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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色吞拿鱼 当前章节:154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他太令老师失望了!

脑补过头而导致自我厌恶感骤然攀升,高杉咬紧了下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所以说,比起直接去买成品,果然还是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最能体现心意。”拿过海江手上的羽织在身上比划了几下,小卷毛瞅了下脸色急剧变化的高杉,再接再厉地刺激道:“海江亲手缝制的这件羽织就比你那什么一流的甜点棒多了,一针一线地把她对老师的敬爱之情灌注进去,就算是大冬天,松阳老师穿着这件羽织也会觉得暖呼呼的。高杉,你完全就被比下去了。”

比下去了……

完全被比下去了……

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句话盘旋环绕,仿佛震天动地的雷霆不断爆响,他的自我信念所构筑的小小世界正不断崩塌。

不能就这样败给海江!

对,现在去画一幅字画吧,时间上还来得及,对于这一方面他还是颇有自信的。

至于这一盒俗气的甜品……谁想要啊!

挥手将一整个纸盒抛向了屋内的两人,高杉转身逃离,在走廊上拔腿狂奔而去。

“多谢款待。”伸出双手接住了从空中抛落的糕点盒,海江冲着银时竖起了大拇指。

“今天依然是合作愉快啊。”接过了作案同伙递来的草莓大福,他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那么,为了这份功劳,就让这件羽织冠上我们两人共同努力的名号吧。”

“没办法,一条贼船上的同伙嘛,这次姑且就随你的意吧。”

“哈哈,就知道我的小海江是很温柔体贴的。”盯着手中的羽织看了半晌,银时挨近了海江笑道:“到了冬天,也给我弄一件吧。”

8男子汉就要在人前死撑,背后就偷偷抱着女伴哭吧

时值盛夏,却莫名地吹来了一阵凉飕飕的阴风,望着眼前枯坟荒草间飘荡着的点点鬼火,小卷毛银时迈出了颤颤巍巍的第一步。

一年一度的试胆大会,这一次可不能再找什么拉肚子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了。所幸的是,他也找来了绝对能配合他的最佳拍档。

“喂,天然卷,怎么身子抖得这么厉害,你该不会是怕得不行了吧?搞不好其实已经尿裤子了?”扯开嘴角冲着银时吐了吐厚厚的舌头,意犹未尽的杉本又转过身朝他扭起屁股来,身后一群小跟班发出了刺耳的起哄声。

“闭嘴啦,你个猩猩脑袋!没看见海江她很害怕吗?你看,她浑身上下颤抖个不停,连带着我好像也跟着发抖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海江微微抖动的脊背,小卷毛低头附在女孩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像是在贴心地安慰她。

小脑袋整个深埋在银时的胸前,女孩一言不发,但是那隐隐传来的啜泣声听来却十分悲凉。

“既然这么害怕的话,迦辽同学也可以不参加试胆大会啊。”

“所以说猩猩就是猩猩,你也就能猜透母猩猩彪悍的心,怎么也不会读懂漂亮女孩敏感柔弱的内心。海江她虽然感到恐惧,可是对于这次灵异的坟地之旅也充满了好奇,这个时候,当然就让有着宽广胸怀的我来护送她。”挺起胸膛,顶着多少有些不自然的惨白脸色,银时拖动有些发软的双脚跨过了一片烂瓦。

“可恶,如果是有着广阔胸怀的话,我这边也不差!哦哦哦……”捶胸嚎叫了几声,扯开衣襟,杉本一把拽过了身后的某个废柴小弟,冲着海江的后脑勺急急喊道:“迦辽同学,来吧,到我的怀抱里来,我会让你感受到何谓野兽派的魅力!我会用我引以为傲的胸毛温暖你,我还能像是king size的大床那样将你紧紧拥抱,比如说像这样……”

“咔嚓……”某小弟粉身碎骨于大哥的怀中,朝着幽暗的夜空翻了个凄惨的白眼。

“啊,饭岛,你怎么了?饭岛你不能有事!大哥对不起你啊,呜呜……”抱着疑似被折成两段的小弟,杉本哀声嚎哭,巨大的鼻孔强而有力地翕张着,糊了饭岛一脸黏糊糊的鼻涕……

“与其说是king size,我看根本就是大猩猩的墓穴吧。”瞄了几眼正扣着饭岛的脑袋往胸口猛砸,呈现悲痛欲绝状的野兽派杉本,银时摇摇头挪开了视线。“果然,大猩猩是充满奥秘的生物。”

揽住海江肩膀的右手更紧了几分,小卷毛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壮士赴死的决心望向了一旁笑得云淡风轻的松阳老师。

