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儒雅居高临下地看着虞纾茵,有些讨厌虞纾茵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自然而然的,语气也变得不那客气起来。
她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苏凉,就请你离他远远的。”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有人跟她说,你离开谁谁谁。
像是干柴遇着了火苗,腾一下,火光就冲了天。虞纾茵霍然抬起头,咬着唇死死的,目光冰冷地看着程儒雅,胸口起起伏伏得厉害。
前两次,人家那都是长辈,她忍一忍也就无所谓了。可这次呢,一个黄毛丫头,也这样信誓旦旦地站在她面前,用宣告主权一般的口气,再一次地跟她说离开苏凉。虞纾茵就是再漠然的人,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这位小姐,哪怕你有一点点了解苏凉,就只是那么一星半点的了解,你就该知道苏凉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你也就会知道应该趁早放弃了。既然你要搬家了,我想我也不用说再见了。”
话一说完,虞纾茵就走了。
到办公室没一会儿,虞纾茵收到了一份快递。拆开一看,是一个绿底绣红色藤蔓的小收口袋,袋子里面放着一串紫檀木的手串。6毫米的小珠子,每一颗上面都刻了一尾小鱼。她迅速地把手串缠到手腕上,绕了三圈,不大不小,合适极了。
虞纾茵满布阴云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可是,这是谁送的呢?这又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谁会送这么精致的礼物来?
虞纾茵翻出快递单,单子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幸好电话号码还是清楚的,她就打了过去,结果人家那边说,我们是受一位先生的委托把手串寄给你,他只付了钱,并没有交待什么。
挂了电话,虞纾茵大概也猜到了是谁。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发了谢谢两个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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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快十点了,唉。。。难道我是每天都只能在这个时候更文了嘛。。。
好吧,过两天我安排休息,多码点字,存一点,这样就能早点更了。。。
昨天开始,有个封推,收藏涨了好多,我好开心有读者能喜欢,并且愿意收藏,谢谢你们!
☆、2、25—他眼里的泪
嘀嘀嘀的声音在群光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响起,开会的众人面色凝重,更甚至面如死灰。苏凉瞥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见虞纾茵的名字,立刻就拿起手机查看了信息。就那么两个字,苏凉也是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才收起手机,继续开会。
他们正在商讨如何解决这次的材料事件,并且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更重要的是,极力挽回公司声誉。
苏凉的主张非常大胆。从公司着手补救开始直到工程完工,全程公开化。并且邀请相关媒体到工地跟踪调查,全方位地将这次的事件炒到白热化的阶段,让公众来监督并且见证。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公众重新认识苏氏,重新信任苏氏。
当然,这也就相当于在悬崖边上单脚跳,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跌进万丈深渊里去,万劫不复了。
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反对,但最终的投票结果显示,百分之六十的人同意这个方案。接下去几天,苏凉亲自上场,把原先不符合的材料全部换成了合同上指定的,并且请了好几家电视台全程跟踪报道。
6月20日,群光商场主体建筑12层到15层,正式开拆。
虞纾茵被王珞拉着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工人们抡着榔头敲掉墙体,“砰”的一声,墙面裂开了几道口子,再几下,原来完完整整的墙,就缺了口。
“苏凉可真是有魄力,换成别人,拼了命也得遮着掩着,他完全反其道为之。”王珞啃着一个梨,一边看一边评论。
不一会儿,电视画面切换成到了苏凉站的那边去。苏凉今天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穿了一件海蓝色的棉T,下面穿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头上带着一个黄色的安全帽,看上去很有趣。
记者正在采访苏凉。虞纾茵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见苏凉在说:“……对,我希望江城所有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件事了解到苏氏行事的原则。我们不仅仅是商人,我们也是家人深深的牵挂。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苏氏的每一位员工,以及每一位试用苏氏产品的人,都可以平安健康。”
“苏总,自从我听说08年汶川地震之后,你曾经去过绵阳做志愿者,有这样的事吗?”一个记者问。
苏凉听见问话,看了一圈儿,目光最终落在问话的记者那边,礼貌地点头,回答:“是的。”
“当你亲眼见过那样满城的瓦砾灾民之后,你怎么还可以让这样的豆腐渣工程再出现在江城?当年有多少生命就是埋葬在废墟里,又有多少个家庭,失去了至亲!你又凭什么让民众再相信你?”记者气势汹汹地发问,脸上一派痛色。
苏凉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再直起身体的时候,他说:“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职,我非常抱歉。”
在场的记者们显然已经不是刚才那副模样了,一个一个都拿着话筒对准了苏凉,那眼神,分明写满了怀疑。
苏凉看着那些记者,思绪却飘回到08年,那些在绵阳的日子。
他记得,5月15日晚上八点多,他被一个志愿者叫到了一片废墟前。那个人告诉他,那底下埋着一个小女孩,就在刚刚,断了气。她妈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哭着喊着要扒开废墟,把小女孩的尸体找出来。
最后,他们两个,连同几个解放军,徒手挖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小女孩的尸体从废墟里抱了出来。小女孩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一块沾满了血的手帕。
那个时候,他已经去绵阳两天了,已经见到了太多太多的尸体和生离死别。可是,当小女孩的妈妈从他们身后扑上去抱着女儿的尸体恸哭的时候,他忍不住落下了泪水。那些泪水,曾经灼痛他的肌肤,他的心。
苏凉沉默着,好一阵才目光坚定地看着那个记者,说“谢谢你提起绵阳,谢谢你让我想起那段在绵阳的日子。在这里,我郑重地承诺,如果日后苏氏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二话不说,立刻解散苏氏!”
