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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暇 当前章节:150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我在海边住过几十年,水性一直很好,两个孩子一个不落的救了下来,我却因为动了胎气晕了过去。

等玄凌知道这件事时,我已经被送到了在太平行宫的住所光风霁月殿,人却还是昏迷不醒。

这次出事的三个人一个是玄凌和纯元皇后朱柔则唯一的孩子,大周朝的下一任皇帝。一个是现任皇后和玄凌的嫡长子,也十分受玄凌的喜爱。还有我这个纯元皇后的亲妹妹,与玄凌相处的既和睦又愉快的现任皇后,何况我现在还有孕在身,更是尊贵。

玄凌自然大怒,将两个被抓住的小太监严刑拷打,行宫里面也少不了大肆排查,事情很快水落石出,却并非是后妃所为,而是玄凌的兄长汝南王。

谋害帝皇子嗣的事件震惊了整个朝廷与后宫,一时之间两者都小心翼翼,唯恐被当做和汝南王有勾结,尤其是后宫的嫔妃更是恨不得缩在自己的宫内,不敢踏出宫门一步。

汝南王与玄凌关系一直不睦,原文里面更是曾经逼宫,奈何一个皇后两个皇子的分量还不够重,所以汝南王最后结果却不如原文那般失了性命,而是全家流放西南镇守,王爵下降三级,永世不得入京。

等我醒来后,不但是两个孩子对我更加信任依赖,便是玄凌也越发的认同我这个皇后,言语间也不再是‘不如你姐姐’,而变成了‘不愧是宛宛的妹妹’。虽然对于这样的话很是无感,但获得了玄凌的信任和认同,自然使我以后的路更加顺畅平坦。

在我产下予润前后一段时间(原谅无取名无能),后宫又新添了两个皇子两个帝姬,让多年无子的玄凌大喜,赞我道:“有后如此,夫复何求。”

等到我的幼子予润满岁的时候,玄凌刚好二十五,第三次选秀也如期开始了。

其中,甄嬛,沈眉庄,安陵容等人成功入选,展现在她们眼前的是繁盛华丽的宫殿,虽然各有脾气但恪守礼仪的嫔妃,温和贤惠的皇后,英俊多情的皇帝,与书中已是大大不同。

新人当中最得圣宠的自然是与纯元皇后十分相似的甄嬛,然后是气质美人沈眉庄,其他的却是不足为虑。

因为与我感情甚笃的缘故,玄凌并没有那么执着的寻找纯元皇后的替身,因而甄嬛此时远远没有书中那般盛况。

甄嬛和沈眉庄联合起来虽然一时风光,却已经得罪了后宫里面的老人,自然少不了下绊子的人,也经历了不少起落。

安陵容与甄嬛交好,虽然一开始名声不显,但在其父入狱后却奋发图强,在甄嬛的引荐下以一曲歌声打动了玄凌,得到不少圣宠,让三人小团体越发引人注目。

几人经过三年的历练,最后稳固在了三,四品之间几个位分,几人也都各自有了子女。

慕容世兰因为对低位嫔妃多有刁难陷害,位分几经起落,后来在我将一个因难产而失去生母的帝姬给了她之后,倒是平和了许多。作为和我关系一向不错的端妃,我也让她抚养了一个宫女所生的皇子。

后来又有许多新人入宫,尤其是与纯元皇后极为相似的傅如吟,慢慢的甄嬛三人的小团体也不再那么受一时之宠,而是如那些后宫的老人一般彻底沉寂下来,专心抚养孩子,偶尔才得见玄凌一面。

玄凌也一天比一天成熟,反倒是和我关系越发的亲密融洽了,朝中有什么事也总会跟我说说,在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到没有因为童年阴影而变得猜忌多疑,冷清残酷。反而多了帝皇应该具备的大局观,气量大增,仁慈贤明。

与赫赫的战争打得非常顺利,战败后我劝玄凌对外族要严厉,并提出了大额的罚款补偿军中将士,参战的赫赫士兵都贬做奴隶为大周修桥铺路,在赫赫开办书院汉化赫赫幼儿等数项政策。

玄凌在有选择性的实行了这些政策后看到了好处,又将剩余的政策逐步实施,还陆续采纳了我提出的一些减免农税,增加商税,开通海上贸易,废除贱籍之类的现代总结出来的利国利民的政策。大周在这些年慢慢的改革中,用了接近二十年的时间终于开创了如同大唐一般的盛世皇朝。

清河王玄清这次没能成为逍遥王爷,而是早早的就因为我的提示而让玄凌指了婚,并且被玄凌派出去驻守边疆。而他为大周震慑异族长达四十年,去世后更是被封为世袭‘忠义王’。

温实初因为医术精湛也得到了重用,因为甄嬛这一世过得平静安好,不需要他一直保护,在父母的哀求下最终取了他人,也算美满。

我和玄凌互相扶持着,过了许多年,一直都很顺心,然而在玄凌三十五岁的时候,自由就身体欠佳的予泽在一次波及了整个京城的疫病中,不幸染病去世。

我和玄凌伤心不已,一起大病了一场,用了好长时间才康复,因为这件事,玄凌本来还算健康的身体也不似往昔强健了。

因此我便劝玄凌停止了选秀,毕竟太过劳民伤财,还要惹得父女分离,后宫中新人老人也有不少了,他都快宠幸不过来了。

此时玄凌与我感情早已十分深厚,对我说的话总是能听进去,再加上也确实感到力不从心,变听取了我的建议,后宫便从此无新人入宫,直到新帝继位。而从此大周就有一条新的律令,帝王三十六岁后便停止选秀。

