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雁执着手机,呼吸急促地找到应青渠的联系方式。他刚想按下去,他的手机界面一变。来电显示“应青渠”。习雁的脸迅速涨红。他清了清嗓子,难得的,在清醒的状态下,这样理智不清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却是个陌生的声音,夹杂着呱噪人声:“喂?喂!是习雁嫂子吗?”
习雁说:“我是习雁。”
那边舒了一口气,说:“嫂子啊,你赶快过来把应哥接走吧!他在这里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醉,也不知道他今晚怎么喝这么多。他好歹一市长,到时闹出去也太不好看了。嫂子你这会儿有时间吗?”
习雁说:“我有时间。”
那边报了地址后,习雁一刻都不迟疑,当即去车库,驱车朝应青渠所在的地方驶去。
不过半小时,习雁抵达酒吧门口。门口的侍应生见到他,上前引着习雁去酒吧的特别包厢。包厢里的人看见习雁来了,忙对坐在沙发上,单手手背捂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的应青渠喊:“好了好了,应哥。你雁雁来了。”
习雁听到那些人顺着应青渠叫他“雁雁”,耳尖不由逐渐泛红。他走过去,扯开应青渠的手,说:“我来了。”
应青渠还醉着。他撑着眼皮,看见站在他身前,周身笼着包厢里昏橙灯光的习雁,像看见了,十年前,经过篮球场时,被夕阳簇拥的习雁。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抱紧习雁,在习雁耳边低喃:“雁雁。雁雁。是雁雁吗?”
玫瑰木的香味和酒的呛味,在紧箍着Omega的臂弯里,像致幻药,让此时的习雁耳朵轰鸣,眼前眩晕。他轻轻地,回抱住应青渠。
周围那些人见状,纷纷起身出去,说:“嫂子照顾好应哥啊,我们已经买了单。”而后,便替他们关上了包厢的门。
习雁说:“是。我是习雁。”
应青渠说:“我觉得你不是。雁雁永远不会喜欢我,他不会来找我的。他甚至不愿意见到我,他要搬走了。”
习雁说:“不搬了。愿意见你。来找你了。喜欢你。”
应青渠说:“呜呜呜,我被雁雁讨厌了。”
习雁哄他:“先回家。”
应青渠偏头闻了闻习雁的脖颈,说:“好香。我的雁雁好香。”
习雁被应青渠嗅得脊背一软,他轻声说:“回家。回去再说。”
他们就这样短暂地拥抱了一会儿。
应青渠忽然一把推开习雁,呵斥他:“你是谁啊。别碰我。”他开始整理着装:“不,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不然雁雁知道,更加不喜欢我了。”
习雁:“……”他拉开包厢的抽屉,从里头里抽出两张湿巾。他用了些力,把念念叨叨,意识不清的应青渠拽到沙发上坐着,帮人细细擦起了脸。
冰凉的纸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拭过应青渠的眼睛和鼻子。沁凉的水意格外醒神。应青渠渐渐清醒过来。他有些愣地看着站在他面前,微俯着身子帮他擦脸的习雁。这次,他真的看清了,是习雁。他的神情变得凝滞——他刚刚在习雁面前,那是一副什么样子?!上次易感期,他已经足够发糗了!
习雁自是发现应青渠的神色变化。他轻轻一笑,说:“现在能回去了吗?”
Alpha说:“嗯。你怎么来接我了。”
习雁:“……”他轻捏住乖乖地任他擦脸,明明脖子都臊红了,还要故作冷漠的Alpha的下巴。
Omega俯下身,吻住Alpha的嘴唇,说:“你花了十年,和我结婚。我才花半小时,过来接你。怎么了?”
Alpha躁动蓬勃的信息素骤然倾覆整个包厢。
应青渠感觉落在他嘴唇上的不是一个吻,而是当年习雁离开篮球场时落下的脚印。脚印哒哒,烙进他的身体,一烙就烙了十年。而现在,他不再只拥有怀里这人离开的脚印。他拥有了新的,踏进来的,走向他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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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