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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暇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而这时,披香殿也在上下一心的准备生产一事,经过三个多时辰的努力,端妃终于在半夜产下一个身体健壮的小皇子。

小皇子出生后,得到好消息的玄凌也难得的清醒了两天,为小皇子取名予泽。端妃于子嗣有功,晋封为端和夫人。

予泽出生半年后,玄凌高烧不止,偶有咳血,在太后和太医的要求下,卧床休养,朝政之事,暂由太后处理。

而这时,汝南王带领齐家,慕容家,朱家,以及大半的朝臣上书。尊玄凌为太上皇,深居后宫专心调养,将皇位禅让于小皇子予泽,尊朱成璧为太皇太后,尊朱宜修为孝娴皇太后,尊齐月宾为孝端皇太后,由太皇太后朱成璧垂帘听政,汝南王玄济摄政监国。

玄凌听闻此消息,怒极攻心,吐血不止,昏迷三天三夜,最终被太医就回,却下半身瘫痪,一双腿全无知觉。如此一来,玄凌大势已去,新皇由太后齐月宾抱上龙椅,顺利登基。

“参见太后娘娘。”

我看着丰满了不少的端妃,她抱着予泽,却并没有显得多么开心,反而看着我长叹一口气,问道:“这些都是你策划的吧!”

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提醒道:“你得小心太皇太后了,相比起身怀齐家血脉的予泽,她更意属资质虽差,却好掌控的予漓。”

“我们两家相斗,倒是你们慕容世家置身事外,你真是好算计。”

我不去看端妃带着怨恨的神情,哪怕我对她有利用,也是互相利用,既无亏欠,自然也就没有丝毫愧疚。

仪元殿,如今成了玄凌休养的地方,因为重病的玄凌不移挪动。

“太后娘娘在里面?”我问站在门口的剪秋。

“回太妃娘娘,太后娘娘正在里面为太上皇侍疾。”

“太妃娘娘来了,太后娘娘请您进去。”绘春掀起门帘,对我说道。

我走进去,就看见一脸憔悴,昏昏欲睡的朱宜修,连忙说道:“还请太后先去休息会儿吧,若是身子熬坏了,可怎么是好。太上皇这里,我便先替姐姐照看一会儿。”

朱宜修强撑着身子,点了点头,我便让绘春剪秋将她扶到偏殿去休息。

让颂芝守着门口,我给玄凌把了把脉,然后抽出银针,在玄凌身上开始针灸。半个小时过去,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玄凌悠悠转醒。

“水。”玄凌看着我,发出嘶哑的声音。

我端起茶几上温热的蜂蜜水,凑到玄凌嘴前,喂他喝了下去。

很奇异地,看到玄凌如此虚弱,几乎任人摆布的躺在床上,我心里瞬间痛快了,浑身的怒气也在这份持久的痛快中,慢慢消散干净。

我原本想要狠狠的报复玄凌,甚至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幻想着各种恶毒残忍的方法,但是现在我却什么也不想做。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他失去了权利,失去了健康,甚至自由,他会一直这样痛苦不堪的,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你笑什么?”玄凌喝过水,沙哑的声音明显可以听出不满。

“臣妾在笑,”我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丽笑容,“太上皇看起来似乎好了一些,臣妾就希望啊!太上皇能越来越好,如果能陪伴着,看着太上皇长命百岁就最好了。”

53.重回开篇上

再次回到乾元十二年,我的心情无比平静,前世眼看玄凌半身瘫痪,卧床三十年,病痛带走了他的权利,夺走了他的尊严。

他曾经愤怒到如同市井泼妇,痛哭流涕,唾骂不止。也曾经失去生存的勇气,哀求着希望能得到一个痛快。甚至为了逃避现实,完全沉迷于享乐,丧失心中所有的理想抱负,一国之君的形象毁于一旦。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转变,从痛苦到轻生,再到完全放弃,我看着他眼里的希望之火熄灭,只剩下一片荒芜。

我仿佛看见了我自己的影子。

一念触动,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此时再次回到这一刻,再次回到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我恍若新生,没了胆怯,去了浮躁,带着坦然和无畏。抛却所有包袱,挣脱心里枷锁,轻装上阵,来面对命运对我的作弄。

乾元十二年冬,此时选秀才堪堪过去四个月,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等新人已经入宫。此时沈眉庄已经晋升为惠嫔,正是得宠的时候。甄嬛还在棠梨宫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安陵容默默的呆在明瑟居,独自面对嫔妃宫人的欺辱。更有余莺儿,野心勃勃,在倚梅园等待着一个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