玄凌比我去的早,去世的时候刚好是四十五岁,新帝是三十二岁的皇长子予涵,我又一次成为了太后。只是这次我都四十六了,年纪大了也就不爱出去跑动,把有皇子的太妃都送出宫母子团聚,带着剩下的太妃们,还有几个年幼的皇子帝姬去了太平行宫。

每日我就领着一群美妇人打打麻将,钓钓鱼,倒也还算热闹。予涵对我很孝顺,好吃的好喝的源源不绝的送过来,把我和一众太妃们都养胖了一圈。

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着,有时候我也会去予润的王府逛逛,小住几天,终于我也活到了快六十。

其实原本好好保养,八十也不算难,可惜我这种老太太的生活过久了实在没什么意思,我就懒得调理了,只管享乐就好。结果六十多的时候我吃坏了肚子,人很快就不行了,我就在予涵对温实初的‘救不了就要了你的脑袋’的言论下,闭上了眼睛。

临死那一刻,我真觉得太医是个危险的职业,以后别转世成太医才好。

15.宫斗不止上

此时正是选秀时刻,开篇之初,我与玄凌关系十分冷淡,而甄嬛正跪在在云意殿上说:“嬛嬛一舞楚宫腰。”

我不厚道的笑了,恰好被玄凌捕捉到,便饶有兴趣的问道:“哦,皇后有什么看法吗?”

“瞧皇上说的,臣妾还不是看到这甄氏姿容不俗,颇有才情,加之又长得很是面善,咋一看竟让我想起了姐姐。当年姐姐也是这般,妍丽脱俗,文采斐然,倒是不知这甄氏与姐姐相比,谁更胜一筹了。”我不紧不慢的说道,恰到好处的带了些疑惑,仿佛真的在考虑甄嬛与朱柔则谁高谁低。

玄凌却一下变了脸色,神色中有怀念,有伤感,有痛苦,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怒,“皇后糊涂了,区区一个甄氏,又有何资格可以和宛宛相比,宛宛之美,宛宛之才,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无可比拟的。至于这甄氏,虽然容颜尚好,却也不过与寻常女子一般,没甚特别,还是撂牌子吧。”

我微微一笑,不去看甄嬛一瞬间震惊到僵硬的身子,对玄凌赔罪道:“倒是臣妾的不是了,还希望皇上不要介怀。”

玄凌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便也不再理我,只是后来却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挑选秀女了,早早就借口朝中事物繁忙,将选秀之事都推脱给了我。

我便继续为皇上将淳儿给选了出来,再又选了几个颜色虽好,却显得有些呆板无聊的美人充数,现在我与玄凌关系紧张,自然不会再选出一些既容貌姣好,又颇有心思手段的来给我们的关系雪上加霜了。

而安陵容自然被我撂了牌子,提早扼杀在了萌芽中。安陵容虽然不是绝色,但奈何自有一番娇柔怯弱的风情,又心机手段了得,更是知药理,善香料,也是个不可小视的对手。

处理完选秀的事情后,我一下便累病了,整夜整夜的于梦中哭泣,每当白天就抄写经书,才十多天就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把太医吓得禀报玄凌说我病危难治了。

一国皇后的地位何等尊贵,哪怕我与玄凌的关系不算和睦,玄凌也不得不前来看望我。

他见到我时,我正一边咳嗽,一边艰难的伏案抄写经书,只是每次抄不得几个字便要停下来好一番狠咳,人虽然穿着胭脂红的曳地长裙,却不但显不出半点喜气,反而愈加觉得整个人的消瘦苍白。

玄凌有些动容,便在我咳嗽时过来扶着我,问道:“皇后为何如此折磨自己。”

“怎么能说是折磨呢!”我挣开玄凌的搀扶,将抄好的一叠经文拿出来,并让绘春取来火盆。

火盆里已经有厚厚的一层黑灰,我将经书放在黑灰上面,用火折子点燃,看着经文烧了起来,就跪在火盆前方,目光专注的盯着火盆里燃烧的经文,双手合十开始用细微的声音背诵经文。一直到所有经文都焚烧完毕,我才在剪秋的帮助下站起身来。

“皇后这是为何?”玄凌再次问道。

我看着玄凌,眼中充满了深情和伤感,低头轻声回答道:“自从选秀那天见到甄氏后,难免想到了姐姐,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或者是心诚则灵,在之后的那些夜晚,臣妾一直都在梦中见到姐姐。”