虞纾茵没有想到苏凉会做出这样的承诺,一时间,心里噗通噗通跳地飞快,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屏幕,看着苏凉。她知道,自己在为他担心。她并不是有多担心苏氏的未来,而是担心苏凉的情绪。
刚刚,她隔着千山万水,看见了他眼里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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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很想静下来写,可是心里真的很不平静。
四年了,不知震后的家园是否美丽。
☆、2、26—曾经你和我可以一起慢慢变老
晚上,王珞和虞纾茵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来到南郊的周姬粥记。王珞特别注重养生,时不时地拿自己和虞纾茵当小白鼠,试验她的养生小发明。
周姬的粥,从不放苏打粉,并且口味繁多,味道鲜美。王珞和虞纾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去周姬喝粥,一来二去,跟老板娘周姬也成了不错的朋友。
进门前,王珞突然拉着虞纾茵的手,呆愣愣地站在门口不动了。
“怎么了,外头有粥喝呀?”话虽然这样说,虞纾茵还是停了下来,顺着王珞目光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她也惊呆了。
不远处,停着一辆宝马,车边,顾墨涵搂着周姬的腰,深深地吻着她。周姬的双臂搂着顾墨涵的脖子,两人都是一脸的沉醉。
虞纾茵完全没有想到,周姬姐嘴里的男朋友居然会是顾墨涵,真的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几个浙江人相遇在江城就已经很让她意外了,更意外的是,顾墨涵成了周姬姐的男朋友。
是谁说,生活不是肥皂剧来着?这生活,明明就跟肥皂剧一样,甚至是一部雷人剧。
“咱们回去吧。”虞纾茵知道,王珞肯定不会再有心情喝粥了,甚至以后,都不会再踏进周姬粥记一步了。
顾墨涵,就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劫,兜兜转转,总能遇上,总能被伤。虞纾茵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才让他们从十四岁一直纠缠到二十六岁?
王珞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虞纾茵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要带她回家,谁知这一次王珞居然真的乖乖地转身就走了,甚至都没有回头再看他们一眼。
“纾茵,晴子!”远远的,周姬看见那两个在她眼里只能算女孩儿的人,放开顾墨涵的手就向她们跑去。
顾墨涵看见转过头来的那两人,嘴角一抽,显然是没有想到周姬会和她们认识。他慢悠悠地朝她们走去,真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下遇见她们,可有什么办法,周姬刚刚喊了他一声,叫他过去呢。
顾墨涵走到周姬身后的时候,恰好听见周姬问王珞。
“王珞,你别是又想那个臭男人了吧?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王珞笑着看向周姬,一会儿又皱皱眉头,不乐意地说:“才不是呢,我跟纾茵顺便过来你这,结果看见不该看见的,正准备走呢。”
虞纾茵脸色不太好,根本就没拿睁眼瞧过顾墨涵。顾墨涵倒不在意她,只是怕王珞在周姬面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周姬拿手指戳了戳王珞的脑袋,娇嗔地说:“你这死丫头!连我也敢开玩笑啦!什么是不该看见的了?我们俩可都是整整齐齐穿着衣服呢!”