到了年三十的晚上,玄凌和朱宜修主持宫廷内宴,我本想称病不出,却又不想错过倚梅园的一场好戏,到底还是去了。

宫里的宴会往往是千篇一律,极为无聊,我怀抱着手炉,看着玄凌和朱宜修轮番说着或祝福,或展望的话语,其中尤其对几位王爷格外的勉励关心,一大家人倒是显得和乐融融。

然后玄凌和朱宜修又做了回散财童子,不论是王爷还是嫔妃,受宠的还是不受宠的,都收到了不少封赏。这就难怪不少无宠的嫔妃,一年来最期盼的莫过于这一天了,不仅仅是因为可以见到玄凌,更能让自己的荷包丰厚不少。

其中对我的封赏更是格外优厚,几乎可以与几位王爷比肩,惹得丽贵嫔双眼放光,极为羡慕,又是赞美又是吹捧,翻来覆去听得我一阵肉麻。倒是曹容华曹默琴只一心照顾温仪帝姬,对封赏之类的并没有多么在意,对我虽然恭敬却也不谄媚,怪不得华妃虽然不算聪明,对她却颇为倚重,实在是曹默琴此人很有些过人之处。

除了这两人,更有不少贵人常在之流的围着我巴结奉承,期望可以考上华妃这颗大树,若能得我提携,就最好不过了。

倒是沈眉庄,安陵容和方淳意几人在一众嫔妃中显得极为规矩,以至于朱宜修看过去的眼神都是赞许有加的。

宴会过半,场中的气愤越发的热烈,乐师奏出喜庆欢乐的曲子,歌姬舞姬献上热闹活泼的歌舞。

玄凌已经饮了不少酒,虽然兴致依然高昂,人却有些醉了,于是便起身打算于宫中走走,醒醒酒。

我便带着颂芝向朱宜修请辞,出了宴会便快步追上玄凌,巧笑嫣然:“皇上月下散心,怎能没有佳人相伴!”

“好一个怎能没有佳人相伴!”玄凌鼓掌大笑,握过我的手,说道:“便请佳人陪朕月下谈心,踏雪寻梅。”

“若是寻梅,不如去倚梅园,世兰早就听闻倚梅园里的玉蕊檀心梅,花开时节如同火云当空,美不胜收。可惜世兰入宫多年,却始终未能得见,心中很是遗憾呢!”我带着向往的语气说道。

玄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神情中充满了怀念。

我安静的陪着他,嘴角含笑,空气中有微醺的酒气,使得这寒冷的夜里平添几分诱人的暖意。

玄凌终于一笑,说道:“佳人有命,朕焉敢不从,我们去倚梅园就是。”

随后李长便示意宫人们改道,通往上林苑倚梅园的青石路上,宫人们举着防风灯,橘黄色的灯光照在白雪上,静谧美好。

到了倚梅园,远远就能闻见梅花特有的凌冽寒香,沁人肺腑。等到走近,才能看见灯光下,点点的红梅汇成一片红云,肆意,妖娆。

我仿佛被这静静的盛放在上林苑角落,遗世独立的清傲之美所震撼,便是连一句赞美的话也说不出来,只静静的陪在玄凌身边,于这世外桃源的盛景里流连徘徊。

绕过一个弯,我便看到那远远的花树后面有隐隐的黄色灯光流泻出来,并伴随着少女清脆却带着无尽忧愁的声音。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玄凌的身躯随之一震,又急又快的问道:“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团淡黄色的灯光已经熄灭。

我转头看向颂芝,对她眨眨眼。颂芝立即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对我点点头,将手里提着的宫灯吹灭,借着月色轻手轻脚的从侧边向那花树后面靠过去。

同时玄凌一心记挂着那个藏身梅林,让他心动又怀念的美人甄嬛,竟对我和颂芝的这番行动没有丝毫的察觉,而李长又不敢阻止,更不敢上前打扰玄凌,禀报此事。于是,颂芝的身影一转,便隐没在了梅林深处。

这边玄凌上前几步,在没能等到甄嬛的回复后,再次出声问道:“是谁?!”

梅林中仍然寂静无声。

玄凌不死心,继续向前走去,语气颇有严厉之意,说道:“再不出声,我便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了过来。”

梅林中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少女娇声答道:“我是倚梅园的宫女,出来祈福的,不想扰了尊驾,请恕罪。”

玄凌脚步停顿下来,语气柔和许多,问道:“你念过书么?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到回答,就听到“啊”的一声惊呼。

玄凌心急之下,便准备跑过去,这时就听到颂芝恭敬平和的声音,“参见小主,还请小主移驾。”

玄凌顿时停住脚步,转过身走回我身边。

随后颂芝便带着甄嬛从花树后面绕出,跪在我们面前。

“臣妾贵人甄嬛,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参见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吉祥。”甄嬛跪着地上,白底翠文的斗篷堆在地上,在满园梅花的映衬下,身姿越发楚楚可怜。

我静默不语,只听玄凌说道:“抬起头来。”

甄嬛便缓缓抬头,露出那酷似纯元皇后的,清丽绝伦的如玉脸庞,目光在我和玄凌的脸上偷偷的划过,便再次如同受惊的小鹿似的低下头去。

玄凌却怔住了,良久才说话,语气极为柔和:“起来吧。你便是那个患病的贵人?身体可好了?雪夜寒凉,怎么到这梅园里来了?”