我略微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玄凌惊疑不定的表情,然后才用一种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表情和声音继续说道:“姐姐仿佛一点儿变化也没有,那是那么的美丽温柔,身着那日进宫看我时穿着的华美长裙。姐姐看见臣妾也很高兴,但又很伤感,说舍不得皇上和臣妾,担心我们在世上过得不好。又说皇上如今后宫佳丽三千人,只怕早已忘了她当初的模样,还说臣妾性子不够柔软,也不擅长说些甜言蜜语,只怕皇上会厌弃于我。”

我说得极为动情,就如同我真的亲身经历这些,然后我就真的像一个怀念姐姐,依赖姐姐,但却再也见不到姐姐而感到十分无助的妹妹那样,抱着玄凌痛哭失声。

玄凌这时才二十五,身高腿长腰细,抱起来手感很好,我便不客气的一边抱着他的肩膀,一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可怜兮兮的哭着说:“我好想姐姐,但我不愿意姐姐担心我,可是我说话姐姐又好像完全听不到,于是我就把我的想念都抄在佛经里,烧给姐姐,希望姐姐看了之后能够不再这么担心我和皇上,希望姐姐可以过得安乐。”

不客气的把鼻涕全部擦在玄凌名贵的衣服上,我这才退出他的怀抱,跪在地上请罪:“臣妾知道这样的行为不符合宫规,可是臣妾实在不忍心姐姐在地下还要为皇上和臣妾担忧。”

顾不得怪罪我的行为,玄凌拉住我的手,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见到宛宛了?”

忽略手上的剧痛,我立即以一副不得信任而万分悲痛的样子答道:“皇上难道不信臣妾!姐姐还让我问皇上一句话。”

“什么话?”玄凌急切的问道。

“四郎,”我满怀深情,用一种极富韵味的咏叹调喊道,“四郎是否还记得太液池边的宛宛,如果四郎记得,便请四郎好好照顾妹妹,与妹妹一起好好生活,宛宛会在这里一生为四郎祈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宛宛!宛宛!你便是这般,心里总想着别人,而不顾及自己。”玄凌想着当年两人在一起时的耳鬓厮磨,露出一个幸福缅怀的笑容,然后一瞬间仿佛多了许多不同。

现将我从地上扶起,玄凌才抱歉似的说道:“宜修,这些年苦了你,当年朕曾答应宛宛会好好照顾你,如今想来却没有做到,是朕辜负了你。”

“不!”我摇着头,含着泪反驳道:“皇上没有辜负宜修,是臣妾自己不够好,比不上姐姐,皇上对姐姐的深情厚意臣妾又怎么会不明白。臣妾只希望在皇上的心里,除了姐姐之外,也能有臣妾一点点位置,哪怕是再少也好,只要一点点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玄凌看着我诚恳的样子,神色不由的变得柔软,将我拥入怀中,感叹道:“没想到,除了宛宛,竟还有宜修对我一片真心。”

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因为感动,总之接下来的日子,虽然由于身体尚未恢复不能侍寝,但皇上仍然会三天两头的就过来看我,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我也没有辜负那么多世对玄凌的了解,与他一个月相处下来,让他刮目相看,感叹差点就错过了一个红颜知己。

身体要好好调养,宫务我也没有放松,反而借着这段时间与玄凌的感情突飞猛进,将宫务大权全部揽回了手中,尤其是各个要职的人手全部换回了自己人,没有再给华妃染指的机会。

我如今也才二十六,正是好年华,身体经过一番细心地调养,好了大半,朱宜修的身体本来就气血两虚,过早的生产伤到了身体根本。幸而我对这具身体已经非常熟悉,如何治疗心里也有数,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便药补食补一起上,加上适当的锻炼,有望在一年之内重新得回一个健康的身体。

收回了宫权后,所有的秀女也已经入宫半个多月了,这次秀女由于我的的缘故,到没有几个特别出彩的,于是就导致了沈眉庄一枝独秀,几乎可以媲美华妃了。

华妃自然不甘心被一个抢了皇上的宠爱,于是各种加害陷害接踵而来,沈眉庄在躲过了落水之后,还是栽倒在了假怀孕上,玄凌因为对她过于失望,便让她在存菊堂思过。

眉庄被打倒,甄嬛和安陵容又没能入选进宫,我身体还没好全,华妃的宓秀宫便成了玄凌最常去的地方,华妃在玄凌的滋润以及我的打压下,整个人的脾气都好了不少。

当眉庄被拘禁了大半年后,我的身体也调理得差不多了,又换了种更清爽柔美的打扮,人反而显得更年轻鲜妍了。玄凌一度想要留宿在昭阳殿,却总被我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避了过去。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我自然不会轻易的就让玄凌享受到我这一年调养出来的成果。

身体好了后,我便加强了对宫里的掌控,进一步打压华妃在宫里的残余势力。

在我开始侍寝后,后宫的格局再次发生变化,玄凌一个月倒有半个月留宿在昭阳殿,玄凌自己也不免觉得奇怪,说昭阳殿让他有一种格外放松和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总是喜欢呆在昭阳殿。