“能够这样好好照顾女孩子,银时真是体贴。那么,接下来就加油吧。”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听说,睡在这片墓地里的老人们都很和善的,而且生前都很喜欢小孩子,其中有不少还总是缠着自家的孙子玩,相信一定能和银时好好相处的。”

“松阳老师……”老师,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要吓我吧……

“哈哈,银时,只是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气氛更糟了……

干笑几声,银时和他那位据说吓得头都不敢抬的同伴一同迈入了夜晚的墓地。

感到身后温和的目光渐渐淡去,银色天然卷长叹一声,顿时像是吐出了全部的气力一般,双膝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你还好吧?”将银时的一只手臂架在了自己肩上,海江扶住了那早就被涔涔冷汗浸透的身体,一边嚼着松软的柠檬蛋糕卷,挥手拍去了粘在他前襟上的蛋糕碎屑。

“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好。”语气虚弱无比,那双环视四周的死鱼眼显得越发暗淡无光。

“好啦,已经便宜你了,至少我不是让你没在大家面前出丑吗?接下来的事情反正没人会看到,你就大大咧咧地展示你的胆小吧。”

“对啊,是没有人会看到,但是,有那个……那个会看到……”低下头紧闭双眼,脸颊在海江的颈间磨蹭着,小卷毛银时更加挨近了女孩玲珑的身躯,有些结巴地说道:“怎、怎么么办啊?好想……逃走……有什么、有什么地方可以、可以让我躲一躲?对了,刚才你在我胸前吃了那么久的蛋糕。现在,就、就让我钻进你怀里了!”

“你干脆钻回妈妈的子宫里好了。”

“那么,妈妈你现在就让我回去吧。”厚脸皮阿银一边呼喊着和他差不多年岁的母亲,一边手脚并用就像是捕猎的八爪章鱼一样把海江牢牢抱住。

“看不见,你看不见吧?所以才能一脸轻松地嘲讽我。只有我才看得见啊,那些坐在墓碑上的阴森森的老头老太太们,他们正往这边看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小卷毛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成排的墓碑,继而又拼命地朝着海江的怀中冲刺。

“阿银,冷静点啦,你越是表现得异常,他们就越会注意你的。”

“这么说,你也看得见?”稍稍停下了紧缚攻势,天然卷同学还是紧抱住海江的手臂不放。

“当然看得见,比如说你背后有个瘪着嘴的老婆婆已经盯着你瞧了很久,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好像正朝着我们走过来。”

“听好了,只要我们装作是什么也没看到的普通人那样只管往前走,多半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朝着前方幽深的夜色直直望去,海江搀着某个已经软趴趴的小卷毛,目不斜视地行走在了乡间的坟地之中。

然而,尽管大多数的幽魂都是从两人身边慢悠悠地飘过,但是这其中却有一对老头老太太锲而不舍地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地将他们夹在中间。

“美智子,现在的年轻人啊,连约会都要特意选在坟场里,最近很流行吗?还是说这小子想趁着女伴惊慌失措的时候趁机占便宜?唉,世风日下……这小色鬼,嘿嘿……”

伸出拐棍戳了戳银时的小腿,弯腰驼背的老爷爷冲着他挤眉弄眼,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多少有些猥琐的笑容。

悄悄缩起了腿,感受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寒意顺着腿部开始蔓延,小卷毛银时绷紧了青白的小脸,在海江的搀扶下迈着机械而僵硬的步伐。

拼命忍住了想要撒腿奔逃的冲动,他只能强迫自己抬高视线,在脚边矮小老爷爷的陪同下继续前进。

“老头子,你还有脸说人家,当初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还不是对我动手动脚的?哎呀,现在想起来还是羞死了!”双手捧着脸颊开始扭动起来,回想起了青春往事的老婆婆向老公投去了娇羞的一瞥。

“美智子啊,如果你想的话,老头子我现在还是能让你再重新回味一番。”将拐杖丢到了一边,老爷爷曲张着干瘦的十指笑眯眯地朝着他家的美智子靠近。

“不、不行啦,老头子。旁边还有人呢。”松弛的脸颊上浮起朵朵红霞,老婆婆却是忸怩地靠近了她的老头子。

谁,快来谁把这对龌龊的老夫妻给拖走啊!

捂住双眼,银时现在的心情万分复杂,又恐惧又想笑还想吐的多重混合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干脆给他来份三色冰淇淋吧!