甄嬛站起身来,身姿柔弱,轻言细语的答道:“多些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了许多了。只是臣妾思念家中父母,这才到着倚梅园里祈福,祈求来年父母平安康健,却不慎扰了皇上的兴致,臣妾有罪。”

“带兵为父母亲人祈福,甄远道倒是教了个好女儿啊!你乃纯孝之人,朕又怎么忍心苛责与你。”玄凌看甄嬛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我立于玄凌身侧,此时才出声打趣道:“恭喜皇上又得一佳人。只是臣妾听闻贵人入宫到如今已经病了四月有余,却仍是不见好,那太医也实在无能。皇上,不如您指派一位医术精湛的太医为贵人好生医治,以免贵人再受病痛折磨,实在可怜。”

“世兰此言有理,那便让太医院院正去给莞贵人诊脉。”玄凌轻握着我的手,极为满意我的这番话。

“臣妾谢皇上,谢华妃娘娘。”甄嬛再次谢恩。

玄凌不再多说什么,我便对甄嬛闻言道:“还望贵人好好保重身体,日后好好侍奉皇上,才不枉费皇上今日这一番心意。”

“恭送皇上,恭送华妃娘娘。”

玄凌派人将甄嬛送回棠梨宫,然后便牵着我的手往回走,从头到尾,余莺儿的身影不曾出现。

回程路上,我带着微微的嫉妒,调笑道:“皇上倒是好福气呢!踏雪寻梅,竟寻出了一个国色天香的佳人来,实在让世兰羡慕不已。”

玄凌握紧我的手,目光灼灼,笑言道:“若说国色天香,这满宫里,谁比得上世兰的美貌。”

我娇羞的别过脸,避过玄凌的目光,语含幽怨,说道:“只盼着皇上不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世兰又怎会是旧人,”玄凌面对着我站好,深情地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世兰不喜欢,朕便再不见这莞贵人如何?”

我低下头,又是惶恐又是甜蜜,“臣妾怎敢!”

慢慢走着,很快我和玄凌就走回了宴会,我回到座位时,一双小腿已经冻得僵硬发麻。

戏也看过了,我便不想再留在这里挨饿受冻,在经过玄凌的允许后我便带着宫人回道宓秀宫。

回到宓秀宫,享受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全身按摩,我这才觉得缓过一口气来。

喝着蜂蜜水,颂芝走到我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纸剪成的小像,说道:“娘娘。”

我看了一眼,怎么也不看不出小像和甄嬛有什么联系,也不打算将它保存起来,便对颂芝吩咐道:“拿去烧了吧。”

于是,这张引动了许多剧情的小像,就在宓秀宫的香炉里,化作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偶煮了一锅土豆烧牛肉做晚餐,结果,居然,烧糊了~所以说烧饭的时候,是不能码字滴~

偶可怜的晚饭啊~

以下是这一章的备份:

再次回到乾元十二年,我的心情无比平静,前世眼看玄凌半身瘫痪,卧床三十年,病痛带走了他的权利,夺走了他的尊严。

他曾经愤怒到如同市井泼妇,痛哭流涕,唾骂不止。也曾经失去生存的勇气,哀求着希望能得到一个痛快。甚至为了逃避现实,完全沉迷于享乐,丧失心中所有的理想抱负,一国之君的形象毁于一旦。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转变,从痛苦到轻生,再到完全放弃,我看着他眼里的希望之火熄灭,只剩下一片荒芜。

我仿佛看见了我自己的影子。

一念触动,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此时再次回到这一刻,再次回到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我恍若新生,没了胆怯,去了浮躁,带着坦然和无畏。抛却所有包袱,挣脱心里枷锁,轻装上阵,来面对命运对我的作弄。

乾元十二年冬,此时选秀才堪堪过去四个月,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等新人已经入宫。此时沈眉庄已经晋升为惠嫔,正是得宠的时候。甄嬛还在棠梨宫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安陵容默默的呆在明瑟居,独自面对嫔妃宫人的欺辱。更有余莺儿,野心勃勃,在倚梅园等待着一个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

到了年三十的晚上,玄凌和朱宜修主持宫廷内宴,我本想称病不出,却又不想错过倚梅园的一场好戏,到底还是去了。

宫里的宴会往往是千篇一律,极为无聊,我怀抱着手炉,看着玄凌和朱宜修轮番说着或祝福,或展望的话语,其中尤其对几位王爷格外的勉励关心,一大家人倒是显得和乐融融。

然后玄凌和朱宜修又做了回散财童子,不论是王爷还是嫔妃,受宠的还是不受宠的,都收到了不少封赏。这就难怪不少无宠的嫔妃,一年来最期盼的莫过于这一天了,不仅仅是因为可以见到玄凌,更能让自己的荷包丰厚不少。