我的异军突起,让华妃简直恨得牙痒痒,奈何如今宫里我这股东风压倒了她那股西风,只能在晨昏定省的时候,用一些不恭敬的语言挑衅,实在幼稚得很,但我也没忘记给她一些抄书之类的惩罚,以维护我皇后的威仪。

就这样在勾引玄凌和挑逗华妃的过程中,又是一年的时间过去,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惊喜。

我怀孕了,在时隔十几年之后。

16.宫斗不止下

今非昔比,我与玄凌的感情在这几年中突飞猛进,也算是一对恩爱夫妻了,如今我若是有了嫡子,那就更是如虎添翼。

让绘春带着底下的宫人多多注意后宫的情况,我便带着剪秋施施然到了仪元殿,刚走到御书房门口,李长已经候着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李长跪地而拜。

见我不说话,剪秋就默契的示意:“起来吧。”

李长便起来,毕恭毕敬的亲自动手把门给打开了,我与玄凌夫妻和睦,李长在我面前也愈发的恭敬了,但以我如今的地位,又有什么是消受不起的。我向来不喜欢在宫人面前摆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后宫原本就是这世上最等级分明的地方,我尊贵至极,更需要自矜些,至于对宫人示好之类的事,交给绘春剪秋才是最合适的。

玄凌早已知道我过来了,见我走了进来就问道:“哦,宜修今日过来了。”

见华妃正含情脉脉的给玄凌磨墨,一副红袖添香的姿态,见到我来了一脸不情愿的给我请安,我也只当是李长一般打发了。

笑盈盈的欣赏了一出华妃的变脸绝技,我这才对玄凌福了福我现今万般矜贵的身子,再次扫了一眼他身旁那盛装佳人,说道:“皇上倒是不希望臣妾过来,奈何臣妾这里有个好消息,心里想着皇上若是听了必定十分欣喜,不会再怪罪臣妾今儿这番不请自来。”

玄凌便也配合的做出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宜修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臣妾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呢。”

我抚摸着尚未有变化的小腹,满意的看着玄凌骤然变的喜悦的脸,还有华妃那阴沉得能够滴出水的神情。

“宜修!”玄凌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若不是顾忌着华妃在这里,只怕就要把我抱起来了。

我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如今他快三十了,却还只有一个不成器的予漓,元后嫡子更是一个都没有活下来,难免会觉得自己命中无福,连个可以传承祖宗基业的都没有,对于一个帝皇来说,这是何等的不甘和悲愤。

如今我不但有孕,更是地位尊贵的嫡子,玄凌恨不得去太庙祈福,让祖宗可以保佑我顺利生产。

和玄凌腻歪了一会儿,我有些牙酸,便借着身体不适回昭阳殿,玄凌又连忙让李长跟着玉辇一路把我送回去,我连忙推辞了。这里离我的凤仪宫并没有多远,我还打算去御花园逛逛呢,适当的运动对孕妇的身体有好处。

我怀孕的消息如同一阵旋风,刮过了整个后宫,一时间整个后宫都躁动不安,不少宫里都要求置换新的瓷器,忙坏了内务府太监们。

我这胎调理的好,怀得稳当,哪怕嫔妃们轮换了各种麝香红花之类的药材,准备了涂油或鹅卵石的台阶,加了薏仁胡椒之类的膳食等各种手段,奈何我这么多世的轮回,哪怕不懂医术,懂得的阴私招数也足以笑傲整个后宫了。

反倒让我以雷霆之势废掉了好几个心怀歹意的嫔妃,更是砍掉了华妃的左右手,智囊曹婕妤和打手丽贵嫔。

华妃对我的痛恨随着我一次又一次怀着身孕还霸占着玄凌时,与日俱增。恨不得能放把火给我,将我的凤仪宫烧了,那才解恨。

奈何华妃尚未来得急做什么,她的娘家慕容一党跟着汝南王玄济造反逼宫的事情就已经发生,只是这一次由于我提醒玄凌尽早筹谋,倒是让甄氏一族失去了表现的机会,反而玄凌借此机会将朝中盘踞的世家势力给扫除了大半。

后宫内玄凌对华妃多有不舍,却还是在华妃意图谋害皇子之后将她贬为更衣,而眉庄的冤情因此真相大白。

玄凌愧疚之下将眉庄晋封为惠贵嫔,纵使如此,眉庄也是淡淡的,我知道她是真的冷了心,便让她迁了宫一心去服侍太后,免得她和温实初有什么牵扯。

在华妃贬为更衣后,眉庄便接替了甄嬛去向华妃揭示了她心爱的男人,是如何用后宫独一无二的欢宜香致使她不孕的真相。我虽然好奇眉庄是如何得知欢宜香的秘密,但也知道眉庄从来都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只是书中被甄嬛遮去了光芒没有显现出来。

华妃,或者说慕容更衣这个如火一般艳丽热情的女子,终于还是在后宫凋零,哪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结局了,我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叹息,这样为爱而生得女子,哪怕因为她的狠毒而厌弃了,也忘记不了那烈火一般的光芒。

