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见父亲摇摇头,想来他是相当激动的,只要用不眨眼睛就可以表示否决的,不知道父亲这么激动是为什么。
白菲记录下来两个号码之后看向薛思雅,只见思雅冲自己攒眉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问话,白菲也不耽搁,心里面的问题也愈加清晰了起来,不似刚才才来的时候那样的慌张,以至于问的问题都很“口不择言”的感觉了,便继续张嘴问道:“爸爸,你给我说,刚才激怒你的那个人是不是陈自舜?”
问出这个问题后,白菲和薛思雅的神经都同一时间的紧绷了,因为答案无论是与否都关乎着恩怨纠纷在里面,因为白菲问口后,自己的父亲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陈自舜的层面去了。
其实白菲的心里面非常的清楚,父亲在清醒的时候是不愿意自己搀和进这段陈年恩怨的纠葛中的,只是在疯迷状态下时,才总是嚷嚷着关乎“复仇报仇”的一些说辞,其实也是婉约的,只是白菲把它们理解为父亲让自己去复仇,去报复,当然,自己看明白父亲的本意,父亲的心意其实是不愿自己去冒风险的,父亲想的是自己去过简单的生活,这还是经过陈自舜的点拨之后自己才明白的。
白菲看着父亲只是眼睛轮廓张大了一圈,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并且氧气罩上面的雾气迷蒙了又消散,迷蒙了继续又消散,几番之后,白菲看出了父亲的呼吸急促。
父亲深深闭上的眼睛想再度张开时,却没能张开,白菲轻呼了父亲一声,但是仍旧没有得到父亲睁眼应答,薛思雅在一旁突然道:“不好……”立即地冲过来,扯下了“唤医铃”,又迅速地跑到门外的走廊上张望去了。
白菲尽量地安抚着父亲的情绪,只听父亲又哼哼唧唧的了,知道肯定是神经继续癫了,清醒的这时分父亲比划的这两个号码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白菲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来父亲知道的,母亲就一定知道,想来也就算了,来日方长。
一会儿就看到医生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冲了进来,本来白菲料想着免不得的又是一顿的辱骂了,可是医生完全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只是口中低语着:“刺激吧,就不消停吧……”然后拿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随后两个小护士也进来了,突然医生掰开白父的上眼皮,一阵的查探之后,突然嘴里喃喃道:“不好……”声音骤然变大,“不好,你们俩快,准备急诊室床位……”
白菲一听瞬间傻愣住了,一个护士往外闯去,把白菲的肩头撞到了,白菲一个踉跄。另外一个护士配合着医生的动作把病床下的轮子放下来,白菲本来想上前去的,但是想到自己全然是不知道这些轮子啊之类的东西究竟是怎么跟个放置法,因此便站到原地不敢动了。
不一会儿,父亲的床便被推着出了病房,病房的过道倒是宽敞,因此没有磕磕绊绊的就顺利出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病人在急诊室出来后,待会儿要去无菌加护病房,因此你们在这里也是瞎掺和了。”护士非常的不满地吐出“瞎掺和”几个字,薛思雅本来想上前去辩驳几句的,但是被白菲直直地给拦住了,对着小护士连连点头几下,对思雅说:“思雅,你还犯冲动吗?”其实思雅这么稳重的人,为了自己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白菲打心底是非常感动的。
刚出病房门,便见到一个男子心急火燎地上楼梯直拐地冲了过去,差点儿就跟低着头的思雅撞了个满怀。
白菲走道楼梯转角时才发现自己的包落在了病房里,便自个儿上去拿,让思雅在楼底下等着自己。薛思雅“嗯嗯”两声便离开了,掏出手机在那里自顾自地翻查起东西来。
白菲才上三楼,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闻讯护士病房号,而被闻讯的人的名字竟然是自己的父亲。白菲稍一联想,便想到了那个优雅名字且之前被自己误以为是老年人的南宫俊诺。
白菲几乎是和南宫俊诺一起走进病房的,白菲很是尊敬地称呼了一声:“南宫先生你好!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白菲,我的父亲急需你的帮助!”白菲说得语气和缓,尽量平复语调,其实自己每次说普通话时都难免有点四川话的口音,但是白菲尽量压制住了。
南宫俊诺倒是客气大方,跟之前林毅的形容完全是不贴切的,只见他笑容得体,举止大方,当他来礼仪性很正式地伸手来握手时,白菲也是一愣。