其中对我的封赏更是格外优厚,几乎可以与几位王爷比肩,惹得丽贵嫔双眼放光,极为羡慕,又是赞美又是吹捧,翻来覆去听得我一阵肉麻。倒是曹容华曹默琴只一心照顾温仪帝姬,对封赏之类的并没有多么在意,对我虽然恭敬却也不谄媚,怪不得华妃虽然不算聪明,对她却颇为倚重,实在是曹默琴此人很有些过人之处。

除了这两人,更有不少贵人常在之流的围着我巴结奉承,期望可以考上华妃这颗大树,若能得我提携,就最好不过了。

倒是沈眉庄,安陵容和方淳意几人在一众嫔妃中显得极为规矩,以至于朱宜修看过去的眼神都是赞许有加的。

宴会过半,场中的气愤越发的热烈,乐师奏出喜庆欢乐的曲子,歌姬舞姬献上热闹活泼的歌舞。

玄凌已经饮了不少酒,虽然兴致依然高昂,人却有些醉了,于是便起身打算于宫中走走,醒醒酒。

我便带着颂芝向朱宜修请辞,出了宴会便快步追上玄凌,巧笑嫣然:“皇上月下散心,怎能没有佳人相伴!”

“好一个怎能没有佳人相伴!”玄凌鼓掌大笑,握过我的手,说道:“便请佳人陪朕月下谈心,踏雪寻梅。”

“若是寻梅,不如去倚梅园,世兰早就听闻倚梅园里的玉蕊檀心梅,花开时节如同火云当空,美不胜收。可惜世兰入宫多年,却始终未能得见,心中很是遗憾呢!”我带着向往的语气说道。

玄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神情中充满了怀念。

我安静的陪着他,嘴角含笑,空气中有微醺的酒气,使得这寒冷的夜里平添几分诱人的暖意。

玄凌终于一笑,说道:“佳人有命,朕焉敢不从,我们去倚梅园就是。”

随后李长便示意宫人们改道,通往上林苑倚梅园的青石路上,宫人们举着防风灯,橘黄色的灯光照在白雪上,静谧美好。

到了倚梅园,远远就能闻见梅花特有的凌冽寒香,沁人肺腑。等到走近,才能看见灯光下,点点的红梅汇成一片红云,肆意,妖娆。

我仿佛被这静静的盛放在上林苑角落,遗世独立的清傲之美所震撼,便是连一句赞美的话也说不出来,只静静的陪在玄凌身边,于这世外桃源的盛景里流连徘徊。

绕过一个弯,我便看到那远远的花树后面有隐隐的黄色灯光流泻出来,并伴随着少女清脆却带着无尽忧愁的声音。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玄凌的身躯随之一震,又急又快的问道:“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团淡黄色的灯光已经熄灭。

我转头看向颂芝,对她眨眨眼。颂芝立即就领会了我的意思,对我点点头,将手里提着的宫灯吹灭,借着月色轻手轻脚的从侧边向那花树后面靠过去。

同时玄凌一心记挂着那个藏身梅林,让他心动又怀念的美人甄嬛,竟对我和颂芝的这番行动没有丝毫的察觉,而李长又不敢阻止,更不敢上前打扰玄凌,禀报此事。于是,颂芝的身影一转,便隐没在了梅林深处。

这边玄凌上前几步,在没能等到甄嬛的回复后,再次出声问道:“是谁?!”

梅林中仍然寂静无声。

玄凌不死心,继续向前走去,语气颇有严厉之意,说道:“再不出声,我便让人把整个倚梅园翻了过来。”

梅林中安静了一会儿,才听到少女娇声答道:“我是倚梅园的宫女,出来祈福的,不想扰了尊驾,请恕罪。”

玄凌脚步停顿下来,语气柔和许多,问道:“你念过书么?叫什么名字?”

还没等到回答,就听到“啊”的一声惊呼。

玄凌心急之下,便准备跑过去,这时就听到颂芝恭敬平和的声音,“参见小主,还请小主移驾。”

玄凌顿时停住脚步,转过身走回我身边。

随后颂芝便带着甄嬛从花树后面绕出,跪在我们面前。

“臣妾贵人甄嬛,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参见华妃娘娘,华妃娘娘吉祥。”甄嬛跪着地上,白底翠文的斗篷堆在地上,在满园梅花的映衬下,身姿越发楚楚可怜。

我静默不语,只听玄凌说道:“抬起头来。”

甄嬛便缓缓抬头,露出那酷似纯元皇后的,清丽绝伦的如玉脸庞,目光在我和玄凌的脸上偷偷的划过,便再次如同受惊的小鹿似的低下头去。

玄凌却怔住了,良久才说话,语气极为柔和:“起来吧。你便是那个患病的贵人?身体可好了?雪夜寒凉,怎么到这梅园里来了?”

