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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色吞拿鱼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等一下。”似乎是终于被说动了,银时伸出左臂立起手掌,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直视辰马的眼睛,字正腔圆地开口了。“我叫银时。”说话的同时,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杯叩向了辰马的额头,某银色天然卷接着说道:“还有,你为什么要和那个白痴王子说皮卡丘在地球上?随口胡扯说这个贪吃的小东西是你白日梦的产物不是更好?”

“咦?你这么一说……”融化的冰淇淋汁液从杯口滑出,滴落在了辰马棕色的额发上,黏糊糊的,一滴滴缓慢地擦过鼻头落在他的膝上,可此时的他,只是下意识地揉着头发,有些局促地笑道:“啊哈哈,对啊,为什么我要说是在地球上呢?那时候要是照着金时你讲的随口胡扯就好了,真是个大失误。”意识到自己身上不可推卸的责任又重了许多,辰马不太自然地乱转着眼珠子,视线在室内随意扫荡,最终定格在了一旁的电视上。于是,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摁下了按钮。

噼的一声,屏幕上闪现出了一个画面,那是结野主播正在播报天气,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很能感染人心,不过现在的辰马显然没有停下来观看美女笑脸的闲情逸致,天气预报的这一幕不过停顿了一秒不到,很快就闪了过去,切换为一个网球高速飞旋而来的特写镜头,这正是网球赛你来我往的火热场面,不过也不长久,总之在一个个频道之间跳跃了好几回,辰马的手指在遥控器按键上按了第十三下之后,他才终于满意地停下了动作。

打着转移注意力的如意算盘,辰马一手指向了电视屏幕,喊道:“你们看,那个白痴王子果然来了。”

并没有被辰马的大喊给惊到,海江脖子后仰,将玻璃杯里的最后几滴西米露倒进了嘴里,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去,望向了电视机。

屏幕里,是眼熟的大江户电视台的男主播,总是一副很稳重的模样,此时他正说着地球人民热烈欢迎某某大人物到访的场面话,说着违心话的表情找不出一丝破绽,至于他提到的大人物,自然就是正坐在他斜对面的白痴王子。

“那么,请问您这回是到地球上来游玩的吗?顺便逛逛动物园?白痴王子。”依旧是一脸正经,这位男主播目光正直地羞辱了弹涂鱼王子。

“嗯?你刚才是说了什么?”丰厚却不诱人的红唇动了动,白痴王子细长的眼睛瞄向了主播。

“不,没什么,请您继续刚才的话题,白痴。”绷紧嘴角,低头将自己面前桌上的资料理了理,主播若无其事地答道。

“说了,你刚才确实说了!直接叫我白痴了!至少后面加上王子这个称呼啊!”哈塔王子表示,在年复一年身边人的蔑视下,他对于别人对自己的称呼已经不抱什么奢望了,他真的很容易满足,可是决不能直接叫他白痴!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这不是重点。”赌气地哼了一声,白痴王子接着说道:“事实上,我来到地球,是怀着对一次浪漫邂逅的憧憬。”宛若热恋中的少女般,白痴王子双手合十微微抬起头,像是在祈祷一样,自我陶醉地眯起了双眼,于是,那对本就小的眼睛更是成了一条细缝。

“哦?难道白痴是看上了地球上的哪个女孩吗?先为这个可怜的姑娘默哀吧。”和白痴王子相对的,主播的双手掌心相贴,嘴里已经开始念起了超度的经文。

可是,现在的王子显然沉溺于自我的幻想世界里,于是他根本没注意到主播的拆台行为,而是继续自顾自地念叨个没完。

“从第一次见到它的画像起,我就无法忘记,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让人心动,金灿灿的毛发,油光水亮,比灿烂的阳光还耀眼,仅仅是一眼,叫我思念到如今!”音调沉重,似乎是要传达一种深入心魂的刻骨感觉,白痴王子伸出左手紧紧捂在了自己的胸口。

下一刻,他猛地冲到了摄像机前,霎时间,那张大肥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王子激动地呐喊道:“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那个我朝思暮想的身影!我……唔!”忽然间,嘴巴歪向了一边,明显是左脸挨了一拳的哈塔王子踉跄着倒向了一边,随后又被主播用双手从腋下穿过,倒拖在地,一边向后拖着,弯腰的主播抬起头,正对摄像机,镇定地说道:“不好意思,刚才王子有些太过冲动,不过我已经让他冷静下来了。”将晕乎乎的王子重新安置到了椅座上,主播整了下衣领、摆正领带,继续之前的报道。

从屏幕上暂时收回了视线,海江沉吟片刻,望着刚刚从中滚出一个苹果核的辰马的头发,淡淡道:“嗯,是个问题。”

“啊哈哈哈,你终于也这么觉得了。”

“是啊,不知道这只弹涂鱼能出多少钱,如果价格我不满意的话,绝对不卖给他!”对价格问题十分关心,海江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低着头,一手托腮,似乎陷入了对买卖的沉思,完全忽视了辰马瞬间变得石像般僵硬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皮卡丘……”辰马呢喃着,声音悲悲戚戚的,他的双手探进了头发里摸索了一阵,之后将皮卡丘整个捧在了掌心,凑到眼前。“连你的主人也不要你了吗?啊哈哈哈,还真是无情,不过你放心,你还有我啊,就算是我们一人一兽浪迹天涯,流浪到宇宙的尽头,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绝对!”