当白菲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掌心那一瞬间时,白菲感觉到这人高马大的手掌都确实比人家大几个号,还很厚实,粗略地估摸了一下,这人应该有一米八三左右。
想来应该是白菲看到了希望的缘故吧,因此此刻的心情甚好,也就在脑海里面开始了帅哥的感官崇拜起来,也确实,这么高的个子,从有些修身的T恤显示出的完美身材来看,肯定是个运动系的男生,并且很迷离的双眼皮,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子,整个组合在他的脸上都镶嵌得完美。精炼的小浅头更是显得刚毅的轮廓分明了起来,医生都保养的不错,因此白菲估摸着他的年龄应该是30岁左右,算是青年才俊,年少有为的型。
白菲从来没这么客观地充满美感地定义男生过,想来也是他今天出乎预料地愿意前来的原因真的使他的形象在自己的心中大打分吧,难免的,小女生的心中多了几分的仰慕之情。以前知道御姐爱正太,现在不免想到萝莉也爱大叔,如果自己算是萝莉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白菲刚才还波澜起伏的心现在一下子就变得波澜不惊起来,平静安宁了不少。
第一百九十三章 血缘(15) [本章字数:225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0 00:2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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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到现在还没有想通的是那两个号码的作用,不过这块疙瘩存在了自己的心中,幸运的是那个南宫俊诺来了,他让白菲和薛思雅先离开,他自己留在医院等着白菲的父亲从急诊室出来后到无菌室后再去复诊一下。
白菲现在全然没有想法要去参加观摩政治教育学院的欢送大四的毕业晚会,只是抱着手机等着母亲的电话和南宫俊诺的电话,母亲大概是晚上10点到火车北站而南宫俊诺因为还要给自己的姐姐检查,因此会把白茹带到他自己所在的医院里去,那么可能一番诊断下来,又是到了10点,11点去了。
就这么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突然钟荦笺叫嚷道:“啊,不公平啊,凭什么就我们摩羯座的这个月的运势走向低谷方向发展了去,考试一结束我还想着去我们TR-team报名进行青海之旅呢,这下白瞎折腾了,我可是送了队长以及一众副队一人一套QQ秀了,他们才特许了我晚点报名也可的,现在好了,气死我了。”
“钟美眉,请问一下,你们队长副队的年级多大啊,一套QQ秀就能打发掉,这样说吧,你们那个队的成员平均年龄不会少于20吧。当然,你还是先回答这旅游去玩的跟运势有什么关系?”伏媛爱打趣道,一边还看着白菲的反应,但是却只见到白菲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床上,手里捏着手机发呆,还不时地看看手机,好像是担心漏接了短信和电话似的。
钟荦笺气恼着强调道:“你是不知道啊,考完了就要颁布成绩啊,要是我正在欣赏青海湖秀色可餐的仙境时,突然得知了自己的成绩不合格,你能想到那种心情吗?补休又是得上一年的课呢,我才不愿意呢。”
“星座啊,血型的好像很火爆啊,最近怎么大家都在测,好像测得不吉利了,还不能出门似的。”季梦妮一边翻看着资料书,嘴里面一边念叨道。
“可不是,是不信不行啊,并且像我这种一定是要走在时尚尖端的人更是需要紧跟时尚的步伐的。”钟荦笺一曲笑话下来,整个寝室的人都笑了。
白菲本想平躺下来,却突然看见近身旁的小册子正是上次她们去爱心献血时分发的献血宣传小册子。
白菲拿起来随意翻阅着,就在血型那一页停了下来,上次她们在寝室讨论的便是这一本,白菲拿起来看着父母与子女的血型比照,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目光所及的地方,隐隐的刺痛伤及了自己的眼睛,明明记得父亲和自己都是O型血,母亲是AB型的,但是现在为什么上面的那一行,唯独那一行显示到了自己的眼睛里面,白菲不懂。
就像上一次,那天,自己明明是三次把小册子扔开,但是它为什么三次都飞都自己的面前来,最后自己为什么就要把它捡到床上来呢,还放在这么近距离的地方让自己看到……当时就应该一生气,一怒之下把它扔将开的,凭什么就要任由它闯进了自己的生活,再扰乱自己的心绪呢,白菲开始不解于自己为什么这么的“好心”。
那么多行的展示罗列,唯独一行双亲血型O+AB,子女可能血型:A,B,不可能血型:O,AB……
白菲的大脑里面的晕厥感突然蔓延上来,最近不算频繁的晕厥感也上来嘲笑自己了,白菲努力控制住,不想被打败。但是又想就这么突然地睡下去,那么可能这只是个梦,醒来的时候就蓝水天光,其乐融融了。
