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一脸委屈地走到金子妗面前,扯了扯金子妗美丽的婚纱,故意唉声叹气地说:“你们好歹也瞧瞧我呀!把人家这样孤家寡人地丢在一边,可真厚道来着!”
金子妗一回头,瞧他那副小媳妇的模样就“噗哧”一声笑了,看了一眼面露无奈的林莳铭,打掉扯着自己婚纱的手,然后说:“阮子陆先生,你今年可是28了吧?怎么我瞧着,你是想再回娘胎里待个20年的样子啊?”
说完,金子妗还像模像样地叹了声气,表示自己非常不能理解。
阮子陆当然听出了那弦外之音,一脸伤心地走到林莳铭身边,双手搭上他的腰,瘪着嘴娘里娘气地说:“亲爱的,你家管家婆欺负人家呢!你摸摸,人家的心可受伤啦!”
金子妗和虞纾茵对视一眼,更加无奈了。林莳铭一脸的嫌弃,拍掉他的手绕过他,走到金子妗边上,不再理会耍宝的阮子陆。倒是王珞,一直静静地站着,看着阮子陆使劲儿憋着笑。
阮子陆也瞧见了,心里忽然一颤,然后皱着眉说:“那个,你想笑就笑吧。我不介意。”
被阮子陆这么一说,王珞反倒不好意思笑了,红着脸别过头去。阮子陆看着,眉毛一挑,有点想不明白刚刚心头那点反应是怎么回事。
婚纱照拍完后,虞纾茵和王珞被金子妗拉着一起下了山,去农庄吃饭。
点好菜,三个女人在一起聊着婚礼的事情,忽然,金子妗转头对林莳铭说,“哎,不然,你把苏凉也叫过来吧,咱们回来都没见过他。”
虞纾茵原来在倒茶的手突然一抖,默不作声地抬眼看了一眼金子妗和林莳铭。林莳铭此刻正含笑看着虞纾茵,看到她向自己,笑意更深了些,拿出手机就给苏凉打电话。
“怎么样?”金子妗端起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正好在附近办事呢,估计十来分钟后就过来。”林莳铭这话,是看着虞纾茵讲的。
王珞在一旁看着虞纾茵的反应,只觉得好笑。放在底下的手,扯了扯虞纾茵的一角,轻轻地咳了一声,对虞纾茵说:“纾茵,茶满了。”
虞纾茵的脸,瞬间变红了,忙放下茶壶,抽了好几张纸去擦桌子。
苏凉进包厢的时候,虞纾茵和晴子恰好去了卫生间。他在阮子陆身边坐下,看了看空着的两个位置,问林莳铭:“表哥,还有谁?”
林莳铭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回答说:“你上司。”
苏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虞纾茵和王珞推门进来。他僵硬地跟两人打了招呼,心里埋怨着,表哥一定是故意的。
吃饭的时候,金子妗无意间看见苏凉的目光一直落在虞纾茵身上,用手肘捅了捅林莳铭的腰,凑过去在他耳边问他苏凉是怎么回事。
林莳铭看了一眼苏凉,闷闷地笑了,示意金子妗别出声,然后对虞纾茵说:“虞主编,介不介意做子妗的伴娘?”
“啊?”虞纾茵有些发愣,眼珠子转了又转,才慢慢吞吞地回答:“伴娘啊……”
“嗯,伴娘。伴郎是苏凉。”林莳铭看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尤其是当看见苏凉一脸的期待之后,心里笑地更欢了。而金子妗,也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跟着林莳铭偷偷地笑了
☆、2、18—你要是也结婚了
一个月后,婚礼终于到来了。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身为伴娘的虞纾茵和王珞就被林莳铭的司机接到了苏凉家里。金子妗并非江城人,所以,林家安排金子妗从苏家出嫁。
虞纾茵上车前看了那车子一眼——卡宴,有些闷闷的。进了别墅区,虞纾茵看着那一栋栋的高级别墅,脸色更加难看了。丽景天成,虞纾茵默念着这四个字,别扭极了。王珞站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地提醒她:“纾茵,这都是身外物,重要的是感情。”
“走吧。”虞纾茵叹了一口气,拉着王珞的手,进了门。
到了苏家,与苏凉打了一个照面,苏凉就开着车子走了。走的时候,苏凉对虞纾茵说:“如果累了,可以去楼上转角第二间房休息一下。时间还早呢。”
虞纾茵点了点头,准备去找金子妗,却鬼使神差地拉住了苏凉,对他说了句开车小心。苏凉怔了怔,然后笑着点头。苏凉走后,虞纾茵才发现,自己刚刚的举动,好像很奇怪。
金子妗和虞纾茵王珞刚刚换上礼服,化妆师就进门了。一行数十人,个个拎着一个大大的箱子,为首的,是一张外国面孔,金发碧眼,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深地陷在脸颊上,看人的时候,永远一副没有焦距的样子,俨然是一个忧郁王子。
他一看见盛装的金子妗,扔了化妆箱就走上前抱住了她,笑晏晏地说:“Zoe,你好美!”
