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纾茵也是一顿,立刻明白过来,苏凉是将两件事联想到了一起。是的,她不否认那是一部分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她想找个人安定下来,有一个他们自己的家,将来,还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苏凉,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来,手给我。”
当虞纾茵把戒指套上他手指的时候,苏凉仍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以为,他要等好久好久,才会有答复,并且是一个未必是好的答复。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天,却有了这样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刻。
他紧紧地,紧紧地抱着虞纾茵,真是恨不得从这一刻开始,把她变成自己身上的一部分,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地,都带在身上,此生,再无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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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虽然晚了一点,可是这一章,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晚安,大家。
☆、3、13—婚礼
再逃避,也终究有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天。
虞纾茵站在林家的门外,真的有点儿迈不动腿。她甚至都不敢想像,待会儿苏珏听到了她和苏凉马上要结婚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扯了扯苏凉的衣角,小声地问:“我可不可以不进去?”
“不可以。”苏凉转头看她一眼,严肃认真地说,“丑媳妇都要见公婆,你怕什么!”
可穷媳妇,大龄媳妇呢?虞纾茵瘪嘴,不满意地在心里嘀咕。
令她意外的是,苏珏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除了过分的客气之外,一点没有为难她。
晚上,虞纾茵又跟着苏凉去了他叔叔家里。当她看见龚澜的时候,惊得说不出话来。那是市长啊!一直到了这会儿,虞纾茵才明白,为什么苏珏当时会那样反对,想来,她和他之间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能够形容的。
龚澜见虞纾茵只是稍稍地看了自己一会儿,眼里虽然有惊讶,却并没有失态。谈话的时候,行为举止也大方得体,也就打心眼里,喜欢她那种恬淡的气质。
……
两个月后,婚礼也终于到来了。尽管虞纾茵一再地说不希望太铺张,可那场面,还是让她有点吃不消,六十几桌,敬酒敬得她想吐。
她家,也就来了奶奶,父母,弟弟,还有姑姑一家。旁的亲戚,一个也没有通知。
苏家,亲戚其实也不算多,多的是生意伙伴和关系户。
中途,王珞陪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华景枫。她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纾茵,我在前面等你。”王珞把手里的裙尾交到虞纾茵手里,看了一眼华景枫,张了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走了。
虞纾茵当时,是把请帖发给许晗梅的,可她没想到,来的人是华景枫。刚刚敬酒的时候,她都没有看见华景枫。
“你今天很漂亮。”华景枫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虞纾茵,说,“我妈妈说她有事来不了,让我过来一趟,她说,希望你幸福。”
虞纾茵点点头,接过那个盒子,窝在手心里,对华景枫说:“替我谢谢阿姨。”
“好。”华景枫看了看虞纾茵身上裸色的单肩长裙,然后说:“那我先走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矛盾。想要她幸福,却又见不得她在他眼前太幸福。与其留下来,伤害那一个深爱她的人,不如自己离开。
“景枫。”虞纾茵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身侧,微微地弯了眉眼,说:“好好爱她们,她们才是你的责任和未来。”
“嗯。”
华景枫走了之后,虞纾茵走到外面,去找王珞。
王珞一脸晦暗地看着虞纾茵,然后跟她说:“刚刚苏凉来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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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只有这么点,爷爷住院了,很晚才回家来。
明天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去医院陪护,我都不知道明天拿什么更。
X﹏X我也很难过,超级不想断更,尤其还在图推。。。
☆、3、14—我爱你的
虞纾茵瞬间觉得有点头痛,闭了眼睛吐出一口长长的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给你什么了?”
“不知道,还没打开看呢,你帮我先收起来吧。”说着,虞纾茵就把盒子给了王珞,自己提着裙摆,走进大厅里去。
推开门的时候,一阵音浪袭来。虞纾茵站在门口,瞧着那衣香鬓影的场景,皱了皱眉,看了一圈儿,都没看到苏凉。
人群里,忽然站起来一个人,一下子,就吸引了虞纾茵的目光。她看过去,恰好那人也看了过来,然后朝她招手,她笑着点头,然后对身边的王珞说:“晴子,我过去一下,等会儿你要是看见苏凉了,让他到主桌找我。”
王珞朝主桌看了一眼,也笑了,让她赶紧过去。
虞纾茵刚走过去,表妹卢阳就跑过来挽着她的胳膊,脆生生地喊了好几声姐,然后附在她耳边耳语:“姐,豪门贵妇了哦,哈哈!以后过年给我的红包是不是得翻几番了?哎,我姐夫呢?姐夫呢?”
