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转瞬之间,一年的光景就过去了,黛玉一直在大荒山的玉结山洞中苦练冰魄寒功,山洞是被密闭起来的,唯有三餐之时,从一个小洞口将饭食递进去,在这期间,黛玉决不能离开山洞半步,否则的话轻则功力尽失,重则便有生命危险。
每一次送饭之时,都是雪雁和紫鹃前去的,尽管每一次水溶都是那么希望前去送饭,即便明知道不能见到黛玉的面容,但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呀,但是水溶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心头喷薄的情感,他谨记着黛玉的那番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就让他们将彼此的思念化作演习自身功力的动力吧!一年的光景又不是很长久,故而水溶就一直隐忍着一次也未给黛玉送饭,而每天的时间除了钻研药学以外,便是练习武功,一年的光景下来,水溶的功力有了大增,然后再这个基础上,太虚真人又传授给他一些排兵布阵之法,因为水溶天资聪颖,也仅用了一年时间就把太虚真人的平生所学尽数学到了手。
而雪雁和紫鹃除了练习一些女孩子基本的强身健体的功夫外,也练习一些防身之术,闲暇之时,也和水溶一起研究药理,这一年多来,也着实长进了不少,可以成为半个名医了。
只是水柔年纪太小,贪玩之心未免重些,加之大荒山的风景又是那么的别具风格,故而只把太虚真人教授的一种健体之功练会而已,这样也能让她的身体比同龄的人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了。
话说,这一年的光景就这么在大家练功演习之间慢慢走过,一晃就到了重阳佳节,这一天也正是黛玉功成之时。一清早,水溶便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早早起身将所居的别院收拾得纤尘不染,还特意把黛玉喜欢的那几株花好好得摆弄一回,让它们都展现出一种自然天成的绝美身姿,静等着黛玉的到来。
雪雁和紫鹃自然也是按捺不住要见到黛玉的喜悦,这一年来,虽说是每次送饭,都是她们二人前往,但是每一次都只听黛玉说:“有劳二位了,请回吧!”就这么寥寥片语,每一次想再问候黛玉,在洞中过得如何,可是转而一想,如此那样势必要扰乱黛玉的心绪,所以每一次两个人都忍住不问了。一会儿就能见到黛玉了,二人也都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对黛玉诉说呢。
再说水柔,这一年没有被逼着去读自己不喜欢的书,倒是过得怡然自乐的,时常也很思念黛玉,今日知道黛玉要功成回来,自然也是很高兴,本想给水溶帮帮忙,整理一下别院,可是看见水溶那积极的样子,着实是不让人插手的,心中便也顿悟水溶此刻的心情,遂也就不再去帮忙,只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水溶幸福的忙碌着。
这时,太虚真人走了进来,水溶忙走上前去行礼,道:“给师傅请安了。”
太虚真人看着水溶幸福的表情,也笑道:“溶儿,今天玉儿就功成圆满了,你们过会子就能相见,你此刻心中定然是喜悦非凡吧!”
水溶笑了笑,自己心头所思所想自是不瞒师傅的,遂坦言道:“回师傅,徒儿心中自然是喜不自禁了,因为这毕竟是我和妹妹联手共同攻克的难关呀,要知道忍受离别之苦对于我和林妹妹这一对性情中人是何等不易呀!”
太虚真人捋着胡须,点点头,随后赞许地说道:“好孩子,为师绝对相信,你们二人联手必是无坚不摧的。好了,时辰已到,随为师一起上山接黛玉吧!”
水溶喜悦地答道:“是,徒儿自然从命。”
随即,一行人就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山间小路,朝着玉结山洞走去。须臾就走到了洞口,见石门依然紧闭着。太虚真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前去念起了口诀,随着“支嘎嘎”地一声闷响,石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石缝。
水溶迫不及待地就要进去,却被太虚真人一把拉住说道:“溶儿,不可,洞中有千年的寒气,你练得不是这样的功,扎一进去是吃不消的,你不同于黛玉,她早已经受了一年寒气的侵袭,早已将这寒气与体内的寒气溶为一体了,所以只有她才能受得这洞中的寒气,你我诸人都已经远远不及于她啦!”
