定了就是你了!代替你那不成器的父母扛起攘夷的大旗,未来的第二把交椅属于你!”
“假发,你的脑子又断了几根筋,坏得更彻底了吗?”嘴唇流满了油脂,像是涂了润彩唇膏一样闪亮,银时冲到了假发的面前,一手指着海江的肚子,急急喊道:“种子才刚刚播下没多久,连个小嫩芽都还没发出来呢!”
“没关系,只要在我热情的呼唤下,他一定会像是打了激素一样飞快成长然后破腹而出的!”
“破腹而出什么的,你以为是异形啊!”
挺着那个反倒更像是有孕在身的肚子,银色天然卷犹如跳起了男版的肚皮舞,不断地扭动着腰身挡住总是左右扭头寻找空隙的假发子。就这样一番你来我挡了一阵,终于晃得自己有些头晕的桂,他缓缓垂下了握着扩音器的手,转身走向停在身后的餐车,蹲下来伸手在下方的隔层里摸索着。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说着让银色天然卷困惑的话语,假发子在摸了一会儿之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的他,开始慢慢地抽出手来。“背负着这样残酷的现实,你一定很痛苦。我了解的。”
“哈?假发你在说什么?真没想到一眨眼功夫,你的大脑瞬间就变得和被烤成焦炭的小香肠一样无可救药了。”将最后一小截香肠咽了下去,银时顺手一掌将油乎乎的纸袋子啪地拍到了假发子的脸上。
“你需要发泄,我也能理解。但是你不必再苦苦隐瞒了,我们是朋友啊,所以大方地说出来,我也不会笑话你的。”伸手捏下了纸袋,在手心用力一撰,假发子一脸沉痛地站起身,语调黯然,敛眉叹息道:“你,不行吧。”尖锐的目光,直刺某人的裤裆……
不行、不行、不行……
某个讥讽的声音在脑海中无限循环,银色天然卷僵立在原地,死鱼眼紧盯着假发子的脖颈,他感到胸腔中有股暴烈的怒火在肆虐着,仿佛就要冲天蹿起,浑身被燎得像要炸裂开来一样地难受,他决定要暴起掐人!
可刚刚伸出两只手,却有某个难以忽略的东西忽然悬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看了一眼,银桑便哑然失色。
这东西,系着一条细绳,被假发子提在了手中,在已经略微有些升温的晨风吹拂下,犹如时钟的钟摆那样轻轻地摇晃着。
右手向前一探,将这个应该打上马赛克的物件挪近几分,几乎要贴上银时的鼻尖,假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x鞭,根据某个古老国度以形补形的医学理论,这再适合你不过了。好了,不用感谢我的善解人意,你收下吧。它,一定能令你再站起来的!”
在银色天然卷直愣愣的注视下,这本不可示人之物,被假发子稳稳地放到了他正摊开着的手心上。
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比起刚才还熊熊燃烧的怒火,现在的银时恨不得立刻掀开下水道的盖子,直接纵身一跃跳进去,游在污水中远远地离去。
喂,别这样啊,街坊邻居们都在看着呢。
屈辱地握紧了手上的x鞭,天然卷武士已经看见了,刚才听到动静的登势婆婆和凯瑟琳向窗外探出了半个身子,明显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正盯着他捂嘴偷笑呢。
而街道上本该匆匆走过的几个行人,此时也是一边偷瞄着他,开始窃窃私语,年轻女孩们那窃笑的模样更是让身为男性的天然卷感到无地自容。
谁、谁来帮他说说话啊!对了,老板娘……
被一张张刺眼的笑脸所包围,银时望向了心中最后的希望,可……
“唉……”一声轻叹,仿佛道尽了无穷心酸。万事屋的老板娘并没有申辩什么,而是别过脸去,轮廓柔和的侧脸透出淡淡的忧伤。
一瞬间,银时似乎看见了,某恶魔笑得甜美,却从身后骤然掏出一把钢铁大剪子,咔嚓一下地就剪短了他握在手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绳索,就这样笑看着他哀嚎不止地跌落地狱。
爆发、他要爆发了!