甄嬛站起身来,身姿柔弱,轻言细语的答道:“多些皇上关心,臣妾已经好了许多了。只是臣妾思念家中父母,这才到着倚梅园里祈福,祈求来年父母平安康健,却不慎扰了皇上的兴致,臣妾有罪。”

“带兵为父母亲人祈福,甄远道倒是教了个好女儿啊!你乃纯孝之人,朕又怎么忍心苛责与你。”玄凌看甄嬛的目光充满了赞赏。

我立于玄凌身侧,此时才出声打趣道:“恭喜皇上又得一佳人。只是臣妾听闻贵人入宫到如今已经病了四月有余,却仍是不见好,那太医也实在无能。皇上,不如您指派一位医术精湛的太医为贵人好生医治,以免贵人再受病痛折磨,实在可怜。”

“世兰此言有理,那便让太医院院正去给莞贵人诊脉。”玄凌轻握着我的手,极为满意我的这番话。

“臣妾谢皇上,谢华妃娘娘。”甄嬛再次谢恩。

玄凌不再多说什么,我便对甄嬛闻言道:“还望贵人好好保重身体,日后好好侍奉皇上,才不枉费皇上今日这一番心意。”

“恭送皇上,恭送华妃娘娘。”

玄凌派人将甄嬛送回棠梨宫,然后便牵着我的手往回走,从头到尾,余莺儿的身影不曾出现。

回程路上,我带着微微的嫉妒,调笑道:“皇上倒是好福气呢!踏雪寻梅,竟寻出了一个国色天香的佳人来,实在让世兰羡慕不已。”

玄凌握紧我的手,目光灼灼,笑言道:“若说国色天香,这满宫里,谁比得上世兰的美貌。”

我娇羞的别过脸,避过玄凌的目光,语含幽怨,说道:“只盼着皇上不要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世兰又怎会是旧人,”玄凌面对着我站好,深情地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世兰不喜欢,朕便再不见这莞贵人如何?”

我低下头,又是惶恐又是甜蜜,“臣妾怎敢!”

慢慢走着,很快我和玄凌就走回了宴会,我回到座位时,一双小腿已经冻得僵硬发麻。

戏也看过了,我便不想再留在这里挨饿受冻,在经过玄凌的允许后我便带着宫人回道宓秀宫。

回到宓秀宫,享受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全身按摩,我这才觉得缓过一口气来。

喝着蜂蜜水,颂芝走到我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纸剪成的小像,说道:“娘娘。”

我看了一眼,怎么也不看不出小像和甄嬛有什么联系,也不打算将它保存起来,便对颂芝吩咐道:“拿去烧了吧。”

于是,这张引动了许多剧情的小像,就在宓秀宫的香炉里,化作灰烬。

54.重回开篇中

新年过后,调养好身体的甄嬛在嫔妃们嫉恨的情绪中,横空出世。

虽然没有杏花微雨中那美好的初见,但甄嬛还是以自身的美貌才情得到了玄凌的宠爱,在侍寝之后便连升两级,成为“莞嫔”。

与从前不同的是,甄嬛眼里虽然有初承恩宠的娇羞,却感觉不到她对玄凌的绵绵情意,我不禁有些好奇,两人没了那段不顾及彼此身份,只因为心灵相契合而彼此钟情的时光,又会在后宫这个大染缸中走到哪一步?

如今宫里最得宠的新人莫过于莞嫔甄嬛和惠嫔沈眉庄,再加上良媛刘令娴和恬贵人简佩筠,一个月近半的时间都被新人所占据,惹得宫里的老人多有不满。

丽贵嫔更是怨声载道,每日过来宓秀宫向我请安的时候,十句话倒是有九句都是在咒骂这些新人。

曹容华倒是要镇定些,毕竟有了一个帝姬,底气就比丽贵嫔足,但随着甄嬛越发的得宠,偶尔说出来的话语也都泛着酸。

我倒是乐得看戏,以我的身份原本也不需要担心无宠的问题。

倒是这段时间与丽贵嫔相处,发觉她虽然一贯的没头没脑,偶尔逗弄起来,比什么小猫小狗都要有趣得多。记得原书里她也是个结局悲惨的,被甄嬛设计吓疯,最后打入冷宫,我倒是不愿意她最后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因此,比起华妃总放任她嚣张放纵,我则总是拘着她,然后按着玄凌的喜好好一番□。

于是在宓秀宫就能常常听见这样的对话。

“娘娘!我实在背不出来了。”丽贵嫔体态丰腴,丽质天成,一张俏脸带了点婴儿肥,再加上她肤白如玉,脸颊上泛着自然的红晕。现在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诉苦,一双大眼睛含着泪,眉头紧紧皱着,实在是又萌又可爱。

“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吗?”我躺在榻上,享受着宫女精湛的按摩技术,只一双眼睛看着她,充满诱惑的问道。

“想!”丽贵嫔不假思索的回道,随即又说道:“可是,我真的背不出来啦!”