“谢谢你来,Chuck!”金子妗同样回抱他,目光闪闪的,似乎含了泪水。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幸福,Zoe!”
“Chuck,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
九点零九分,林莳铭到了苏家。一翻闹腾之后,林莳铭终于抱着金子妗上了红色的玛莎拉蒂,林莳铭的眼里,带着深深的笑意,那些,是幸福。金子妗回以同样的笑,埋头在金子妗的胸前,闻了又闻他身上大卫杜夫的味道。就是这味道,是他们幸福人生的引导者。
到达Anita-MO,虞纾茵和王珞看见的便是一地的名车。她们两个,家境中等,社交圈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富有的朋友,而现在,她们却真实地站在名车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自卑吗?不尽然是,只是觉得,她们和他们之间,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似乎是这一辈子也无法消除的。
婚礼开始之后,虞纾茵终于再一次见到了苏凉。他穿着黑色的西服,胸前别了一朵粉色的玫瑰,和阮子陆两个一直跟在林莳铭的身边。
虞纾茵静静地站在金子妗的身边,听着司仪逼问那一双天造地设的人儿相恋的过程,眼里噙了许多的泪,终于在听见林莳铭抱着金子妗的腰说那一句“子妗,从今以后让我照顾你的喜怒哀乐”的时候,潸然泪下。
她别过脸,悄悄地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苏凉看见了,稍稍往虞纾茵那边挪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虞纾茵看了看在苏凉手心里蓝绿色格子的手帕,再抬头看他的时候,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
好一会儿,虞纾茵甚至都没有听见周遭的声音,思维忽然像被放空了一样,只是看着苏凉那淡淡的笑容出神。
苏凉见她没有反应,自己抬手准备替她擦干泪水,虞纾茵却摇着头,然后又低了头。
主桌上,苏珏的目光忽然一暗,褐色的眉,紧紧地一蹙。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脸上,又是慈祥的笑容,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冗长的仪式之后,婚礼终于结束了。伴郎簇拥着新郎,伴娘簇拥着新娘,回了各自的休息室换装。
一进门,金子妗就拉着虞纾茵和王珞的手,连声地道谢。两人相视一笑,王珞说:“能见证你们一生中这样神圣的时刻,我们也觉得很幸福。”
“子妗,不需要谢,不需要。”虞纾茵一直笑,浅浅的,淡淡的,只有王珞知道,那些都不是笑,而是难过。可偏偏,这样的情绪来的不是时候……
“好,我不谢你们。只是,你们得做好准备,外头,可是有四五十桌的客人呢。”
……
酒敬了一圈,金子妗已经半醉了,脸色酡红,目光有些游离,要不是虞纾茵和王珞两人帮忙挡了一些酒,这时候金子妗应该已经彻底醉了。王珞扶着金子妗去了休息室,虞纾茵自己一个人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虞纾茵看见远远的,一个穿了红色旗袍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认得,那是林莳铭的妈妈。人到中年,微微有些发福了,皮肤却是很好,白里透红的,一点也没有半百的痕迹。
虞纾茵微笑着喊了一声阿姨,准备走,手腕却被苏珏拉住了。她有些莫名,却不好表现什么,回过身正对着苏珏,问她是不是有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辛苦一天了。”苏珏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并不柔和,尤其搭配上现在她脸上那微得不能再微的微笑。虞纾茵觉得,她并不是要谢谢她这么简单,那样的笑容,真的不是一个带着感谢的人该有的。
果然的,虞纾茵还来不及说阿姨你太客气了,苏珏的下一句话就出来了。
“其实不应该的,这样去麻烦一个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所以,孩子,真的谢谢你。”
苏珏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虞纾茵,也不知她目光落在哪里。这让虞纾茵觉得,苏珏似乎很看不上自己。
“阿姨,我……”
“纾茵!”