啊,不行了,那两个说话还漏风的洞就要接在一起了……

“美智子,我……咳咳……呸!”接吻尚未成功,却有某物从老爷爷的口中带着唾沫星子高速喷射而出。

假牙、是假牙。

总之请不要深究为什么幽灵也戴着假牙。

如今,那两排有些泛黄的牙齿死死地夹住了老婆婆的白发,正昂然而又醒目地立于她的发髻顶端。

“呃,那个……美智子啊,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的发髻上面要是再添一点装饰就更美了。哈哈……”伸手摸着已经光溜溜的头壳,老爷爷抽搐着嘴角转头望向了别处。

“呵呵,老头子,那我还真是要感谢你的关心啊。假牙的发饰啊……这一次就算了,如果有下一回类似的情况……”连带着几根灰白的发丝将假牙用力拽下,老婆婆将它握在掌中,骨节暴突,狠狠一挤,顷刻间一堆粉末就顺着她的指缝滑落而出。“像这样,我不知道你的老骨头还吃不吃得消。”

看着美智子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老爷爷赶忙转换话题:“上了年纪嘛,总会出一点点小小的失误。嗯,对了,虽然偶尔出来散散步也很好,可毕竟我们都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没走多久就会觉得腰酸背痛啊。”

装模作样地捶了捶后背,老爷爷扬起脸,算计的目光游移到了小卷毛的身上。

“美智子啊,我们不如让这两个孩子背一背?看上去是不错的代步工具,我就要这个漂亮的小丫头来背我了。”

“老头子,这把年纪还色心不改,那我就要这个可爱的银发小鬼来背我,看上去长大之后会成为帅气的男子汉啊。”

“老婆婆,你才是色呢,还改不了年轻时候喜欢缠着帅哥的习惯。不过,我这边这个丫头也不差,之后一定会成为倾城美女的。”

“老头子,咱们彼此彼此啦。说到倾城,难道你还对那个吉原的铃兰念念不忘?哼,反正你也不过是只能流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可怜的家伙,老娘我就算是变成了幽灵也还能趴在帅小子背上享福!”言辞之中充满浓浓的醋意,老婆婆的手已经搭上了银时的小腿。

这两个夫妻,越来越过分了……

“我忍不住了!”大喊一声,银时拦腰横抱起海江,在那对幽灵夫妇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像是发狂的野马一样卷起一小阵旋风冲进了前方的夜幕之中。

老夫妻怔怔地对视片刻,最终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性急。”

9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阿飘呢?闭上眼睛睡觉就行

“皮卡皮……”

细声细气地,这声线还带着几丝颤抖,就像是被极力压抑的尖叫。

一双晶亮的小眼睛瞪得滚圆,皮卡丘急急忙忙地蹦跳着来到了熟睡的主人身前,扬起肥肥短短的小手,朝着女孩光洁的额头轻轻地拍了拍。

“唔,睡觉啦,皮卡丘。嗯?肚子饿吗?没有夜宵,吃草去吧!”梦呓般咕哝了几句,海江翻了个身拉起棉被,遮住小半张脸继续香甜地睡着。

“皮卡……”

扭头瞧了瞧屋外,在突然瞥见了一抹苍白的影子在走廊一闪而逝之后,那毛绒绒的小身板止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细细长长的双耳无力地耷拉在两侧,皮卡丘更加用力地推了推海江的头顶。

“真是的,吃草不满意?哎呀,要更有口味的?挑剔的小东西。嗯……说起夏天啊,蟑螂总是很活跃呢,皮卡丘你不如换换口味,尝一尝这种吃不完的零嘴哦,高蛋白有营养。呼,好困啊……”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她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挡开了皮卡丘。

“呵呵呵……”后方的纸拉门边上,忽然传来了阴沉沉的低笑声。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皮卡丘咯吱咯吱地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循着声源望去。

这是错觉,是幻听,虽然很想对自己这么说,可是……

攀在门沿的枯瘦的手指、尖利带血的指甲,以及在那一头乌黑长发下若隐若现的……

不能再看了!

眼角飙出泪花,皮卡丘拼命地连声叫唤,开始使劲地拉扯海江的棉被。

“皮卡丘……这么晚了,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呢?”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几缕墨黑的发丝垂落在枕上,齐整刘海下的浅银色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皮卡丘胖嘟嘟的身子,女孩以往悦耳的声音此时低沉得有些骇人。

擦了一把泪水,皮卡丘朝着海江伸出了双手,期盼着一个温暖的抱抱,它一定要在主人柔软的怀抱中好好地撒娇,四肢朝天地让女孩给它搔一搔肚皮。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你要我告诉你几遍?春天已经过了!”伴随着一声怒叱,白皙柔嫩的小手化为了凌厉的手刀,带起一阵残影直接狠狠地劈在了黄色恶魔的脑门正中央。

“皮卡!”就像是醉汉一样脚步蹒跚,皮卡丘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直接脸朝下栽倒在了海江的枕边上。

“嗯,现在就清静了吧。”

直接抓住那对长耳朵把电击小恶魔拎起来,海江随手拉开了一旁的壁橱,将皮卡丘丢了进去。

拍拍手,她抚平枕头正要重新躺下去,却看见在朦胧的月光下,某道细瘦的黑影已经延伸到了眼前。

仰起头,一个银色天然卷朝她挥了挥手,艰难地扯开嘴角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

“晚上好。”小卷毛银时堂而皇之地踏入女子闺房,在海江旁边盘腿坐下,将肩上扛着的棉被在地上摊开来铺好。

“你这是想干什么?”