“想把莞嫔她们这群贱人踩在脚底吗?”我眯起眼睛,继续诱惑着某个胸大无脑的美人。

“想!”丽贵嫔再次回答,然后又垂头丧气的回道:“但是,但是······”

“想要子嗣么?”我抛出压箱底的杀手锏。

“想,想!”丽贵嫔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然后双眼闪闪发亮的盯着我,用充满了崇拜和佩服的口说道:“哇!娘娘你真厉害,你要教我怎样怀孩子吗!”

我顿时一口口水呛到,“咳咳咳咳······”

“贵嫔啊!”我语重心长的喊道。

丽贵嫔连忙应道:“怎么啦?娘娘。”

我认真的看着她,很严肃的叮嘱道:“以后说话呢!先用脑子想想,知道吗?”

时间缓缓流逝,丽贵嫔在我的用心教导下,言谈举止都斯文许多,起码和她说话时,内心再不会油然而生这样一种感觉:“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我边帮她调养着身体,边在玄凌面前夸奖着她的改变,导致丽贵嫔很快就反超了沈眉庄,侍寝的天数只在甄嬛之下了。

乾元十三年晚春时节,玄凌带着一众嫔妃前往太平行宫避暑,原本安陵容当然不够身份参加,但甄嬛却在这个时候爆出有孕的消息,不但位分升了一级,并且也连带着好姐妹安陵容虽然是未侍寝的身份,却依然能加入前往太平行宫的名单。

相比起宫里,太平行宫的日子更加悠闲了,我每日吃吃睡睡,心宽体胖,竟然还胖了好几斤。

而丽贵嫔紧接着甄嬛之后,在来到太平行宫一个月后,也被我检查出已有两个月身孕。

我悄悄告诉丽贵嫔,又让她好好安胎,结果她除了睡觉之外,便时时刻刻都赖在我宫里,使我哭笑不得。

又是一个月过去,甄嬛不出意外的小产了,就在甄嬛无比痛苦的时候,丽贵嫔有孕的消息传出,大大慰藉了玄凌痛失子嗣的心,借此我便给丽贵嫔争取了一个昭媛的位分。

甄嬛小产一事,让丽贵嫔紧张了好一阵,我也佩服朱宜修的手段,这一次可没有安陵容来给她利用,更没有欢宜香来做替罪羊。但她仍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去了甄嬛肚子里的孩子,如此果断狠绝,皇后宝座,果然再也没有人比她合适。

可惜我看得明白,太后看得明白,玄凌却看不明白。

到了六月,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我便时常带着颂芝到太平行宫里的御苑里去纳凉。

御苑里多是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比别处多了几分凉爽之意。【摘自原文】

尤其是往御苑里面走,渐渐地越发寂静起来,不说宫女,便连侍卫也没有,其中就有一处假山背后,藏着一汪清泉,泉水清澈寒凉,触之沁人心脾。

我让宫人秘密的搬来了躺椅凉席,茶水果品,就带着颂芝日日躲到这边来消暑了。

除去鞋袜,□着双脚,坐在泉边,双脚浸入泉水里,享受着鱼疗。远远就能听见一个声音徐缓吟诵道:“云一涡,玉一梭……”。

颂芝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娘娘,快些起来吧!怕是有人过来了。”

我自知来人是谁,拍拍颂芝的手说道:“别慌,故人前来,有何惧之。”

说话间,那声音越来越近,更携带着一股醺然冷幽的酒香扑鼻而来,甜香阵阵,其中又夹杂着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抬眼看去,就见到玄清悠然而来,一件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黑色的长靴,一支紫笛斜斜横在腰际,神情慵倦闲适。

玄清见了我一愣,目光在我光裸白皙的赤脚上一转,连忙扭过脸去,囧然道:“不知皇嫂在此,玄清失礼了。”

说完玄清就要扭过身子,走回去。

我还没见过他这般摸样,先是“扑哧”一笑,然后才正色道:“愿听说王爷放荡不羁,今日一见,倒是名不符实。”

“皇嫂在此,又怎敢冒犯。”玄清背对着我,停住脚步答道。

我拎起放在一旁的酒壶,对着玄清丢去:“接着!既是冒犯,便饮过这一壶酒,方才能显出你的诚心。”

玄清条件反射般的转身一接,就将酒壶稳稳的捏在手里,然后才回道:“既然如此,清便饮完这一壶,权作赔罪。”

也不用酒杯,玄清拧开壶盖,闻了一闻,赞道:“好酒!”然后才对着壶口,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吞咽。

很快一壶喝完,玄清举着酒壶说道:“果然好酒!清多有失礼,这便退下了。”