几乎是同一时间,虞纾茵的声音和苏凉的声音响了起来。虞纾茵一回头,就看见苏凉朝着自己走来。
等苏凉站在她的身边,虞纾茵下意识地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姑妈,表哥终于结婚了,高兴了吧?”苏凉走过去,抱着苏珏的肩,乐呵呵的。
“嗯,高兴,不过……”苏珏顿了顿,目光从虞纾茵身上扫过,落在苏凉的面上,瞬间就柔和了很多,笑容满面地接着说:“你要是也结婚了,姑妈就更高兴了。”
“呵呵。我啊,早呢还,我才多大呀!”苏凉面色一僵,却在瞬间恢复了笑颜,不在意地说,只是那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到了虞纾茵的身上。
苏珏默默地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地说:“赶紧回去吧,你表哥该找你了。”
“好。”苏珏这么一说,苏凉就和虞纾茵回了大堂。他等了好久也不见虞纾茵出来,还以为她在卫生间吐了呢,这才寻过来。
苏珏在他们身后看着,眉头紧蹙,目光也变得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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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晚了,有点忙。
今天两千多字,明天也一样,小霸王们,出来吧。。。
☆、2、19—我和苏凉,从未开始过
婚宴终于在深深的夜色里结束了。林莳铭原来安排了车送虞纾茵和王珞回家,却被她们拒绝了。
两个人,提着裙子,一路悠悠穿过中庭,走到了Anita-MO外面。
虞纾茵更甚,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
“累了吧?”王珞见虞纾茵一直蔫着,不由得有些担心。
“嗯,挺累的。这排场,可真大,呵……”
王珞一听,就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虞纾茵看,一言不发。
“晴子,我好累,真的!我们坐一会儿再走吧。”虞纾茵被王珞看得心慌,就丢了高跟鞋,不管不顾地在花坛边上坐了下来,不敢去看王珞。
有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太了解自己的闺蜜,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想退缩的时候,想跟鸵鸟一样,一头栽进沙子里不去面对的时候,她总是逼着自己去面对。这样的感觉,有时候,真的很不好。
王珞也坐了下来,伸手抱住了虞纾茵。
车子一辆辆从她们面前经过,却有一辆停在了她们跟前。苏珏从车里下来,低着眉眼,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虞纾茵,以及扔在她脚边的鞋子。
尽管很不情愿,虞纾茵还是拿过鞋子,套在了脚上。她弯着腰穿鞋的时候,就听到苏珏说:“没关系,不用这样在意。”
虞纾茵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又继续穿鞋。穿好鞋直起身子,眼前突然一黑,脑子里空荡荡的,却又觉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下也发了软。
“晴子!”她慌乱地叫了一声,下一瞬,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紧紧地抓住了。
“纾茵!”王络也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等虞纾茵终于缓过来,却发现抓着自己手臂的人,是苏珏,王络的手扶着自己的腰。
“谢谢您,阿姨。”虞纾茵扯了扯嘴角,算是一个微笑。
“不客气。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王络听到是“你们”,抬起头准备说“不客气”的时候,却看见苏珏眼里,冷冰冰的,根本没有一丝笑意。她也就失去了客气的欲望,站在虞纾茵的身边,不发一言。
虞纾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自嘲地一笑。
她知道,苏珏还有别的更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并且只能对自己说。
三个人,站在一起沉默了好一会儿,虞纾茵才对王络说,晴子,你先去前面等我一下,等会儿咱们就回家。
王珞皱眉,却还是撤了手,盯着苏珏那不阴不阳的脸看了好几秒钟,才转身朝前走去。
她一走,苏珏果然就开口了,她说:“离开苏凉吧。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说完,她拉了一下垮在手腕上的黑色真丝披肩。
虞纾茵牢牢地看着苏珏,看了很久,才别过头,看着不远处王络的身影,看见她时不时地朝自己这边看,心里安定了许多。
“呵呵。”虞纾茵耸耸肩,笑得有些吃力,可能是喝了好些酒的缘故,嘴巴很干,嘴唇甚至都结了壳。
“为什么最近总有人跟我说,要我离开谁谁谁?”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避如瘟疫的人吗?