“不是很明显吗?一起睡啊。”将被子的边角也捏平了,天然卷同学拍松枕头,一骨碌躺了下去,卷起棉被将自己的全身盖得严严实实的。

“要想睡觉的话,没必要特意和我挤一个房间吧?”

“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不是经常互相串门吗?早该不分彼此了。如果你乐意的话,一起到我那边睡也行。”蠕动着身体又朝着海江挨近了一些,银时伸出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伸出脖子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应该也发现了吧,虽然是夏末天气也会慢慢开始转凉,可是,今晚也凉快得太奇怪了。明明前几天晚上还热得睡不着觉。”

“凉快了不是很好?这样睡着才舒服嘛。不和你说了,你要赖在这就随你,安静睡觉就行。”翻过身背对银时,然而还没来得及合上眼皮,她就被一双满是黏腻冷汗的双手给扳过肩膀,再度面对小卷毛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不可以撇下我一个人睡觉!听我说,那种恐怖的事情憋在心里很难受的。”又拖动棉被靠得更紧了,几乎是隔着被子挨在海江身上的银时,他的视线时不时地掠过门外。

“好啦好啦,听你说,说出来好受些嘛。”

反正即使接连几个晚上不睡觉,对她现在的优秀体质来说也构不成任何问题,第二天照样是活蹦乱跳精神百倍,连黑眼圈也不会有哟。姑且听听有没什么能让她取乐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私塾里,那个……嗯,就是那个……突然飘来了很多……”吞吞吐吐地提到自己惧怕的存在,小卷毛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怜兮兮地望着海江。

“阿银,不怕不怕哟。”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探出手,海江哄孩子似地轻柔地拍打着他的侧脸,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没关系啦,毕竟这些家伙都是我带回私塾的呢。因为这几天太热了嘛,有这些不花钱的冷气机不是很好嘛?天然环保无污染啊。”

“什么?原来是你!你是阴阳师吗?不,我看更应该说是妖术师!你把我害惨了!我刚才遇到的事情,可是给我的心灵留下了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牙齿咯咯打颤,银时抱紧双肩,赤红的眼瞳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一般显得有些呆滞。“我到你这边之前,本来也是舒舒服服地躺在被子里,想着今晚天气凉爽,一定能睡个好觉了。可是,就在我刚刚梦见草莓牛奶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哦?是什么啊?”水灵灵的大眼睛闪闪发光,海江枕着手臂靠了过去,以充满好奇的欢快语气追问着,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蹭到银时的脸上。

“好像有一双手在摸我,先是从脚上开始然后一直向上、向上啊……”脸腾地红起来,银时默默地把双手缩回了被子里交叠着护住了某个部位,棉被上骤然浮现某个隆起之处。

“唉,阿银也到了做春梦的年纪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还好呢!你这家伙就不能认认真真地听我把话说完吗?”低吼一声,银时裹紧棉被撞了一下海江,气冲冲地说道:“总之那双冷冰冰的手把我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于是,我终于忍不住翻开了被子,低下头去看……”

“哎呀,等到全身被摸够了才去确认,阿银是不是也很享受呢?”

“都叫你别打岔了!总之,在棉被里,那个正抱着我的腰的……那个东西,她居然还抬起头朝着我笑啊!眼珠子还垂在鼻子上一晃一晃的,整个脑袋直接都裂成两半了,里面红红白白的……”

“怎么能以貌取人呢,她毕竟还为你无偿服务了。”

“谁要那种东西的服务啊。”

“不过呢,说不定对你感兴趣的那位已经悄悄跟来喽。”轻笑出声,海江以轻松惬意的口吻说出了让小卷毛银时再度惊出一身冷汗的话语。

不、不是吧?

那个东西难道真的对他那么执着?

不过啊,那家伙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他的被子里,现在说不定也……

不好,越是这么想的话,真的就觉得脚心也开始凉了起来。

一点点地,银时拉起棉被,皱紧眉头朝着里面望去。

幻想中的,血腥又狰狞的鬼影……根本没有。

被戏弄了!

心中升起一小股不满,银时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了某个飘忽不定的透明的影子。

嗯,这一回没看错吧?