白菲不服,全然不觉得这个突然得猝不及防的玩笑好笑,突然低头再次查看,手指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在移动,慢慢移动,生怕还有另外的特殊情况是自己全然没有看见到的。
可是来来回回好几次,除了自己的眼眶红了,又忍住了泪花,再一次的泪涌,再忍住……反复之外,更无其余的感觉,唯独心头泛起了层层的倦意,眼睛也因为几次的情不自禁的泛泪与强行意志的镇压而瞬间红肿胀痛不堪,就像一个哭了一整夜的人在第二天醒来时的效果。
本来有些病怏怏般疲懒的白菲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面好像一团沉重的气流在蹿升,其实以前也是有听邻居鲜花过的,但是真实的情况一旦明显地摆在自己的眼前时,白菲一时之间还是难以适应,不过白菲立马翻阅小册子,看纸张的质地,那么的劣损,应该是盗版的不良后果吧,白菲这么想到。
但是即便是盗版,里面的内容也是不会错啊……白菲努力再次翻阅,就想证明它是多么的劣质,劣质不堪的话,想来便是证明为盗版的最好印证吧,白菲心乱如麻,童年时的那些流言蜚语现在齐齐地响了起来,每次这时都是父亲抱着自己安慰自己,虽然他安慰起来也只是哼哼唧唧的,虽然他安慰自己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恍惚间知道自己是在哭泣,需要安抚,仅此而已。
直到翻得整本书被蹂躏得像一团废纸为止,白菲才停止下来。书册里面的纸张像废旧的被遗弃的纸屑一样纷飞了起来,乱七八糟地纷飞着,混乱混淆了白菲的视线。
心里面还是突然的一阵惊慌,措不及防的,食指想立马点开电脑的开关,但是接触时,便后悔了,连忙缩了回来,心里面想道“真的是小册子的盗版商搞的鬼,我不要去证实什么,对,都是小册子搞的鬼……”
心里面这么想着,眼泪也哗啦哗啦地流淌了下来。
本来正在谈笑风生的整个寝室的室员们看到刚才漫天的纸屑纷飞时就觉得惊讶不堪了,现在仰头再看到白菲这般的痛苦,不由得个个都不敢再言。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南宫俊诺打来的。
本来是精神萎靡的白菲,在听了一阵欧阳俊诺的说辞后顿时整个人的神情为之一凛,连忙擦了眼泪,平静了声音道:“南宫医生,请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我马上赶来,你尽量帮我拖延着……”
白菲的语气悠远而零碎,那么的空灵的感觉,仿佛是漂浮着身体从嘴里面呵气出来的一般,恐怖袭人。
白菲不懂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在同一天向自己袭击过来,老天爷还有什么折磨就爽快地席卷过来吧,白菲心里面黯然不已。
从她下床到走出寝室的房门时,整个人都正常的,正常得有些僵硬,有些木然,不能定义那种黯然失神却又冷静淡然的样子,所有人都不敢言语,怕惊动了什么,也怕打破了这番肃静。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缘(16) [本章字数:27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0 00:03: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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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刚到门口走廊上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景则有些吃力地走过来,景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今天景则穿着白色的T恤,很少见她穿着这么简单的时候,素颜,更是显得面色苍白了。
白菲今天也是穿了件T恤,跟景则都是扎着马尾辫,两人愈发显得相像了。白菲简单的点点头示意问好,便匆匆下楼去了。
白菲虽然心急火燎地赶去医院,但是在看到前面的人是曾婉然时,顿时还是在心里面估摸着要去打个招呼。
曾婉然听到白菲的声音后,转过来,随着她一起转过来的是晏和梅,这个人白菲认识,是邻班的班花,一个很出彩的女生,当然她的出彩不是在学生会啊团委啊干的风生水起之类的,而是为人性格非常的活泼,跟全年级900来人几乎过半的都说得上话,且不会被定义为交际花,非常的有个人的人格魅力。
简单的招呼之后,白菲便离开了。
身后晏和梅面色凝重地对着曾婉然说:“婉然姐……刚才那白菲,不是……不是已经上楼一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了条裤子下楼来了,前后相差应该不到十分钟吧……两次都面色那么惨白……是我才看得见,还是你也看见了……”晏和梅说着打了个寒战,惊恐不已。