“不知道,我刚从洗手间回来呢。”虞纾茵坐在了原先卢阳的位置上,右手边是姑姑,左手边是亲弟弟。
她坐下去,见边上虞枞杨还站着,就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坐下来。虞枞杨一坐下来,长长的手臂一勾,就把虞纾茵勾进自己臂弯里,冷哼一声,颇为嫌弃地说:“虞纾茵,我说你靠谱不靠谱?弄个比我还小一岁的人来给我当姐夫?你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反正我是叫不出口!”
虞纾茵一听那话,抿着唇笑了,转头斜斜地看一眼弟弟,用更加鄙视和嫌弃的语气说:“虞先生,你初一的时候几岁?你现在几岁?你自己减减看,你到底多少年没叫我一声姐了。”
边上,郑瑶一听这话,立刻就加入话题,顺着虞纾茵的话说下去:“可不就是这么说!怎么讲都没用,还非得连名带姓地叫你姐,成何体统啊这!”
虞纾茵身边的姑姑一听,放下筷子,对着郑瑶说:“嫂子你还别说,我们家明亮现在也这样,天天卢阳卢阳地喊。枞杨,这都是你起的表率作用。”
虞枞杨一听,一瞬间就垮了脸,暗地里怨念地看了一眼虞纾茵,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虞纾茵,你个大嘴巴。”
“呵呵。”虞纾茵看他一眼,就转头看了看四周,边看边说:“从今以后你要叫我姐了,这事儿自然没有了,怪谁呢?”
“哼。”虞枞杨一脸讪讪地收回了手,端起桌面上的酒杯,闷闷地喝了一口。放下酒杯,他目光四处扫,一边念叨无聊,一边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玩。
“姐。”忽然,虞枞杨的手肘碰了碰虞纾茵。
虞纾茵转头看他,见他浓黑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铁青地盯着某一处看。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苏凉,和一个正扑在他怀里的背影。
那背影,纤瘦无骨,栗色的长发垂在腰间。虞纾茵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程儒雅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以这样一种方式。
姐弟俩的神色,让一桌的人都有点儿诧异,纷纷往那一处看去。
“纾茵。”虞薛梁目光沉沉地从那边,挪回到虞纾茵这儿,他只叫了这么一声,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他握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泛了白。
虞纾茵也撤回了目光,看了一眼沉静的爸爸,姑姑,姑父,还有弟弟妹妹,提了裙摆,从位置上站起来。
“没事儿,你们吃,我马上回来啊。”她笑着拍了拍父母的肩膀,沿着厅里的大圆桌绕了很久,才走到苏凉的附近。
厅里人多,有些嘈杂,直到虞纾茵站在了苏凉的背后,她才听到了程儒雅和风细雨的一句话。
她说:“苏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爱你的。”
一瞬间,虞纾茵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很多东西,瞒得她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她看了一眼程儒雅那白白的脸颊,清了清喉咙,喊了一声苏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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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更了,可是,十二点零分五秒,我那个悲催的啊。。。。
爷爷病情好多了,所以晚上就不用陪着了,我就回来码字了。
明天大概中午的时候去医院,反正明天不上班,我今晚多码点,设置预发,就算不能回来也不会断更。
我希望那个连续更新的数字,可以一直延续都完结,这是我自己的突破。
好吧,今天话有点多,晚安,大家。
另外,谢谢【水木佳人、qixue2125、边城雪落、happy9413】的花花,非常感谢。
☆、3、15—该起床啦,老婆
苏凉一怔,慌忙地就推开了程儒雅,转身看到虞纾茵。
虞纾茵点了一下头,准备跟苏凉说话,程儒雅飞快地插话进来。
“纾茵姐。”程儒雅特地地,把那个“姐”字当成了重点发音的对象,并拖了几秒钟。她见虞纾茵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恭喜你了。”
“嗯,好,谢谢你。”虞纾茵把苏凉拉到自己身边,看了一眼,然后对程儒雅说,“这你姐夫。”
程儒雅一听,脸色变了又变,恨恨地剐了虞纾茵几眼,转头就走了。苏凉站在一边,憋着笑,差点憋到内伤。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虞纾茵也有这么冷幽默的时候。
虞纾茵冷着脸,抬头看苏凉,想了一会儿,才说:“苏凉,今天大家彼此彼此,所以,我不追究什么。可是以后,就算你要解决问题,也请找一个不那么大庭广众的地方。还有,今晚回家你要洗澡,洗到我觉得干净了为止。”说完,虞纾茵就换了一副笑脸,挽着苏凉的胳膊去了主桌。
可虞家人显然不高兴了,懒得去应付苏凉。
婚宴终于结束的时候,苏凉被灌醉了。这都是虞纾茵表妹的功劳,美其名曰,给虞纾茵报仇。
司机在送他们到梨园风尚之后,就走了。这是一套底层的复式,是刘素心还在世的时候,给苏凉准备的婚房。里头,家电家具一应俱全。
虞纾茵看着瘫在床上的苏凉,扶着额头,暗暗地叹气。这到底,是给她报仇还是给她添乱来了?