苏珏的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可是阿姨,我和苏凉,从未开始过,所以谈不上什么结束。至于离开,您是想让我去离开江城吗?如果是这样,抱歉,我做不到。”虞纾茵抱着双臂,忽然觉得很冷,从里到外的,都凉透了。
从未开始过?苏珏一愣,继而探究地看了看虞纾茵,颔首说了声好,就上了车走了。
虞纾茵听着越来越远的发动机声,看了一眼正在离去的车子,胸口一阵抽痛。她转过身,捂着自己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直到听到身后“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她才用原来捂着眼睛的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一转身,就拉着王珞的手,快步地朝外头的马路走。
她说,我们回家,回家,晴子。
那声音,很轻很轻,就如同四月天里的柳絮,风稍稍一动,就只能被吹走。
王珞感觉到握着自己手掌的那只手,一直在抖,侧头看过去,见虞纾茵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下巴也在抖动。
她正想说点什么,半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喇叭声打断了,继而,一辆速度飞快的敞篷车从她们身边开过。
这会儿,王络恨死这些车子了,恨死那些所谓的豪门名门了。她紧紧地皱着眉头,发了狠地瞪着那辆车。
还没等她们走到马路边,又一辆车子从她们身边经过,速度很慢,副驾的窗子也降了下来,一个发亮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嘿嘿地笑了两声,脸上的肉也跟着抖了几下。
“哟,这不是伴娘小姐吗?”
虞纾茵和王珞同时转头看他,一看见那副尊容就失去了理他的欲望。
却不想,那男人猛然间拽住了虞纾茵的手臂,指腹还特意地在她冰冷的手臂上磨了几圈。
虞纾茵恼怒地瞪着他,使了很大的劲都没有挣脱,只能咬咬牙,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请你放开我。”
“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哇,你开个价,咱们也洞房花烛去!”说完,他另外一只手也从窗子里探了出来,半个身子都挂在车门上了。
瞬时,虞纾茵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如同奔腾的千军万马一般,一股劲儿地往脑门上冲。她垂在体侧的手,揪着礼服的料子紧紧地握成了拳。
她赤红着双眼,只恨不能喷出火来,把眼前这肥头大耳的男人烧成灰烬,然后灰飞烟灭!
“放开她!”王珞把手里的包当成了武器,抬手就朝着那男人的胳膊砸了下去。她那包,嵌了一圈儿尖尖的铆钉,稍微碰一下,就能破点皮。可那男人还是纹丝不动地拉着虞纾茵的手,脸上的笑更加猥亵起来,把王珞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揪着眉头问:“你这态度,不是想玩3P吧?”
虞纾茵忍无可忍,脱下脚上8公分高的细高跟照着那男人脑袋就要砸去,最后还是变了方向,砸碎车子的后视镜,歇斯底里地喊:“滚!给我滚!找你爹妈玩3P去!”
车子终于开走了,虞纾茵眼里的泪水再也藏不住,滴滴嗒嗒掉个不停。王珞也是一样铁青的脸色,气得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2、20—噩梦
凌晨三点多,黑漆漆的房间,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透过窗户爬进来。窗台上,虞纾茵直愣愣地望着外面。窗户没有关,风有些大,把窗帘吹起来,“啪啪”打响。
回家之后,虞纾茵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像一尊永远不疲不惫的蜡像。
“阿嚏!”“蜡像”终于动了一下,发出一些声响。静悄悄的夜里,这喷嚏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
虞纾茵揉了揉鼻子,还是觉得堵得厉害。于是,伸手关了窗,连衣服都没有脱下,就钻进了被窝里。躺了好久,身体依旧是冰凉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苍白的脸上,满副的疲倦。
她做了一个梦,很短暂,却又无比真实的梦。
苏家的别墅里,她怀里抱着一袭白纱,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着楼梯,往二楼走去。她走到转角第二间房前,轻轻地叩了两下,门就开了。苏凉站在门后,笑着拉过她的手,带她进了房间。
他把她带到更衣间,亲自帮她换上了白纱,然后,他从背后环着她的腰,在她耳畔呢喃:纾茵,嫁给我,这一生,让我照顾你。
她低着头,看见环在她腰上修长纤细的手突然变成地又粗又黑,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转身去看苏凉。
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那个说要虞纾茵共度春宵的肥头,她奋力地推开他。哪知,她的手还没收回来,就又被肥头抓住了。
“放开我!你放开!”虞纾茵死命地挣扎着,拳打脚踢的,落在肥头一身的肥膘上,简直就像掉进大海的小石子,根本不起半点作用。相反的,肥头却更加兴奋了,面红耳赤的,红透了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虞纾茵胸前光/裸的肌肤。
拉扯间,布料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有了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就接踵而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虞纾茵身上的白纱就破得不成样子了,一条条撕裂的布料垂挂在半空,随着虞纾茵躲避的动作而晃动。
最后,虞纾茵终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看着自己身上破乱不堪的白纱,心里像是被凌迟般的疼痛。她死死地咬着唇,咬出了血也没有注意到。
她以为,她的一生就会这样被毁了,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无力挣扎,无力哭泣。却偏偏的,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绵软的声音,像极了妈妈。
“发高烧呢,39.4度,也不知道挂了水之后能不能退下来。”
接着,她感觉自己额头上有手掌贴上来,凉凉的。她像是荒漠中看见了水源一样,紧紧地贴着那手掌。
“纾茵?你醒了吗?”