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铠甲,一个背上还插着几支箭的武士从门外阔步走过,披头散发,左脸颊完完全全地靠在了肩头,沾满灰尘和血污的头颅仅仅靠着一层皮连接在颈子上,看上去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可能滚落到地上。

沉默着缩进被子里,银时仅仅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路过的断头武士。

走吧,快走吧。这家伙只是来随便散散步的,和他坂田银时没有半点关系,快点走过去吧,然后就此登上极乐的大道一去不回。

可惜,与小卷毛的祈愿正相反,那位幽灵武士缓缓转过身,斜倚在肩膀上的头颅对准了银时,他微微翘起了带血的唇角……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对他笑啊?!

“哇!”爆发出惨烈的嚎叫,银时立刻掀开了旁边的棉被,犹如受惊的鸵鸟慌不择路地一头钻进了某处。

“呵呵,阿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在寻找糖分王国的入口。”脑袋依旧在使劲地拱着某处,小卷毛坚决不肯回头。

“所以说,糖分王国的入口就在我的肚子里吗?”伸出双手搭在银时耳边,海江用力地把小卷毛从腹部推开。

“肚子?那就更没有问题了,布丁啦、蛋卷啊之类的,在那里寄宿着辉煌的甜食帝国啊。”嘴里喃喃自语,银时腾空跃起,再度不依不饶地朝海江飞扑而上。

然而,一只洁白娇嫩的小脚倏地飞起,给他的正脸来了一记无情的重击。

左脸贴着脚板慢慢滑下,可怜的阿银软软地从半空中跌落,摔回了被窝之中。

“晚安。”

给昏迷不醒的银时掖好被角,重新躺好的无良恶魔在处理完睡前趣事之后,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

10在面对诱惑时,先确保自己的鲜血不会提前流干

喉咙耸动,咽下最后一颗墨绿色的糯米团子,海江伸手将一绺墨黑长发捋到耳后,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转动着细细的竹签。

尖利的一端不断调整着方向,她眯起眼睛微微后仰,似乎是在仔细地搜索着可以沦为标靶的对象。然而,那一根堪比暗器的竹签却迟迟没有飞射出去,始终在她的指间被捏得紧紧的。

可以贡献出脑袋给她扎竹签的倒霉蛋基本不存在,面对那直戳眉心的精准技艺,就连向来强悍的天然卷也惨然地败下阵来,亲眼见证了那一幕之后,上课的时候敢于开小差窃窃私语的家伙急速锐减。

然而,某些嚣张的家伙并没有灭绝。

比如说,那位高杉大少爷对她都是懒得多看几眼,老睁着一双明显走神涣散的眼睛,旁若无人地扭头望向窗外的浮云飞鸟,课本摊开在桌上连看也不看一眼,哪怕正在诵读文章的松阳老师已经走到了面前,他还是是单手托腮、直愣愣地望向天空,神游天外着等待下课。

或许从一开始,对此尽收眼底的松阳老师就已经不期待这三个家伙会好好听课吧?

至于假发君,他的小身板总是挺得笔直,一脸认真地绷紧双颊,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回味着什么,提笔在本子上写个不停。

乍一看,小假发才是当之无愧的好好学生,那本笔记上一定密密麻麻地抄录了松阳老师的谆谆教诲吧?可是,走近一看……

鸭子、密密麻麻的鸭子……

左三根睫毛右三根睫毛、大大小小的鸭子在书页之中堆得满满当当,中间偶尔交杂着一粒粒圆滚滚的鸭蛋。

“伊莎贝拉……写着这样的笔记,就像是还在和你聊天一样……”凑近一点儿,就会听到神经质的嘀咕,小假发的指尖摩挲着全世界只有他一人能看懂的文字印痕,黑眸炯炯有神地凝视着笔记上姿态万千的鸭子们。

“伊莎贝拉,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我们最初相见的湖边上等着你,可我,这漫长无边的等待究竟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没法再见到你,真的好痛苦……你做父亲了吗?身边环绕着一群可爱的小鸭子,女孩的话就会像你的妻子一样漂亮,男孩的话就会像你一样地英俊,你什么时候带着你的孩子回来看我呢?还是说……”突然搁笔,假发低垂着头,语声哽咽,重重地抽了抽鼻子。

“难道真的有不测降临到你的身上?没事的,我相信即便天人永隔,终有一天你也会换个形式回到我身边的。我亲爱的伊丽莎白……嗯?那是什么?不、是伊莎贝拉,呜呜呜……”直接伏在桌面上低声啜泣起来,假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所营造出的悲惨世界中。