虞纾茵进更衣室换下了礼服,就开始给苏凉换衣服,擦身。等收拾完,已经凌晨三点,她瘫坐在床前的地毯上,累得不愿再挪一丝半毫。
苏凉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身边没人,噌一下就坐起来,看见了趴在床边睡熟了的虞纾茵。他小心地掀开薄被,下床去,蹲在虞纾茵的面前,歪着头静静地看了虞纾茵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虞纾茵抱上了床,搂着她,又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了。苏凉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居然还在睡觉。他就趴在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虞纾茵。
这种感觉,这种时光,幸福得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那么突然的,她就成了他的妻子。昨晚,他请的一帮大学同学,一个个都在笑话他,有人说,平时看苏凉挺正经的人,谁知道原来是个闷/骚的货。有人说,刚过法定年龄就结婚,苏凉挺生猛的。
苏凉抬起手,用指尖拨了拨虞纾茵的眼睫毛。几次之后,虞纾茵就皱着眉睁开了眼睛,看见苏凉浅浅地笑着,侧躺在自己身边,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有一点点地失神。
“该起床啦,老婆。”苏凉凑过去,在她嘴角轻轻一啄。
虞纾茵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翻个身,背对着苏凉,嗡声嗡气地说了句“我可以再睡一会儿吗”就又准备睡了过去。
可她手机响了,她只得从被窝里爬出来。
“苏太太,今晚有空么?过来吃饭啦。”王珞在那头笑得暧昧。
“你又拿我当小白鼠吧?晴子,你放过我吧。”虞纾茵头正痛着,拿着手机窝回床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翘个二郎腿晃悠来,晃悠去。
“怎么可以是小白鼠!你是好姐妹才来让你尝我的手艺呢,你以为随便是个人就能吃到了?”王珞一副伤心的调子,甚至有点儿愤愤不平。
“好姐妹啊,我折腾到三点多才睡觉哇,你放过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王珞突然没了声音。虞纾茵喊了好几声,王珞才有了回应。
“纾茵,那个……你啊,那啥,你们得有节制,否则掏空了身体可就……”
起先虞纾茵还没听懂,可听到那句“掏空了身体”,她就立马反应过来了,莫名其妙地红了脸,没好气地说:“拜托,苏凉是喝醉了回来的,不省人事知道吗?”
王珞嘿嘿地笑了两声,表示不太相信。
挂电话的时候,苏凉刚好端着一杯水进来。虞纾茵坐起来喝水,喝完跟苏凉说:“苏凉,我们根本没有不节制对吧?”
苏凉一愣,随后笑着坐下来,抱住虞纾茵,说:“嗯,没有不节制,是太节制了。新婚夜居然就白白浪费了。”
他松开手,往虞纾茵的垮在胸口的睡裙领子看了一眼,舔了舔唇,说了“我们要补回去”就吻上了虞纾茵的唇。
虞纾茵脑子似乎处于当机状态,直到苏凉进入了她的身体,她才觉得,自己是引火烧身了。
☆、3、16—想吃回头草
虞纾茵一个人,推着车在超市瞎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可购物车里却空空如也。她也不知道自己进来到底是要买什么,就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三百多平米的家里。
苏凉临时去了南京出差,她也就销假回杂志社上班了。整整一个星期了,每晚回家,孤孤单单一个人,从进去的那一秒开始,她就再也不需要开口。
太压抑,太孤单了。
她在水果区停下来,看见金黄黄的芒果,想要过去称一点。抬脚走了没几步,她就蓦地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正在拉拉扯扯的王珞和顾墨涵。
她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以为,上次那事之后,王珞和顾墨涵真的会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晴子!”她走得很快,购物车在她前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就跟打头阵似的。
王珞惊讶地转过来,看见虞纾茵,一瞬间,泪水盈满了眼眶。可她的手臂被顾墨涵拽着,没法动弹。
“顾先生你这是做什么?虽然现在不是青天白日,可你就能干这样的事情了?”虞纾茵走到王珞的身边,看着她被顾墨涵掐红了的手臂,目光森冷地瞪着顾墨涵,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了周姬的电话。
她把手机屏幕给顾墨涵看,手指落在通话键上,随时准备拨出这一通电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上一次你那样好心地送王珞回家,为的就是让王珞闭嘴吧?怎么了,跟周姬姐分手了吗?想吃回头草了?”虞纾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讥讽的笑来。
“纾茵……”王珞看着虞纾茵,心里暖暖的,酸酸的,不由地哽咽着叫了一声。
“她要跟我分手。她知道了我和她以前的事。”顾墨涵脸色并不太好看,听了虞纾茵的话,终究还是放开了王珞。
虞纾茵拉过王珞,冷冷地哼了一声,讥诮地看着顾墨涵,不紧不慢地说:“顾先生,周姬姐没跟你说我们怎么认识她的吗?”