“你以为她是鬼啊,我当然看得见啊,上去那个是景则,下来这个是白菲,两个人。你真以为你撞鬼啊,鬼还懒得来撞你呢……”曾婉然笑骂道。
“景则?不会吧,那个男生们经常说的那个性感宝贝的?”晏和梅惊呼,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扎着马尾,穿着T恤的女生是那个平日里光鲜亮丽夺目的景则。
“当然啦,只不过素颜罢了,你不至于吧你……”曾婉然难以置信道。
“我的妈呀,她们俩也太像了吧,景则化妆后那么明艳动人的,已经够是我们班男生争相传诵的了,现在再来一个白菲,要死人啦,要是白菲也化了妆,化得那么妖艳耀眼,那可真的是完蛋了。”晏和梅喃喃道。
曾婉然听到这句话后,心里面一疙瘩,立即掏出手机编写短信。
白菲急忙往医院的方向奔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醒自己上一次问父亲的问题太少了,因为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很多的情况需要问他,白菲挣扎纠结着该不该问,还是选择性地发问,当然情况不好的话,自己可能问的机会都没有。
接到母亲的电话时,白菲只好嘱托了思雅去帮自己在火车站接一下母亲到医院来,其实母亲也是知道路线的,毕竟她曾经在这里生活学习过的,但是想想那也是二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她能否记得清晰依旧,谁也不得而知的,况且,母亲的病情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白菲即便是想像母亲说的那样先放一百个心在父亲身上,但是仍旧还是得到自己内心的召唤,珍惜每一处细枝末节。
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南宫俊诺刚好坐在走廊的家属椅上打盹儿,一个护士走过去腼腆道:“南宫医生,你也是会诊医生,因此不用坐在这里,可以去办公室休息!”
南宫俊诺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睛,想来是很累了,和颜悦色道:“不用了,谢谢,我就在这里守着便是了,他的病况特殊,我怕万一一个不留神……”
白菲愣愣的,心里面却清楚地荡涤着感恩的思绪,心里面想着这样一位素昧平生的人竟然这般的尽心尽力,不免感触颇多,当然感触最深刻的还是陈映宏,最开始接触时,也是这么猝不及防地便跟他聊上了,喜欢上了那种洒脱的自由和点点的不羁。当然也如此刻这般的,毫无征兆地便施加好感给你,非是未倾心,只叹坠孽缘。
南宫俊诺显然也是看到白菲了,连忙站起来,很是干练的动作,笔直的身材直挺挺地向着白菲箭步而来,脚底下却悄无声息,静默宁谧。
“你父亲的病情……请恕我直言,我们在无菌室用了一些高端的设备进行神经探测发现,很多的组织神经已然坏死,并且有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迹,当然你也不用担心会脑溢血,因为不存在血管堵塞之类的,只是毛细血管肿胀脆弱,可能是长期受压,精神不振的原因导致的吧,还有部分神经组织的萎靡,因此……除非天意……”南宫俊诺的话说得很沉稳,却不显沉重,也许这是医生的语言魅力,它能使家属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一些难以接受的事实。
白菲沉默一阵子,然后低语道:“那么,还能拖多久?”
“我不敢保证,因为刚才护士的检测是部分内脏出现衰竭的痕迹。”
“但是之前还一直都是好好的啊……”白菲焦急道,眼泪不声不响地流淌着,晕红的眼圈好像在眼睛的周围加上了一层红妆,“爸爸在说谎,一定是有人来刺激他了,对,是伏媛爱,她通知的我,那么她一定知道……”白菲自言自语完,全然没给南宫俊诺回话的机会,便冲吓了楼,脚步声同样控制得很好,这么多年的求医经历已经让自己能够静默地行走在这样的地方。
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伏媛爱……
“媛爱……”就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白菲口气由最开始内心的强硬忽然就变低了很多,语调缓和了不少,白菲知道自己在开始掩饰自己的这一瞬间起,伏媛爱和自己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便是看似回去了,那也只能是看,不能读。
“嗯,菲儿,你……怎么啦……”伏媛爱忌惮着白菲刚才离开的表情那么的森然,因此回答起来非常的谨慎,本来想到自己之前对白菲是万分亏欠的,因此当下也语调表达细致了许多。
“媛爱,我只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你可以选择不说,但是如果你知道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们是好姐妹!”白菲稳住心神道。