而松阳老师,依然是单手持书,一手负在身后,脚步如常地从假发面前缓缓走过,细致而耐心地讲解着书上的俳句。

而另一位小卷毛同学,并没有像是以前那样抱着刀鞘就打起了瞌睡,他正在兴致勃勃地翻着一本书。是的,他眼神专注,目光正死死地黏在一本《jump》上。

双手在课桌下窸窸窣窣地翻动着杂志,突然,那双死鱼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某一页,停顿了片刻,他伸出右手在课桌上的笔记本里写了一会儿,就将本子往外推了推,挪到了海江目力可及的范围内。

【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

瞥了瞥那一行不甚美观歪歪扭扭的字体,海江疑惑的视线掠过小卷毛上翘的唇角,最终滑落在了黑白的漫画页面上。

在某格的特写之中,一个印满草莓的小内裤赫然映入眼帘,与漫画中女主角东城绫的窘迫模样相比,银色天然卷的露齿一笑就显得扎眼无比……

仿佛是为了更进一步地强调,小卷毛屈起指节弹了弹书页。

哎呀,现在的小鬼还真是早熟。由漫画女主角产生的桃色妄想就这么转化到了身边的女同学身上?向她推荐内裤款式……她这是被银色天然卷给调戏了呢。

呵呵,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穿一穿也无所谓。只不过……她乎找到了甩竹签的理由?

咻的一声,竹签擦过小假发的马尾辫,将他的一小簇发尾染红,一边抖落着尚未干涸的草莓酱,精确而又凌厉地在银时的左太阳穴描绘出了一点红。

神态自若拍开落在腿上的竹签,小卷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起手背拭去了脸上的草莓酱,接着提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话。

【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不过,说起来,看你那么喜欢草莓酱,你真的不考虑买一条草莓内裤吗?是很适合女孩子的清纯风格啊,我很中意的。我也打算去买一条这种图案的四角裤,到时候就是情侣内裤了,哈哈。】

冲着海江无耻地笑了笑,银时饶有兴味地睁大了赤色的眼睛,细细地观察着海江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双颊绯红、或是扬眉怒瞪,这些寻常女孩子会有的表情都没出现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她只是抿起双唇,笑吟吟地望向天然卷同学。

樱色的唇瓣微微开合,诉说着无声的语言。

【你这个推荐我或许能够采纳哦,另外,要不然晚上我就偷偷穿给你看?只能你一个人来哟。】唇语的内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配合海江别有深意的眨眼,银时忽然感到鼻子一热,滚烫鲜红的液体霎时间顺流而出,一点一滴地洒落在书本上。

本来就是想逗她玩一玩,没想到最后被ko的竟然是自己。

一手捂住了正血流不止的鼻子,银时在课桌里翻找着可以用于堵住鼻孔的纸张。

仍在教室内悠然踱步的松阳老师走过银时旁边,视线滑过书面,稍稍转头看了看海江,又瞧了眼正腾出一只手乱翻着书桌里面,可双眼还是死盯着海江的银时,他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接着又走到了正嘤嘤哭泣泪流个不停的小假发前方,柔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

现在想想,和学生们一同度过的时光就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

可惜,注定不能长久……

分别的日子,就快到了吧?

可就算到了最后的那一天,这互相陪伴的记忆也依然不会褪色。

学生们终究要走上自己的道路,那不会是一条孤独的长路,他们一定能够找到一路相随的同伴。说起来,这方面的话,银时似乎已经不需要他担心了?当然,她也是……

原本以为是两个最成问题的小鬼,黏在一起却处得很愉快,是因为喜好甜食的共同语言吗?

心中的宽慰之情一直留存到下课后也仍未消散,在学生们庆贺放学的欢呼声中,松阳老师牵过满脸泪痕的假发君的手,回望了几眼正对视着的卷毛和恶魔两人,在高杉的陪同下走出了教室。

没过几分钟,教室就变得空荡荡的,仅仅剩下笑容越发甜腻的海江,以及仍是血流不止的小卷毛。

掏出手帕递给了银时,海江轻倚在他的课桌边,婉转的嗓音悦耳动听,编织出恶魔所擅长的蛊惑言辞。

“呵呵,阿银,我刚才也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你这么经不起刺激,不好意思啦。”

“这也没什么,毕竟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故作大度地挥挥手,已经被鼻血一点点染红的手掌依然紧贴着鼻子,他闷声说道:“道歉就不必了,但是为了我的鲜血流逝得充满意义,你总要有一些实际的补偿。”

“哦?是多加一盒草莓牛奶吗?”

“这个嘛……”狡黠的眼睛望向海江,眸光闪烁不定。“草、草莓内……”

死性不改、毫无悔意,这就是此时顽强坚韧地耍流氓的小卷毛最真实的心灵写照。

“阿银,说起我们这几年的交情,似乎这点小事我应该办到?”