眉庄也从此沉寂,陪伴着太后青灯古佛,在太后故去后也郁郁而终。

平定了汝南王之乱后,我的孩子终于也出生了,是一个健康活泼的小皇子,玄凌大喜之下几乎立即就要立为太子,但我还是劝住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哪怕我的儿子以后要做那万人之上的至尊,我也希望这是他历经了磨难,努力奋斗而来的,而不是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立嫡或者立长,但凡我的儿子稍微能够用点心,超越他的大哥予漓也不是难事。

原本予漓一直都是朱宜修教养,但在我取代了原本的朱宜修后就将予漓还给了他的母妃教养,悫妃。

母子亲情,是分不开,割不断的,我不喜欢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予漓在朱宜修严格的教养下,性子十分怯弱,我便让悫妃柔和些,别再因为予漓不够聪慧而苦苦相逼,几年下来,予漓反倒是活泼聪颖了些许,对我也多了喜欢和亲近。

二皇子予润生下来之后,新晋的宫嫔又为玄凌添了几位皇子帝姬,总算让一直因为子嗣而心怀忧郁的玄凌心胸放宽了许多,多疑的性子也在顺心顺意的生活中改变了不少。

宫里的事情打理的差不多了,我由于过于清闲,便撺掇着玄凌关心起两个弟弟来,比起大龄青年玄清,玄汾此时还是十多岁的少年,我便让玄凌将他安排着与予漓一起住在皇子居住的宫殿,每日一起习文练武,也算是有了伴。

清河王玄清早已过了成婚的年纪,奈何一直借口没有找到意中人而推脱着,图个逍遥自在。

这次我和玄凌也想着关心一下他的终生大事,结果却还没等到我和玄凌出手,玄清却声称已经找到了意中人,只等着我和玄凌这对皇兄皇嫂为他们指婚。

而玄清的意中人果然就是甄嬛。

甄嬛由于选秀时遭到了玄凌的厌弃,京中竟无人敢向甄家求取,唯有一个温实初,甄嬛却又不甚喜欢,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甄远道夫妇急坏了,这时的规矩是长姐未嫁,下面的妹妹皆是不能嫁人的。甄远道夫妇虽然疼爱甄嬛却也不想耽误了玉姚和玉娆,于是就想着将甄嬛远嫁他乡,甄嬛痛苦伤怀之下去寺院进香,想求得上天保佑,结果便遇见了来山上看风景的玄清。

两人一见倾心,再相处更是觉得找到了天命之人,于是便来求着我和玄凌给他们指婚。

玄凌听闻是甄嬛便有些不喜,又听玄清说些只取一人的糊涂话就更加不乐意了,倒让我好全歹劝了几天才勉强同意,将甄嬛封为清河王妃。

有了美人,玄清倒也不再烦恼满腔抱负无处去,只陪着甄嬛两人游山玩水,日子过得好不逍遥,三年里更是给玄清生了一子两女,其中第一胎还是龙凤胎,如此好福气让玄凌原有的一丝不满也消散了。

结果没过两年,清河王府却闹出了王妃陪嫁丫鬟爬床之事。

而后甄嬛进宫,竟然想要求我将浣碧封作侧妃,被我以出生卑贱的原因给堵了回去。

浣碧最后也没能成为侧妃,只是做了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妾,玄清和甄嬛将她送到了位于凌云峰那边的别院,不到三十就孤独终老。

至于玄汾,我和玄凌给他指了一位贤惠大方,家世上佳的女子,只是玄汾似乎身体不好,一直没有孩子,我便和玄凌在宗室里选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过继给了他们。

后来,予漓也长大了,倒是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性子绵软,玄凌对他失望之下,早早就给他指了一位性子温和的王妃,让他出宫建府。

等到我的予润也长大了的时候,玄凌已经四十多了,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差了很多,总有病痛。他将予润封为太子,带予润在身边处理朝政,等到予润也大婚了,便在我的劝告下退位做了太上皇,这时他早已疾病缠身。

我带着病重的玄凌一起到了江南的皇家别院疗养,在他好些的时候两人便穿了便装,扮作家境富裕的老夫妻出门吃喝玩乐,好好见识了一下江南的繁华绮丽,纸醉金迷。

虽然我使尽了浑身解数,日日悉心给玄凌调养,但几年之后玄凌还是离我而去。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又一次成为了一个人。

17.惊心动魄上

当我在冰冷的昭阳殿醒来,绘春剪秋皆不在身边,昭阳殿更是被侍卫看守得死死的,别说是昭阳殿里原本的宫人,哪怕是我也是出不去的,我瞬间就明白我现在所在的时间段了。

这可真不是个好时候啊!

二月的夜,那么凉,那么冷,正如同我此刻的心境。

我被玄凌派来的宫人催促着,因为是戴罪之身,所以身上任何首饰都不能带,头发梳成一束用银色的丝带绑了,就被押往了仪元殿。

胡蕴容沉静侍立在玄凌的身侧,看着我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押送进来,嘴角含着一抹快意的冷笑。

我看了一眼玄凌,这么多世的相处,我见过他无数种样子,痛苦愤怒,开心畅快,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看似平静,内心却蕴藏着无数的风暴,只差一个可以爆发的理由。

而我,就是这个理由。

人活得久了,慢慢的就会有畏惧之心,畏惧权势,畏惧失去,畏惧报应,更畏惧死亡。但如果人能一世又一世的活着,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呢?漫长的时间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打磨的千疮百孔,不论是富贵荣华,还是深情厚谊,都不会再留恋。

如此一来,恐怕内心将再也无所畏惧吧!