“呃,菲儿,我知道,你想问的是那天我通知你伯父出事的事情吗?”伏媛爱知道迟早有一天白菲是要问的。
“对。”白菲话脱口,心里面就开始打鼓了,既然伏媛爱已经老早知道自己的问题了,那么她的答案一定是完全周密的,即便是要哄骗的话,也是做好了完全周密的对策了。
“菲儿,是一条陌生的短信通知我的,真的,菲儿,我发誓……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毕竟这件事情太奇幻了,我那天收到短信的时候觉得非常的无厘头,但是想到一个‘万一’,因此便给你说了,没想到是真的。还有,我知道你之后肯定是要问我的,因此我老早就多番拨打了那个电话,本来也是想着找到了那个人就直接告诉你,但是可惜的是一直没打通,所以……”伏媛爱满怀歉意道。
“没事儿,拿我这边还有点情况,我先挂了,随后再知会你!”光凭这一点,白菲就知道伏媛爱说的是真的,她撒谎的话,那语气听得出来,即便是再反复练习也无用。
而医院有监控,可是需要公安局的审批才可以,这一点自己办不到,不过想想,即便是知道是谁刺激的又如何,现在的关键点是陪伴着父亲走完最后的路,那个提前送自己父亲上路的人,自己不是就不追究了,而是先缓一缓。
白菲来到护士台,见一个小女孩坐在那里,一看就是实习生,便微笑着道:“姐姐,帮我查看一下23号出院的一位住在这层楼神经科5病房2号的那位阿姨可以吗?我是她小侄女儿,刚从重庆赶回来,可是却看不到我婶婶了,我只知道她的病房号,却联系不上她,我手机在火车上丢了……”说着白菲竟然有些伤怀地呜咽嘤嘤了起来。
小护士看到情景,连忙安抚白菲不要急,便去查看病历表,白菲心里暗自罗列着陈家老少的样貌,一定是他们来刺激的自己的父亲,白菲很断定,只是需要证实一下。
曾婉然的电话也打来了,白菲心想今天可是热闹。
第一百九十五章 血缘(17) [本章字数:249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31 20:01: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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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婉然的声音终于没有那么世故的庸俗感了,以前听她的声音就像在听一众农村的妇女在七嘴八舌一样,音调尖锐,声线很细,让人非常的受不了。
“菲儿,我的短信你没接收吗?我让你回个电话的,不过算了,我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就打过来给你说一下,也求得心里踏实,我就是好奇,心里面有个疑问……”曾婉然略带焦急的语气里有按耐不住的惊疑感。
“你说吧,婉然。”白菲缓缓道,因为自己已经没什么气力跟她周旋无论是学生会还是教务处的相关事宜了。
“呃……那好吧,我的意思是,当然,菲儿……你别责怪我,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或者你当我是发疯哈……我的意思是,你……你是你父母亲生的孩子吗?”曾婉然一连串的语调铺垫后总算是拉到了正题,可却是如此的令人感到奇怪。
“是。”白菲的回答更是令曾婉然惊讶,那么的斩钉截铁,但是语气又不显强硬。但是在白菲的心里面突然一沉,又联想到了今天黄昏时自己看到的那个小册子上的东西。
“呃,呵呵,你看我问的什么话,我问错了,我真是,呵呵……”曾婉然毕竟是老江湖了,立马在态度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我的意思是我看到你和景则那么像,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那么你爸爸他们有没有失散的女儿啊……”
曾婉然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续的这两个问题都是非常的重口味,并且让人感到非常的无厘头,不过白菲心里面隐隐的有动力,想去听完这一切,白菲不明白这样的感觉是怎么形成来的,但是确实是这样的感官。
“没有,也没有啊,大小姐,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啊……”白菲非常的不喜欢曾婉然这种拐弯抹角过了头的性格,但是又不好发作,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很是焦急了,但是父亲在深睡状态,母亲和思雅又还没有过来,因此自己即便是着急也是无济于事,这样的状态却更是令人感到焦虑。
“呵呵,我只是觉得你和景则长得很相像,因此就多了这么一句嘴。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老家吗?我和景则是老乡!”