整齐?衣冠禽兽还差不多呢!虞纾茵冷冷一笑,瞥了顾墨涵一眼,立马就不去看他,好像生怕顾墨涵脏了她的眼睛一样。
“周姬姐呀,就非得是脱光了才是不能看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虞纾茵忽然感觉不到以前对周姬的喜欢了,现在,她甚至觉得她是放荡的。
周姬是那种天生明艳,洒脱的人,跟虞纾茵的温婉持重,王珞的可爱清新,完全是不一样的。她也不在意虞纾茵的冰冷的语气和不屑的表情,有时候,这也是她们之间特殊的相处方式。
所以,她伸手在虞纾茵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假装生气地说:“纾茵,你今天吃火药了?我这都闻到烟味了呢!”
“可不就是吃了火药嘛!你体谅下亲戚光临的人,姐。”王珞笑晏晏地跟周姬解释,偷偷地在背后掐了虞纾茵一把,
“进去吧,傻待在这干嘛,又不能填饱肚子。”周姬一手拉一个,把王珞和虞纾茵拉进了店里。
顾墨涵头疼地看着前面那三个女人,心里有些发毛。
自从上次虞纾茵泼了他一身咖啡之后,顾墨涵就知道,虞纾茵肯定是恨上他了。而王珞,唉,纠纠缠缠这些年,现在再见到,他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是他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他早就已经不再喜欢她了。
……
从周姬粥记出来的时候,周姬非得让顾墨涵送王珞和虞纾茵回家,说是两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安全。
王珞使劲推辞,说不能打扰他们二人世界。虞纾茵心里则想着,王珞早八百年前就不是女孩子,功臣就是顾墨涵。顾墨涵当然是不想送她们去回去的,那得多尴尬呀!
可是最后,王珞和虞纾茵还是坐上了顾墨涵风骚的宝马车。
王珞和虞纾茵都坐在后座上,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们下车之后,顾墨涵突然追上来,看着虞纾茵说:“我想跟王珞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
虞纾茵根本没有回答他,一声不吭地走远了,找了一条长椅坐着,等王珞一起回家。
“王珞,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周姬的,也不知道你们交情有多深。我想请你以后少去周姬那,也不要跟她讲我和你以前的事情,可以吗?哦,叫你的朋友也不要乱讲话。”顾墨涵两只手都插在裤袋里,微微低着头,神情淡漠地看王珞。
王珞直直地盯着顾墨涵看,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都有点不认识他了。明明还是顾墨涵,甚至连样貌都没有怎么变,可是,她就是觉得,他好陌生,跟她记忆里的人,完全不能重合到一起去。
“顾墨涵。”王珞轻轻地喊了一声,连名带姓的。“自从你离开我之后,我就从来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还可以见到你。我也,从来没有恨过你。可是今天,你真让我心寒。”
她已经顾不得自己隐忍许久的泪水不断地流,也顾不得顾墨涵能不能在这黑夜里看见她的泪水,这一切,她哪里顾得上呢?她的心,此时此刻,是疼到了怎样的一种地步呢?
一个结痂的伤口,忽然之间被人那刀挑破了,刀尖来来回回地在伤口上打转,鲜血直流。偏偏的,又是撒盐,又是撒辣椒。那种痛,痛彻心扉!
王珞抬起手,指了指顾墨涵的胸口,哽咽地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爱说三道四的人吗?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是不是从来不曾花心思花力气去了解过我?顾墨涵,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在今天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也认识了自己。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和纾茵,绝对不会再去周姬姐那,更加不会去提那些子虚乌有的过去,放心吧。”
顾墨涵点了点头,上车走了。
王珞看着越开越远的车,捂着自己的嘴巴哭得心力交瘁。
顾墨涵,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和别人说,我只适合做女朋友,不适合做老婆了。不就是我傻吗?我这一辈子,最傻的事就是曾经以为你是可以和我一起慢慢变老的人。
虞纾茵走回来看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珞,心里更加恨顾墨涵了。她从包里拿出湿巾,给王珞擦了擦脸,就拉着她回了家。
她说:“要哭回家哭,哭够了,也就了断了。”
是的,哭够了,也就真的该了断了。要是她还心心念念着一个将她看得那样不堪的人,那她是不是真的傻得太彻底了?
够了,真的已经够了。十二年,真的是一个太巨大的数字了,要是再往上加,她还怎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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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息,可还是忙了一整天,唉。。。
两千四百多字,算是加更吧?
那啥,有人喜欢王珞吗?
要是有的话,跟烟色说哦!