所以即便我知道我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我也只是平静,而难以产生畏惧之心。

但看着饱受酷刑,连十个指甲都被长针刺透的绘春和绣夏以及剪秋,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痛心,毕竟是陪了我几辈子的人啊!她们如此鲜活的存在于我此刻的记忆中,我不是铁石心肠,见到她们现在的惨状,难免觉得玄凌可恨。

为了他的“宛宛”,任何的性命都变得低贱了。

玄凌双目微阖,指着跪在地上的绘春与绣夏问道:“她们都已招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怜悯的看了一眼受尽折磨的两人,心知这三人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去了,只怕出这仪元殿之时就是丧命之时。又想到我自己如今的处境,微微苦笑摇头说道:“臣妾无话可说,只是臣妾问心无愧。”

玄凌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深重的怒气从唇齿间流泻出来:“你问心无愧!你竟然问心无愧!你有何面目问心无愧?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可以狠心毒害,你如今竟然还说自己问心无愧!”说到最后,玄凌俨然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咆哮起来。

我的确是问心无愧的,害死纯元皇后朱柔则的是朱宜修,不是我,全然无辜的我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

胡蕴容见玄凌愤怒,连忙轻声的慰劝:“表哥,朱氏蛇蝎心肠,不值得您动气!你若实在是生气,便废了她就是了。”

看了胡蕴容一眼,的确是个金尊玉贵的美人,可惜前几次由于我的插手,并没能进宫,只怕心里不知道多恨我,隔了几世总算是和我对上了。可惜她终究是个悲剧女配,不但没能登上心心念念的皇后宝座,反倒由于向玄凌告密而导致清河王玄清身死,被甄嬛所忌恨,以柳絮诱发哮喘而死。

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甄嬛,如今她身居淑妃之位,又受皇上宠爱,身上所穿所戴无一不是华贵精细到了极致,一脸的意气风发,倒是与我记忆中的大不相同。也是,我现在顶着朱宜修的皮囊,对她几次三番的下毒手,今天终于能把心中大敌扳倒,也难怪她虽面上不显,但眼睛里无不透露着痛快,释然。

这两人聚集在这里,便是想要看这一场好戏,奈何我不是演员,不会按照剧本走,倒要让她们两人失望了。

被我沉默的姿态激怒,玄凌阴沉的脸如同窗外浓黑的夜色:“宛宛是你的亲姐姐,你到底为什么恨她至此,非要害死她才干休?”

“臣妾如今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只是臣妾这个人性格执拗,没有做过的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话尚未说出口我就知道玄凌必将被我激怒,然而我还是坚持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玄凌被我激怒,一掌重重拍在身边的茶几上,将茶几上的青釉茶盏拍得一震,几乎打翻到地上。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以为你拒不认罪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是不是非得逼朕将你也严刑拷打一番你才肯认罪!”玄凌强行压抑的怒火统统被我激了出来,连面目都扭曲了,双目充血,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是恨不得要将我扒皮吃肉一般可怖。

并没有被玄凌的这番姿态吓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畏惧我也没有流露出来,反而站着的身躯越发的挺直,展现出一种傲然而立的不屈姿态。

这时,谁也没想到跪在地上的剪秋会突然向前膝行几步,对我磕头大哭:“娘娘你实在太苦了,您就告诉皇上真相吧!现皇后已经仙逝这么多年,你答应的早已经做到了啊!您不欠大小姐什么了,您委屈啊!”

绘春和绣夏也忍不住流出眼泪,然后绘春才对着玄凌说道:“皇上,娘娘实在无辜,您万万不能对娘娘用刑啊!您若是用了刑,只怕在大小姐她泉下有知也是不会安心的。”

“是啊!娘娘实在是有苦衷的啊!”绣夏“砰砰砰”就对玄凌磕了几个头,无比惨烈,任谁也难以怀疑她话里的真心。

“一片胡言,你们以为如今反口就能救得了你们主子,可惜朱氏坏事做绝,恶行累累,哪里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为她脱罪的。”胡蕴容嗤笑一声,然后才反驳道。

不愿意事情起了变数,甄嬛也插言说道:“绘春几人早已招供,皇上何必再听她们的胡言乱语,还不如早下结论。”

胡蕴容和甄嬛一唱一和,倒像是要立即把我害死纯元皇后的罪名给坐实了。

“娘娘啊!”