“纾茵!”王珞紧张地拉住了虞纾茵的手,乞求地看着她。虞纾茵会意,她选择尊重王珞,所以,长话短说。“她两年前就知道王珞的初恋,并以混蛋称之。她唯一不知道的,就只是那个人的名字。”
说完,虞纾茵就拉着王珞,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真的不觉得还有什么必要跟顾墨涵再纠缠什么,王珞能早一日走出来,她就能早一日地幸福。她的幸福,她盼了好多年了。
自然的,虞纾茵送王珞回了香江水岸。出电梯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阮子陆。虞纾茵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王珞,悄悄地对阮子陆使了个眼色,阮子陆就静静地等在门外。
“见到他了?”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问,能让王珞这副模样的,除了他还有谁呢?
虞纾茵一怔,很诧异他居然知道。
阮子陆眸光一直落在某一处,没有焦距,没有生气。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触及那一道愈合得并不完美的伤口,自嘲地一笑。
“我追她,你也知道的。她用一个故事拒绝了我,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就在那次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苏凉就告诉过她,阮子陆的一些事情。他姓阮,可圈里人基本都叫他花少,顾名思义,花花大少一个。不过,凡事有因才有果。他的初恋女友,为了事业,放弃了他们近十年的感情,这是诱因,导火线是父母的离异。从此之后,他便游戏人间。
可是,那一次在山里,他遇到了王珞。蒙尘好几年的心,突然就苏醒了过来。如果有可能的话,虞纾茵真的希望王珞能够接受他。不为别的,只为他是浪子回头。
经历过伤痛,他自然知道那到底是有多痛。经历过离别,他才会用心去呵护。如果他足够爱她,他一定不会舍得自己经历过的一切,由他给予她。
“阮先生。”虞纾茵与他并不熟稔,没有跟着苏凉喊他花少。“你先回去吧,这会儿她估计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
阮子陆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王珞的鞋子,颔首,向虞纾茵道谢之后,一个人离去。
看着那背影,虞纾茵忽然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真的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晚上,王珞不哭不闹的,静静地就睡着了。
梦里,是初见那年的雪天,顾墨涵红着脸,匆匆地跑到她的面前,将一封叫做“情书”的信,慌乱地塞到了王珞的怀里。
那雪,白得太过刺眼,也分不清到底是梦里梦外,王珞哭得泪眼婆娑。
☆、3、17—我做饭给你吃
苏凉披星戴月地回了江城,可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他皱着眉,把屋里的灯给开了,一间房一间房地找了个遍,愣是没有看见虞纾茵。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四十六,这个时候,她居然不在家。苏凉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走去吧台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找手机给虞纾茵打电话,却是关机,可把他郁闷坏了。
自己兴奋了半天的惊喜,最后却变成自己独守空房了。
洗完澡出来,苏凉又不死心地打了一次,还是关机状态。他闷闷地盯着那大红色的床罩看了一会儿,弯下腰,大力地掀开薄被,四仰八叉地把自己丢在了床上。
这一夜,他枕着虞纾茵的味道,沉沉地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虞纾茵回家来,打开门,看见门口的鞋子,心里倏地一缩,往楼上看了一眼,匆匆忙忙地就换了鞋子,噔噔噔地往楼上跑。
虞纾茵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苏凉睁着惺忪的睡眼看过去。
“苏凉,你回来啦!”虞纾茵跑过去,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苏凉。
苏凉揉揉眼,把头挪到虞纾茵的腿上枕着,闭着眼睛,控诉说:“昨晚就回来了。原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惊着我自己了。”
那话里,满满的都是怨念。虞纾茵听着,却笑开了花。她用手理着苏凉的头发,浅笑着,柔声说:“昨晚遇见王珞了,就去她那陪她了。”
“哼!”苏凉耸了耸鼻子,表示不满,手却伸过去,紧紧地揽着她的双腿。
虞纾茵被他逗得笑更欢了,脱掉鞋子,把腿放到床上,让他好好的枕着。
两人静静的,谁也没说一句话。宁静的早晨,这样的相互依偎,那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苏凉,我去给你做早饭吧。”
“你吃了吗?”