没有开口,小卷毛郑重地点点头,由于太过用力,又有几滴温热的血滴飞溅而出洒落在课桌上。

“嗯,这样啊,看来你是信念坚定了。”白净的手搭上大腿,一寸寸地挪开短和服的裙摆,海江眼帘微垂,盈白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绯色,她有些局促地扭动着身体,摆出害羞的姿态柔声说道:“嗯,既然阿银想要的话,我一定不会拒绝呢。晚上一定要悄悄地来啊,无论多晚我都等你。说起来,要不要玩一点更刺激的呢?”

更刺激的?那是……

他有点蠢蠢欲动了……不行,再这样下去,鼻血还止得住吗?

“我知道的,男孩子总是容易得寸进尺,达成了一个目标之后就会想着下一个的,所以不如一次性让你爽快地满足一下?比起东城绫那样纯情的草莓内裤,对于早熟的阿银来说,果然还是丁字裤比较合适吧?”

“丁、丁字裤!”心脏疯狂地擂起了鼓点,在小卷毛感到热血沸腾的同时,如洪流般喷涌而出的鼻血已经透过指缝,朝着半空中张扬地泼洒飞散。

“唉,和你开刺激一点的玩笑就受不了啦,阿银,所以说这都是在拿你找乐子哟。玩笑而已嘛。”唇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抛下身后鲜血直流的可怜小卷毛,某无良恶魔向夕阳下的团子屋进发。

11透过漫画,你在看着谁?黑白的书页间有现实的缩影

雨后初晴,一轮暖阳高悬苍穹,灿烂的日光把头发晒得暖烘烘的。

双脚趿拉着木屐,圆润的脚趾暴露在潮湿微热的空气中,海江缓步行进在这因为连日大雨冲刷而坑坑洼洼的泥路上,身后某个银色天然冲着一位胡子拉渣的大叔挥了挥手,立刻转身大步跟了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你对《jump》是有多执着?一期不落,还特意拜托去镇上行商的大叔给你带回来?”抬脚跨过一个小水坑,海江侧过脸问道。

“你是不会懂的,我要时刻保持这一颗不老的少年心,所以《jump》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装备。”摊开杂志,散发出油墨味的书页在指尖翻飞,银时迅速地锁定了某一页,对着二次元少女的黑白图像喃喃道:“而且,还有这么精彩的连载,只要看一眼就绝对放不下了,多看几眼更是就会觉得热血沸腾,就算是到了大冬天赤身露体也不会觉得冷。果然还是更喜欢东城绫啊……”

“我看你是喜欢她‘宽广的胸怀’吧?”

“是男的多半都会喜欢吧?阿银我也到了这个年纪了,会对女性抱有这方面那方面的美好幻想很自然吧?”啪地合上杂志,小卷毛懒懒地抠着鼻孔,缺乏活力的死鱼眼瞟向一旁的海江,目光凝滞在那乌黑顺滑的长发上。“除了那个发育良好的部位,我也很中意她的长发啦,又黑又亮,摸上去感觉一定很好。”

“好吧,这都是你的看法,我无权过问,总之下一次不要再拉着我出来陪你买《jump》,像这样的天气,我就应该坐在屋檐下,惬意地享用糯米团子。”

“少女,不行啊,这种颓废懒散的生活方式……”咂咂嘴,银色天然卷一脸不赞同地摇着头。

“是吗?我才不想被一个上厕所不洗手,只要有一本《jump》和一盒草莓牛奶就能瘫在榻榻米上一整天的预备役废柴大叔这么说。”

“所以说,为了挽救我这个少年不会误入歧途,作为好友的你就更应该出一份力。”将《jump》卷起来夹在腋下,银时伸手搭在了海江的肩上笑道:“多多陪我出来散散步,对于处在成长期的我们来说可是大有好处,让身心都在阳光下茁壮成长,你一定会成长为和东城绫一样的好身材的,不要浪费自己的好资质,加油,多多运动吧,少女!”

单手捏着下巴,小卷毛的视线来来回回地扫视着青梅竹马纤细苗条的身段。

“好啦,多散步也无所谓,但是要是往后经常陪你出来乱逛的话,总要有点儿补偿吧?毕竟我可是挪用了属于自己的休闲时光啊。”想起自己房内藏着的南瓜布丁,海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糯米团子,如何?”