“皮卡……”黑亮的圆眼睛里闪起了泪花,皮卡丘举起了两只小手,轻轻捧住了辰马的下巴。

恰在此时,一旁的拉门霍然大开。

不知道是从对话的哪一段开始在门后听起,小神乐她站在了侧面,看上去纯净无暇的蔚蓝眼眸眨巴了几下,目光游移在这一人一兽之间,小声嘀咕着:“人兽……”咂咂嘴,摇了摇头,最终她死瞪着辰马。“禽兽!”偏过头,朝着墙角啐了一口唾沫,夜兔少女始终保持着某种注视超脱人伦的异类的鄙视眼神,仰首阔步踏进了洗漱间。

而就在海江想到,等下又得让阿塔来清理地面的时候,仍旧在主持节目的主播不经意地随口提到,某位知名的异形猎人也恰好莅临江户,将会顺便给予白痴王子一定的保护。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其实叫白痴王子叫得最爽的是作者我啊~~

56作为父亲实在很操心,若干年后的孩子们该怎么办?

自从白痴王子的脸出现在电视上,已经过了三天,今天的万事屋依然是一副风平浪静、甚至说是无所事事的景象。

某银色天然卷双手枕在脑后,整个后背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两条腿交叉在一起,高高地翘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他眨了眨无神的死鱼眼,漫无目的地眺向了玄关的拉门。

这几天,都还没有委托人登门,实在是很闲,闲得都有些觉得无聊,反倒让人迫切地期待着想要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事。

至于之前提到的皮卡丘的大危机,早就被他远远地抛在了脑袋后面。

在辰马紧张的想象中上演过无数次,某一日黑衣人擅闯民宅的景象还没有发生,可他仍旧认为不能掉以轻心,于是他索性在万事屋的沙发上扎了根,顶着夜兔少女日复一日逐渐加重的异样目光,和他可爱的电击小恶魔厮守在了那一方小天地里。

此时,辰马正拿起一粒又大又圆的红苹果,在手里转了一圈之后,他看着已经馋得直流口水,半只小手含在口中的皮卡丘,微笑着开始削起了苹果,灵巧的手动作流畅,锋锐的刀口没有片刻凝滞,一气呵成地将薄薄的果皮削落。

而在他的旁边,新八几正帮着妙妙子拖地板,时不时地伸手推一推滑落的眼镜,抬起袖子擦去额上的汗珠。

一直俯身盯着朴素的棕色木地板,眼镜新八感到有些视觉疲劳,更是觉得自己的腰有些发酸,说实话,他更希望快点有什么委托上门,好把他从无趣的家务中解救出来。一边这样想着,他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与此同时,似乎是上天回应了他的祈愿,许久未曾有动静的门铃发出了清亮的叮咚声,这声音在他听来,宛若天籁。

连忙丢下了手上的拖把,新八几大步流星地冲到了门边,一把拉开了纸拉门,他语调欢快而高昂地大声说道:“欢迎光临,这里是万事……”然而,没说上几个字,等看清了门外之人后,他的声调就降了下来,原本精神满满的表情立刻松懈,转而侧过半个身子让出一条道,向白毛恶犬旁边的那个纤瘦人影喊道:“神乐!”喊完之后,他朝着人中上蓄了一小撮胡子的大叔偏了偏头。

“爸比!”从定春的大嘴里抽出手,小神乐几步跳到了星海坊主的跟前,一双湛蓝的大眼睛一下子充满活力,亮闪闪地盯着她的秃头老爹。

“神乐,最近过得还好吗?”虽然自己的脑壳子已经处于荒原状态,可是看到自家女儿的小脑瓜上还是一副欣欣向荣的茂盛景象,星海坊主对此深感欣慰,于是他一脸慈爱地伸出手揉了揉小神乐柔顺的头发,同时心底不为人知地小小期望着,能够沾上一点年轻毛囊的旺盛生命力。

唉,为什么毛囊女神那么轻易地就抛弃了他呢?