“这个我知道的。”
“嗯,是的,那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也有告诉过你,景则不是她父亲的亲生女儿!”曾婉然突然道,但是可能觉得自己的语调有些不合适,便继续补充道,“当然了,这也是我听我妈妈他们经常在茶余饭后讨论的,当然,绝对不是道听途说,因为很多人在说。”
白菲本来是想提醒她三人成虎的道理,但是想想后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思绪,因为曾婉然一定还会有更加重要的信息要传达,通过白菲对她的了解,一定是这样的情况,她这个人做事喜欢留伏笔,设置悬念,惯用了。
“嗯!”白菲很带感情色彩地回复道。
曾婉然听出来了白菲的语气是让自己接着说下去的意思,便继续道:“我之所以打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了,你知道吗?我听我妈她们说,景则不是她爸爸的亲生女儿,是一个广州那边的一个人的女儿,那个人当年带来了两个女儿,让景爸爸挑一个,他就挑选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被那个女人带走了,我们那边的人都说那个广州女人其实是景爸爸的情人,只是由于景爸爸当时已经跟薛思雅的妈妈结婚了,于是不得已只能留下一个孩子便离开了,算起来,薛思雅的妈妈还是非常的大度,这么多年来,一直视景则为己出,悉心照料,好不马虎。”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被广州女人带走的小孩?”白菲毫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曾婉然的想法,“还有,那个广州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都不认识广州的人。”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嘛,也是说着完的,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啦。呵呵……我再给你说件怪事,当然,这在你们的眼里确实是怪事。我们那里推行家家户户上户口之后,全镇的过半人都姓‘甄’,但是由于这个字在旧式电脑上打不出来,于是全部改姓为‘曾’,但是景则的爸爸本名叫‘甄宇凡’,但是却硬是要改成‘景宇凡’,而不是‘曾宇凡’,原因便是……这个是我妈他们说的哈……是因为他想让那个广州的女人可以找到自己,因为后来我们镇上人大多因为市区扩建,占领土地而成为‘还房户’,不得不七分八离的,景则爸爸想那个自那天后全然消失的女人可以找到自己,因此改姓为‘景’。”
“那么这有什么影响吗?”白菲好像被曾婉然牵着鼻子走了,也陷入了这个故事里面,因此不解道。
“当然有差啊,我不是说了嘛……那个广州的女人留下一个孩子便必须离开,其一是当时‘严打’那么厉害,哪敢‘茅屋藏二妻’的道理;其二,那个广州女人还是要结婚啊,要生活吧,居住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要遭来非议。而她离开后,就断了音讯,随着镇子的分崩离析,景则爸爸希望有一天那个女人回来后可以打听到自己,因为那个广州女人发音不准,就是普通话说不好,那个‘甄’字老发音成粤语音‘景’。因此……”曾婉然缓缓道。
“那么……景则知道这件事情吗?”白菲小心翼翼道,心里面好像在期许着一个答案似的。
“当然知道啊,包括她那个胎记妹妹也知道。”曾婉然道。
“不带这么人生攻击的啊。”白菲语调突然愤然了起来。
曾婉然也连连赔礼道歉地打趣道:“我也是说着玩的!呵呵……”
“那么你知道另外一个女儿的下落吗?”白菲本想忍住这个问题,但是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就不知道了,那个女人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不过,当时好像她们约定过的,就是那个广州女人和景则的爸爸约定的,那就是十八年后必须回来看看女儿,给女儿正名。”曾婉然道。
白菲觉得这一点便有点传奇色彩了,应该是杜撰的,又改问道:“那么,她们不是断了联系了吗?怎么再遇到呢?”
“景则妹妹的嘴唇啊!呵呵……我没有人生攻击的意思哈,不过我听说她们当时约定了,实在找不到,就去每个学校打听一个嘴唇乌黑的小女孩,通过她就可以找到景则,再找到景则的爸爸!”
“学校?”白菲惊讶。
“对,因为他们约定的十八年后见,那时候两个女儿正值二十一岁,正好在读大学的年纪。虽然当时还预言不到大学在今天这么普遍,但是当时景则的爸爸已经承诺了要送女儿去上大学。因为景则的爸爸就是大学生,而且那个广州女人也是大学生,两人是同窗时认识的,只是后来因为变故景则的父亲遭到了算计,而不得不退隐回乡的。”曾婉然叙述道。
白菲觉得曾婉然的故事讲的很圆,也有棱角浮夸的地方,但是可信度还是有,只是细节未免太详细了,有杜撰的嫌疑,可以说真假各半吧。
