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本来都无法想象会更新了……
79最终的黑暗游戏,属于银眸妖魔的,狩猎者的终局
一切,似乎都开始脱离原本的轨道……
幽暗的船体内部,拔地而起的十二根圆柱的顶端,天道众垂首凝望着投影的画面,斗笠的阴影下,一张张紧绷的面庞晦暗如墨。
位于圆柱所环绕的中心,强烈的光线不断闪烁跳跃,所呈现出的影像正是皇城内的情况。在两个小时之前,那里还遭到了迦辽海江出乎意料的突袭,本以为在此之后,今夜应当是相安无事了,却没料到,接下来又有“白夜叉”的一伙人杀了进来。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本应该守卫在德川定定身边的胧……
纵然可以坐观整个天下的变动,可有不少事情,却是难以尽在把握中。
想到这,天道众的其中几人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画面中浴血拼杀的银发修罗,他们将视线收回,投影亦随之渐渐淡去、消失,仅余下耀眼的白色光环,照亮了他们所在的中心区域。
“嗒、嗒、嗒……”平稳的脚步声在沉默中临近,略显突兀地回荡在过分空阔的船舱内,一个高瘦的人影于黑暗中缓步走出,向着圆柱环绕的中心地靠近,洁白的衣袍被映得雪亮,撕裂的袖摆在腿侧无力地轻曳着,他身体的轮廓在苍白光线的勾勒下越发清晰。
位于天道众视线汇聚的焦点之处,此人笔直地站定,从容地迎接着自上而下的俯视,一道贯穿全脸的伤疤分外醒目,正是本应守护在皇城内的胧。
“那么,据你所说,那个迦辽海江是本想对德川定定下手,却恰好被你所阻止,于是就趁夜潜逃了?”紧盯着胧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天道众的一人沉声问道,语气之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盘问之意。
在他看来,整件事情充满了疑点。同样,这也是十二人共同的疑虑。
按理说,从迦辽海江曾经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她若想取下德川定定的人头,那是易如反掌的,即便整个皇城内是重兵把守,可主要与之对抗的领头人,也不过是曾经的手下败将,剩下的一伙人说是不入流的小杂鱼也不为过。
可是,明明就在占据绝对的优势时,她却逃走了?
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犹疑的目光徘徊着,始终停伫在胧的脸上,这张连嘴角也绷得紧紧的面庞,实在让人难以从中读取足够的讯息,就连最能流露出真实情感的眼瞳,也犹如冰封一般显得僵硬、冰冷,这个为‘天’效力的八咫乌,能够弃原主于不顾,转而效力于作为外来入侵者的天人一方,其素来的行事作风就如同高效运转的钢铁机器,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动,本就没有多少外物能令他动容的。
可就算明了胧长久以来的秉性了,隐隐的不安还是弥漫在了天道众的心底。
不自然,有一些难以捉摸的危机感,这是没有确证却万分强烈的直感,甚至,还在逐渐地加强。似乎有一双满含恶意的手死死地撰紧了他们的心脏,缓慢而沉重地加大力道,五指不断深陷、嵌入,在这紧逼的压迫之下,心脏也于指缝间痛苦地喘息,做出窒息前濒死的挣扎,更为猛烈地颤动着……
“所以说,你是为了更详细地汇报情况,就暂时离开了皇城,却没想到接下来又发生了那件事……”后半句话,基本是仅有自己能够听闻的小声嘀咕,天道众的一人沉吟许久,他一手摩挲着下巴,口中喃喃着一些零碎的词句,眉心早已皱起了深深的沟壑。
原本,关于皇城内发生的这起偷袭事件无需胧亲自汇报,可是这事情的主谋牵涉到了那个人……
迦辽海江,事情一旦牵扯到这个神秘的银眸妖女,就会显得不同寻常起来。
十二人一致的观点是,他们一定要弄清这个“死而复生”的劲敌卷土重来的行动背后,详细的枝节脉络。
因此,他们批准了胧亲自前来汇报的申请,毕竟这种事情还是当面质询最为可靠。
遗憾的是,几番盘问下来,能够获取的蛛丝马迹也几乎没有,他们仍旧不能推测出迦辽海江此次无果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就那样轻易放过了德川定定,那么或许可以推断,那个沉湎于花天酒地的家伙并不是什么真正被瞄准的猎物,如果仅仅是一个饵食的话……
心头蓦地掠过一阵森森寒意,天道众的一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骤然有灵光闪过,却仍是一个模模糊糊说不清的念头,下意识地,他望向了仍旧静立在场中,一言不发,酷似一尊冷硬雕塑的胧。
对方的那一双眼睛,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情绪的涟漪,空洞得犹如虚无的黑暗深渊,仿佛能将世上的万物也吞没。
“既然已经说完了,胧,你也可以退下了。”挥挥手,强压下心悸的感觉,他倏地移开视线,竭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不因骤然加速的心跳而颤抖。
心中开始警铃大作,可他却并不明白这确切是因何而起,在这固若金汤的封闭船体内,他们天道众的十二人的所在地,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惧怕的?