望着小神乐的头顶,他触景生情,又顺手摸了一下自己光秃秃的顶上荒野,一派平滑光溜……他不禁黯然神伤。

同时,他忍不住为自己儿子的未来感到担忧。

别看着现在长发飘飘,很是俊逸潇洒,可是几十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可千万不能小瞧遗传的力量!想当初,他也是……

“爸比,你怎么了?”好奇地歪过脑袋,神乐酱盯着正发愣的星海坊主,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将他从“想当初”的恍惚状态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神乐酱,继续和爸爸说说吧,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暂时将自家儿子脑门光溜的不详画面甩出了脑海,星海坊主一脸好爸爸的和善模样,牵起了小神乐的手和她一起坐到了辰马正对面的沙发上。

“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这里住得很习惯阿鲁,只不过……”撇撇嘴,夜兔少女不满地眯起了眼睛,斜了一眼正痛快抠鼻的天然卷,双手环胸大声说道:“晚上常常有吵个不停的公猪哼哼声,烦死了阿鲁!”

公猪啊……

星海坊主不由得再一次想当初,他清楚地记得,他也曾是辛勤耕耘的万千公猪中的一员,尔后,才有了这一双儿女。那么,他难道是应该表示理解?

不、不可能!猛地一拍桌,星海坊主挑眉怒瞪着银色天然卷,高声喝骂道:“你这不良榜样,不要教坏了我家神乐酱!你要我说多少次,奉子成婚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前辈。”掏了掏耳朵,将指端上的黄色耳垢朝星海坊主的方向吹去,天然卷武士的死鱼眼无力地半搭着,赤红的眼瞳透出一股让人火大的轻蔑和漠视。

“你……”怒气攻心,一声颇具深意的“前辈”顿时堵得星海坊主语塞,不过,他很快就从打击下缓过神来,目光转向了斜倚在办公桌边上,捧着一杯巧克力冷糕的海江,老板娘那毫无起伏的小腹瞬间给予了他极大的鼓舞。于是,秃头老爹转过头,貌似和颜悦色地对小神乐劝慰道:“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对于这一直做无用功的公猪,我们应该同情他、可怜他!”

“喂,死秃头,你还真是闲啊,居然特意跑到别人家里闲扯淡。”反手拿起了身后的洞爷湖,银时一手紧握住了刀柄。“听电视上说,你这家伙不是被那个白痴王子雇做了保姆吗?那就去和他相亲相爱好了,不要拿你那大号灯泡一样的光秃脑袋在我面前晃,很恶心!”

“什么?!秃头有罪吗?你应该去问问毛囊女神为什么那么喜新厌旧!”一下子被银时戳到了痛脚,星海坊主从沙发跳起,蹿到了银时的面前,手指颤抖地指向了那一头卷毛,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嫉妒。“你不要以为是天然卷就没事了,在毛囊女神面前,无论是直发、烫发还是假发都是一视同仁!”

怒目相对,星海坊主绷紧了脸上的每一块肌肉,紧盯着银时似乎随时可能反驳出声的嘴,做好了回应的准备。

不过,先声夺人的,却是仍旧坐在沙发上的辰马。

左手掌心托起被剖开的苹果的其中一半,他正用小汤勺刮着苹果泥,一口口地喂给皮卡丘吃。

“你们吵得太大声了,小心会吓到皮卡丘。”一边斥责银时和星海坊主两人,辰马却连头也没抬,仍是充满爱怜地凝视着他的皮卡丘。

看到这一幕,小神乐又是偏过头,朝新八几刚擦好的地板上啐了一口唾沫,以示她充满藐视的坚定立场。

“咦?那是……”望着沙发上那黄黄的一团,星海坊主忽然记起,那个白痴王子总是时不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深情凝视,并且啪叽啪叽亲上好几口,那上面拍着的小东西,不就是眼前的这个……

之前脑子里老想着神乐酱,所以没有怎么注意,但是现在多看几眼,他就更加肯定了。

“爸比,难道你要把皮卡丘带走吗?”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小神乐竖起小指伸进了鼻孔,嗯,掏得还挺深。“不行啊,这样我会很苦恼的阿鲁。”

“皮卡……”咽下一口甜甜的苹果泥,皮卡丘朝着神乐酱撒娇般地轻轻唤了一声,听到了对方刚才那句苦恼的抱怨,它开始以新的眼光打量这个夜兔少女,内心充满了感动。

即便平常再怎么欺负它,到了关键时刻,这个怪力女孩总算是有点良心地想要挽留它啊……人间自有真情在……皮卡。

“抠完了还要特意去找纸巾,那很麻烦的阿鲁。”小指终于从鼻孔中退了出来,小神乐瞟了眼皮卡丘,如同往常那样,伸手探去,指头轻轻一蹭,在那光滑的皮毛上留下了鲜明的污垢……

“皮卡……”它错了,还错得很离谱,可只有当罪孽再度诞生的时候,皮卡丘才切身感受到了它的错。纵身扑进辰马的怀里,感觉到对方正用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它脏污的后背,小东西更是感动得滴泪横流。

