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倒数第二章,明天更最后一章,最少两千字吧。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陪伴。】.2
她却不知,他心里,她不过是幻影。
☆、一早知道爱不够【六】
董柠玫心里也难受,隔着那玻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丈夫哭成个泪人,自己却无法给予他安慰。她是多想握着他的手,紧紧的,紧紧的,然后跟他说:“常鸣,我们都在等你。虽然不知道得等多久,虽然不知道我这一生,还能不能在外面见到你,可,哪怕是地狱,我都会等你。”
可她握着电话,嗓子干得连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再抬眼,她看见虞纾茵正逗着苏缓缓玩,眼泪,就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唇,却还是无法控制那悲痛的哭声流露。
“妈!”虞纾茵见董柠玫那神情,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抱着女儿跑到董柠玫身边去。“妈,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哭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还是……”
“没有没有……”董柠玫打断她,自己抬手擦了一把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就是想你爸爸了,心里难受,没事儿啊,别瞎想。”
结婚的时候,他们的婚礼就省去了敬改口茶那一节,她概念里就没有公公婆婆这两个人。孩子出生以后,她才正正经经有了婆婆。可关于公公,谁也没跟她提过一嘴,她也自然没那好奇心去问。
所以,虞纾茵这会儿听到爸爸两个字,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爸爸虞薛梁。好半晌儿,她才明白,婆婆说的人,是她的公公。
“那……我爸他,去世了?”虞纾茵犹豫了半天,想了半天,才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董柠玫摇头,看着虞纾茵怀里,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孙女,缓缓地说:“在琴断口,无期。”
琴断口!虞纾茵听见这三个字,惊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地方,名字也真是有意境极了。
琴断口。情断口。大概进去了那个地方,情也真的只能断了。
她望着婆婆,见她满脸的泪,却抬不动手为她擦拭干净。
她说,要不是我,他也不会进去。要不是我,他的仕途走到现在,不定多么多么辉煌。可他偏偏遇上的是我,是我!
她说,如果当年我听了父母的话,让他留京,那么往后所有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苏凉也不会是苏凉,他只是我们的叨叨。
她说,或者,他就不该遇上我。若是别人,大概他也能一生平安。
她讲了好多好多,可一直都是那些悔,那些恨。可虞纾茵听着,越往后听,越发觉得婆婆如今大概是满心的血。
她伸手握着婆婆的手。那不白皙不细腻,黄黄的,皱巴巴的手,冰凉冰凉的,正不停地抖着。连带着她的手,都开始发颤。
“妈!”虞纾茵轻轻地喊一声,泪眼朦胧地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十公分远的婆婆,看见她鬓角的白发,看见她眼角的皱纹,看见她满脸的思念与无望。
她想让她停下来,可她一直在讲,那么哭到无声,下一秒,却还是有力气讲出当年那段往事。
她藏了多少年了呵!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再一次去提起。哪怕是龚澜面前,从顾常鸣进去之后,她也都是那么一副无坚不摧的样子。这场戏她演了近二十年,每时每刻,她都在对自己催眠,唯有这样,她才能连带着顾常鸣那一份生命,继续地活在这世间。否则,她如何能一分分一秒秒一年年地等到现在?她又如何能看见苏凉结婚生子,甚至还听到苏凉喊她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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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见这一章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去太原的火车了,呵呵~~~
然后我想说,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这一段关乎着所有人命运的往事,我居然给忘记了。
前面提是提了一些,但大多数人应该都觉得朦朦胧胧的,不清晰。
现在我在敲这些字的时候,心里很疼。
为董柠玫,为顾常鸣。
同时,我也为苏凉和虞纾茵开心。
要多少世累积起来的缘分,才能堆砌出如今他们的幸福?