除了,那个迦辽海江……
煞白的光圈之中,瘦长的人影并没有分毫的挪动,似乎是对他们的下令无动于衷。
“胧,你没听见吗?下……”
“呵呵……”清亮的欢笑声,含着女子特有的娇柔之感,恍惚间萦绕于耳畔,令天道众感到宛若坠入了梦境之中,然而,这正是为噩梦揭幕的魔之序曲。
这近似天籁、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似乎又将其中几人带回了当初的战场,他们拼命奔跑、性命难保的那一刻……
再一看,原本还僵立在原处的胧早已软软地倒下,双眼紧闭,生死未卜。
不过,走狗的性命不会是天道众关心的重点,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了几乎是在眨眼间闪现的那个人影上。
在夺目白光的映照下,那张绝美无双的脸蛋上仍旧残留着些许阴影,犹如诡谲的纹路散布在眉眼之间,衬得唇角的那一抹笑越发阴鸷。
中计了!
天道众瞬间醒悟过来,是他们自己,亲手降下了引渡的天梯,将这祸患引入了自身所处的壁垒之中,如今,他们怕是逃无可逃了。
不,为什么要逃?!
无谓的骄傲之情高涨而起,被沉闷的空气所压弯的脊背再度挺直,天道众依然端坐,自视为高不可攀的青天,而地上的万物,也不过是任由其俯瞰的渺小存在。
他们有十二人,而对方却是单枪匹马,成败已是定局。
是的,无可逆转的、定局……
绯色的妖刀缓缓出鞘,伴随着刃身摩擦的金属之音,血红的寒芒如利箭攒射而出,直刺瞳仁,一时间竟迫得他们难以睁眼。
“为了这一刻,‘百姬’可是等了很久呢。”舔了舔唇,她犹如渴求血肉的恶狼,咧开的嘴角隐隐露出森白的利齿,野兽般的凶蛮凝聚在了唇畔上扬的弧度中。“已过了如此之久,每日于鞘中不甘地颤鸣,默默等待,如今的这一时刻……”悠悠地叙说着,她的音调极轻极柔,好似空中徐徐飘落的绒羽般让人觉得柔软至极,可这字字句句,落入天道众的耳中,却像是尖锐的锋刃,一下下地剜在他们的心间。“庆贺复苏的盛宴,如此丰富的大餐,当是能够让‘百姬’满足地享用一番。”
【当然,也用你们的痛楚、绝望来满足我吧……】
刀光一闪,血色的刀身划破空气,斜指向端坐于上方之人。
“自以为永不倾覆的‘天’,可曾想过有今时今日?”侧过头,微眯起眼,海江仰望着高处的人影,可那对银眸中却闪烁着讥诮的光芒,与弥漫在天道众之间的不安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她倒像是洞穿世事的‘天’,笑看着愚者滑稽的演出。“呵,我看出来了,你们在惧怕,支配一切的‘天’因畏惧而颤抖。”跨前一步,她逼近了,几绺柔顺的发丝滑过肩头,步伐轻巧,可随着脚步迫近,包裹周身的空气之中就越发融入了某种凶邪之气,从这姣好的人形皮囊之下,某种本质被肆无忌惮地释放了出来……
“可是,痛苦也好、惊恐也罢,这依附于短暂人生的情感,和漫长无边的时光相较,也不过是短促如弹指一瞬,若是永远地阖上了眼,便可以轻轻松松地遗忘。所以,放心吧……”妖刀轻颤,嗜血的嘶鸣响动不止,银眸妖魔的语声愈发柔和,宛若哼唱着哄劝孩童安睡的小曲。“我的利刃,将会切裂你们的颈项,很快地,你们就将于永恒的安眠中遗忘一切的荣辱,而你们不可一世的头颅,将被我狠狠踩在脚下!”
“混账!你以为就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战胜我们十二人吗?!藐视‘天’之权威之人,必将于其身降下惨烈的天罚!”愤然起身,天道众急欲撕裂这银眸妖女的身躯,让她成为一堆支离破碎的血肉残片!