剪秋大哭着站起身来,向一边的柱子撞过去,“奴婢愿意以一死来证明娘娘的清白。”

我想不到她这样做,愣了一下,幸好剪秋因为受了大刑,身体虚弱得很,速度不快。让我扑过去拦住了,交给绘春和绣夏两个守着,不再让她做傻事才好。

玄凌原本不信,见了此情此景也不免动容,再加上三个丫鬟早先的口供也已经做不得数,我又信誓旦旦的说着“问心无愧”,不肯承认自己害了朱柔则,心里顿感疑惑。但朱宜修的阴险狠毒在他心里早已经根深蒂固,哪怕剪秋绘春再说什么也不愿相信。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让你连姐妹亲情也不顾了。”

我神情坚决,闭口不答。

剪秋忍不住,挣脱了绘春和绣夏的手,回答道:“娘娘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大小姐,没有半点私心······”

“胡说,难道这个蛇蝎妇人害死宛宛还是为了宛宛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玄凌怒急,一脚踢在剪秋的胸口,将她踢得翻倒在地,一口血顿时就吐了出来。

“剪秋!”我抱着剪秋,连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明知道我答应过姐姐,我不能说啊!”

“小姐,我知道大小姐对你有恩,可我不能看着你枉送了性命啊!”剪秋气若游丝,我心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无力的跪坐在地上,闭上眼睛说道:“罢了!罢了!为了你们几个,我就做一回那言而无信的小人吧!”

绘春和绣夏接过奄奄一息的剪秋,我走在玄凌面前跪下,“臣妾愿与皇上单独一谈,还请皇上成全。”

“你们都出去吧!”

甄嬛和胡蕴容心里一惊,就要阻止,然而玄凌却已经发话,两人不得不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去。

出门时,甄嬛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上我平静无波的眼,一顿,才接着走出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玄凌的声音平静,但我却知道这是他将满腔的愤恨都压在心底的缘故,只要我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理由,那我的下场可想而知。然而近日我既然来了,就必定是要全身而退的,我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想日后被囚禁在昭阳殿于漫漫长夜中独守到天明。

我更知道不论今日我能不能脱罪,只怕日后也是不会好过的,甄嬛和胡蕴容虎视眈眈,还有一个端贵妃也恨不得我立刻死去。但人生在世,我绝不容许自己活得窝囊,你们要斗,我便斗。

待到甄嬛和胡蕴容带着宫人退下,就连剪秋几人也都被我挥退,我才面向玄凌平静地说道:“臣妾曾经答应过姐姐要保守这个秘密,原本臣妾也打算便是被皇上废除,处死,也是不说的。但是绘春绣夏和剪秋从小陪着臣妾长大,对臣妾来说她们不仅仅是奴婢,而是臣妾的亲人,臣妾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她们断送了性命。所以臣妾决定说出来,但是姐姐的清名绝不容许他人玷污,所以只能告知皇上一人,请皇上恕罪。”

“哼!”玄凌冷冷的说道:“你有什么就说,只是别扯上宛宛,她善良纯然比起你这个毒妇何止胜过百倍。”

胜负成败,在此一刻,然而我的内心却没有半分激动,纯元皇后不止是玄凌心中最爱的人,也是朱宜修的亲姐姐,我的护身符。

18. 惊心动魄中

朱宜修害死纯元之事,原本做得十分隐秘,纯元皇后难产而亡,玄凌震怒之下处死了所有侍候纯元的太医和贴身宫人。因此如今甄嬛等人欲借此事扳倒我,不过是仗着掌握了绘春等几个证人,不但没有物证,而且犯案动机之类的也全凭猜测。

既然她们可以猜测,我自然也可以辩解,端看谁说得更动听,更打动人,玄凌更相信谁!

我端正的下拜,磕下一个响头,嘴里念道:“请姐姐原谅妹妹的失信。”接着抬头与玄凌对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与其躲躲闪闪让玄凌怀疑我所言究竟是真是假,还不如坦坦荡荡让他看个明白,我到底是不是心内藏奸。

“这个秘密便是,姐姐当年这胎原本就是活不成的。”

这一句话说出口,玄凌瞬间双目圆瞪,勃然大怒:“你个毒妇!朕虽不信你,却也想不到你竟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竟然妄想将这些都推到宛宛的头上,你以为朕会相信吗?宛宛当年那胎所有太医都说是个健康的小皇子,你当朕是是傻子吗!竟敢这样糊弄朕!”

“皇上!”我盯着玄凌的双眼,“臣妾如何不知道这个秘密说出来皇上是绝对不会相信,可是臣妾还是要说,因为这就是真相。至于太医之所以会说小皇子是健康的,那是因为臣妾为了帮姐姐隐瞒这个事实而收买了所有的太医,所以自然不会再有人告诉皇上真相。而且皇上可以想想,臣妾当年不过是一个贵妃,又有什么能力只手遮天,如果不是因为臣妾背后有姐姐撑腰,太医们又怎么会听从于我。”

仪元殿中,玄凌的脸在重重灯影下晦涩不明,不止有怒气,还有惊愕和不敢置信,显然朱宜修这个皇后虽然从一开始的贤惠,到后来的恶毒,在他的心里都是愚蠢和木讷的。所以他向来不喜欢朱宜修,因为朱宜修从来不是朱柔则或者甄嬛那样的女子,聪颖,智慧。但也正是这样,他也不相信朱宜修能做到收买宫中所有太医,这样高难度,大手笔的事。

