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从事学术研究多年,在学术界小有名气,解放前迁居香港,现居住在一幢二层小洋楼里。
3岁时我进入幼儿园,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柳静。父母发现我喜好阅读,特地买来许多儿童图书及连环画册,又见我阅读极快,且记忆甚佳,他们的工资无法供应我的需求,一番苦恼之后,父亲去图书馆办了张借书证,总算免了家庭因购书所带来的负担。
因为多了一世的记忆,我害怕被人发现我的秘密,行差踏错而万劫不复,小心翼翼地过活;也因为内心的成熟,我无法像普通孩子一般装乖扮嫩,更显安静。
进入小学后,我越发与周围的同龄人格格不入,落后的年代,落后的人们,落后的环境,跨越了一个时代地差距并非三言两语便足以彌补,我越来越安静,孤僻,常常埋头于书本之中,或望着天空默默发呆。
我独来独往,没有一个朋友,除了家人,我几乎不与人交流。直到我发现自己犹如一个“隐形人”一般存在于学校中,甚至班中相处了5年的同学竟叫错我的名字的时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之前父母就曾为我孤僻的性格忧虑不已,一度怀疑我有自闭倾向,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认为他们纪人忧天,现在,我开始反思自己。
是的,我来到这世上11年,我并不是后世干练的职场白领,而是生于50年代末的香港女仔。纠结于前世的记忆,像蚕茧一样自我封闭,独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只会让我与这个时代脱节,让爱我的家人担心。
是该放下了,我许久以来的心结。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把所有的悲欢喜怒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
抬头望天,天空明净,犹如水洗的蓝色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