“好,为了神乐酱的方便,爸爸就不把这只小老鼠带走了,随便你要把它怎么样都行,红烧、清蒸还是油焖,只要你高兴就好。”一心想着讨好自己的女儿,星海坊主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每当他说出一种烹调方式,皮卡丘身上刚积攒的一小点肥肉就会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还真是宠她啊,这只就会吃的小老鼠要是提到那个白痴弹涂鱼面前,可是能换不少赏钱的。”银时手中的洞爷湖仍旧没有被放下,甚至已经被举了起来,刀尖对准了秃头老爹的眉心。

“宝贝女儿的笑脸,是无论花多少钱我都不会和人换的,不过嘛,像你这样辛苦播种,却颗粒无收的家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这份亲子间的天伦之乐呢?”摆出人生赢家的姿态,星海坊主竖起食指,在银时的眼前晃了晃,以颇为怜悯的语气说道:“同样身为男人,其实我也觉得你挺不容易的,但是很多问题不是硬撑着视而不见就行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家医院?常在宇宙到处跑的我,可是知道不少合适的诊疗所,专治……”

“你去死吧!”没等对方揶揄完,银时就挥出了木刀,对准那个越看越猥琐的秃头大叔的嘴脸劈去,可这一刀却被一下挡开,被拍飞的刀身从星海坊主的身侧飞过,朝着仍旧大开着的玄关拉门外飞去。

如果照着这条轨迹一路向前,毫无疑问地,洞爷湖会一路顺风地给对面房屋的纸窗开个口子。

不过,十分及时地,某个熟悉的人影闪现在了屋外,两根纤细的手指夹住了刀身,突然现身的阿拿成功地阻住了直逼面门的一刀。

“希望在下没打扰到各位。”在玄关处脱了鞋,又仔细摆好,手里提着洞爷湖的阿拿这才走进屋里,和熟悉的几个人打了招呼之后,她朝着星海坊主点了点头,可是看着这位秃头大叔没几秒,她就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

“这位大叔,在下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可是,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呢喃着,阿拿的表情认真严肃,审视的目光停留在了星海坊主光亮的脑壳上。“好像缺了点什么?不确定……还是查查资料好了。”一手探进了怀里,掏出了一本剪贴簿,翻开漆黑的合成革封面,她的手指在贴满剪报和小照片的书页间滑动,哗啦啦地翻过了好几页,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了某一页用黑色油性笔所做的注释文字上。

默念了一遍那些文句之后,阿拿才抬起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星海坊主,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刚才没有一眼认出您。因为本来就已经少得可怜的头发现在是一点都不剩了,和之前报纸电视上的有所出入……不过,您的头发是为什么突然急剧凋零了呢?想必是因为经历了异常惨烈的战斗吧,比如说遇上了专门觊觎毛囊的毛囊星人之类的……”

面前的阿拿还在自言自语,可是星海坊主却低下了头,直勾勾地盯着滑落在地上的一张照片。

这张彩照,是刚才这个同为异形猎人的小丫头在翻剪贴簿的时候,一不小心连带着一起翻出来落在地上的。

照片里的粉发少年,两只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看上去很是开朗的样子。

这,不是自家儿子吗?!

星海坊主惊讶地张大了嘴,愣神片刻之后,他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了阿拿。

这个女的,和神威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随身藏着他儿子的照片?

察觉到星海坊主的异常神色,阿拿稍后才注意到地上的照片,她弯腰捡了起来,迎着这位老爹的视线,坦然地说道:“您认识他?”把照片举到了脸侧,阿拿将彩色图像的那一面朝向了她眼中的前辈。“从六年前,第一次见面起,他的面容就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人,是我哪怕耗费一生,也要全力追逐的存在。”她的语气真挚,一瞬间竟让星海坊主有些感动。

这个女孩难道是……我那个儿子,难道终于也开窍了?

“我一直把他的照片贴身带着。”阿拿拨弄了一下胸前的吊饰,只是看了一眼,星海坊主就很确定,那小玻璃管里的一小簇粉毛到底源自何处。“我在想,只要能每天都看一看他的脸,即便远隔千山万水,我胸中的这份激荡的情感就永远不会有熄灭的那一天,甚至,会愈演愈烈……”仇恨的烈焰,通过照片和身上呆毛的增幅,已然滔天而起……这份多年来的执念,甚至隐隐开始超越一切……

“原来是这样,我都明白了……”抬起手搭在了阿拿的右肩上,星海坊主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嗯?”阿拿很好奇,这位前辈到底是明白了什么。从对方的眼中,她似乎读出了什么不对味儿的东西,但是,她又一时说不清。

“那小子,就交给你了!”这是一位父亲语重心长的嘱托。

“嗯!”很肯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兔崽子的呆毛的!所以,阿拿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的她,还太过年轻天真,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许下了多么沉重的诺言……