王珞也有一个故事,并且她的另一半,已经在前面出现过了。
大家猜猜是谁?猜到了的,加一更,o(∩_∩)o 哈哈~~~
话说,骗留言的烟色好奸诈~~~【遁走!】
☆、2、27—高富帅断桥求婚
机场2号航站楼里,王珞和虞纾茵面对面站在候机厅里,虞纾茵的手上,拿着机票,墨镜,拎着一个包。
“我说,你就不能等我几天?非得这么着急就回去吗?”王珞一脸幽怨地看着虞纾茵,一只手还拽着虞纾茵包包的带子,绞啊绞,像是要绞断了才罢休的样子。
“就这么几天而已,我先去刺探军情,安全了你再回来,这不是一样的吗?”虞纾茵看着她,噗哧一声笑出来,压低了声音跟王珞说:“你别这么你侬我侬的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是恋人呢!”
王珞一听,猛然发觉,好像是挺像的……立马松开了虞纾茵包包的肩带,哼哼唧唧地说:“你当杭州是战场啊,还刺探军情呢。真是的,每年暑假都得我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回去,每次下飞机,去东阳的大巴就刚好已经走了,每次都得去南站。你知不知道杭州的交通跟一个瘫痪病人没区别啊!”
虞纾茵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苏凉的,犹豫着要不要接,结果电话就挂断了。她打回去,苏凉却关机了。
没一会儿,虞纾茵就告别了王珞,去换了登机牌。
……
王珞回到家,看见苏凉等在家门口,愣了一愣,对苏凉说,你可真是能掐会算的,偏偏在纾茵走的时候回来。
苏凉一听,浓浓的眉毛霍得一皱,一脸的失望。好半天,才开口问:“她……走了?”
“嗯,我刚从机场回来。”王珞打开门,请苏凉进去坐一下。
苏凉一进门,就看见门口的鞋架上,还放着虞纾茵的一双绣花鞋。他眼睛一亮,抬头问王珞:“她还会回来是不是?”
王珞被他问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会儿,这才知道苏凉是以为虞纾茵一走就不再回来了。她为虞纾茵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发酸,她羡慕虞纾茵能遇到这么好的大男孩,同样也祝福他们。
“我可没有说她不回来了啊!这是她一年一次的带薪休假,她是旅游去了,去了杭州。”
“呵呵。”苏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得特别轻松,又对王珞说了好几声谢谢,这才告辞走了。
虞纾茵到杭州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从萧山机场出来,就直接打的去了胡雪岩故居附近的一个小酒店。她在这订了一个小小的双人房。
她一直有这样的毛病,订酒店的时候,总喜欢订双人房,到了之后,把所有要换洗的衣服都拿出来,放到另一张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
晚上,她慢慢悠悠的,边走边拍照,走了很久才走到河坊街的小吃街,点了一碗酸辣粉,辣得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辣死我了,怎么办啊……”前座的一个女生,点的也是酸辣粉,也跟虞纾茵一样,嘴唇都有些肿了,鼻涕眼泪赶集似的往外跑。
女生旁边的男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面前清清白白的馄饨给了女生,自己拿过酸辣粉吃,才吃了一口就被呛得满脸通红。
突然很羡慕他们那样的年纪,还有他们纯真的爱情。
吃完酸辣粉,她就在河坊街里逛了很久,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唯一的算得上是收获的,就是照片。
第二天,虞纾茵清清爽爽地去了西湖。
她一个人走在西湖边上,其实有些孤独。停下来的时候,没有那么一个能搭几句话的人。心里的一切,都只能原原本本地放在心里。
还没走到断桥上,虞纾茵远远的就看见好些人围在那里,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
等她走到那里的时候,人群突然散开了。她看见人群的中央,放着一束浅绿的牡丹花,花束中心的地方,放着一个小小的锦盒。
她知道,那一定是戒指。自然而然的,她的嘴角就噙了淡淡的笑意,许是被这样浪漫的时刻给感染了,所有的思绪,都在这里柔软了不少。她拿起相机,拍了下那束牡丹花,又给那个锦盒拍了张特写。
她在一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事件的男女主角出现,心里有些纳闷。可在她抬脚准备走的时候,却听见人群里传出来一声“大家让一让,我的女主角要走了”。
她听得一滞,这声音,好熟悉!果不其然,她真的看见苏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并且朝着她走去。
苏凉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牡丹花,递给虞纾茵。
“纾茵,嫁给我好吗?”