虽然是位于飞船的内部,不便启用一些强大的高能武器,但是天道众坚信,单兵作战本就极为强悍的他们,若是联合起来,绝无可能会输给这个孤身一人的叛乱者!
“哦?想要做困兽之斗?我就感叹一声,算是勇气可嘉吧。但是,你们也稍稍看看吧,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势,摇摇欲坠的‘天’呵……”
明显嘲讽的语气,这令天道众更为恼火,他们正要抬脚,从高处跃下,却骇然地感到,自己的双脚像是深深地扎根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不,这份僵硬的感觉还在扩散,没几秒就布满全身,将他们紧缚。仓皇惊乱之间,他们只剩下了眼珠能够无助地转动,瞥见了彼此相同的狼狈相,终于知晓,他们是一个不落地陷入囹圄,同样的瓮中之鳖。
从银眸妖魔的脚下,有十二道黑影呈辐射状向外延伸,一直攀上了他们所坐的高台,正是这如同巫术一样不可思议的手段捕获了他们吧?
虽然窥出了真相,可为时已晚……
“好了,现在游戏是不是可以算是正式开始了呢?这船舱之内可是被我特意处理过了哟,无论我们在里面玩得多高兴,外面的人,可是什么都不会听到。”一脚蹬地,身形蹭地蹿起,海江轻松地跃上了其中的一根高柱,平举刀身,锋锐的刀刃已经贴上了其中一人的侧脸,向上一挑,便割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丝血流顺势而下,滑落在妖刀之上,此番润泽之后,血红的妖芒更是灿然。“第一个就是你吧,你的哀鸣、你的绝望,跌落高位的无助……这番滋味,就让我好好品尝一番吧。”
转动刀柄、调整刀势,银眸的妖女将妖刀的尖端对准了被困之人深陷的眼窝。
因乍起的惊恐,那眼眶撑大到几乎被拉伸到极限,几欲绽裂,眼球向外暴突,暴露在空气中的瞳仁上映照着恶魔残酷的笑脸。
面对即将遭受酷刑折磨的成员,天道众的其余之人甚至不能挪开眼,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犹如宰杀牛羊,血肉与肌体剥离……声嘶力竭的哀鸣在初时最为响亮,然而,却终会渐渐转弱,而至完全止息,他们将要亲眼见证这生命走向灭亡的全程……
人类的死,他们早已惯常见到,可那感觉就像是瞧见了饲养的家畜的倒下,没有丝毫能触动他们之处……
可当这种残虐的死亡降临到自己身上呢?
无法想象……本该操控人类生死的他们,却沦落到了如牲畜般任人宰割的地步。
从云端狠狠地坠落,甚至还摔了个粉身碎骨……
若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权利还能回来……还能保全性命……
惊恐、绝望、难以置信,这混乱的情绪绞缠在一起,将他们卷入了几近崩溃的漩涡中。
惨痛的哀嚎升至顶空,打断了他们缭乱的思绪,将恐惧引向了又一个高峰。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锋刃没入血肉,筋络绽裂,喷溅的鲜血染红了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嗯,还剩下真真正正的最后一章了,或许算是轻松的番外?
80最终章算是番外吗?终于登场了,草莓牛奶二人组
这是一个令人昏昏欲睡的早晨,春日的和风暖暖地吹在身上,惹得在歌舞伎町闲晃的白毛恶犬呵欠连连,一张血盆大口又是骇人地撑大了。
窸窸窣窣地,定春背上成片浓厚的白毛晃得厉害,就像是一篷草堆里藏了只好动的小狐狸,某个瘦小的人影若隐若现,才刚刚冒出了个银色的小脑袋,却立刻又一头扎进去不见了。
这时,正在某个摊位前唧唧咕咕、犹豫不决的大猩猩一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兴奋地挥舞双臂,朝着白毛大狗的所在,引颈高呼道:“喂,草莓子,快过来!叔叔这里……啊!”
