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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回 比剑术公主露柔情

作者:碧绿青竹 当前章节:6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41

水溶方才为皇上等人展示骑术,心却一直在惦念黛玉,恨不得一时为他们展示完了,便去找黛玉,得了皇上这句话,立时松了一口气,遂擦擦汗,自在父亲的旁边坐下了。刚坐下,玉阳便亲自端上了一盏茶,燕语莺声地说道:“溶哥哥辛苦了,快饮茶吧!”

她把溶表哥的称呼改成了溶哥哥,水溶感到着实的不耐听,因为这个称呼是专属于林妹妹的,真不知这玉阳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在皇上面前,到底也不能太失礼,遂勉强笑了一下,接过了茶碗,客气地说道:“有劳公主大驾了。”

玉阳却不爱听了,有些娇嗔地说道:“看,溶哥哥又来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今日是我的生日,请的都是自家人,不要总是公主长公主短的,没的让人觉着生分!”

水溶依然客气地说道:“亲戚虽是亲戚,但是规矩自是不能少的,再说…”水溶说到这,忽然顿住了,他想起父亲叮嘱的话,如若再说下去,显然不妥,于是就止住了话语。

原来水家和皇室一族并未有直系血统上的亲戚关系,当年先祖打江山时,和水家的祖上是同宗兄弟,也是有了水家的祖先衷心耿耿地辅佐皇家才能稳坐今天的江山,想来水氏已经衷心为皇室效劳四个朝代了,正因为当年开朝时水氏一族功不可没,而又从没有半点谋反之心,故而开创基业的高祖才特地把水氏一族封为王族,而且是众多王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一脉,并从此沿袭世代子孙,水家的孩子只要降生起,就具有高贵的王族头衔了,尽管他们和皇族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是和一般的妃子生下的真正的皇室子孙比起来,还要高贵一些呢。也正因为如此,水家的四代子孙都要尽心竭力地为皇室服务。这也是父亲不能离开朝廷繁重的政务的原因。‘受人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皇家的恩惠呢?对于这隆重的恩惠,水氏一族在享受荫蔽的同时,也要搭上自己毕生的精力。因要以防生出别的事端来,所以水氏家族和皇室之间就一直就以表亲相称,一般的人原也不知道其中的底细。父亲把这一层意思告诉水溶,也是好让水溶以后经历什么事的时候,好有所准备。

想到此处水溶说道:“本来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坏了规矩的,但想到今天到底是公主的生辰,故水溶便悉听表妹的吩咐。”

玉阳公主立时展开笑颜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呢!”

水溶只好尴尬的一笑,不再言语。

玉阳道:“溶哥哥歇一会就陪我演习剑术可好?”

皇上道:“玉阳,水溶方才表演了多套骑术,已然累了,我看今天就算了吧!”

玉阳撅起嘴道:“不嘛,今天是我的生日,皇兄就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亏得我还是大天朝的公主呢?还是外人眼里颇为受宠的公主呢!”

皇上听了她这番话,又想起方才还训斥过她,故而有些不忍,遂把脸转向水溶问道:“贤弟,你看?”

水溶心想:这个刁钻古怪的公主,这会子不答应她,指不定一会又生出旁的事端来,想来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和她切磋一下剑术,也好消磨时光,左不过熬到晚宴的光景,她也再没有把戏可耍了,遂点头说道:“水溶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公主表妹高兴就好!”他特意在表妹的前面加上了“公主”两个字,既符合了玉阳的要求,也潜在的和她拉开了距离。

玉阳立时笑得脸如桃花般灿烂,说道:“溶哥哥,你等一等,我去换衣装去。”

皇上望着她跳跃般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道:“哎呀,我父皇晚年得此一女,也是把她娇惯坏了,让王爷和贤弟笑话啦!”

水净笑道:“哪里,哪里,身为公主千金之躯,有点脾气也是自然的,她母亲去的又早,长兄如父,她不朝陛下撒娇还能朝谁撒娇去,再说今日晚间就要行那及笄大礼了,她还能在皇上面前撒几回娇呀?”

皇上不由长叹一口气道:“哎呀,又何尝不是呢?想想为这一国之君也真是难呀,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事事操心呀!”

水净道:“那是陛下是有道的明君才会如此呀,试想历朝历代哪位功德无量的皇帝能够轻松呢?”