虞纾茵愣在当场,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身正装的苏凉。
“一世烟雨,一世西子湖。
我们曾经约定,在烟雨的西子湖。
我们约定,哪怕是轮回千年,都让我找到你。
只是,十世之后,烟雨依旧,西子湖畔,却独独少了你的身影。
纾茵,这是《十世烟雨西湖》”里的。你还记得吧?这是我第一次认识你,也是因为你,毕业之后,我去了《繁花·纪》。纾茵,你曾经在访问里说,如果被求婚,希望是在断桥上,让曾经美丽的神话故事能够一直陪伴你的婚姻。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回复我,我只想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我值得你去努力,就不要拒绝我,好吗?”
虞纾茵其实根本就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苏凉的出现,求婚,都已经让她非常惊讶了。更她不能相信的是,苏凉居然知道她就是《十世烟雨西湖》的作者,居然还听过她的电台访问。
他们的身周,一片唏嘘声。围观的游客们,一个个期待地看着虞纾茵,等着她的回答。
☆、2、28—想做她男朋友的人
虞纾茵脸红红的,目光有些发直,看着苏凉好久还是不能确信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干嘛。她脑子里,现在就像一团糨糊似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慢慢地抬手接过苏凉手上的锦盒,手有些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锦盒打开,看见两枚银白的戒指一前一后地排着。
那是蛇形的戒指。蛇头接着蛇尾,绕成了圆圆的圈。
连这戒指,都是她小说里描写的那样。
苏凉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虞纾茵,温柔地附在她的耳边,跟她说:“这一对戒指,你先收着。哪一天觉得我合格了,就哪一天给我,我给你戴上。”
虞纾茵眼眶红红的,根本不敢抬起头看苏凉,也不敢去看周围那些发亮的眼睛。所以,她被苏凉拉着,走过了断桥,走出了西湖。
苏凉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水。心依旧狂跳不止,他多怕虞纾茵当场就对他说了不,所以,这样的情形,他已经很满足了。
握着虞纾茵手的那只手,悄悄的又加了一点力道。他希望,他和她的一生,从断桥开始,此生不断。
苏凉对杭州不熟悉,牵着虞纾茵的手走了好久也没看见餐厅,最后只得去了肯德基。虞纾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吹着冷风,发热的头脑这才渐渐清晰起来。
她远远地看着正在排队的苏凉,心里暖暖的。他好像瘦了好多,也黑了,大概是这十来天在工地里太忙,没照顾好自己。
苏凉忽然回头,朝虞纾茵看去,两人视线相撞,倒是虞纾茵红着脸低下了头。
对了,就是这样。苏凉不再是原来的苏凉了,这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他的生活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是这变化,成就了如今自信满满的苏凉。
虞纾茵的心里,一片柔软。
不一会儿,苏凉就端着餐盘走到了虞纾茵的面前。
“把包给我,你先去洗个手。”苏凉看虞纾茵一直低着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虞纾茵从卫生间里出来,却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那人穿着宽大的球衣,一手挎着篮球,一手拿着一杯百事,对虞纾茵说:“你好,我想认识你。”
这是什么情况?虞纾茵傻傻地看着那人手里的篮球,心想,你才多大呀,孩子……
“咳咳……”那人清了清嗓子,不等虞纾茵说什么,就自顾自地自我介绍。
“我叫郭靖。”郭靖看虞纾茵闷闷地笑了一声,自己也笑了笑,说:“对,就是射雕大侠郭靖的郭靖。今年28了,大学体育老师。”
虞纾茵猛然抬头看他,有点不可思议。这人能有28了吗?
郭靖见虞纾茵一脸不信地看着自己,哈哈笑了起来,问她:“是不是我长得太小孩子气了,不相信我有28岁了?”