“啊啊啊啊!”可貌似有人先他一步爆发了……
循声望去,只见传来群起的惊叫声的,是街旁一家专卖家电的铺子,不过,那里并非发生了什么抢劫之类的恶性事件,实际上,这几声高分贝的尖叫是从好几台液晶电视里同时响起的。
转头望向了已经被腾腾白烟填满的屏幕,海江还记得,之前随意一瞥,在那上面所看到的是签售会现场的直播,那个年轻的花野主播才叽咕没多久,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异变……
置身在奔涌到电视机前的人群之中,感到银时略含不安地握住了她的手,海江嘴角轻抿,奇异的银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绝丽的面容上扬起了一抹隐晦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屏幕的另一端,远离地球正在浩渺宇宙中遨游的一艘飞艇上,阿伏兔同样看到了白烟满屏的景象,从已经不能看的节目上收回了目光,他望向了一旁的粉发少年,视线最终飘向了对方手上正握着的一本小说。
“那丫头写的小说真那么有趣吗?”
“没有战斗的闲暇时光,偶尔看看小说调剂一下心情也不错。而且,知道了她眼中的我竟是那个样子,其实也蛮有趣的。”在某一页打了个折,然后将书本合上放到了一边,神威双手撑膝站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对战场更感兴趣。”拿起墙角的伞,他转身走了几步打开门,喊上了身后的阿伏兔。“打着‘春雨’的名号却笨手笨脚成不了事的废物们,也总算到了肃清的时候了,对付这类小杂碎实在让人扫兴,不过好在之后能顺便切身体验一下,她究竟成长到了怎样的地步。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在意呢……所谓的赛亚power……”随手拨弄了一下别在衣襟上的鱼形发卡,神威大步迈出门去。
看着粉发少年头顶上高高竖起的一撮呆毛,阿伏兔有句担忧始终没有说出口。
要小心啊,你的呆毛……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该开口求评么……
52狗牙下的苟延残喘,即便万分痛苦,小将你也一定要挺住!
白光的冲击,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当催泪弹的闪光在高台上爆起的时候,场面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充斥在妙妙子耳边的,先是好几声令她直起鸡皮疙瘩的女声尖叫,紧接着,喷嚏声和咳嗽声此起彼伏,间或还夹杂了几句愤怒的咒骂,完全取代了之前震痛她鼓膜的高分贝噪音。
紧闭着眼,妙妙子缩在了墙角,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口鼻。事实上,她这个时候完全就可以转化为幽灵的形态,轻轻松松地飘走。不过嘛,她现在还记挂着……
小将他怎么样了?
心里惦念着将军的安危,妙妙子在心里默数着大概的时间,她估计过了这么几分钟,在签售会现场的这种露天环境下,催泪弹的烟雾也该消散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先试着把眼皮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影影绰绰的,看到推推搡搡的拥堵人群,暴露在空气外的眼球并没感到什么难受的刺激,妙妙子更是壮起了胆子,将两只手放下,转动着脑袋开始四处张望。
入目所见,皆是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这些糊了满脸鼻涕眼泪的人如今就像是一股巨大的洪流,蜂拥着共同涌向了唯一的出口,气势汹汹地把一切阻隔在路上的障碍给推翻,所途经的路上皆是翻倒的桌椅,以及跟不上群众脚步的被淘汰者,他们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脸上布满了无数人的脚印,验证了何谓团结就是力量……
然而,就在这浩荡的群体离出口仅仅十米之遥的时候,某个意想不到的拦路者却从天而降了。
那是一个一尘不染的雪白身影,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黑亮的兽眸炯炯有神,厚实的脚爪强健粗壮,轻轻一拍,就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震出个蛛网般的裂痕。可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被它不离不弃地衔在口中的,一个血人……
“大家,不要怕……”那个处于狗牙威胁下的男人,更是显出了不凡的气度,即便已经被这白色凶兽给半含着两脚离地,悬在了半空中,他依然从容不迫地冲着广大群众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