可悲的是,他原始的呼唤没能嚎到最后,大猩猩的嘴巴甚至还大张着,可眼前的世界却一下子天昏地暗,黑洞洞的一片,他像是落入了没有一丝光明的万丈深渊,咔吧咔吧,他恍惚间听到了狗狗嚼骨头的声音,离得是这么近,听着就叫他牙酸,与此同时,奇怪了……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胸背好像正被什么挤压碾磨,憋得慌……
事实就是,在大猩猩的呼声中,一张更大的野性之嘴将他吞没了……
“咦?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听到了野性的呼唤?”当场行凶的恶犬背上,一个小女孩慢悠悠地撑起了半个身子,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银色直长发,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擦去眼角挤出的几滴泪之后,这才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向着前方的街道张望,两颗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浅银色的流光闪烁跃动,含着一种稚气的慧黠。
“嗯,多半是睡久了,多少有些幻听。好咧,那就接着睡吧,要是遇到什么烦人的路障之类的,也就统统交给定春解决好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那咔吧咔吧的声音越发脆亮,可小女孩仍是一脸单纯的表情。白净的小脸上,细眉微微蹙起,她貌似疑惑不解地歪着脑袋,片刻之后,她眨了眨眼,又是打了声长长的呵欠,便向后缓缓倒去,眼看着是又要躺在她的那张柔软的狗皮大床上了。
“唔……”痛苦的闷哼声,仍未止息。
然而,大猩猩的顽强生命力是不容小觑的,那不甘就此灭亡的原始求生欲战胜了一切,晃悠悠地,一只宽厚的大手啪地握住了女孩垂下的脚腕。
“真是的,大猩猩就给我安安静静地不要挣扎嘛,反正定春很乖,又咬不死人的。”不耐地撇撇嘴,恶质的女孩咕哝了几句,细若蚊声,但是很快地,她就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俯身望下,摆出了一脸“我是刚刚才发现的哟”的惊诧表情。“哎呀,看这威武雄壮的身姿,难道是真选组的大猩猩叔叔?不好,都被吞进去快一半了呢。不过,别担心啦,我一定会救下你的!”小手握拳,女孩用力地点点头,接着便告诫似地拍了拍定春的脑袋,谆谆教诲道:“真是的,定春,难道忘记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了吗?不可以随便捡路上的垃圾吃,这样子很容易腹泻的,要是再流出稀里哗啦的一堆翔,就让你自产自销,敷面膜哟。”
“嗷!”一声哀怨的狗吠过后,噗地一下,和着湿湿滑滑的晶莹黏液和流淌的血水,已经被磨得破破烂烂的大猩猩被呸在了地上,面朝下,他似乎已经没有了翻身的余力,就那样趴着,一条腿一抽一抽的,犹如被拍扁在地的蟑螂,仍旧于垂死之际蹬着腿。
两只狗眼睁得浑圆,死死地盯着地上抽搐的大猩猩,显然恶犬定春对于这个磨牙工具很是合意,就这样放弃,还真是舍不得啊……
不过,明亮的狗眼悄悄向上一瞟,瞄了下那个正洋洋自得的小女孩,定春表示他不敢反抗。作为一只高智商的狗狗,这样一个还不够塞牙缝的小娃子,它不屑。
可要是考虑到在那背后,隐藏在万事屋的幕后大boss……犬神的尊严什么的,还是和这只大猩猩一起,都吐出来吧嗷。
“哈哈,很好,定春真是听话的乖孩子。”得意地笑,草莓子仰天叉腰,可正当她某种无谓的自豪感无限膨胀的时候,一个听上去懒洋洋的娃娃音却从身后追来。
“真的有这么值得高兴吗?看不清现实的草莓子啊,和那个鬼畜老妈比起来,你还差远了。”
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的,是一个天然卷的小男孩,一看便知与众不同,因为,因为他座下之物,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此乃传说中的神兽!只不过没了毛……
四蹄踢踏地面,不紧不慢的步子透着一股从容,然而,那双泪光闪闪的乌黑大眼里,还是明确地传达出了哀怨之情。
“咩……”这是独属于阿咩的忧伤小调。
羊背上的男孩,他看上去比草莓子还要小一点,一头小卷毛蓬勃茂盛,同样是一对漂亮的浅银色眼眸,却是硬生生地被他翻成了一双没精打采的死鱼眼。