“还没,一早就从晴子那回来,打算换了衣服去上班的。”
“不去了好不好?今天咱们就在家里度蜜月。”
“这样不好吧……”
“好的,没什么不好的。”
……
被苏凉磨了好一阵,虞纾茵终于答应今天不去上班。苏凉这才放开她,从被窝里出来用飞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拉着虞纾茵进了厨房。
“你要干嘛?”虞纾茵看着苏凉翻箱倒柜的,嘴角有点抽。
“今天我做饭给你吃,不过你得教我。”苏凉头也不回地,继续在厨柜里翻腾。
“你到底要找什么?”
“大米和小米,煮粥。”
“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怕你把咱们家给烧了。”虞纾茵走到厨柜前,分别盛了一点大米和小米,洗干净了加水煮粥。
虞纾茵忙活了好一阵,苏凉都没有出声,就以为他已经回房间了,不料,回身的时候,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纾茵。”苏凉搂着虞纾茵,低低地叫了一声。
“干嘛呀,放开我,做饭呢。你要不再去睡会儿,好了我去叫你?”刚刚,苏凉叫的那一声,恰好就在她耳边上,薄薄的热气吐出,让她心里不由一震。
“不去,我在这陪你。”说着,他就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的,柔柔的,细细的舔舐。
虞纾茵别扭地躲了躲,还是躲不过去,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嗔道:“你是陪我还是捣乱来的?走开啦。”
“好,走。”
虞纾茵以为苏凉真的要走,谁知道,他放开了她,走过去把燃气灶给关了,把她打横抱起,快步地出了厨房。
“喂喂,大清早的,你干嘛呀!”虞纾茵挣扎着,却被苏凉箍地更紧。
进了门,虞纾茵身上的衣服三下两下就被脱了去,苏凉压在她的身上,一寸一寸地亲吻。
“纾茵,我好想你。”苏凉埋头在她的胸前,嗅着她身上的芳香,终是克制不住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新婚里的分别,最是折磨人了。在南京的每一夜,他都会想她,想抱着她入睡。
万事之后,虞纾茵缩在他的怀里,手指在他的小腹上,一圈一圈地打着转,问他:“苏凉,你什么时候补我个蜜月?”
“对不起,纾茵。这阵子公司事比较多,暂时没有办法。”苏凉歉疚地拉起她打圈的手,在那光洁细腻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深深的吻。
细细的胡渣,绵软的唇瓣,让虞纾茵浑身一震,酥麻的感觉,顿时就席卷了她的全身。苏凉搂着她,自然感觉到了她的反应,闷闷地笑了两声,再一次把虞纾茵压在了身下。
一次又一次的,仿佛是为了说明有多么得想念。最后,两人终于疲惫地相拥,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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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以后看见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只更新了**百的字,那就说明过会儿我还会加一部分进去的。
嗯,上一次失误,更新的数字断了。
今天,好像是第52天。
最后,谢谢qixue2125亲送的花花 mua~~~
☆、3、18—惹我家老婆大人生气了
3、18—惹我家老婆大人生气了
中午,两人被饿醒过来。苏凉开着车,带虞纾茵去“故事里”吃饭。
“苏凉,这挂件挺好看的,哪买的?”