朝着前方的团子屋小跑过去,和老板娘匆匆打了声招呼,银时立刻占了个座位,又面向海江笑嘻嘻地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海江迅速落座,爽快利落地一下子就点了十串团子。

将几盘糯米团端到了两位小客人面前,老板娘双手叉腰,红润的脸上挂着微笑,静静地看着海江抄起一串小豆馅的团子,嚼得津津有味。

“说起来,海江也是我这里的常客了。这么多年,都数不清你来了几次。”

“正因为老板娘做的团子味道超棒,才一次次吸引我这个回头客嘛。”

不安分的恶魔之手,自然而然探向了一旁天然卷同学的盘子。

“啊,对了,我只管着自己感慨,差点忘了你每次吃团子都喜欢加这个。”转过身拿起一个玻璃瓶子,团子屋大婶把一大罐酱料放到了海江面前。“草莓酱,想吃多少就随便加吧,还有今天的团子也是免费,算是我请客了。”

腮帮子鼓鼓地,银时微侧着脑袋,打量起和平常感觉多少有些不同的团子屋老板娘,赤色的眸子中黯然的微光飞速闪逝。

“怎么回事啊,老板娘,这种交代临终遗言似的口吻。和自己的老头子吵架了,他花开第二春了?所以你打算上吊、投河?还是说,在江户的儿子破产了,准备像是丢巨型垃圾一样把你们抛弃?想开点吧,人生处处有希望,面向夕阳奔跑吧。”瞧着正从他这边光明正大地拿取团子的细嫩小手,银时将将竹签抛回盘子里,以老成的语气诉说着不着调的话语。

“你这早衰白发死小鬼,嘴巴还是这么臭,开口就咒我死!”似是斥责,大婶又端起了满满一整盘的糯米团给银时补上。

轻叹一身,大婶的脸上继而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鱼尾纹越发明显,可她平常高亢的大嗓门却不可思议地柔和了许多。

“天然卷小鬼,也算你说对了一些,事情确实和我在江户的儿子有关。”双手在发黄的围裙上蹭了蹭,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了台子上。“实际上,我刚刚收到了儿子从江户寄来的信,这几年来他在那里做着小本生意,最近总算有些起色了,就打算把我们两夫妻接过去一起住。所以,像这样做团子给你们吃,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可是,真的没问题吗?多亏了幕府的妥协,现在的江户住着不少的天人,这样的一个全新的地方,你这把老骨头了还要勉强自己去适应啊。我听说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对于新事物总是很难接受,你可不要没几天就卷包袱哭着跑回这穷乡僻壤了。”低着头,银时给手中的一串团子仔细地刷着草莓酱。

“是啊,对我来说,现在的江户可以说是个陌生的新世界呢。比起你这样的小孩子,活了几十年的大婶我可是更深刻地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自从天人来了以后……”伸出手揉了揉银时头顶的软软卷毛,她感叹道:“可是,对于我这没什么本事的的一介小民来说,不可能像是攘夷志士拿起刀就冲向战场,无法改变就只能试着去适应这个世界。毕竟,在这个变化的世代之中,我的亲人还在那里,他们会陪着我,同我一样,活在这个不断变化的世上认真地度过每一天,我们只是想要过安静平和的日子。”

比起纠结于世道的变化,更在乎身边的人……

仰起头深深地凝视着团子屋大婶的笑脸,半晌,银时低声说道:“要是儿子不孝的话,记得把家丑告诉我,要是恰好遇上我手痒想揍人的时候,就去江户痛痛快快地把他揍一顿。”

“那我就先谢谢你这份好意啦。其实,在这个村子里住久了,没有儿子陪在身边,我就把你们这些顽皮的小鬼当做了自己的孙子一样。当初的小不点,现在却成了少年少女,简直就像是一眨眼就变了。”

“对自己的孙子还要收团子的钱,真是贪婪的欧巴桑,你都不会脸红吗?”感到胃部鼓涨,已经吃不下什么了,银时转头望向还在吃个不停的海江,顺手就给她的团子刷起了草莓酱。

“你这不知羞耻问出这种话的死孩子才该脸红!就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也还要收香油钱啊,何况大婶我只是个凡人!”轻扇了一下小卷毛的脑袋,大婶拿出了一张有些卷边的小纸条塞到了他的手中。“这就是我在江户的住所地址,如果你们以后有机会去那里的话,一定要来找我,大婶一定再给你们做香喷喷的糯米团子,当然,草莓酱也不会少。”

“嗯,话都说到这了,我应该没漏掉什么吧……”眉头紧锁,大婶忽然一拍脑袋,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记起来了,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们说一下。最近邻近的几个村子里都出了事情,说是有好几个漂亮的小女孩被拐卖了,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在哪里,那些父母要是纠缠不休,就会被……”一手横在喉前用力划过,大婶紧张兮兮地环视了四周,压低嗓门说道:“听说是天人的什么团伙干的,你看,现在就连幕府都对天人无可奈何,那些普通人的父母就更没有办法了。听说那些女孩子们是统统被卖到了吉原当游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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