白菲表示了兴趣后,便推托着有事,便挂断了电话,刚转身便看到母亲被思雅扶着,从电梯里出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血缘(18) [本章字数:21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1 00:02: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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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在听到曾婉然的故事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强烈的排斥心理,但是却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最终才想明白,原来心里面这一直以来的疑惑情绪全然是因为心里面关于小册子上面看到的那些情况而落在心坎上的石头。
白菲就在病房门前和薛思雅静静地呆着,南宫俊诺因为晚上有个重要的会议,因此也是提前离开了,这个白菲也是非常抱歉的,毕竟人家操心操劳的,就这么简单地离开了,自己也不能拿出什么来表示感激,想到这些就悔恨不已,真的是陈自舜的那句话,与其费尽心思地搜罗证据,把自己化身成了女捕快,不如踏踏实实地把这些小想法小点子用在“正道”上,多挣些钱补贴家用。
想来是陈自舜的思想给自己洗脑,不过白菲觉得他的话可圈可点,也不是全无道理可言的。看着姐姐现在的情况这么危急,父亲的情况,根据院方和南宫俊诺的说辞来看,也是危在旦夕了。早些时候,自己如果能多筹备一些钱财,多抽出一些时间来陪伴父亲,来疏导姐姐的心绪,那么一切情况可能不会变坏。
白菲想到这些,肩头便剧烈地耸动了起来,颤抖着,那是她控制自己的情绪时的方法,薛思雅很明白白菲的心意,因此全然是没有开始任何的言语,只是静静地握住白菲的手,直到她情绪沉淀,而不至于一个人情绪零碎崩盘。
“菲儿,你进来……”母亲在里面喊话,白菲反手轻拍薛思雅的手,以示没关系,便独自走了进去。
“你姐姐怎么还没来啊?”母亲红肿着眼睛望着白菲,刚才在走廊里面算是没有看清楚,现在看得是异常的清晰,母亲的眼角布满了皱纹。因为疲劳,脖子上面也是出现了与她的年龄极为不相符合的皱纹遍布,都说从脖子的皮肤就可以看出年龄的大小,因此,白菲觉得母亲至少是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很多岁。
想到这些,白菲的鼻子里面就酸涩了起来,蔓延晕开些许的难过,这些年父亲时睡时醒的日子,她算是受够了,但是这种受够也是自己的想法,她并没有放弃,还是像多年前那样,也许就像当年在川大的喷泉水池边遇到时的那样钟情,那般爱恋,想到这些,白菲就觉得爱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反而会因为彼此习性品位的磨合而显得愈加亲昵。
“姐姐最近在准备考托福,大考,我因此没想影响她。”白菲知道母亲不知道“托福”这些究竟是什么,但是强调了“大考”这个概念,因此也是觉得很重要。加上白菲的语气非常的淡定,当然白菲还有一层意思是自己要稳住心神,不能慌乱,现在自己这个家就靠自己来撑场了,自己不能倒。
总有一次流泪让人瞬间长大,总有一次经历让人逆转心态。
父亲的氧气罩摘除了,但是头部却像电视里面车祸伤者那样的插满了管道,甚至更多的管道,看得人触目惊心。
“你啊就安心养病,其余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处理好的!当然啊,你也别操什么心,两个女儿都上大学了,也有出息,马上毕业出来也有工作。你还操啥心呢,看你眉头紧皱的……”说着母亲便伸手为父亲把额头上的皱纹磨抹平了。
父亲很是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来。算是给母亲的一丝小小的安慰吧。白菲这个时候注意到一个小细节,父亲的手指再次比划出了那个“六”的形状,母亲竟然是瞬间就明白了般,连忙也伸手比划着“六”的手势,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父亲的小手指,然后点点头,嘴里面轻轻道:“你放心,等孩子大些,我再讲。”
母亲本来是埋着头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但是突然听到父亲的咳嗽声,不是自然的咳嗽,而是想说话说不出来时的抗议声。父亲干咳了几声之后,母亲终于发声了:“好,好……你别动怒,我会说的,你别着急,但是你也得给孩子缓冲的时间啊。”
白菲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手势,听着他们的说辞语句,心里面不明就里的就升腾出一股暖流,暗涌波动。
“还有,上次那个人也来跟我说过。”母亲本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白菲全然是不明白的。
但是突然父亲的眼睛瞬间就睁圆了,可以说是惊讶,但是更多的是惊恐的情绪。父亲像中风的患者一样,损害了同样部位的神经组织,但是却努力反转了头朝向母亲。
白菲本想上前阻止,因为大脑上面的管道太多,白菲担心损害了系统。
可是母亲立即嗔怒道:“叫你别激动,我会处理好的,你急什么急的嘛,再说了,这件事我们之前不要早就讨论过了吗?我早就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你何必担心呢……你放心,我已经交代好了,她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我们的,刚好在你养病这段日子里,她几年前的号码就没变过,就担心你联系不上她,她打来过,但是你的号码变了……你上次手机丢了那次,就那次之后,对了,还有,她联系上了那一家……”