苏凉听得手底打滑,看虞纾茵拿下那点彩挂件,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这才又挂回去,心里直冒汗。怪怨自己太大意,居然没有把那挂件取下来。
吃完饭从“故事里”出来,虞纾茵站在门口等苏凉去取车。
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在虞纾茵面前停了下来。程儒雅从车里下来,跟虞纾茵打招呼,毫无意外的,又是那声“纾茵姐”。
“你好。”虞纾茵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跑车,目光却再也挪不回来。程儒雅的车上,挂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挂件。
程儒雅见虞纾茵征愣着,回头去看,看见车挂才想起来,当时她挂了一个在苏凉的车上。她笑着回过头,故作不知地问虞纾茵怎么了。
虞纾茵撤回目光,淡淡地说了没事,就自己走了。她没有等苏凉,拦了出租车就离开。
苏凉开车出来,正好看见虞纾茵上了出租车,叫了她一声,她却还是走了。他看了一眼那鲜红的跑车,立马地就踩了油门跟上去。
一边,还腾出手打电话给虞纾茵。
虞纾茵坐在车里,觉得胸口闷得厉害,把后座上两边的窗子都放了下来,可胸口依然堵得慌。刚刚,她是听见了苏凉喊她的,可她不想理。即使她知道,苏凉对那个女孩儿没有感情,一切都是那女孩儿一厢情愿罢了。只是,她没那么大度。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用着一模一样的车挂,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手机再一次响起来,她再一次地,狠狠地掐断了,并且关了机。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儿?咱们都转了三条街了。”
虞纾茵想了想,无力地说:“去实验初中吧。”
到了实验初中,她却被门卫拦在了门外。她讲了半天,讲得口干舌燥,门卫依然不肯放她进去。她只得打电话让王珞来接她。
只是,过来接她的不是王珞,是阮子陆。
“王珞在上课呢,叫我过来带你进去。”阮子陆跟门卫说了几句,就把虞纾茵领进了校门。
“哎,等等,我好像看见你家苏凉了。”阮子陆突然停下来,转身往校门口看,果然看见苏凉站在车旁,眼睛看着他们的方向。
他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苏凉对他摇头摆手,立刻就明白过来,说了句看错了,就禁了声。
到了办公室,虞纾茵看着王珞桌上的相框,问阮子陆:“晴子今天怎么样?”
“没事儿,挺好的。”阮子陆给虞纾茵倒了水,坐在她边上,见她一脸的阴郁,就拿出手机,悄悄地发短信问苏凉事情的缘由。
阮子陆看着苏凉回过来的短信,噗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虞纾茵奇怪地看着阮子陆,只见他盯着手机不停地笑。
阮子陆把手机递给虞纾茵,忍着笑说:“念出来不好,你自己看吧。”
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惹我家老婆大人生气了,但是我挺开心的,她会为我吃醋了。”
虞纾茵看着,却是心酸。她对苏凉,喜欢是有的,可若是说爱,大概还是达不到那个程度的。可苏凉,却是用尽了全部在爱她。
她有多自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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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不断地在打雷,不敢再开着电脑了。
万一被劈掉了,就得不偿失了。。。。
53天了。
☆、3、19—我是你妻子,不是你主子
仿佛下了决心一般,虞纾茵拿出手机,翻出那张在山里拍的照片,设为了手机桌面。
“哎哎哎,要不要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这么甜蜜啊!太过分了啊!”阮子陆在那小小的办公室溜了一圈回来,正好看见虞纾茵手机桌面上,苏凉的侧脸。
虞纾茵迅速地收起了手机,回头白了阮子陆一眼,没好气地说:“阮先生,你的道德素养还有待提高,否则,配不上晴子那自我燃烧的职位。”
阮子陆讪讪地坐下来,拿起桌面上一支笔玩弄着,说:“王珞说你最毒,果然如此。”
“对了,其实,只要你把晴子追到手,你也可以当众秀甜蜜的。你懂的?”虞纾茵不理会他,反而笑容满面地转过去,看着阮子陆。
“这不是正卯足了劲发功呢嘛!你家王珞有点儿难追。”
“我倒是希望有一天王珞能成为你家的。”虞纾茵认真地看着阮子陆,又加了一句:“我说真的。”
阮子陆收敛了先前那邪邪的笑,正了色,郑重地点头。
……
虞纾茵在王珞办公室泡了一下午,等王珞下了班,就识趣地闪人回家了。一打开家门,一股呛鼻的辣味扑面而来,虞纾茵皱着眉,咳了几声,赶紧地换鞋往厨房里跑去。
当她走过去,看见苏凉的时候,傻傻地笑了。苏凉系着围裙,被呛得面红耳赤的,时不时的就偏过头咳几下,料理台上,放着一盘炒得发了黑的茄子,还有一小颗一小颗黑乎乎的东西。
哦,那是肉末茄子吧?
边上,还放着一盘拍黄瓜,看样子倒是还不错,就不知道能不能入口。
虞纾茵悄悄地走了过去,捻起一小块黄瓜放进嘴里,顿时,眉头皱得老高,眯起了眼睛,满脸的痛苦样。
“苏凉!”她吐掉了那块酸得不能再酸的黄瓜,手指在苏凉背上戳了几下,控诉着说:“你家醋不用钱的是不是?酸死我了!”