“是的。”虞纾茵老实地点头回答。
“怎么样,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
“纾茵。”
虞纾茵正想着怎么拒绝,苏凉就出现在了面前,手里拎着她的包。
郭靖和苏凉看着彼此,各自带了几分探寻。
“你的朋友吗?”苏凉问虞纾茵,虞纾茵茫然地点头又急忙摇头,最后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回答了。
倒是郭靖,一脸从容地笑着回答:“我是想做她男朋友的人。”
虞纾茵一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着急,伸手就去拉苏凉的手,跟他解释:“我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遇到他的,原来不认识。”
其实刚刚苏凉走到拐角的地方已经听到了郭靖的自我介绍,刚刚那句话,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没想到,虞纾茵这会儿的反应会是这样。
苏凉低头看了一眼拉着自己手的那只手,笑了笑,反手把虞纾茵的手收进手心里,对郭靖说:“那你可能没有机会了。我,刚刚跟她求婚了。”
“答应了吗?”郭靖也注意到了虞纾茵伸手拉苏凉的动作,听了这话,脸色微微地变了变,心里暗自叹息,晚了。
“暂时,还没有。”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亦或是别的什么,苏凉总觉得,虞纾茵会答应的,总有那么一天,他和她能够结为夫妻的。
“好吧。那么,有缘再见了,纾茵。”郭靖笑了笑,释然了很多。毕竟是这样一面之缘,要说失落是有那么一点,可更多的感觉,倒还不至于。所以,郭靖笑着跟他们告别了。
苏凉牵着虞纾茵的手,回到座位上,仿佛从断桥开始,他牵她手的时候,是那么地自然而然,半分别扭也没有。
虞纾茵坐下来,用刚刚被苏凉牵过的那只手端着凉凉的纸杯,却还是觉得手心里有他的温度。
“纾茵。”
“嗯?”虞纾茵拿起一个鸡腿,香香的,啃了一小块肉下来。
“晚上,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吗?”苏凉小心翼翼地看着虞纾茵,密切注意着她的一切动作。
“啊!”虞纾茵捂着自己的嘴巴,眉头皱得老高,眼里泪意涌动,果然,啪嗒一下,一颗泪水掉了下来。
☆、2、29—全杭州的酒店都没有房间了
苏凉看见虞纾茵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里忽上忽下的。
“你,怎么了?”他小心地问。
虞纾茵留着眼泪,拿起餐盘上的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委屈地说:“咬到舌头了,好痛,你看。”
说着,虞纾茵伸出舌尖。苏凉看过去,心里微微一颤。那粉粉嫩嫩的舌尖上,冒着血,时不时的,还动几下。估计是虞纾茵自己低着眼也在看,又看不太清楚,这才动起来的。
苏凉抓起自己面前的可乐猛地吸了好大一口,全部含在嘴里没有立刻就咽下去,冰冰凉凉的液体只能稍稍地降下刚刚因为胡思乱想而陡然升高的温度。他的脸,也微微得有些红了。
“你先擦一下吧。”苏凉递过去一张纸,眼睛却不敢再去看虞纾茵。
他刚刚,看着虞纾茵的舌尖和嘴唇,差一点点就扑了过去,很想很想,吻住她的唇。
“你干嘛呀?”虞纾茵看见苏凉别扭的表情,捂着嘴巴嗡生嗡气地问苏凉。
“没,没什么。你快点吃,吃完了再去附近看一下还是回酒店?”
“酒店啊……”虞纾茵似乎是在考虑,一直拖着“啊”字音,最后叹了一口气,“不要回去,一个人好无聊。我房间电视很神奇,刚刚打开的时候还可以看的,后来按了几下就不能看了。电脑没带来,所以真的好无聊啊。”
苏凉噗哧一下笑了,原来紧张的霎时就没有了。
……
两人逛到夜幕降临,去了武林广场的外婆家吃杭帮菜,一直吃到结束,虞纾茵也没吃出什么特殊的味道来。苏凉说,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浙江人,已经吃习惯了。
虞纾茵皱皱眉,说,我又不是杭州人。她说话的时候,发音还是有些奇怪,听着有点大舌头的感觉。
晚上,两人去了影院看电影。当晚上映了好几部动画片,再就是《金陵十三钗》和《亲密敌人》。虞纾茵不想看那么沉重的题材,所以就选了《亲密敌人》。
她一直觉得徐静蕾是个不错的演员,比起某些一直走红毯闹绯闻却没什么作品的女艺人来说,她简直就太好了。当然,她也真的是老了,大银幕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眼角的纹路。
和《杜拉拉升职记》一样,也是happy ending,只是,虞纾茵看着最后播放在大银幕上的话,心里却弥漫起了淡淡伤感的情绪。
虞纾茵侧头看苏凉,银幕上的亮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轮廓更加分明。看着看着,虞纾茵忽然觉得苏凉好陌生。似乎,从认识他到现在,虞纾茵从来都没有这样近距离,这样认真地看过苏凉。不过,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吧。
退场的时候人比较多,虞纾茵走在前面,苏凉跟在她的身后,一直注意着她的脚下。走到一个拐角出处,遇上另外一个演播厅里涌出来的人,一下子人满为患。差一点,虞纾茵就被推倒了,好在苏凉手快,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带进了怀里,手转移到她腰上,搂着她走出了电影院。
苏凉送虞纾茵回到酒店,在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虞纾茵的房间是双人房,心里有些窃喜,看向虞纾茵的眼神都变得闪闪发亮,但更多的情绪,他就不敢表现出来了。
虞纾茵看苏凉一直站在门口不动,走到门口轻轻地踢了一下门,结果,门真给锁上了。虞纾茵听着那咔嚓的落锁声,愣住了。她以为苏凉会推开门的,可怎么是这样的结果。
她趴到门上,从猫眼里往外看,只看见空空的楼道,根本没看见苏凉的人,心里一阵失落。
什么呀!白天的求婚结束地不明不白,后半天也不明不白地在一起,难道到了这会儿,他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嘛!