“好像是醒了,刚刚动了一下。”
她听到,周围有好几个人的声音,慢慢的,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床边围了好几个人——王珞、金子妗、林莳铭、阮子陆、方明秀。
“醒了!”王珞拿起桌上的水杯和棉签,沾了水涂在虞纾茵的唇上。
虞纾茵虚弱地眨着眼睛,看了一眼金子妗和林莳铭,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知道为什么金子妗和林莳铭会在这里,她更不想的,是看见林莳铭就想起他妈妈说的那些话。话虽然不多,却是字字句句都叫她心痛。
金子妗以为虞纾茵是累了,走到虞纾茵的床边,拉起虞纾茵的手,说:“纾茵,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嗯。”虞纾茵又睁开眼睛,目光匆匆地落在金子妗身上,又匆匆地错开。
金子妗和林莳铭走的时候,把他们家的家庭医生留在了王珞家里,方便虞纾茵挂水。王珞陪着医生坐在客厅里,方明秀待在虞纾茵的房间里。
“纾茵,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点温水,你起来喝点吧。”
虞纾茵的喉咙跟火烧似的,连咽口水都会痛。她摇头,对方明秀虚弱地一笑。
“明秀,你回去上班吧,不用在这照顾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多顾着点社里。”
方明秀一听,立马皱了眉,斜着眼看她,没好气地说:“怎么听着跟遗言一样?不就一个小感冒,至于么你?你一年到头感冒的次数还少吗?要死早十几二十年你就死了!”
虞纾茵听了闷笑,这方明秀,从来都是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天塌下来,她也能当被子盖。有的时候,虞纾茵也确实很羡慕她,从来不愁不恼的,简简单单地生活,简简单单地恋爱结婚,一切都很简单,却又无比幸福。方明秀是她在杂志社里最亲近的人。
一点半的时候,方明秀说要回去上班了,临走的时候,突然对虞纾茵说:“对了,我来的时候,遇到苏凉了,他来社里找你。我跟他说你生病了在家休息,让他跟我一起来,他又不来。”
虞纾茵听到苏凉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离开苏凉吧。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这一句话,像是被设置了循环播放一样,从见到林莳铭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她耳边响着。
唉。虞纾茵叹气,真的萌生了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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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存稿了,裸更了。。。
☆、2、21—不该看见的一幕
晚上,苏凉去林莳铭家吃饭,去了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吃饭是姑妈安排的相亲宴。对方是江城儒徽房地产公司老总的独生女,叫程儒雅,178个的个子,骨架却很小,又很瘦。栗色的及腰长发,扎了一个马尾,穿了一身波西米亚的长裙。
她很爱笑,水弯弯的眼睛更像是能说话一样。
“小雅,阿姨听说你喜欢吃糖醋松鼠鱼,赶紧尝尝,阿姨亲自下厨做的呢!”苏珏很喜欢程儒雅,眉开眼笑地为她夹了一筷子鱼,又夹了一个酱汁狮子头。
程儒雅咬了一口,酸酸甜甜,鲜嫩稣香,忍不住就赞叹:“谢谢阿姨!唔,好好吃呀,阿姨,我要多吃点!好久没有吃到味道这么好的松鼠鱼啦!”程儒雅果然很给苏珏面子,筷子一直往糖醋松鼠鱼的盘子里钻。
苏珏含笑看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生。
苏凉坐在程儒雅的身旁,一直闷头吃饭。从头到尾也没有说几句话,气得苏珏牙痒痒,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脚。
林莳铭和金子妗夫妻俩则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时不时地,还添油加醋,一个劲儿地说程儒雅是好姑娘。
“哎,苏凉,你怎么那么闷啊?干嘛都不讲话?”饭后,程儒雅见苏凉阴着脸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也坐到他边上去。
“有点累。”苏凉拿起遥控器,不停地换台,轮了个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什么看。
金子妗端过来一盘水果,笑着对程儒雅说:“小雅,吃点水果。苏凉就是个闷葫芦,你别理他就是了。”
程儒雅用牙签戳了一小块芒果,津津有味地吃着。“不会呀,我爸总是说我太聒噪,我现在知道了,我是为了配合另一半,组成一个完美的家。”
“呵呵,小雅真可爱。”金子妗有点心惊,没想到程儒雅会当着苏凉的面讲出这样的话来,这不就是表白了吗?金子妗想起虞纾茵,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苏凉和虞纾茵到底能不能够在一起。
没一会儿,程儒雅就说要回家了,自然是苏凉送她回去。
“你住哪里?”
