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是匆匆,因黛玉聪明能干,故而贾府中的一干事情都已步入正轨,因又有很多事物俱都交给凤姐和平儿去管,黛玉的闲暇时间便渐渐多了起来。每日只用上午半天的时间处理府里的的事物就可,下午,黛玉睡过晌午觉,或到贾母房里陪贾母说说话,或者和姐妹们一处吟诗抚琴,日子在忙碌和惬意间过得很是充实。每到傍晚,黛玉回到房中,对水溶的思念便如潮水般的涌过来,黛玉便拿出怀中水溶赠的明珠把玩,或者对着盈盈的灯火,将对水溶的缱绻爱恋汇入自己的诗歌之中。
这日因快到端午节了,黛玉和众姐妹便在老太太房中一起商议过节的诸般事宜。
黛玉道:“去岁的端午节,大家不过在一起吃点粽子,听听戏而已,今日我到想有个新鲜的。所以先请老太太的示下,您看该怎么安排才好?”
贾母道:“我一个老态龙钟之人,断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的事来,倒是你们这些年轻孩子头脑活络,不妨仔细想想,定会出些新奇的点子来的,既然玉儿提及了此事,咱们不妨就议一议,你们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不妨就都提出来吧!”
黛玉道:“姐妹们,既然老太太下放了这权宜之权给我们,咱们就不必据泥了,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我定当满足大家的心愿。”
几姐妹一听,无不欢欣鼓舞,皆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迎春想多听几出好戏,探春便想出游一番,惜春就想亲手尝试一下包粽子。只有湘云在一旁微笑不语。
黛玉见湘云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不知何故,便问道:“云妹妹,你说说你的心愿吧。”
湘云抿嘴笑道:“我听着姐姐们的提议都很好,采纳哪个都是好的,只要跟着姐姐们就是我湘云最大的快乐了。”说罢又是笑意盈盈地望着大家,脸上一派可爱的谦和之色。
贾母见湘云如此,心头不由一酸,湘云这孩子虽是千金之身,但从小就未曾被以千金对待,说得过分一些,她的婶娘简直就把她当下人看待,若不是自己总是找借口将她接入府中,湘云的日子就更为凄惨了,在她的经历中从来是只听吩咐的,哪里会有什么机会遂自己的心愿,她从小就这般逆来顺受,所以从来不会提出什么自己的心愿。即便如此,湘云每每来到贾府,对于叔叔婶婶的不是从未道出半句,可见她的心地是何等的单纯良善。今年的端午节,湘云好不容易得了一个自由的机会,到定要让她说出些心愿来才好。遂笑说道:“云丫头,你林姐姐如今是府里的统领总管,慢说是你,我都要听她的呢,今儿你林姐姐下了令让大伙都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自然不能例外,今日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今晚就不让你回房去!”
湘云现在所住的院落正在宝玉所居院落的旁边,因宝玉上午要去家学里读书,下午要到京城中的贾府的几家商铺去巡视经营情况,只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才能回到府中来,所以湘云只有这个时间才能见到宝玉。自从得到了贵妃娘娘的允婚,湘云就把宝玉当成了自己的全部,所以每时每刻想着的都是宝玉,而每时每刻做的事情必定也都是为了宝玉,而宝玉对湘云也是怜爱有加。每日傍晚在这难得的欢聚时间里,二人在一起吟诗抚琴,真是好不惬意逍遥,因此他俩都很是珍惜这段时光。贾母自然对此也是了然于心,所以才故意以这样的说辞逗湘云一定要说出自己的愿望。
果然湘云一听要剥夺今晚她与宝玉的会面,立刻着急起来,连忙紧走几步,扑到贾母怀里,撒娇道:“老太太,您可别着急,既然非要我说愿望,我说便是了,何苦不让我回去呀?”
贾母见湘云果然中计,洋洋得意地说:“那好,你说吧。”
湘云略思忖了一会儿,遂说道:“不如就请个演皮影戏的来吧!”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哪是湘云再说自己的愿望,分明是在替宝玉说愿望呢!
探春笑道:“云妹妹,你说了半天,与其说是在给自己提愿望,倒不如说是个二哥哥提的呢!”
惜春虽然年纪小,但也早知道了湘云与宝玉定下婚约之事,遂也附和玩笑道:“真真是二哥哥的好红颜知己呢,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着二哥哥呢,不嘛,我不依,这里我最小,你却要照顾二哥哥的意思,我不依,我不依嘛!”
湘云被这一闹,脸立时红得亚赛天边的晚霞,羞赧地一下子扎在贾母的怀里,撒娇道:“老太太,你要好好管管她们呀,没的只是那我取笑,明日里可叫我的脸往哪里放呀?”
贾母见到湘云如此在乎宝玉,二人感情又如此亲昵,心中在感到甜蜜之余又深为自己当日的决断感到满意。遂疼爱地抚摸湘云的头发说道:“云丫头,你这里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呀,你早晚都是我们贾家的媳妇啦!现在呀,你要想想如何降伏你的这般姐妹吧,她们日后可都是你的大姑子小姑子,你不降伏好她们,日后可有得你受了!”贾母适时地又给这这欢乐嬉闹的氛围推波助澜。
湘云一听,除了脸儿更红之外却别无他法,虽然脸上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可心里却荡漾起一波波幸福的涟漪。忽的一眼瞥见了黛玉,便似看到救星一般,走过去一把拉住黛玉地手臂说:“林姐姐,我知道你是最讲理的,今日之事但凭你来给我做主了。”
黛玉也被方才的情景逗得咯咯直笑,见湘云红着脸来求救,遂安慰她说道:“好妹妹,别生气,回头我帮你告诉宝哥哥,让他来帮你出气。”
众人正说笑着,宝玉移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