皇上笑道:“王爷可真会说话呀,这就把朕和历朝历代的明君扯到一起啦,朕可是自愧弗如呀,要不是有王爷的衷心辅佐,我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水净闻听此言,立时站起,朝皇上深深的一躬到地说道:“皇上此番言谈真是折杀臣下了,想我水氏一族几代人做得不外乎都是一些平庸的为人臣子该做的事,却承蒙几代皇上的圣恩,想来真是当之有愧呀!”

水溶见父亲站起,便也随着站起了身。

皇上看着父子二人,不由哈哈笑道:“王爷,贤弟,若这样说未免就显得见外了,你水氏一族的衷心,实乃天日可见呀!朕的心里也自是明镜一般呀,快坐下吧!”

父子二人这才坐下,水净不由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应了那句话呀,‘伴君如伴虎呀’有时候你不知道他说得那句话就是在试探你的心迹的,纵观历史,往往也是那些地位越高的人摔得才越惨,所以像水氏一族所居着居高临下的地位,自然也是更要谨言慎行的:在该效力的时候,一定要不遗余力,在表功领赏的时候,一定要做缩头乌龟,并且还要在适时的时机,发誓赌咒般的表表自己的衷心,这才是水氏一族昌盛不衰的秘诀了。

水溶听了父王的这一番话,心里更是慨叹为人臣子的艰难,怪不得父亲在这短短几年,就操劳得长出很多的白发呢?但是除此以外,也别无选择了,他们水氏一族已被皇室推上了老虎背,不是轻易就能下来的了。想到此处,水溶的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愧疚之情。

“溶哥哥看剑!”正在此时,一把明晃晃剑朝着水溶当胸就刺了过来。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是水溶始料未及的,但武功盖世的他,又岂会降服不了这小小的突袭?故而水溶只是轻轻的伸出左手,就轻而易举地就拿捏住了玉阳的剑锋。

顺着光洁而冒着寒光的剑面,水溶看到了玉阳娇笑着的一张脸,明亮的眼睛里闪现着狡黠的光。

皇上见此情景,不由怒声道:“玉阳,你真是越发的任性了,还不快快收剑?”

水净也看出了端倪,这个公主肯定是对自己的儿子存有喜欢之情的,幸而方才就求得了皇上的准婚,而且这个公主也与御林军统领的公子有了婚约,想来断不会出什么纰漏的了。遂笑着说道:“陛下,公主是难得的女中豪杰,今日又难得这个机会,我们也不必参言,就让他们兄妹二人好好过几招吧!”

皇上无奈地说道:“也罢,且由他们去吧。”

话音刚落,玉阳就手腕用力,抽出了宝剑,挽了一个剑花将剑背在了身后,脸上现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溶哥哥,多有得罪了。我这一招,想来也是师傅教我的拿手绝招,不想就这样轻易地被哥哥破解了,实为汗颜呀!还请溶哥哥不吝赐教,教小妹几招吧?

水溶道:“表妹过奖了,并非水溶有什么绝招,只是方才表妹出招时,快则快矣,但却过为仓促,遂为我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破绽,故而我才能轻易破解。”

玉阳道:“到底是溶哥哥谦虚了,既如此,咱们就再过几招吧!接剑!”说罢,又从身后背着的剑鞘中抽出一柄剑来,甩手丢给了水溶。

水溶刚接过剑,玉阳便又仗剑朝着水溶的面门刺来。其招数的狠绝,比方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水溶也不敢怠慢,遂使出了五分功力应对起来。

一对上招,水溶才发现,自己方才真是低估玉阳的能量了,原以为使出五分功力应对她就能绰绰有余,不想却是刚刚好。她的剑术玄妙而凶狠,总是出其不意地攻击到对方的要害。

皇上和水净自在一旁观看着,渐渐地只看见两团白光把二人包围了起来。

正文 七十五回简介

玉阳立时笑得脸如桃花般灿烂,说道:“溶哥哥,你等一等,我去换衣装去。”

正在此时,一把明晃晃剑朝着水溶当胸就刺了过来。

水溶刚接过剑,玉阳便又仗剑朝着水溶的面门刺来。其招数的狠绝,比方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水溶也不敢怠慢,遂使出了五分功力应对起来。

正文 七十六回 剑露锋芒水溶受伤

一团白影之中,水溶与玉阳在剑锋飞转。他们已经过了几十个回合,却到底没有停的意思。

水净道:“看来公主的功夫着实了得呀,能与水溶过下这么多招数的,端的不多见呀!”