“香江水岸A区6栋。”
香江水岸。苏凉默默地念着这四个字,心里暖暖的,不自觉的,脸上就带了笑意,启动引擎朝目的地开去。
程儒雅斜着眼睛偷睨苏凉,看见他一路都未散去的笑容,心里如同千万只小鹿在奔跑,热闹极了,脸也红了一些。她知道,她是沦陷在了苏凉那样浅淡温暖的笑容里了。
车里闷闷的,苏凉一直都不讲话,程儒雅这会儿也没有讲话,放下了车窗,偏着头瞧着外面。
“停停停!”程儒雅看见了路边的一个小铺子,打着暖暖的灯光,赶忙叫苏凉停车。车还没停稳,她就先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苏凉停好车,跟在程儒雅的身后,进了那家店里。
是一家卖异域风工艺品的小铺,花花绿绿的小东西,加上店铺里暖暖的灯光,显得格外夺目。程儒雅逛了一圈儿,挑了一个神祗造型的面具和两串点彩木挂。
苏凉站在店门口的展示柜前,盯着一串108颗紫檀木手串。程儒雅出来,走到他边上,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就问他:“你要买什么吗?”
“不买。”最后,苏凉还是没有买下那手串,帮程儒雅结了账就回到车上。
上车后,程儒雅打开包装盒,把其中一串点彩木挂挂在了苏凉车里的后视镜上,乐呵呵地说:“挺好看吧?报平安的。”
苏凉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后就再没有吱声。
车子进了香江水岸,程儒雅本来想告诉苏凉怎么走,却发现苏凉准确无误地把车开到了A区6栋前。
“你来过这儿吗?”
“嗯,一个朋友住在这儿,来过几次。”
“住哪?”
“就这。”苏凉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好巧呀!居然跟我住同一栋楼呢!”程儒雅一脸的惊讶,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嗯,是很巧。你上去吧,我先回去了。”苏凉有些雀跃,恨不得立马再回去那家店里,生怕那紫檀木手串被人买走了。
程儒雅一听,有些失望,可还是不甘心,巴巴地看着苏凉,问他:“你不上去坐坐吗?上去坐会儿吧。”说着,她就主动去挽苏凉的胳膊,准备拉着他一块儿上楼。
苏凉站着不动,也没有着急拂去程儒雅的手,说:“不了,还有点事儿没做完,得早点回去。”
唉。我都这样邀请了,你怎么还可以拒绝我?苏凉,你太坏了!程儒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暗暗地嘟着嘴。
“好吧。”终于,程儒雅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那下次等你有空了吧。”
“好,再见。”原谅他不够绅士,没有先看着程儒雅进去再走。
“苏凉!”程儒雅忽然大声地喊他。苏凉停住,回头。
程儒雅迈开步子,飞快地朝他跑去,长长的双臂环住了苏凉。苏凉愣住,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蹙着眉,却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他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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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更晚了!
这就是裸更的坏处,大概短时间内大家没办法早早地看见更文了。
因为工作忙,白天没有办法偷懒码字!
但是我会尽量在十点之前码好发出来,谢谢大家的守候。
如果文中错别字多,请大家体谅一下,我会尽量避免的。
☆、2、22—有一点点动心
虞纾茵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人,领着一袋子芒果,心里无比沉重。想走,可是挪不开腿,留着,却看见那样一幕,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看见属于的自己的东西,突然间成了别人的。可是他们,明明没有任何承诺,明明没有!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
虞纾茵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她新换的,陈奕迅和孙燕姿合唱的《有一点动心》。
“纾茵啊,你怎么下楼买几个芒果也去了这么久?没出事吧?”电话里,王珞的声音传来,透着隐约的焦急。
“哦。”虞纾茵讷讷地应了,目光仍然移不开。她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什么。
王珞急了,“你哦什么呀?我问你有没有出事?”