祝福他们。
☆、一早知道爱不够【七】
那年顾常鸣三十三岁。靠着他自己的实力与家中早年的业绩,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置。那时候,董柠玫刚满三十。那个年纪的女人,早已经褪去青涩,举手投足之间不说多稳重,也至少是娴静了。
5月12日,中央上某位领导下来视察,其妻陪同出行。所以,前去接机的一班子人都带上了家眷。一群人里面,顾常鸣最年轻,自然的,董柠玫也是那一群夫人立面,最出挑的一个。
那领导还没从楼梯上下来呢,见下面乌泱泱一片人,独独的,就看清了董柠玫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下来之后,他与全部人都握了手,到董柠玫那的时候,握手的时间显然比别人长了那么一点点。
可那会儿,眼神却正经得不能在正经了。
以致于几天后,他的一个私人宴会里,顾常鸣被要求携妻出席的时候,顾常鸣和董柠玫也照做了。
那晚,顾常鸣和董柠玫莫名地在喝了几杯水井坊之后就醉得不省人事。董柠玫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不堪,她下意识地就去解扣子。扣子还没解开呢,一双手就覆了上去,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从她的指根一点一点滑倒她的指尖。
就像一场热火,忽然之间遇上了冰山里流出来的雪水。董柠玫急不可待地拉住那手往自己心口贴上去。就是那里,那里最热,热地她被那双冰雪般凉快的手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都还不算够,她甚至,主动地将那手带到了私处。
等一场又一场的欢爱过去,董柠玫身上那把火,也终于熄灭了。她往身边那人的怀里拱了拱,手臂懒懒地绕过他的肚子,贴合着他的腰线。
可……触觉为什么这么奇怪?顾常鸣那么瘦,为什么这会儿手臂下的,却是软绵绵的呢?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到黑暗里一片刺眼的光,耳畔,是她熟悉的呻吟声。
待她定睛看清了那发光物之后,她浑身的毛孔都在那一瞬立了起来。那是一台电视,电视里,浑身**的男女纠缠在一起,而那女人,一脸迷醉地把男人覆盖她胸前的手拉到了自己的下身,嘴里还呢喃着“下面,下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女人便发出几声淫靡的呻吟。再接着,便是更加入不得耳的声音。
董柠玫死死地盯着那屏幕,看着那画面里动情的交欢,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到了胸口。转瞬,她又看一眼自己身边那肉团似的身影,咬着唇,直到咬出了血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而那房间里,经久不息的是电视中传出来的声音。
突然,董柠玫操起一个枕头就往那睡得死死的人脸上蒙过去。终于,她也喊出了声。可除了啊之外,她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睡梦中的人醒了。醒了之后,轻而易举地就把董柠玫再一次压在了身下,而余下的,就是非人的残虐。一个多小时之后,董柠玫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死了一样瘫在床上,而她的身下,皱皱巴巴的床单上,四处红艳斑驳。
“你这个混蛋!混蛋!畜生!李宗佑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畜生啊!”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一声声声嘶力竭的怒吼。
那李宗佑,拿了纸在自己私处擦了又擦,还是没能把沾在上面的血给擦干净。他索性就不擦了,拍了拍满是横肉的腰部,抬起董柠玫的双腿,又开始了一轮虐待。
“柠玫!柠玫!啊!”
死尸一般任由李宗佑凌虐的董柠玫听到声音,终于有了反应。她开始挣扎,砸着拳头蹬着脚,企图把坐在他身上那人给赶下去,可她这么一动,那埋在她身体里的硬物似乎更加有了兴致。
天亮的时候,董柠玫已经几度晕厥。最后,她在医院里醒过来,她的身边,守着她的是她心爱的丈夫和儿子。
顾常鸣见她醒了,就跟儿子说,你好好看着妈妈,爸爸出去办点事儿。等会儿会澜姨会来的。叨叨你不能乱跑,好好守着妈妈,知道吗?