虞纾茵越想越觉得气,一个巴掌拍在门上,还是觉得不解气,索性对着门板一阵拳打脚踢。
突然,门铃叮咚叮咚响了。虞纾茵停下来,在猫眼里看了看,见苏凉一脸笑容地站在那里,隔着门板就瞪了他一眼。
她霍得拉开门,没好气地说:“不是走了吗?回来干嘛?”
“你都关门了,我不走难道在你门口守一夜吗?”苏凉乐呵呵地从虞纾茵身边走过,进了虞纾茵的房间。
“那你又回来干嘛?”虞纾茵拉着脸,站得远远的,看着苏凉很自觉地在她床边坐下来。
“我去楼下总台问了,没别的房间了。你介意让一张床给我吗?”
“怎么可能!暑假还没开始,不可能没房间!”
“那不然,你下去问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总不能全杭州的酒店都没有房间了吧!”
或许,连虞纾茵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她在苏凉面前,已经完完全全地变了一个人。以前有人说她,是冰清玉洁的类型,带点孤芳自赏的傲然,宁愿枝头抱香死,不向芸芸众生求。
大概,她在不相熟的人眼里,是有那么一点自傲。
而如今,在苏凉的面前,她所有的防备都已经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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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先甜蜜几天吧~~~
☆、2、30—求婚都不算表白吗?
苏凉见虞纾茵微微鼓起的腮帮子,这才觉得原来虞纾茵有时候也可以有这样小女人的可爱。心里突突地跳动起来,苏凉站起来,几个跨步的距离,就来到了虞纾茵的面前,拥住了虞纾茵。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苏凉闻到虞纾茵发顶的香味,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这是他曾经多么渴望做到的事情,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虞纾茵被苏凉抱着,心里莫名地发慌紧张,就使了很大的劲推开他,别扭地走开了几步。
怀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了,可他的胸前还留有虞纾茵身上的余温。苏凉以为虞纾茵还是抗拒他,免不了一阵失落,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打开门出去,却听见虞纾茵喊他。
“苏凉。”虞纾茵看着他,凝眉问:“苏凉,你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了吗?”
“什么话?”他想了一会儿,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该说的话没说,不该说的,比如……还是先算了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懂。
“笨死了!我终于知道猪是怎么死的了,就跟你一样,是笨死的。”虞纾茵瞪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苏凉这才知道,虞纾茵不是赶他走,心里一宽,走到虞纾茵的身边,掰过她转向别处的脸,正对着自己,问她:“我到底还漏了什么没说?”
虞纾茵觉得自己的脸颊要被烧焦了,“啪”地一声打掉了苏凉的手,没想到苏凉又立刻地抬手贴了上去。虞纾茵气得不行,胸口起起伏伏的,终于没好气地说:“表白啊!你都没跟我表白好不好?你都没问问我,到底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这半天来,都不明不白的啊!”
越往下听,苏凉脸上的笑意越深,圈在虞纾茵腰上的手更加用力了。两人之间,严丝密缝的。
“笑什么你?”
“我都求过婚了,这都不算表白吗?”苏凉宠溺地笑着,微微弯下腰低着头,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虞纾茵的额头上。
“不算!”
“好吧,那这样算不算?”
说着,苏凉就吻住了虞纾茵的唇,细细绵绵的吻,如初春的毛毛雨一样,落下来。虞纾茵愣了愣,知道苏凉的舌尖触及了她的上颚,这才清醒过来。
好久好久,虞纾茵都没有动,仍由苏凉一点一点地席卷她的口腔。
直到苏凉含住了她的舌尖,她才呜呜呜地扭着身子,拍着苏凉的后背示意他停下来。苏凉放开他,气息不稳地问她,怎么了?