一边抠着鼻孔,淡定地迎接旁人仰视的目光,终于将小指从鼻孔中挪开的小卷毛,他手往后一伸,那脏污黏腻的一团便轻松地蹭在了阿咩的小屁屁上。
“咩~~”叫得百转千回、余韵悠长,阿咩猛地夹紧了屁股,默默地诅咒这个传承罪恶的下一代,又想到了现在正在万事屋里与它同样境遇的存在,那是名为皮卡丘的……黄色擦手布。
想了想电击小老鼠脏兮兮的模样,它瞬间觉得安慰了不少,昨天刚被剃得光溜溜的身子似乎又有劲了,裸身的羊驼昂首阔步,绷紧的小屁屁又慢慢放松了。
“都讲了多少遍了!不要叫这个小名!要叫姐姐、姐姐!你这个牛乳太郎!”几乎要从定春的背上跳起来,草莓子挥舞拳头,嘴上毫不留情地回敬过去。
“牛乳太郎就牛乳太郎吧,你是动摇不了我的,天真的草莓子。”毫不在乎地刺激着姐姐,牛乳太郎一脸淡定,任凭身边的叫嚣是多么高亢,也还是自在地抠着鼻孔。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的了……”女孩的手,缓缓地垂下,抚上了腰侧的木制刀柄。没错,被她偷偷摸出来别在腰间的,正是老爹那常常用来压泡面的木刀“洞爷湖”,其上缠绕着森森怨念,几乎要凝华为实体了,或许也能说是一把别样的妖刀吧?嗯……或许吧……
虽然,她是更想要老妈的那一把“百姬”就是了,“洞爷湖”那种散发出浓浓大叔气息、嗯,还有泡面味的木刀,和她怎么会相衬嘛。
嘟起嘴,草莓子的怨念似乎要和“洞爷湖”融为一体了,不过,后者似乎忽然迸发出了某种被年轻小主人嫌弃而生的幽怨之感……
“哼,牛乳太郎你觉悟吧!就算是现在打算哭鼻子跑回家找妈妈抱也来不及了。”扬起下颔,女孩轻蔑地眯起眼,目光却是落在了阿咩呆呆的脸上。“就凭你那没用的坐骑,蠢笨的羊驼四条细细的蹄子,你也指望能赢过我家定春的狗突猛进?”
犹如电玩里邪恶的大boss,草莓子斜斜地吊起嘴角,露出一抹蔑笑。
一只手往后伸,隐晦地揪了一下定春的屁屁,女孩这行为背后的意思很明显,定春知道,草莓子是要它威风地狗吠一声,镇镇场。
可是……瞅了瞅眼前抠鼻的小卷毛,白毛恶犬认为它再怎么凶残现在也得好好掂量一番。
背上的小恶魔,是万事屋那个大恶魔的崽,而旁边的这个抠鼻小卷毛,也是大恶魔的娃,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嗷……”
思考了片刻,最终,与那巨大的体形极不相称的,定春还是弱弱地叫了一嗓子,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狗崽。
“会叫,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这只神兽也很会叫的。”手一挥,甚至还没擦,一阵噼噼啪啪、残影乱舞过后,在阿咩反应过来之前,它的小屁股就已经被掴得又红又肿的了,其色彩之鲜明艳丽,丝毫不逊色于猴子们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红屁股。
“呀咩嘚!”惨叫……
“你听,叫得多大声啊。”侧耳细听了一会儿,小卷毛对于某神兽的苦痛无动于衷。
“啊……呜……”似乎混进了又一种惨叫声。
循声望去,原来是悠悠醒转的大猩猩,他挣扎着爬了过去,颤抖着抬起了右手,搭在定春毛绒绒的大脚掌上,抬头对草莓子说道:“叔、叔叔拜、拜托……你半个忙。”气若游丝,几近昏厥,看上去喘出的每一口气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口,大猩猩艰难地转过头,望向了几步之外的摊子。“你、既然……是、是叫草莓子,就很擅长挑水果吧,帮、帮我挑……香蕉!”
像是交代完最后的遗愿而终于放下了,重重地吐出“香蕉”一词之后,他头一歪,两眼翻白,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再没有动弹。
自从多年前作为“猩”型式神的经历之后,当时被带到空知猩猩精神病院的大猩猩就被医生宣布无药可医,因为据说,他是已经通过失传的秘术被觉醒了“起源”,已经真正地回归本我了,而作为大猩猩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不过,真选组不可一日无猩猩……呃,不对,是局长……
总之,万般无奈之下,老院长只能施展传说中的秘术,至高的催眠!让这只回归原始生态的大猩猩以为它是真选组的局长。
嗯,好像有什么颠倒了……
最后算是顺利地重新融入了人类社会,可是某种本性上的东西还是难以改变的,于是,望着明艳艳的一摊子香蕉,大猩猩总是会忍不住驻足停留。
总而言之,或许这是一个值得人为之掬一把同情泪的惨剧吧。
可是,为什么草莓子的小嘴却在抽个不停?