虞纾茵这才回过神,低下头,迈着步子朝楼里走去,深深地叹了一声气,回答说:“没事,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上来了。”
苏凉看着虞纾茵的身影,心口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他伸手,推开了程儒雅,喊了一声纾茵。
程儒雅也看见了前面那个人,眼看苏凉就要追上去,她不管不顾的,绕到苏凉的面前,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的唇贴到了苏凉的唇上。
虞纾茵正回头,就看见那两人唇贴唇的样子。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袋子,真恨不得把袋子砸过去。这一刻,她分明感受到自己的心,像是被钝地不能再钝的刀子在磨一样,很疼,却又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个疼法。
而身上,高烧不退的她,凉地堪比数九寒天。
她转过身,再也不迟疑地往里走。电梯的门终于在苏凉赶到的前一刻阖上了,电梯里的她,看着门外满脸忧色的他,漠然地别过了头。
程儒雅站在苏凉的身后,也终于明白一路上苏凉那样温暖的笑意是为何而来。多么可笑,堂堂儒徽大小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个表白,却是这样的下场。
她默默地按了旁边的电梯,等了好一会儿,电梯才来,进电梯前,她跟苏凉说:“对不起。但是苏凉,我真的喜欢你。就算你因此讨厌我,我也还是这样。”
苏凉抬头,看见眼里噙满泪水的程儒雅,心里有些不忍。他走过去,认真地看着程儒雅的眼睛,这一刻才发现,原来程儒雅真的很漂亮。
他说,应该是我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不能给你什么答复。
程儒雅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只是说了声,我知道。然后,就进了电梯。匀速上升的电梯里,程儒雅掉着眼泪,小声地说,我一定等到你看得见我的那天。那眼里的固执,是她这二十年来第一次流露出的。
苏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电梯间里,不知何去何从。很久之后,他挥拳砸在墙上,那一拳落在洞石上,只发出一点点的声响。他心里乱糟糟的,做不出任何决定,就算做了决定,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手上的痛,一点点地唤回了他的神志。他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虞纾茵,刚响了一下,就被挂掉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然后他上楼,按了很久的门铃,结果还是一样,没人来开门。
他站在门口,心里很闷,很烦,明明处在喷发的端口,却偏偏止住不动了。最后,他颓丧地回了家。路过那家工艺品店的时候,把车停在一边,坐在车里看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进去。
一连几天,他都联系不上虞纾茵。去杂志社找她,她没有去上班。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找到家里去,从来都没有人开门。这几天,苏凉的状态一直不好,不分白天黑夜的,喝咖啡更喝白开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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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哦,某苏的初吻哦,哈哈~~~~
☆、2、23—不生气是因为不在乎
临下班的时候,肖情进去苏凉的办公室,意外地看见苏凉在抽烟。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苏凉抽烟。他从来不抽烟,办公室里,甚至没有准备烟灰缸,那些残余的烟蒂和烟灰,被苏凉放在一张纸上。
肖情转身出去,拿了一个烟灰缸放在苏凉的桌上,把桌面上收拾干净了才对苏凉说:“苏总,群光工地那边出了点事,第三方监理说咱们的材料有问题,正在准备上报相关部门。”
苏凉一听,刚吸进去的一口烟呛在了喉间,咳得他满面通红,喝了好几口水才平复下来,可是喉咙还是很难受。
“怎么回事?叫采购部的经理过来!准备车,过去看看。”他声音嘶哑,眉头一直皱着。
“是。”肖情把一切安排妥当,就跟着苏凉一起去了硚口的工地里。
当天晚上,苏凉就亲自查看了一部分材料,的的确确存在次品,更有甚者,把直径20mm的钢筋换成18mm的用到了楼体构建上。
苏凉冷冷地看着采购部经理及相关人员,脸色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张经理,去年三月份,你带着妻儿去过日本吧?怎么,这么快就把那场浩劫给忘了吗?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知道张经理能不能等到福至那一天呢?”
采购部经理一听日本两个字,脸色瞬时煞白。去年休假去日本,刚好遇上了地震,好在他们不处于震中心,否则有没有命回来还得另说。他的小女儿,一直到上个月,都还在看心理医生,仍旧摆脱不了那场地震的阴影。
苏凉瞧他那汗涔涔的模样,冷哼一声,接着说:“再早一点,08年汶川地震后,我们公司也组织了一批人去过灾区救援。张经理,你说,如果将来江城发生地震,你是不是还能那么幸运的,毫发无损地活下来?会不会就被这豆腐渣的群光给压得粉身碎骨?”