母亲最后一句话甫一出口,白菲瞬间便听到了父亲哭泣的声音,是那种嚎啕大哭却又忍住的哭声。
白菲看到父亲泪如雨下的场景,不明就里的,自己就哭了起来,连忙转过身去。
母亲本来就是泪眼迷蒙的,现在泪水也禁不住地流淌了下来,“泉涌”应该就是形容这样情景的吧。
“你一直瞒着,藏匿着的,现在人家还是找到了,不该断的缘,怎么也断不了。现在人家总算是在一起了,当年为了逃避而割舍,现在终究是要回到起点去审视之前的错误,这值得吗?用了半辈子的时间去痛苦,还要为这豪不明智的痛苦再花费半辈子时间去偿还,去负痛,哪里值得?当年你们都说值得,我偏不。”母亲有些气恼了,但是还是看到父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免放缓了语调道。“你也不用担心,见到了,不一定就寻死觅活地要在一起,现在大家都是大人了,不是当年那样不懂事的年纪了,所以你也应该释怀了!相信他们自己能给彼此一个满意的回答。”
父亲闭上眼睛,轻微地点点头,不易察觉的动作幅度,但是母亲都懂。
第一百九十七章 血缘(19) [本章字数:269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1 00:02: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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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坐在教室里面心不在焉,因为考试时长两个小时,而白菲早在四十分钟就敲定了,还有很多人也在一个小时左右陆陆续续完工了,但是由于监考老师刚好是给自己们授课的王教授,因此大家都不敢疏忽大意,假装着认真检查着。
白菲心里面想不通那些年的事究竟是怎样的光景,以至于到现在提及,父亲都要放生哭泣。
今天早上自己已经给陈自舜发去了短信和邮件,希望自己可以尽快得到那笔钱,至少先付十万块,那样的话,父亲的病可以拖一拖也是好的。
刚走出考场,白菲打开手机,便接到了南宫俊诺的通知,让自己尽快再次赶到医院,白菲连忙奔向南门,这段时间非常的危急,因此白菲放弃了为节约成本而乘坐公交车的想法,直接唤了的士车便直奔医院而去。
父亲的病房前已经积聚了很多的护士和大夫之类的,白衣渺渺翩飞着。白菲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聚在病房门口,既然南宫俊诺发了紧急召唤的通知,怎么也没见父亲像之前一样在急诊室。
南宫俊诺走过来,脸色异常的沉重,声音也浑厚低音到了极点:“白菲,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白菲听到这句话后,脚底一软,身子顺势就倒了下去,幸亏得到南宫俊诺的搀扶才站稳,再次仰起头来时,脸色已经全然是惨白色了,嘴唇泛着紫光,眼圈也在同一时间红紫色晕开交替着。这样的神情把南宫俊诺都吓到了,连忙道:“菲儿,抓紧时间,去跟你爸爸说点话。”
此句一出口,白菲立马地不知轻重力道地推开南宫俊诺,飞快地跌跌撞撞到父亲的病房去。
南宫俊诺就远远地站着,看着白菲的背影,突然意识里面出现了无限的感慨。想到自己最开始在大学里面的专业是“人类脑神经科系”,最终自己的同学们都找到了医院里面的工作,只有自己和寥寥几个人还在坚持着沿着这条路行走,校方毕业后,进了医院的研究室依旧还在继续着,很少见到这种场景,经常可以看到微博上自己的同学们感慨家属的激动情绪,久而久之的麻木了,司空见惯了后也没多引起悲悯了,但是对于南宫俊诺而言,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心里面酸楚难以抑制,但是还是被理性地镇压住了,行医者的那句话自己特别记得清楚,也就是那位不是院士,也没有得到过诺贝尔奖的在美国纽约东北部的撒拉纳克湖畔长眠着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特鲁多医生,他的墓志铭:“偶有治愈,时时帮助,总是安慰”。
推开门的刹那,白菲震惊了,父亲的床边坐着三个人,都微笑着,谈天说地着,但是仔细看了,才知道那种微笑是红肿着眼眶因为欣慰而流下的眼泪化作的感性。
白菲一眼就认出了那位中山阿姨,自己之前一直在找的人,总觉得跟她有些隐匿的情缘,因此萌生了很多的问题,现在想想那些问题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很想见到她仅此而已。
难怪父亲昨天晚上又比划了“六”的手势,难怪之前自己说要打电话时,他不同意,原来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的母亲来了之后再一并电话他们来,白菲根据之前父亲比划的电话号码判断,那个人一定便是景则的爸爸了。
父亲给自己号码的原因可能是担心自己的身子拖不到等及白菲的母亲的到来甚至等不到中山阿姨以及景则爸爸的到来吧,那时候又害怕母亲迟迟不把事情告诉“孩子”,也就是自己。白菲通过那一系列的对话推测出来,母亲昨天说“等到孩子再大一点时就告诉她”这句话时,父亲连忙激动万分,看来父亲是想公布一件事情,白菲冥冥之中感觉是与自己有关的,父亲也是有意要让自己知道的,因此昨天他跟母亲对话时,没让自己避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