苏凉回头,看见虞纾茵垮着脸,嘿嘿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了后脑勺,说:“刚开始怎么也不酸,我心一狠,就倒太多了。”
虞纾茵瘪嘴,小声地说:“你确实够狠心的。”然后,就绕过她,打开厨柜,拿出一个玻璃泡菜坛子来,把黄瓜倒了进去。
“不是说太酸了,干嘛还倒醋?”苏凉不解地看着虞纾茵又拍了几根黄瓜,撕了一些包心菜,全往那坛子里放,甚至还倒了半瓶醋进去。
“泡菜。家里有没有白酒啊?高度的。”
“有的,我去拿。”
苏凉拿过来一个红色的陶瓷瓶子递给虞纾茵。虞纾茵拿过来一看,嘴角抽了抽,说:“苏凉,你这是在教我败家吗?腌个泡菜要不要拿这样世界上开一瓶少一瓶的酒?”
“可家里只有这个,倒吧倒吧,反正我们都不喝,摆设的话,空瓶子也可以的。”苏凉拿过来,拧开的瓶盖就哗啦啦地开始倒酒。
“你确实够狠心的……”
……
吃过饭,苏凉又殷情地去洗碗,之后又拉着虞纾茵出去散步。那种刻意的讨好,让虞纾茵很愧疚。
“苏凉,不用这样的。我已经不生气了,以后也不会再为这个事情生气了。”虞纾茵拉着苏凉的手,在草坪上坐下来。灯光不太亮,两人都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
只是,虞纾茵感觉到那只握着自己手的手掌,轻轻地颤了一下。
“其实,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哪怕有些小矛盾,我也愿意。”苏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地握着虞纾茵的手不放开。
“你傻呀。我是你妻子,不是你主子,你不要这样小心翼翼地对我。这样,让我感觉不安,也感觉,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气氛。”虞纾茵顿了顿,接着昏暗的灯光,仔仔细细地看了苏凉一眼,见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才接着说,“苏凉,如果你忙,就不要特地地空出时间陪我,我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不是三两天就分开的。”
苏凉松了手,右手拂上左手的无名指,来来回回地,转着那个戒指,并没有接话。虞纾茵的掌心里,还留有苏凉的温度,她握了拳,可那温度仍然一点点地散了。
傍晚的时候,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黑压压的,出现了好多乌云。这会儿,连月亮都没有看见。也没有风,连空气都是灼热的。过了一会儿,月亮终于从云层里爬了出来,洒下了如练的月光。
借着月光,虞纾茵终于看清了苏凉的神情。说不上来有多特殊,她看着,只是觉得心里闷得慌。
婚礼过去还不到十天,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两天,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状况?虞纾茵低下头,闷闷地不再动弹。
☆、3、20—你当是你谁?
十点多,两人回了家,虞纾茵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苏凉斜斜地靠在床头,眉头揪得很紧,一脸的疲惫。
突然,他站起来,走进更衣室换了一身休闲装,敲响了浴室的门。
“纾茵,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花洒下的虞纾茵,隐隐约约地听见苏凉的声音,大声地问:“什么?”
可她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半点声响都没有。她冲掉了身上的泡沫,关掉花洒,连睡衣都没来得及,只裹了浴巾就从浴室里出来。
房间里空空的,她又打开更衣室的门,也是空空的,倒是竹篓里,放着苏凉白天穿的衣服。
楼下,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来。虞纾茵走到窗前,看见苏凉正开着车,从车库出来。
“苏凉,你去哪儿?”虞纾茵打开窗子,探头出去,大声地问了一句,可苏凉像是没听见一样,车子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尾灯明明暗暗的,终于消失在了梨园风尚的花木中。
虞纾茵在窗前站了好久,目光愣愣的,也不知到底是落在了哪里。
楼下的落地钟开始“当当当”地响了十一下,虞纾茵这才动了动,回头看了一眼那鲜红的床,抬手关了窗户。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打开主卧的一扇偏门,走进去。里头,是书房。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本宋词,上了床。
时间分分秒秒地走过去,虞纾茵抬头看了一眼壁钟,快十二点了,她还是没能睡着。真的不是刻意在等待那个晚归的人,就是那样,莫名地没有睡意。她把书合上,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声响。
除了偶尔响起的喇叭声,那也是极轻微的,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很久之后,她翻了个身,起床,拿了披肩走到了阳台上。远远的,就看见一辆扯横冲直撞地开进来,差一点,就撞上了喷水池前的雕像。
虞纾茵看得心惊,手不自觉地拂上了胸口。她认出来,那是苏凉的车子。等车子开近了,她飞快地转身出了卧室,跑到楼下去。
苏凉把车停在车库里,头晕得实在厉害,东南西北都分不太清楚,摇头晃脑地下了车,连钥匙都不记得拔下来。