虞纾茵怨念地看了苏凉一眼,说,痛死了。
苏凉这才反应过来,是碰到她受伤的舌尖了。
“怎么样,这总算了吧?”苏凉抱着她的腰,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虞纾茵早就把那事给忘了,也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算不算的?”
“刚刚,算是表白了吗?”
“不算!”虞纾茵斩钉截铁的,又要推开苏凉。苏凉立马圈牢了她的腰,坚决不肯放开,笑着妥协,说:“好吧好吧,那就正正式式地跟你表白。纾茵,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或者,苏太太更好。”
“苏太太……”虞纾茵安静下来,反复念着“苏太太”三个字,最后咯咯地笑了。
苏凉看见虞纾茵脸上那样浅浅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忍不住俯下身,再一次吻她。如果时间愿意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后来,苏凉搂着虞纾茵,一起坐在窗口看外面的灯火。
第二天早上,苏凉看见另外一张床上的虞纾茵,无声地笑着。那样子,多像一个孩子,一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孩子。
吃完早饭,苏凉跟虞纾茵说,中午的时候会有人来接他,送他去萧山机场。意思就是,他要回去了。
虞纾茵淡淡地哦了一声。只是,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小,最后,停在那不动了。
苏凉也停下来,跟她说抱歉,如果不是因为公司才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就丢下她一个人。
最后,虞纾茵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皱着眉说:“好吧好吧,道理我都懂。不用跟我说了。可我控制不了有些地方,比如这里。”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对苏凉说。
苏凉点点头,默默地拉着虞纾茵的手,慢慢地在路上走。
两人信步走,走到了河坊街。苏凉跟着虞纾茵进了一家小店,里面是各色民族风的衣服,饰品,工艺品。虞纾茵在一排衣服前停下,一件一件地翻着看。
突然,她听见手机响,拿出来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就在接电话的瞬间,她的右眼皮突然突突地跳起来。
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话,脸色煞白煞白的,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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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码出来的,睡觉去了。
明天六点半起床啊。。。早起的人儿伤不起啊。。。
☆、2、31—有你陪我。你也有我。
2、31—有你陪我。你也有我。
当年岁渐渐地往上涨的时候,有些事情,你不得不经历,但是你未必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生命里好些人来来去去,突然某一天,有的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的时候,虞纾茵才五六岁,去世的人是她舅舅,在那之前,只见过一次面的舅舅。所以,她并没有悲伤,反而觉得很新奇。
第二次,是高三的时候,七十多的外公去世,那个时候,她抱着王络哭了很久。在外公的丧礼上,妈妈拿着一件素白的长裳让她穿在最外面,在她的头上披一块黑色的布。其实也就是薄薄的两块布,却沉重得让虞纾茵透不过气来。
在那之后很久,想起外公,心里还是会很难受。
第三次,是不是马上就要来临了?
刚刚的电话里,虞纾茵的妈妈叫她马上赶回家里去,爷爷生病住院了,医院已经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爷爷奶奶年岁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么多年都是药物维持着。是不是离别的时候,又这样悄悄的来临了?
虞纾茵有些措手不及。
苏凉问她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反问他,当初你妈妈去世的时候,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凉被问住了,他看着虞纾茵通红的双眼,忽然记起来那个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丽景天成小区外面,他靠着栏杆坐在天桥上,半夜给虞纾茵打电话。
“有你陪我。你也有我。”
……
苏凉延迟了回江城的时间,自己开车送虞纾茵回了东阳。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要陪着她。
到了病房外,苏凉放开了虞纾茵的手,对她说:“你进去吧。”
虞纾茵没有多说什么,打开门就进去了。她走进去,看见一屋子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情况好点的,生活可以自理,情况不好的,只能躺着由家人服侍着。
她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妈妈坐在爷爷的病床前。爷爷鼻孔里插着吸氧管,呼吸时重时轻,手臂上还插着置留针,上面接着输液的管子,两支推针,手指上还夹着一个夹子,连接着心电监护仪。
那些东西,看得虞纾茵心里发慌。她走过去,站在妈妈的身后,哽咽地喊了一声爷爷。妈妈回过头来,对她轻轻地嘘了一声,说是爷爷夜里睡得不踏实,这会儿刚睡着,不要叫醒他。
妈妈把折叠椅摊开,母女俩相依坐在床前,小声地说着话。
“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能到呢。”
“一个朋友开车送我回来的。”虞纾茵没有心思去说些别的,还是问了爷爷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