作者有话要说:牢骚个,考试为啥要拖那么久?烦~~

57名为日常,其下暗流涌动,暗夜中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墙上的日历不知不觉已被撕去了大半,在徐徐吹入的暖风轻拂下,薄而脆的纸页边缘向上微微翻卷,发出哗啦啦的细微响动,仿佛是在以另一种形式强调着夏末时光的到来。

不过,纵然时间的指针已经对准了夏季的尾巴,可空气中的暑意尚未完全褪去,高温带来的燥热依旧让人感到窒息烦闷。

此时,海江看似随意地站在了窗边,厚重的绒布窗帘在她的眼前垂落下来,密实的质料将绝大部分刺眼的阳光阻绝在外。可是,她较为抵近帘布的左肘却感到了些许温热,那感觉就像是倚在暖炉边被热浪烘烤一样,这应该是从街道上蒸腾起的热气所致,到现在还贴在窗外,不遗余力地向室内辐射着热量。

不过,这一点炎热所带来的烦恼,对海江来说是微不足道的。现在,她的精神主要集中在了街边一隅,那是乍一看平平无奇的一个地方,如今却因为某个事物的存在而显得不同寻常。

透过两块帘布间所留下的缝隙,海江向街道窥视着。在这样万里无云、艳阳高照的天气里,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偶尔有几辆车匆匆驶过,卷起一阵尘烟,汽车引擎所发出的轰隆声就是街道上最为响亮的声音了。就算是遇到了熟人,这些汗流浃背的路人们也是懒于开口,象征性地动动嘴点个头,他们就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擦身而过。在这些基本保持沉默的群体之中,让那对闪烁不定的银眸长久注视的,并非是四处走动的家伙们,海江真正观察的目标,很不惹眼,稍不留神就会将之和平常见惯了的街景给混同在一起。

就在万事屋斜对面的一栋两层建筑的墙角,有一只棕黄色的柴犬,尾巴卷卷地绕在臀上,姿态放松地卧在了屋檐所投下的阴影之中,看上去和平常的狗狗没什么两样,长得还挺憨厚可爱的样子,它在高温的压榨下,半张着嘴,不停地吐出红红的舌头散热。

在旁人的眼光看来,不过是一头普通的犬只。

然而,若是有些比较高明的阴阳师恰好路过的话,只要稍微留神细心点,就会发觉,眼前这只看似乖巧温驯的小狗,其实是受人驱使的式神。

可仅仅注意到这一点,并不会让那些阴阳师感到太过吃惊。式神是阴阳师的工具、或者说是手段,并不算是太罕见,比如说有名的结野众的一族之长结野晴明,众所周知,他所使役的式神作为幕府实施监视的耳目,数量众多更是遍布江户。

以上,就算是个合理的解释了,足以让绝大多数阴阳师不再细究。而接下来的真相,却只有少数心思细腻,头脑活络的角色才能窥见其冰山一角。

只有平常足够留心,才会发现一个数量上的问题。

最近,在江户各处活动的式神明显增多了。

它们看似平常地融入到了日常生活之中,表面上,人们依然维持着一种平静的状态,顽抗幕府的攘夷组织还是没有停止活动,可是其活动频率和范围仍旧保持在往日的标准,没有造成重大的冲突。似乎还未有什么够得上引起如此变化的恶性事件发生。

于是,不知内情的聪明人,也大多只能推断出有什么危险的暗流在涌动着,而这一消息却被刻意隐瞒。

作为少数的知情人之一,海江对此早有所悟。

就在翱翔于某处的私人舰艇上,那个大少爷或许正叼着烟管吞云吐雾,也可能是倚靠在和室的一脚,弹上几曲寥落的小调。不过,他一定也是笑看着事态的发展吧,这一切,在他的帮忙推动之下产生了。

迦辽海江还活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所谓的“天”的所在之处。

虽然没有什么十分直接的证据,但是这带点儿暧昧不明的感觉更能刺激人的想象,当然,是恐惧的想象……

捉摸不透的怪物复苏了,从他们想象中的地狱再度爬了出来,这一次,很可能会死死拽住敌人的脚腕,将他们拖入万丈深渊之中。

越是位高权重、自以为支配一切之人,坐惯了平常舒适的宝座,就更是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从高处狠狠坠落的凄惨,于是在复杂欲念的持续激化下,他们心中害怕失去的惊栗就会不断放大。

现在的话,他们是不是正被心中的种种不确定给折磨着呢?