“苏凉!”虞纾茵脚下还是那双布拖,跑不快,可看见苏凉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忍不住又加快了脚步。等她终于跑到苏凉身边的时候,她被他呼出来满口的酒气熏得犯恶心。她抱着他的腰,把他的手臂绕在自己的肩上,艰难地扶着他回了家。
到了家,他看见沙发就直直地倒了下去。虞纾茵赶紧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出来,蹲在沙发前,拍了拍苏凉的脸,耐着心地喊他,“苏凉,醒醒,喝了蜂蜜水再睡。”
苏凉眉头动了动,微微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苏凉,先别睡,先别睡啊,喝了这水,不然晚上会难受的,来。”虞纾茵拉了一下苏凉的手,见他不推开,就把杯子送到他嘴边。
苏凉突然地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虞纾茵,眼眸里,半分的温度都没有。
“醒了?来,喝了再睡。”虞纾茵假装没看见那森冷的眼神,勉强地笑了笑,去扶苏凉的头。
“滚!”苏凉突然暴躁起来,一把推开虞纾茵,戏谑地看了她一会儿,又冷冷地一笑,那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他说:“你凭什么要求这要求那?你当是你谁?全世界都围着你转是不是?你做梦!滚,滚!”
苏凉像是着了魔一样,不断怒吼着那个滚字。
那一杯蜂蜜水,早被苏凉拍落在滴。杯子在厚厚的地毯上滚了几下就不动了,孤孤单单地停在角落里。水早就无声无息地被地毯吸了进去。
虞纾茵抿着唇,低着头看着自己湿透了的睡裙摆,把脸上溅到的水擦了一下,缓缓地站起来,没有再看苏凉一眼,快步地上了楼。
门关上,她的耳边,还回想着苏凉的话。她靠着墙,看着房间里他们的婚纱照,眼泪断了线。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是喝醉了,他讲的不是她,可心却不受控制地紧了又紧。
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不断地播放着那几句话。明明婚纱照上,他目光柔腻,对她视若珍宝,可她看见的,却满是刚刚他那不耐烦、不屑一顾的神色。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余了她的抽噎声。她坐在地板上,凉凉的温度从身下传上来。
门外,拍门声响起。苏凉含糊不清地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落在她的心里,却像是一把把的刀,生疼生疼的。
“纾茵,开门呐!”
虞纾茵听着那声音,又是那样的不耐烦,毫不意外的,心又是一阵钝痛。她抬手擦掉眼泪,站起来打开门,把门口站立不稳的苏凉扶进了屋,上了床。
苏凉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虞纾茵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跪到床上,艰难地给瘫软如泥的他脱去了上衣。他穿了条牛仔裤,腰间还束了皮带。虞纾茵解了半天也没把皮带解开,也不知道是跟自己生气还是跟苏凉生气,她就气鼓鼓地坐在一边,瞪着那皮带。
好久,她才又伸手去解皮带,这次,居然很顺利地就解开了。她帮苏凉脱了裤子,自己下床进了浴室,又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苏凉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给苏凉盖好了被子,稍微地调高了温度,她就走出了房间,去了客房。陌生的床于她而言从来都是痛苦的。主卧那床,她也是适应了将近一个星期。可今晚,她不愿意睡在那里。
他的身上,各种复杂的味道,呛得她脑仁痛,想吐。
楼下的钟又响了,虞纾茵默默地跟着数了两下,把头闷进被子里,不愿再去想什么。快睡着的时候,她隐约地听见有开门声,隔一会儿,又是关门声。尽管她警惕了一下,可她抵挡不住倦意,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她睁开眼就看见了苏凉,而她,缩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手臂。虞纾茵皱了皱眉,脑子懵懵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她从他怀里出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苏凉拉了回去。她以为苏凉又要亲她,皱着眉把双手挡在两人中间。可苏凉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埋头在她颈窝里,抱歉地说:“纾茵,昨晚我喝醉了,辛苦你了。也对不起,我好像朝你发火了,对不对?”
一瞬间,虞纾茵的心又抽紧了几分。她没有想过以后会提这事,可她更没想到苏凉会主动提出来。
“没事。”虞纾茵口不对心地,小声说了句,然后就别过了头,不肯再说话。听到他的抱歉之后,喉咙莫名地发紧,眼眶发胀。
“对不起纾茵,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晚上我出去,又遇到程儒雅了,她……她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那会儿,好像是把你当成她了,所以才发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