皇上笑道:“王爷你那真是高看她了,她哪里有那么高的功夫?不过是水溶让着她罢了,要不然凭着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她又岂能敌得过三招六式呢?”

水净道:“皇上真是盛赞于他了。”

皇上道:“王爷不必过谦,朕没有任何的夸张之词,依朕看,水溶的才能仅仅只展露一二而已。”

水净一听,心里不由打鼓:皇上如此的器重水溶却原非好事呀,以目前之势来看,朝廷正是多事之秋,皇上急需一个能文能武的盖世英才来鼎力辅佐于其左右,而这个人选真是非水溶莫属了,皇上又一而再再二三的盛赞水溶,其目的不是显而易见吗?只是皇上也极会笼络人心的,他知道水溶自小长在民间,身上必然有些不入俗流的野性,所以才不会简单的以功名利禄来吸引水溶来参与政事。而是先施以恩惠,也许准许黛玉和他的婚事也是皇上笼络水溶的一个方法吧。由此看来,水净却不得不担心了,因为水溶恐怕就不能带着黛玉去过属于自己的那率性至真的田园般的生活了,恐怕他将会不得不像自己一样而委身于朝廷,效劳于天朝了。也许这是水氏家族永远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吧?想到这,水净有些后悔,后悔不该把水溶带到皇宫里来。

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水净的思绪,他定睛看去,只见水溶正捂住肩头,似乎是受了伤,要紧赶忙奔了过去,关切地问道:“孩子,怎么你?”

与此同时站在水溶对面的玉阳也是惊得面如土色,她见水溶默然冷对,与自己只是一味地敷衍周旋,只是不肯将那绝招露出一招半式,心下不由嗔怒,遂又使了一个狠式,朝水溶的肩头狠狠地刺去,她料想水溶必会像方才那样使出一个绝招予以抵挡,谁知水溶却不做任何防护,空空地把肩膀暴露过来,等玉阳发现的时候,再想收剑已为时已晚,故而剑就朝着水溶的肩头直直地刺了过去。

皇上此刻也看到了水溶受伤,忙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贤弟,你伤得重不重?”转脸又面向玉阳怒声问道:“玉阳有道是比武只是切磋,要点到为止,你怎么能如此狠绝,竟下此狠手呢?”

此时玉阳的心头也是又恨又疼,又被皇上如此一说,眼泪便如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皇上见玉阳哭,也没有半点和缓自己的语气,依然怒气冲冲地说道:“还只在那里哭做什么,还不快些回宫吧,说是你的生日,依你的心愿,你却越发的任性妄为了!”

水溶忍了一下肩头的剧痛,说道:“皇上千万莫要怪罪公主,常说刀剑无眼,玉阳公主绝非有心的,今日毕竟是公主的及笄大礼,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皇上点头赞道:“水溶不亏是一介英武之士真是胸襟磊落呀!”

水溶道:“皇上过奖了。”

皇上说道:“还是不要说旁的了,快给贤弟医伤要紧,王公公还在那里呆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宣太医?”

水溶说道:“皇上不必兴师动众的,练武之人都粗通医术的,我的伤不妨事,我心中有数,玉阳公主方才剑落到我的肩头的时候,已经有所撤力,故而不曾伤着筋骨,所以只是一些皮外之伤,涂些金疮药就好了。”

皇上正色道:“这次却不能依从贤弟,你在我宫中受伤,我怎能坐视不理呢?王爷,还是扶着水溶贤弟到我的御书房包扎伤口吧!”

其实凭着水溶的武功,方才玉阳的这一剑就算刺得速度再快,力道再猛,也能被水溶轻松地躲过,水溶不过是自露破绽给玉阳罢了,他只想速速结束这与玉阳的比试剑术,可是玉阳却一力的纠缠,水溶便想若是硬让玉阳败下阵来,玉阳毕竟又会不依不饶,又要生出些变故来,所以只得忍痛受这一剑之伤,那时玉阳见他已然受伤,凭她心中再有多少的把戏也断不好再使出来了,由此水溶也可凭借手臂受伤的托词,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此举也实乃苦肉计。

水净因听皇上如此说,便小声对水溶说道:“孩子,难得皇上一片盛情,若还一味地推脱,反倒有拂圣上的一片好心呀!”