光是想到天道众惊惶的模样,想必高杉也会感到些许快慰吧?将这些混蛋曾经给予他的痛楚悉数奉还,这正符合他的理念,不过,现在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不满足……她也是。

可她的最终目的,却是摘取由苦痛的沃土所滋养的果实,在那一刻,聆听着败者不甘的哀鸣,这愉悦的滋味才愈发甘美……

舔了舔唇,银眸的恶魔将视线收回,转过身平静地走开了。

出现在万事屋附近的式神并没有什么好让她紧张的,海江很确定,她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不过是广撒网的举措才让那家伙跑到了这里。因此,在真正的必要的时刻到来前,她仍旧能照着平常悠闲的节奏,做她清闲的万事屋老板娘,每天捧着甜点吃个痛快。

嗯,想到这,忽然很想打开冰箱拿一杯草莓沙冰出来了……

一手捂住并没有因饥饿而打鼓的小腹,海江走到了冰箱前,俯身拉开了金属门,就在倒数第二的隔层里,草莓沙冰正不住地往外冒着寒气,泛着甜蜜的粉色,看上去赏心悦目,在高脚玻璃杯的衬托下,更是显得晶莹剔透。

将杯子握在了手中,一股爽快的凉意瞬间就沁入了掌心,银眸中蓄满笑意,双眼眯成了一对半月,海江把印有草莓的塑料小匙子伸入柔软的沙冰中,舀了一小勺放入口中,唇齿间便响起了微小的沙沙声,草莓鲜醇的果味弥漫开来……

她正享受着,甜点给味蕾所带来的绝妙冲击,因此,哪怕是突然响起的万事屋的门铃声也无法侵入她的世界。

懒散的银桑、沉沦于糖分海洋的老板娘,还有正抠鼻的怪力少女,以及最近时常发出阴森诡笑的妙妙子,这些人在新八几看来,都不可能是会去勤快开门的角色,至于辰马先生……

撇开客人的身份不论,眼镜新八也不觉得正和皮卡丘你侬我侬的坂本辰马会乐意起身帮个忙。

摇摇头,为自己跑腿小弟般的遭遇感到悲哀,新八几最后还是迈出了不情愿的脚步,来到了玄关的拉门前。

唰地一下,拉门开了,出现在门外的,似乎是一位家政妇?

乌黑的长发上扎了个洁白的头巾,身披围裙的这位家政妇的身材极为高挑,眉眼秀气,不过,最为惹眼的,还是他涂着玫紫色口红的惑人双唇……

仅仅是看了一眼,当那个性感的唇色刚刚映入眼帘,银时就把身下的座椅调转了个方向,将一个冰冷的背影留给了登门的假发子。

“银时……”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的冷脸,假发子喃喃道,腋下夹着个湿漉漉的拖把,右手伸进了衣袋里开始翻起来,不经意间,他瞥到了正在沙发上给皮卡丘削橙子的辰马,便十分平淡地招呼了一声。“辰马,你也在啊。”

不理他,一人一兽,其乐融融。

连番的冷遇也没能让假发子退缩,他拎起还在滴水的拖把,紧盯着那个卷毛密布的后脑勺,步伐坚定地朝银时走去,一路行来,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的水滴汇成了一条直线。

“人妖,你走错门了,这里没人指定要你来特殊服务。”抬手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皮,银时还在咕咕哝哝地发牢骚。“拜托,快走吧,不要来这恶心人了……”

面对这份侮蔑,假发子连眉也没皱一下,在一颗十分强大的心的支持下,他站到了银时的身旁,手伸到了天然卷的面前,摊开的掌心上,正是他刚刚从袋子里掏出的小物件。

圆形,薄薄的一张,面上反射出柔和的白光,小巧的迷你光盘映在了天然卷赤红的眼瞳中。

“什么东西?难道你转行卖小黄片了?”克制不住,嘴角攀上一抹猥琐的笑意,银色天然卷觉得自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手指蠢蠢欲动地搭上了光盘的边缘。他偷偷瞄了一眼海江,发现这个恶魔比起关注他,似乎对沙冰的兴趣还更大一些,银时不禁有些泄气,但不规矩的手却是更加大胆地接过了光盘。“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审核一下好了。”

银时告诉自己,为了维持一个男人的身心健康,这是不可或缺的怡情小道具,于是他更加坦然地把光盘塞进了怀里。

“不是。”语调平稳,简单的两个音节,假发子平静的声音就打碎了天然卷玫瑰色的妄想。

“这是我亲手刻录的光盘,凝聚了我的心血。”盯着银时的胸口,仿佛是在透视着衣襟下的光盘,假发子继续说道:“名为‘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攘夷志士’的精华课程的录像,由我亲自执教,只要完整地看完这些影像,就一定会成为能够扛起攘夷大旗的热血好男儿!考虑到胎教要趁早,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份。”

微微张嘴,再一次深切领略到假发的不靠谱的银时,他正要出声驳斥,却看到这个他眼中的人妖挥手做了个收声的手势。

“我都知道了,你不必说了。”假发子一脸深沉地说道,明亮的眼睛直视着银时。“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老是谢来谢去的,只要我明白你心里是对我感激得五体投地就行了。虽然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也觉得胎教的日子是遥遥无期,很可能是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可我还是如此贴心地为你准备了这个,这样的我,也难怪会令你感动……”