“慢着!”我说道,玄清才走两步又疑惑的转过身,只听我念道:“一,二,三。”玄清身体晃了几晃,便迷迷糊糊的轰然倒地。

“娘娘,这是怎么了。”颂芝看看玄清,又看看我,惶恐道。

“没事,”我俏皮一笑,说道:“玩笑罢了。”随即又灵机一动,对颂芝说道:“将本宫的笔墨取来。”

颂芝虽然满心的疑惑不解,却还是立即将笔墨取了过来。

“恩,接下来有些少女不宜,颂芝你就把东西收拾收拾,然后先回去吧!”我想了想,对颂芝说道。

颂芝自然不敢丢下我独自一人,但到底拗不过我这个专横的主子,只好委屈的带着东西走了。

等到听不见颂芝的脚步声后,我才赤着脚,悠然的迈着步子走到清河王身边,他原本就已经喝了不少葡萄酒,早已半醉。之后又灌下一壶我特意酿制的清酒,虽然味道恬淡但却后劲十足,如今两种酒一混合,立即就将玄清给放倒了。

我蹲下身子,手脚麻利的将玄清的腰带解下,然后将他的衣襟敞开,露出整个肌肉匀称的胸膛,欣赏了一番的同时,手里的墨汁也磨好了。

沾上墨汁,毛笔从玄清的锁骨处滑下一直到肚脐,然后一笔接着一笔,直到一只憨厚可掬,惟妙惟肖的小猪睡卧在他的肚皮上时,才放下笔来。看着玄清睡得香甜,我坏心一笑,将他的腰带卷成一团藏在袖子里,这才哼着轻快的曲调往回走。

才走了一半,绕过一颗几乎遮天蔽日的茂密古树,就见到一个单薄可怜的身影,孤独的坐在古树下面的石凳上,很是寂寥。

“安常在。”我走过去,喊道。

安陵容先是吓一跳,然后才急急忙忙的从石凳上站起来,其中一只脚虚踩在地上,艰难的半蹲着向我行礼:“参见华妃娘娘,愿华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我看着她微微蜷缩的腿,问道:“怎么啦!脚扭了?”

安陵容一听,顿时手足无措,一脸惊慌的又要蹲下去。

我向前几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手臂,止住了她下蹲的动作,然后将她扶在石凳上坐好,说道:“别行礼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行不行礼原本也没人知道,何不让自己轻松一些。”

安陵容只是不知所措,坐立不安。

我蹲下去,扶起她受伤的腿,脱下鞋外,果然,脚踝肿的老高。

“娘娘,脏,脏得很。”安陵容看着我,目光躲闪,细声细气的说道。

55.重回开篇下

我握住安陵容瘦弱白皙的小脚,“乖!闭上眼,别说话。”

安陵容羞涩的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如同折断的羽翼,盖住了小鹿般纯洁的眼睛。

用力的捏了捏脚踝,好在骨头没断。我从腰间的香囊里摸出一小瓶药油,倒出一些在手心,贴上她的脚踝,轻柔却不失力气的揉捏起来。

阻止了伤情的恶化,我停下手来,抬头就看见安陵容低垂的脸庞,娴静而柔顺,就像空谷里独自绽放得幽兰,惹人怜惜。

瞬间,仿佛有一片羽毛轻轻的从我的心里刮过,痒痒的。

“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我温柔的说道,语气中带着缠绵。然后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背后,微微弯腰,俯身对着安陵容。

我们的脸庞贴得很近,我能听到安陵容急促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

充满邪恶的微微一笑,我柔软的唇瓣印上她的额头。“醒来吧!我的公主!”

我露出大大的笑容,对她呼唤。

安陵容的脸一点一点的晕染上绯色,睁开眼睛,露出小鹿般胆怯的眼神,吞吞吐吐的说道:“娘娘,华妃娘娘,陵容是皇上的嫔妃,不是公主。”

我乐得笑出声来,摸摸她的头,“好吧,嫔妃娘娘,你的脚暂时没事了,记得回到住所后请太医看看,好好卧床两天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先走了啊!”我对她摆摆手,转身扬起的裙摆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娘娘!”安陵容轻轻的喊道。

我停住脚步。

“娘娘,谢谢你。”用轻轻颤抖的声音,安陵容真诚的说道。

我突然转过身来,快步走回到安陵容的身边,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严肃的问道:“既然感激我,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嗯。”安陵容抬头飞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悄然低下头。

“唔,”我做思考状,然后迅速地问道:“你不想侍寝对吧!”

