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道题选B,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段航指着卷子上的一道选择题问我。
“不知道,觉得对就选了。”
我很不耐烦,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怎么想教,于是我问他:
“你要是不想教就走吧怎么样?老师那里我去说,大不了和韩阔一起找副班。”
段航拿着红笔,在那道题上画了个圈,“你看这里有if,这个句式要先考虑主将从现……”
“你听我说话了嘛?”
段航抬起头看着我,没回话也没继续讲题,只是看着我,他的眼神总是这样清澈却不近人情,我喜欢和他对视,但总怕被他看破。
看破我从一点点逐渐膨胀的贪婪——我喜欢他只看着我。
“听见了,我没有不想教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更烦了。
“是是是,你想教,我不想学行了吧?你不用委屈自己和我脸对脸坐在一起。”
“你觉得我恶心,讨厌我,或者什么都好,我给你机会离我远一点。现在走,行不行?”
段航放下笔,眼神暗了一下我都感觉自己是在犯罪,明明是我做了这么多无理取闹的事,现在还在和他耍脾气。我真的太糟糕了。
“我没有那样想你。”
“你很好,漂亮又会说话,也很活泼,我没有理由讨厌你。”
什么什么什么啊!为什么…要夸我漂亮……?你这要我怎么接话啊?!
“那天晚上的事你不生气吗!”
靠,我在干什么,语气这么冲?我是在审犯人吗?!
段航摇摇头没有说话,我罕见的看见他有些局促,耳根一下就粉了,眼神闪躲得忽明忽暗,我好像觉得自己能抓住星星也说不定。
我不说话,他也是,我们俩就这么看着对方,说时间静止有些夸张,但这一分钟却真像一辈子那样长。
上课铃响了,我拿着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座位上,坐住了我还回头看了看段航,他的耳朵依旧是粉粉的。是我惹的。
————
下午的课程都是我比较喜欢的课,虽然学得不怎么样,但科任老师我还是很喜欢的,写写题和老师开开玩笑,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转天休息,我和韩阔约了去网吧通宵,连晚饭也是顺便在那解决的。没有什么烦恼是网吧老板亲手煮得一碗红烧牛肉面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个蛋。
“老板开两个机子包宿,再来两碗面都加个鸡蛋!”
韩阔勾着我的肩说:“怎么的?还没开战就饿了。”
“废话,你不饿啊?下午什么都没吃不得先来口垫着。”
“我还行,有小学妹的爱心便当,老李课上偷摸吃的,挺香。”
我拍掉他的手,“怪不得在这阴阳怪气,合着来我炫耀有情况了啊?”
“害,也不叫情况吧,就是一点点动向,刚第一天。”
“哪有你那个连着快半个月的足温饱啊。不过话说回来最近怎么不送了,你拒绝了啊?”
“要我说你再收两天,人看不对眼,食物是无辜的。”
我端着自己的面找位置,“别那么多屁话,还决不决战艾欧尼亚了?”
韩阔跟上来,“得令!马上来。”
我们俩这一玩就是一晚上,中间还叫了次炸鸡吃,果然越容易猝死的事越快乐。我看了眼表,六点来钟了,我缩在沙发上有些迷糊,拍拍旁边昏睡的韩阔。
“老韩,走了,吃早点回家睡觉了。”
“再等会儿,七点…七点叫我……”
行吧,我点开视频,随便找了个电影打发时间。
眼看时间快到了韩阔还没有醒的样子,我想着先出去转两圈,别两人都睡着了。
门口是一家麦当劳,我去买了杯冰可乐,该说不说,还是这里的可乐最好喝。
“邱见星。”
我站在门口嘬可乐,只听见有人叫我,回头看见段航牵着一只阿拉斯加在散步,这狗看着伙食就不错,平时一天六顿的样子。
“哟,这么巧,你…遛狗?”
段航走近到一个适合聊天的距离,手里牵狗都绳子也饶短了些。
“嗯,顺便给家人买早饭。”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顾家又懂事。
“啊,狗子挺可爱啊,叫什么?”
段航犹豫了一下,“星星。”
?????
我看他指定是故意的。
“不错,美男子都适合这个名字。”
“那你呢,你这么早,也没换衣服……”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一身常服,我一身校服,很明显夜不归宿了。我总不能说我夜跑了一宿吧?这合理吗?我好希望这合理。
段航:“你不会想说你昨晚参加夜跑,迷路了跑了一宿吧?”
监视器安哪了?马上拆。
我尴尬一笑,“哪儿能啊,我肯定实话和你说啊,昨晚上打游戏去了。”
这时候韩阔从网吧走了出来,我向他招手,“喂,这里!!”
我主动勾住了韩阔的肩,把可乐吸管往他嘴里送,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咱俩昨天是不是通宵打游戏来着。”
韩阔呛了一口:“你是不是有病?不然呢,咱俩还叫了八十个美女打辅助?你忙的过来吗?”
我的解释,有理有据有证人,可我看向段航他好像不是很高兴,眼睛好像盯着我手里的可乐。他渴了?早知道先给他喝了,失算了。
段航说:“嗯,你快回去洗澡吧,一身烟味难闻死了。”然后牵着狗走了。
我真服了,我还没气和狗一个名字呢,你还不高兴了?善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