水溶本想一时就此脱身就能速速去找黛玉了,没想到还得被要求去包扎伤口。遂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来到御书房,皇上殷切地让水溶赶紧坐下,宫中的三位太医均已到了,都忙前忙后地位水溶上药包扎。这一次水溶可着实领教了皇室一族的养尊处优,只是这么一个伤口,竟被太医包扎得如此精细,简直如绣花一般。水溶万般无法,也只好耐着性子任凭他们去。足足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太医终于将一切都弄停当了,才告退而去。

皇上也舒了一口气道:“贤弟呀,折腾了这半日,你也好好歇息一会吧,不知晚上还能否参加晚宴呢?”

水溶本来想就此说就不能参加晚宴的,但却被水净抢先回答道:“这点皮外之伤算得什么,再说又是伤的左肩,必定不妨事的!陛下只管放心吧!”

皇上笑道:“既如此就再好不过了,就让贤弟去偏殿歇息一会吧,我今日也是难得有雅兴,王爷咱们不如对弈一局可好?”

水净笑道:“臣下定当奉陪到底。”

水溶一听此言,不由心头欢喜,这下终于可以脱身去找林妹妹了。

水溶随着一个太监来到了偏殿,这里倒是布置得极为雅致清幽。两个宫女走过来躬身问道:“卧房已然备好,请世子休息一会吧。”

水溶踱步走到正面的雕花檀木椅子上坐下,说道:“我不困,你们只给我倒盏茶来就好了。”

“是。”两个宫女谦恭地应着,其中一个就去倒茶了,不一会那一个就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另外一个接了过来,捧着茶盏,低着头,无比谦恭地将茶盅奉到了水溶的手上。细声细气地说道:“请世子用茶。”

水溶接过茶盅,掀开盖子,抿了一口,只觉一股芳香沁入骨髓,让人觉得无比惬意,心道:“到底是帝王之家呀,这茶都不寻常呀!”

两个宫女自在一旁垂手肃立,听候着水溶的差遣。

水溶问道:“你们知道凤栖宫怎么走吗?”

一听此言,两个宫女互相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水溶不解问道:“你们二人难不成是新进宫的,并不知道元妃的寝宫吗?”

其中一个瘦弱的宫女连忙答道:“回世子,我们两个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宫中有规矩,我们这些宫女都是各司其职的,除了每宫的掌事的大宫女能奉主子指令去旁的宫里办事情以外,我们这些专奉端茶倒水的宫女是断不敢离开当差之地的,方才世子这么问,我们想也是不能给世子领路前去的,故而才迟了回话,还请世子不要治罪呀!”说罢,二人便跪了下来。

水溶连忙说道:“快快请起。”

二人听到水溶竟然还用了一个“请”字便觉着更为稀奇了,心道这个世子到是个菩萨心肠呀。遂心中的一块石头就落了地,便慢慢地站了起来。

水溶见她二人形容尚小,左不过十岁上下年纪,心中便发了一阵感慨:看这两个女孩子也是眉清目秀的,这么小小年纪在父母跟前还是撒娇的年龄呢,却被送进宫来当奴才使唤,看她们二人的神情便知在宫中的岁月是如何煎熬难过了,真是可怜见儿得,小小年纪就要过着这当牛做马的日子,也不知多早晚是个头,有造化的还能熬到出宫之日,没造化的说不定哪天就会命丧黄泉。哎——真是可悲,可叹呀!这就是外表华丽无比的帝王之家,它那巍峨的宫殿之后,不知隐藏了多少罪恶和冤魂呢?

水溶又可怜地望了二人一眼,遂说道:“我这里已经无事了,今日是你们玉阳公主的及笄大礼的日子,想必你们二人到了晚间自有一番忙碌的,不如趁此机会先去歇息一会吧!”

两个宫女自从入宫中以来,从来都是被人呼来唤去的,不光是主子,就是高她们一级的宫女也都对她们颐指气使的,不仅如此挨打挨骂就更是家常便饭了,今日忽听这个面容俊秀和善的世子竟然对她们在旁人眼里很是低贱的人儿说出这样的话来,真不亚于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遂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水溶见她们这样惊讶的神情,只觉心头酸溜溜的,遂和蔼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只管去吧!”

二人这才感激地行礼后,转身离去了。

她们二人走后,水溶想,只有自己去凤栖宫找黛玉了,便站起身来,谁知一时起得有些猛了,触动了肩上的伤口,便疼了起来。水溶吸了一口气,也不去顾及,拔腿就往门口走去,刚到了偏殿门外,却见玉阳公主站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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