虽然是问句,我的语气却十分笃定。

安陵容震惊的抬起头,脸上是隐藏在心底深处,最禁忌的秘密被说出来后,混合了恐惧,害怕,慌乱的表情。

“别害怕!”我温柔的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如同在抚摸深爱的情人。

“娘,娘娘·······”安陵容试图解释什么,我却幽幽的看着她,眼神深邃而清明,仿佛我已经明了她所隐藏的一切秘密。

安陵容到嘴边的话语就这样停住了,她已经是陷入网中的猎物,不论说什么,猎人都洞悉于心。她只有放弃挣扎,期望能得到猎人的怜悯。

“我不会说出去,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我看着她,终于提出了我的想法。

“嗯。”安陵容只是柔顺的点头,一副任我欺凌的样子。

我拿过她放在腿上,因为过于紧张而死死握住的拳头右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轻柔的将蜷缩起来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就看见了她手掌心被掐得深凹下去的一个个指甲印,我的手指在这些指甲印间滑动,暧昧的动作让她的脸红得如同枝头最艳丽的那朵木槿花。

终于在良久的沉默后,我才缓缓说道:“我很喜欢你,你可以理解为是欣赏,但是呢!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我就不愿意她沾染上别人的味道,其中就包括了皇上。所以不论任何原因,你都必须做到,不能侍寝!”

忽略安陵容错愕的神色,我挪揄的一笑,接着说道:“尤其是对你来说,皇上,实在太老了。”

“只要你能做到,”我继续诱惑面前胆怯温婉的佳人,“只要在四年之内,你能做到,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不论是安家的荣华富贵,还是后宫的权力地位,更或者,你那个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能做到,但是这四年内,你决不能侍寝,不然,你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心情愉快的从御苑里面走出来,生命需要乐趣,然而我活得太久太久,早已是个无趣之人,便只能不厚道的从他人身上寻找乐趣了。

时间继续往前迈进,后宫却沉寂了许多,失子的甄嬛没能等到玄凌严惩凶手的消息,因此和玄凌起了嫌隙。沈眉庄在为好姐妹痛心的同时,也看清了玄凌的无情,两人心灰意冷,再无心争夺玄凌的宠爱。

而玄凌也因为又失一子,显得很是颓唐,无心享受后宫的姹紫嫣红。

朝中则更不让玄凌省心,军粮被劫,导致军心浮动,让玄凌烦躁不已。这时的玄凌尚且不知道被牵涉其中的松阳县县丞安比槐,是他其中一个小小的嫔妃的父亲。

“娘娘,请你救救我的父亲。”安陵容跪在我的面前,如同飘零在风中的落叶,找不到归宿。

我扶她起来,在椅子上坐好,然后才胸有成足的说道:“相信我,你的父亲不会有事,我保证。”

安陵容看着我沉静的面容,不敢再质疑,只能夜夜辗转反侧,短短的几天,人就瘦了一大圈。

但她到底没让我失望,哪怕再忧心父亲的安危,她也没有去哀求皇后,更没有想要邀宠,改变自身的处境。

等到朝中传来安比槐虽然被贬为庶民,却最终平安释放的消息后,安陵容特意上门前来感谢,我毫不惭愧的收下了她亲手绣出来的宫装。

在这之后,安陵容也偶尔会来我的宓秀宫里坐坐,距离不远不近,不亲密也不冷落。倒是惹得丽昭媛很是生气,认为安陵容分走了我对她的关注。

丽昭媛的肚子渐渐的大了起来,在我和曹容华的悉心照顾下,终于在冬日的寒风飒飒中,产下了一个足月的婴儿。玄凌大喜,这是他的第二个皇子,他取名为予鸿,而予鸿的母妃被晋升为丽妃。

鹂妃仍然是一副没什么头脑的样子,却极为信任我和曹容华,对我一直都是恭敬和亲近的样子,我便也因此而为予鸿挡下了来自皇后的暗害,护持他健康成长。

终于到了予鸿三岁的时候,慕容时间的富贵走到了尽头。

慕容世家在朝中的靠山和盟友,汝南王密谋已久的造反就要开始了,这一次,我没有选择帮助慕容世家。

不论是做玄凌的功臣,还是做玄济的功臣,总脱离不了‘功高盖主’四个字,我救得了慕容世家一时,却救不了他们一世。

我默默的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并进行了针对性的安排。

这天,我让颂芝将安陵容请到了宓秀宫。

“四年之期已到,你做到了我的要求,现在,换我答应你了。你说吧!你想要一个什么愿望。”我看着安陵容历经四年,依旧不变容颜,轻声问道。

安陵容看着我,突然问道:“为什么是四年?”

若论心思缜密细致,后宫中无人能及得上安陵容。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她,因此她问的这个问题我并不意外,“因为,我只在宫里停留四年,四年一过,我完成了我必须做的事,我就会离开。”

“离开?!”安陵容睁大眼睛,急忙问道:“你要去哪?”

我恶作剧似的微微一笑,答道:“我的征途,是那星辰大海!”

安陵容却极为认真的看着我,良久才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直视着我表明自己的决心,或者是愿望。

“如果你要走,请带我一起。”

“这就是你的愿望?”我诧异的问道。

“是的!”安陵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她仿佛极力挣脱这个束缚了她的自由,消磨了她的青春的华丽的牢笼。

在她期待的目光里,我终于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在做好了一切准备后,我隐晦的向鹂妃和曹容华,还有小粉团一样的予鸿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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