水溶不由担心地问道:“那么师傅,以后林妹妹岂不是要体若寒冰一般?”
太虚真人摇摇头笑道:“溶儿多虑了,想那冰魄寒功只是在黛玉体内形成的一种功夫,平常不运功时,黛玉依然和正常人的体温是一样的,只在那运功之时,方有这凛冽如利剑般的寒气,她运起功来,就连你的涌泉功都难以抵挡呢!”
水溶一听笑道:“如此这般,倒是再好不过了,以后任凭是谁也休想伤害妹妹了。”
太虚真人忽然严肃了神色说道:“溶儿呀,你也切不可大意,黛玉虽然练成了这盖世的奇功,但是她的自身依然有羸弱之处,也是很怕一种致命的攻击的。”
水溶惊异道:“那致命的攻击指什么呢?”
太虚真人道:“黛玉此身,最怕暑毒沁身,如遇暑毒并会功力丧失,如果不尽早地排除暑毒,必然还会殃及性命。”
“啊?”这次不仅是水溶,紫鹃和雪雁也都不由得担心得叫了起来。
太虚真人道:“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也早预见到了这一点,自为黛玉配了一种解毒丹,我已经配出了十多丸,回来我再将药方及配置方法传授于你。
水溶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黛玉已然款款地走了出来,众人见黛玉身量长高了不少,面容红润健康,不知比先前强了几倍,不仅如此,因黛玉减去了先前的病容,因此看起来便更加的形容俏丽。
水溶紧走几步,一把握住黛玉的手,柔声说道:“妹妹,你这一年来过得可好呀?”
黛玉望着水溶那溢满温情的眼睛,心中便涌动起来万语千言,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她与他同在大荒山,却不得相见,个中的凄苦也唯有他们二人才能了然。现在,他们终于能够攻克这一年的相思之苦了。这一年来不仅让他们练习了功夫,强健了体魄,而且也是对他们彼此深情是否浓厚的考验。虽然在这一年多里,他们不得相见,但是却无疑让他们对于彼此的感情却变得更加浓厚了,真可谓是两情相悦情深深,此情深几许,唯有天人知呀!
太虚真人看着二人似有不尽地话语要说,遂悄悄说道:“他二人足足一年未见,想来必有诸多知心的话儿要说,我们不如先退下吧,给他们二人一个独立的空间吧!”
众人便都悄然地走开了,此刻,水溶便情不自禁地拥黛玉入怀,发自肺腑地说道:“林妹妹,这一年多来可是想煞我了,不知你有什么想法呀?”
黛玉却很想逗水溶一下,遂说道:“我呀,才不想你呢,好不容易躲开了你的聒噪罗嗦,只觉清静地不行呢!再说,还有用力去想如何能练好寒功,所以呀,真是没有时间去想你呢!”
水溶深知黛玉这是故意再开玩笑,遂也不答话,只是将那温情脉脉地眼神牢牢地盯住了黛玉,盯着盯着,黛玉的脸颊上就飞上了红云,随即娇羞地笑了起来。水溶这才俏皮地说道:“这寒功真是练出来很了得呀,妹妹不仅功力大增,便是这嘴巴也是不饶人了,妹妹殊不知说出的这番话,直教人心痛的要命呢!“
黛玉莞尔笑道:“溶哥哥,谁不知道你武艺高超,从来没有病痛在身,这会子又浑说起心痛来,可见是扯谎呢!”
水溶笑道:“在妹妹面前,我什么时候扯过谎呢?不信妹妹摸摸看!”说罢,水溶便把黛玉的小手抚在了自己的胸膛,黛玉立刻感到了那有力的心跳,是的,在这里是有一颗赤胆的衷心,同时也是一颗对自己矢志不渝的爱心。正在黛玉感受着那心跳之时,又听到水溶缓缓地说道:“妹妹如若还不信,我情愿把这颗心掏出来给妹妹瞧瞧。”
黛玉慌忙捂住其口说道:“不要,溶哥哥,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才刚是怨我了,以后我定不会再说这样的话来呕哥哥了!”
水溶便开怀地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我如今已经是牢牢住在妹妹心里的人了,永远也不会出来了。”
黛玉闻言,便幸福地闭上了眼睛,歆享着水溶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