但当年之所以没有太医敢告发朱宜修,却并非太医皆被朱宜修收买的缘故,不过是没有太医敢做那将直面玄凌怒火,必死无疑的“第一人”。

没有给玄凌过多的时间思考,我趁热打铁说道:“当年还在朱府的时候,因为是庶女,臣妾自幼就不受母亲的喜爱,府里的下人便见风使舵,对臣妾百般刁难,原本臣妾以为一生就这样了,便想着不如一了百了,没想到这时却恰好遇见姐姐。姐姐自遇见臣妾后从未因为臣妾的身份而有半点轻视,反而一直陪伴着臣妾,安慰臣妾,照顾臣妾,在臣妾心里姐姐便是臣妾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哪怕是皇上,也比不上姐姐重要。

“可你便是这样回报于宛宛的,辜负她对你的一片姐妹之情。”玄凌指着我,仿佛是想到当年与朱柔则在一起的美好时光,看着我的眼神越加的愤怒了。

“臣妾不是要辩解什么,臣妾只是想要告诉皇上真相,皇上信也好,不信也好,但是臣妾是绝对不会辜负姐姐的,臣妾愿以性命担保。”

没有给玄凌插话的机会,我接着说道:“臣妾与姐姐一起长大,对姐姐的了解只怕比皇上还要深,姐姐喜欢唱歌,为了能使嗓音清亮每天都要早起吊嗓子,姐姐喜欢跳舞,为了跳出惊鸿舞不惜花几年的时间研究,而跳惊鸿舞必须体态轻盈,姐姐便使用那息肌丸,果然使用后姐姐便面色娇嫩,肤如凝脂,体态轻盈能做掌上舞。皇上见姐姐的美丽而心仪姐姐,又可知这美丽的背后,姐姐要付出多少代价。”

我说的这些事,半真半假,但绝对都是玄凌所不知道的,因而他便听得十分认真,神色也缓和了一些。

“但是世上没有十全之事,息肌丸虽然好,但其中的一味主药却是麝香,长时间的使用会导致女子不孕,原本姐姐用得并不多,但奈何姐姐偏爱用竹叶,芭蕉蒸煮食物,竹叶芭蕉皆为寒凉之物,加上含有麝香的息肌丸,足以导致不孕。这便是姐姐为何入宫三年都无所出的原因,当年姐姐与皇上琴瑟和鸣,皇上日日宿在姐姐的未央宫姐姐却三年无所出,难道皇上就不曾怀疑过吗?”后宫女子多数众生都不会有生育的机会,但那大多是因为并没有获得皇上宠幸的缘故,还有极少数如端妃,华妃则是因为坏了身子。而当年朱柔则若是身体健康,又与玄凌日日恩爱,怎么可能会没有孩子呢!

果然玄凌也是怀疑的,“朕也曾问过太医,他们往往都说是宛宛身体虚弱,所以才会无法怀孕,朕便让太医好生调理,果然后来宛宛便有了身孕,朕便没有再想这件事。”

玄凌虽然深爱朱柔则,但当时年青很多事情都不甚清楚,又是刚亲政,政务繁忙之下对朱柔则更是多有忽略,尤其是朱柔则怀有身孕后居然让原本就深恨朱柔则的朱宜修来照顾安胎,实在是脑抽到不行。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现在我却还是表情肃然的引导玄凌,“臣妾知道皇上一直怀疑臣妾之所以会害姐姐,是因为当年姐姐入宫为后导致臣妾只能为贵妃从而心怀忌恨。但臣妾可以告诉皇上,当时若是任何一个人这样做臣妾都会忌恨,却惟独姐姐不会,姐姐对臣妾的好臣妾愿以倾其所有报答,包括后位,何况当年姐姐与皇上真心相爱,姐姐找到了归宿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记恨呢!”

说到这里我会心一笑,干净而美好,“姐姐入宫后,一直不能有孕,让太医检查太医也不敢说出实情,臣妾无奈之下不顾医术不精便亲自帮姐姐检查才发现姐姐竟然不能有孕。于是臣妾便一边帮姐姐调养身体,一边想若是姐姐身体调养不好了就把臣妾的孩子抱给姐姐教养,所以臣妾不敢让皇上给孩子取名,更不敢把孩子记上玉碟。可惜快三年了,姐姐的身体还是无法有孕,姐姐心地纯善,不忍心让臣妾母子分离,于是便偷偷的瞒着臣妾吃了秘药,强行受孕。那秘药虽能使女子有孕,但由于破坏了天道,胎儿或是胎死腹中,或是天生肢体不全,臣妾知道后大急,奈何还没此时臣妾的孩子却病了,后来更是因病早夭,等到臣妾伤心过后想去劝姐姐停止服用秘药时,却已经太迟了,姐姐已经怀有身孕两月有余。”

“这就是姐姐之所以有孕的真相,也是我一直帮姐姐保守的秘密。”我看着玄凌,目光清澈而伤感,玄凌却几乎不敢与我对视,因为他知道,对于那个早夭的孩子,他于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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