哎呀,不好意思,憋笑很辛苦的。
她哪有时间给大猩猩挑香蕉,小孩子就应该痛快地玩嘛,好心一点就把这只猩猩挪到墙角边,别挡路了就行。等到时候,自然会有青光眼叔叔来收取的,嗯,青光眼,老爸都是这样说的。
“定春,把大猩猩叼起来放那边去吧。”随手指了个离垃圾桶很近的位置,无德的小女孩忽然看见,自家的免费劳工小女仆妙妙子正迎面走来,旁边还有个梳着发髻的男人并排而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一看见坐在狗背上的草莓子,正开心的小女仆就快走了上来,在乳臭未干的两姐弟面前站好,她朝着旁边说道:“小将,先等一下。”接着便举起手上的dv,摆弄了几下,将小屏幕对准了两个小鬼。“就在刚才,老板他做了个决定,说是要把你们送到乡下的村塾里,就连老板娘都已经同意了呢。总之做好的决定就不可改变,你们看完了这段送来的私塾的影像之后,就乖乖回家收拾行李吧。”
妙妙子其实心情不错,因为老板娘已经答应,只要传完话就可以和小将一起玩到傍晚再回去。
说起来,自从天道众倒台过后没多久,德川喜喜就顺利地上台了。不过,这样的政事也不是她真正在意的,最高兴的莫过于从那以后,小将也变得清闲了不少,倒是时常出来走走了。
自己欢快了,妙妙子就有了点怜悯他人的余裕,看着眼前这两个小豆丁,她不忍心告诉他们,自己离开万事屋之前,那个无节操的天然卷是说了什么。
“两个小鬼,都长这么大了还和我抢老婆……哼哼,把你们俩打包一起甩远远的,小孩子就应该顽强地在野地里摸爬滚打,茁壮成长为踩不死的小野草吧,哇哈哈哈……”
这样的父亲……
她回想的时候,录像的画面已经现了出来。
“呸!”轻蔑的嘴脸,一个和草莓子差不多年岁的女孩啐了口唾沫,这一小团高高飞起,不偏不倚地正中某金发美人的左侧脸。
“混蛋!你这个死小鬼!”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大美女青筋暴突,猛地掏出双枪,却被身后一个大叔眼疾手快地架起了双臂,可她还是不死心地抬起了长腿,想要像是踏平杂草那样狠狠跺下。
“冷静、要冷静!你不可以这样,她还是一朵脆弱的小娇花,这个年纪的小萝莉我们不能和她计较,再过几年,她就会迎来花儿最灿烂的时节了。”用尽全力,武市变平太把狂怒的来岛又子拖后了几步。
“放开我!我管她是小娇花还是小杂草。只要我这一脚下去,都给我统统踏平!啊哈哈哈……”明显是陷入狂乱,画面定格在来岛又子疯狂大笑的最后一幕几秒,便暗了下来。
不过,又是哔一声,后面却又接上了明显是拼接上的画面。
看新影像上显示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刚录的。
“草莓子,牛乳太郎,你们要相信,老爹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啊。看我正直的眼神!”死鱼眼、抠鼻之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靠谱。被孩子深深怀疑的父亲,仍旧在屏幕里自顾自地发表言论。“总之你们不用担心,那个村塾在老爹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绝对是天然无污染的好环境啊,偶尔还能做做烤鸭、酱鸭吃吃什么的,那滋味还真怀念啊……啧啧。而且,这里偷偷告诉你们……”贼贼地瞄了几眼四周,某万事屋老板将手拢在嘴边,故作神秘地说道:“创办那个私塾的是我的熟人,有钱的富家大少啊,靠着这层关系,肯定也会给你们多加伙食、零食之类的,尽管吃!吃不穷他的!”说完,银时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就站直了下达最后宣判。
“总之,你们别想翻盘,这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就这样子……”抛下小屏幕前呆滞了的两兄妹,某天然卷转身飞扑向镜头外的某处。
“我来了!老板娘,碍事的小鬼都已经扫地出门了,今晚玩什么好呢?嘿嘿嘿……”
心寒的孩子们,最后听到的是父亲那xx的笑声……
臭老爹!
草莓子与牛乳太郎,共同的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嗯,话说到了完结还真的挺感慨的,当初写到海江第一部的时候,还真没有明确地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写了这么多字,话说这码字的过程真的是和自己的惰性作战,毅力很容易就磨掉了,也要好好感谢总是在督促我的锦墨妹子,没有她的话,我恐怕真的不可能这时候完结,要拖得久了哟。
咱多少也明白了,坑娘什么的,究竟是因何而诞生的……我努力不向着那个方向演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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