在嘴角抽搐的银时面前,假发子为自己的善良体贴而感慨万千,低头感叹的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个细长的阴影正朝他飞掠而来,洞爷湖的刀尖,正急速逼近……

惨叫,这是假发子倒下前的最后一声哀嚎,紧接着,某天然卷散发着浓浓醋昆布味的脚板就踩在了他的嘴上,堵截了此后所有的声响。

举起木刀,银时左拳紧握,骨节间爆发出清晰的脆响,他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假发子,斜斜地吊起嘴角,脸上浮现出了抖s特有的嗜虐阴笑。

与此同时,真选组的警车在登势婆婆的居酒屋外呼啸而过,坐在车上的大猩猩和蛋黄酱王子并不知道,他们苦苦追寻的通缉犯正在遭受非人的虐待。

这群天然卷口中的税金小偷们,他们刚刚结束逮捕“春雨”的恐怖分子的活动,在返程的路上,协同行动的阿拿坐在了某一辆车里,和近藤大猩猩脸对着脸,沉默不语。

这一次抓捕行动中,阿拿也没顺便捞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这样一想,她近来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在万事屋老板娘的暗中帮助下,和那个叫做高杉晋助的攘夷志士搭上了线。

她很清楚,那个人是幕府的眼中钉,恶名在外的恐怖分子,可是这又如何?

她既不想高举自由的旗帜,当拯救地球人的大英雄,帮助攘夷志士推翻天人的统治,也不想作为天道众的走狗,替他们肃清敌对者。为了达到目的,她只是在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而合作者,也与她达成了此种共识。

静静地思考着,阿拿又想起了那个人。

忽然,在某个巷道的出口处,闪过了熟悉的粉色,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个刻骨铭心的身影,可是,没等她转头看清,疾驰的警车就将好几栋房屋抛在了后面。

那是一时间的幻觉?还是说真的……

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她决不能就这样错过有可能的机会!

无论怎样,她一定要一探究竟!

下定了决心,阿拿一把拉开了车门,闪身跃出。

作者有话要说:嗯,最近码字都弄得挺晚……

58老爸美好的想象与残酷的真实相交织,儿子你加油!

那个触角,好想拔下来……

看着在眼前晃晃悠悠的细长之物,一瞬间,星海坊主的心里掠过一个危险的念头。

冷静、要克制!

他告诫自己,放在膝上的拳头已经握得青筋凸起。

尽管很想挥手一拽,让那副白痴的嘴脸尽可能看上去清爽一点,可最终星海坊主还是深呼吸了几口,转头望向了左侧,希望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于保护这个弹涂鱼王子,他是万分的不乐意。那张胖脸上丰润的大红嘴唇,还有圆圆的两点眉,这种带有异星独特风味的五官隐隐散发出一种欠扁的气息,勾动他的心弦,让星海坊主不禁觉得拳头痒痒。

这家伙的存在,难道就是为了撩拨夜兔的嗜血冲动……

脑海中一通胡思乱想,隔着玻璃窗,星海坊主微仰起头,眼前迅速地闪过了万事屋的招牌。

这种时候,他就应该和自家的小神乐呆在一起,沟通一下父女感情嘛。

触景生情,星海坊主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溜的脑壳,隐约间,手上似乎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令他回想起了神乐酱茂盛的头毛,恍惚间眼前又浮现出了女儿可爱的面容,近在咫尺,令秃头老爹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好好地再抚摩一下爱女的小脑袋。

“啪叽啪叽……”混杂着口水声,嗯,这是他家小神乐发出的声音?不过,那孩子确实很能吃,夜兔族的小孩子啊,能吃是好事。颇感欣慰的老爹满含慈爱地想道,此时映在他的瞳中,与他相对而坐的,不再是那个白痴王子,而是捧着大饭桶吃得正欢的神乐酱。

“慢点吃,不够的话,爸爸再给你买。”掌心贴上了对方的脑袋,可是摩挲了几下,星海坊主立刻困惑地皱起了眉。“不对啊……”他喃喃道。“明明前些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秃顶了?毛囊女神真是说走就走啊。不过,神乐酱,你放心,就算你是个秃子,在爸爸眼里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秃子,爸爸是不会嫌弃你的……嗯,这是……”正在絮絮叨叨地表现父爱,可是星海坊主忽然感到,自己的手上摸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肉呼呼的,带点儿弹性,稍微扯一扯的话,还跟橡皮筋似的能扯得挺长。