那一句句话,简直比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子还来得痛,张经理终于撑不住了,浑身哆嗦着,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苏……苏总,我一定,一定……”
“行了!”苏凉打断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说了句“吃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全力补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开工地之后,苏凉亲自去见了第三方监理的负责人,一直聊到12点多才回酒店。一进房门,他就扯开了领带,可还是觉得很闷,干脆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和衬衫,光着上身在房里绕来绕去。
最后,等他终于觉得累了,才坐了下来。手里握着手机,又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虞纾茵打电话。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却又不敢再一次面对关机或者挂断。
纾茵,我和儒雅不是那样的,你别生气好吗?
苏凉拿着手机编辑短信编辑了小半个小时,终于打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是,短信发出去很久,都没有任何回音。
“呵呵。”苏凉傻傻地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他对着镜子,看着镜中满眼血丝的自己,有些被吓到了,越看,他就越觉得好像不认识自己了。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终于听到手机响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一看,真的是虞纾茵回的信息,只是那内容,还真不如不回呢。
她说,嗯,好的。
这算什么呢?不生气了?更多的,是不在乎了吧。
想到这,苏凉忽然觉得难过,颓丧地放下手机,坐进了被窝里。深夜过去,黎明到来,他还是没有睡着。
……
快一点钟的时候,虞纾茵被手机铃声吵醒,确切地说,是吓醒的。当她拿起手机的时候,心还是噗通噗通乱跳。
“哼。”看过短信,虞纾茵便清醒得再也睡不着。心窝子里憋了火,却怎么也烧不旺,半死不活的。
她也跟苏凉一样,眼睁睁地捱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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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过渡,字数有点少,别嫌弃我哦~~~
☆、2、24—狭路相逢
隔了几天,虞纾茵终于不再发烧,感冒的症状也在慢慢褪去,只是脸色还是不好看,病了几天,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病来如山倒。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脸像是被削尖了一样。用王珞的话来说就是这样:还那么辛苦减肥干嘛呀,都学虞纾茵病几天就好了。
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遇到了程儒雅。程儒雅像是要搬家,电梯里就她们两个人,以及满地的行李箱。虞纾茵站在近门口处,一直觉得背后的人盯着她看。那种感觉,让虞纾茵觉得非常不舒服。
电梯门刚开,虞纾茵就快步往外走。
“请等一下!”程儒雅在后面喊了一声。
虞纾茵停下来,看见程儒雅正咬牙从电梯里拖出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很吃力的样子。她走回去,帮着她把电梯里全部的行李拿到外面来。
程儒雅太高了,虞纾茵站在她面前,得仰起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虞纾茵问她:“你要搬家?”
“嗯。”程儒雅从包里拿出湿纸巾递给虞纾茵,很礼貌的跟她道了谢,然后,她看着自己的行李,涩涩一笑,说:“我不想苏凉每一次想到我,或者送我回来的时候,总能联想到你。”
虞纾茵愣住,完全没想到面前这个高高瘦瘦,美丽动人的女孩子会这样直接。虽然从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虞纾茵皱着眉,有些犹豫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似乎怎么说,都是越描越黑的结果。
结果,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程儒雅抢白。
“我喜欢苏凉,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程儒雅眼睛闪亮亮地看着虞纾茵,真的不觉得她有什么好。论身高,虞纾茵162的个子再她的178面前,就像是小矮人一样;论年纪,虞纾茵显然比她大了好多岁;论美貌,虞纾茵最多也就是清雅秀气,跟她的美艳比起来,更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是偏偏的,苏凉喜欢她,而不是自己。
“我知道。”这下,虞纾茵一点也没有惊讶程儒雅的表白了,因为那天晚上她就知道,程儒雅肯定喜欢苏凉。
“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和苏凉,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是我以前的同事,就这样。”
程儒雅纠结地看了虞纾茵好一会儿,呵呵地笑了一声,说:“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同事?原来他在你心里的定位就只是同事。苏凉可真悲哀。”
“……”听程儒雅说完这话,虞纾茵心里一阵抽痛,可是,她没有解释,即便是解释,她也不需要在这个完完全全是外人的程儒雅面前解释什么。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她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再跟程儒雅待在一起,所以,她转身就走。
“等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程儒雅长手长脚的,轻飘飘地几步就挡在了虞纾茵面前。虞纾茵觉得自己面前,一下子像压了一座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