叨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放开了拽着的顾常鸣的衣角。
顾常鸣深深地看一眼躺在床上如植物人一般的董柠玫,背过身,泪流不止。
第二天,江城各大新闻媒体都在肆意报道中央领导李宗佑被剁杀一事。剁杀,对,他的手脚,还有私处,都被砍下来,剁碎。
三天后,市委书记顾常鸣主动自首。举国震惊,中央下命彻查。
一月后,顾常鸣收监琴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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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安排了这样一段痛不欲生的往事。
对不起。
如果火车不晚点,我现在已经到了太原了。
☆、一早知道爱不够【八】
夜里,突然地就下了雨。虞纾茵抱着女儿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窸窸窣窣的落雨声,久久未能入眠。
下午婆婆说的那些话,时不时地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虞纾茵看了一眼壁钟。
23:36,苏凉还没有回来。这是女儿出生后从未有过的。她不禁有些忧心,半支了身子在床头柜上拿了手机,翻出苏凉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却又怕他正忙着。
放下手机,她小心翼翼地把熟睡了的女儿抱到了婴儿床上,自己下了楼。
下楼后,她倒了杯热水端着坐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好久之后,她听见外头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放下冷却很久的杯子,开了门迎了出去。
外面并不太明亮的灯光下,苏凉从副驾上下来,没有立刻关门,而是俯身对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话。
虞纾茵皱着眉看了一眼那车型,不是苏凉的车。她正想迎上去,就见驾驶室的门也开了,一抹修长的身影绕过车头,走到苏凉的那边。苏凉的身后,有一盏园艺灯垂着,昏黄的灯光正好打在那俩人身上。
不多会儿的功夫,她就拉起了苏凉的手。
虞纾茵眉头皱得更紧,双眼死死地定在了他们身上。她看着苏凉跟前那女人,想了好久,终于想起了那是谁。虞纾茵咬着唇,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站在原地挪不了半分。这个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是有多么难受。她也知道,不该单单凭着这么一幕就断定他们有什么,可是,不动气吗?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她不是个小气的女人,但也不是个大方到能拱手相让丈夫、给他创造机会与一直爱慕他的人暗度陈仓的贤惠大太太。恋爱与婚姻的不同,就是多一份坚守,她的婚姻堡垒不能算固若金汤,但也不是不堪一击。
虞纾茵深呼吸,举步朝着园艺灯下一对儿看似的璧人走去。似乎程儒雅先发现了虞纾茵的靠近,她似乎对苏凉说了什么,双眸含泪,泫然欲泣。而后,虞纾茵就看见苏凉主动拥抱了程儒雅。
虞纾茵往前走的脚步一滞,似乎,对于他们而言,她的前进并不是好事儿。那又如何呢?她还是放轻脚步继续前行了,她希望这次不要退缩或者等待他事后主动解释,他们的婚姻也是需要她主动的。就在虞纾茵距离他们五米远的时候,背对着她的苏凉放开了程儒雅,后退一步,礼貌而疏离地说:
“你要我最后一次抱你,我已经做到。我有妻女,我需要给她们安全感,我爱她们。今后,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就别再见面了。就这样吧,多保重。”
“……”程儒雅还想说什么,苏凉已经决然转身,一切都来不及……
转过身的苏凉不期然与五步外的虞纾茵四目相撞,她的翦水明眸,淡漠隐忍,似乎并没焦距,只无意识地望着他。她在仔细盘算着什么,苏凉心里一咯噔,脚下下意识加快,三步并两步跨至她跟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虞纾茵下意识一挣,没挣脱。她这才将眼中的焦距集中在了他的脸上,继而怒视着他,恨不能以眼神砍他两刀。
这女人在吃醋!苏凉心里乐了,面上却保持一派诚信呵护的祥和样,他一如既往地温和浅笑:“我们回家。”
虞纾茵有点气闷,在他转身半推半抱着她往家走的时候,她再奋力挣了挣。无奈,他就像焦糖一样粘着她,甩也甩不开。
程儒雅冷冷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双远去的背影,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滑落。她不是不知道苏凉对虞纾茵的忠贞不渝,只是她还想一搏,她不甘!所以,她才选择铤而走险,在虞纾茵的面前向苏凉索拥抱,虽然这手段有点低劣,但她不在乎。直到苏凉亲口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她才终于认命,他之于她,只能是得不到。
大门口,虞纾茵依旧别扭地走在苏凉的身边,程儒雅看得出来,那是虞纾茵在竭力挣开苏凉,苏凉又在竭力圈紧虞纾茵。他能为虞纾茵挡开所有的诱惑,如今挡开她也不例外,自始至终,竟都是她在一厢情愿。她不能丢了爱情再丢了尊严,擦干泪,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回家后,虞纾茵被苏凉死皮赖脸地缠着,她赌气不说话,只不断挣扎,他也不说话,也只紧紧圈紧她在怀里。俩人几乎是同手同脚上了楼,动静着实不小,连苏母都被惊动了,可一看俩人这架势,还以为是闹着玩的,便摇摇头又回屋了。
虞纾茵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懊恼一回头,正撞上苏凉求饶而温和的双眼,只是圈紧她的双臂愈发地紧,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轻柔蹭啊蹭。虞纾茵很没骨气地就蔫了,再也发不起脾气了。好死不死,苏凉还含住她的耳垂低沉而清晰地说:“我爱你……”
罢罢罢!都是过眼云烟,再争也是一口气,她虞纾茵再小气,也不至于跟一个被老公已经打发掉的人置气吧?于是乎,她抬手拍拍苏凉的头,低低回一句:“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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