似乎,还蛮好玩的……

这样想着,星海坊主的手上更用力了点儿。

“痛!好痛啊!快住手啊,你在干什么!”某王子的惨烈痛呼回荡耳畔,将思念女儿的老爹拉回了现实中,回过神来,星海坊主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拽住了那跟碍眼的触角,把白痴王子的整个脑袋都跟拔萝卜一样的拉到了自己这一边,在两条胖手胡乱挥舞的时候,那张皮卡丘的照片悠悠地飘落在地,上面湿哒哒地沾满了口水,晶莹的液体看上去黏糊糊的,只是瞧一眼就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不好意思,弄错了。”毫无歉意的一句话,星海坊主收回了手,冷漠地看着那根奇特的触角弹了回去,狠狠地抽在了白痴王子的额头上,弄得对方又是捂脸哀叫。

将视线从哈塔王子身上收回,星海坊主再次百无聊赖地望向了窗外,想要利用发呆来打发时间。

即便是身为宇宙有名的异形猎人,但是迫于一些政要的压力,就算是敷衍了事,他这一次也不得不陪着旁边这只弹涂鱼去动物园。

【混蛋啊,你这家伙还去什么动物园,照照镜子你自己就又是一头珍禽异兽了!】

满肚子对白痴王子的牢骚和诽谤,星海坊主无聊地正要打一个呵欠,然而,他才刚把嘴巴张成了个大而圆的o字形,不远处的屋顶上却猛然间闪过了两个人,在刺眼的阳光下一前一后地追逐着。步步紧逼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的纤细人影,明显是女性,黑发及腰的背影他前一天才见过。而另外一个奔跑在前的,一头亮眼的粉色长发扎成了麻花辫,在身后不停地跳跃,拍打着脊背。

喂,没看错吧,他们两个?

猛地闭上嘴,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星海坊主抬起两只手用力地搓了搓眼睛,可再睁开眼的时候,疾驰的轿车早就驶过了刚才的方位。

他不能再等了,那两个孩子聚在一起,是……

对,是去约会啊!身为老爹,怎么能不亲自到场监督呢?

可是,这个家伙怎么办?

有点为难,星海坊主望向了一旁的白痴王子,对方那圆滚滚的身子正吃力地弯下,可是积攒在肚腩上的脂肪层却带来了不小的阻力,使得他的手很难顺利地够到地上的照片。

由于对异形猎人实力的信任,白痴王子这次出门并没带上其他的保镖,身边的司机和负责日常照顾的大叔,这就是此刻与他同行的唯二的弹涂鱼同胞们。

战斗力跌破表的渣渣们……星海坊主对他们的自我防卫能力深表遗憾,同时联想到了直挺挺地横躺在砧板上,翻着大白肚皮,等待被片成刺身的大肥鱼……

至少要保证白痴王子的安全……对了,也就是说只要能保证这家伙的安全,其他也就是次要问题了。

瞬间灵光一闪,星海坊主一手揪住了哈塔王子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另一手直接拍飞了身侧的车门,随着那个不断旋转着飞向远方天空,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金属门,他一跃而出,给车内愕然的两人最后草草留下了一句话。

“你们的车速太慢了,我先带白痴王子到处逛一逛,之后动物园见。”扯了个谎,星海坊主脸不红心跳,一手拎着个沉甸甸的弹涂鱼王子,依照记忆中的方向奔去,灵活地蹿跃在屋顶之上。而他手上的家伙却像是个被不停摔打的麻袋一样,时不时地重重地一头磕在屋顶上,乒乒乓乓,在极富有节奏感的演奏下,可怜的王子面朝下,鼻青脸肿,很快就口吐白沫陷入昏迷,那一根他引以为傲的触角一路摩擦着,将断未断,犹如风中残烛般,有气无力地摇曳着,垂在了一边。

不过,现在的星海坊主显然不会关心王子的魅力点即将丧失,他依然执着地追踪着,没几分钟就看到了前方不断移动的两个人影,他立刻调整了速度,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尽力不让自己被发现。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伤痕累累的白痴王子,对方的长披风已经烂成了拖把一样的破布条,回了星海坊主个无意识的白眼。对此,他感到很满意,这个白痴王子还真是配合啊,这样就不会有什么吵吵嚷嚷的声音了。

而就在前方,阿拿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一位瞎操心的老爹给跟踪了,现在的她,满心满眼的只剩下了那个死兔崽子的……呆毛!

无论多少次,那一簇呆毛总会顽强地春风吹又生,扎眼地高高立在额上,随风轻曳着,挑衅般地跃入她的视野,仿佛在呼唤着她再来拔一次。

这一次,一定要拔个精光一根不剩啊!

从心底发出呐喊,阿拿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前方那个少年的背影上,她一边跑一边伸出手,很想拽住那根麻花辫,给神威来个意想不到的急刹车。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那柔顺的粉色发丝时,那个散发着热气的人影却忽然一闪,眨眼间就跳到了地面上。

没有丝毫犹豫地,阿拿紧随其后,轻松的一个空翻,她姿态轻盈地落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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