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广场还在,广场还是那个广场,美食城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溜冰场,余悦失落的表情被姜淮看在眼里,姜淮也失落,但是!对象都已经失落成这样了,作为老攻,要做的当然是哄老婆开心了,而不是对着他俩俩失落。
“没事,悦悦,可能搬了,改明儿我查查,下次再带你去吃,现在先带你去吃其他的,你想吃什么?”
余悦失落的是,他跟姜淮一起走过的地方,留下过足迹的地方,屈指可数,早知当时拍几张照片了,也不至于现在连个印儿都找不着。
“要不……去我家吧,我做饭,做红烧牛肉?”
正合他意。
姜淮又牵着余悦手,踩着夕阳的余晖,俩人慢慢往回踱,待走到姜淮停车处,车上贴着交警大哥的礼物:一张罚单。
余悦心里咯噔一声,姜淮这人,有时候对于钱的看法,跟余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余悦的思维里,所有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能用钱买到舒心、开心,那钱就算值当了,用到正途了,像这种收罚单的小事儿,余悦一般不会在意,只要下次注意不要随意乱停放车辆就好,可姜淮不这样。
记忆中有一次,余悦买了两瓶饮料,结账后因为要拎其他东西忘记装那两瓶饮料,余悦随口说了句,姜淮硬是要开车回超市找,当然了,没找着,可能被后面的人买走了,也可能被超市工作人员收走,余悦提议再去买两瓶,可姜淮就是不肯,甚至提议看监控,被余悦好说歹说劝走,回去的车上,姜淮念叨了一路白白丢了两瓶饮料,听得余悦当时想一巴掌呼死他,来回油费钱都贵过饮料钱了。
他也明白,姜淮在意的并不是两瓶水的本身,而是气恼原本不该丢那两瓶水。
现在,白白被贴一张罚单,大概是得听着念叨声回家了,余悦无声的叹息着。
可姜淮表现的很平静,默默收到罚单,提醒余悦系安全带,余悦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被贴罚单。”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不是一直在用行动告诉我,能尽量不生气,就不要生气,这事儿原本就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为自己的错误生气?”
余悦没再说话,大概是真的两个人相处久了,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姜淮也在慢慢改变,只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些小优点被隐藏起来,小缺点被无限放大,现在两人处于“分居”状态,优点又被放大了。
到家已是八点半了,红烧牛肉是没有,红烧牛肉方便面倒是有两碗。
两人各捧一碗,坐在餐桌前吃面。
姜淮一根一根,挑着数着吃着面,余悦吃完了,他还在吃。
“你是不饿还是不想吃泡面?要不我给你叫个外卖吧。”余悦忍不住出声,若是按照以前,姜淮三两口就能吞下一碗面。
“悦悦,是不是我吃完面,你就要赶我走?我吃慢点,能跟你多待会儿。”
“不赶你,你今晚可以留在这里。”
姜淮捧起碗,半分钟上之内,吃完了面,一抹嘴,“我睡哪?你那个水床,能承受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不?”
余悦手一抖,筷子掉地上,咬牙答道:“能。”
专为情趣而生,专业提高爱侣生活质量的床,你说能不能!
余悦弯腰捡筷子时才发现姜淮袜子破了个洞,两只袜子,分别各破一个洞,余悦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怔了数秒,他才从家里搬出来多久啊,姜淮又开始穿破袜子了。
谁又能想得到,一向穿着高定西装、手工定制皮鞋的年轻总裁,里面居然穿着破洞袜子!
当初跟姜淮在一起同居没多久,余悦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姜淮似乎特别废袜子,新袜子穿不了两天,大脚趾处就会破洞,姜淮又不肯扔,于是,余悦总是成打成打的买相同的袜子,隔几天替换一只,姜淮一直没发现,只夸那品牌袜子质量好,怎么穿都不会破。
余悦没说什么,这时候如果跟他说袜子破了个洞,是不是对睡前质量不太友好?万一这么一说,破坏了气氛,待会儿硬不起来怎么办?
还是不说了。
“你先去洗澡,我先洗两个碗。”
姜淮大大咧咧的当着余悦的面儿脱衣服,想秀秀他这些天偷偷练出来的八块腹肌,余悦盯着看,姜淮挑挑眉,转了个身,想让余悦继续欣赏他结实的后背。
身后余悦久久没动静,姜淮转身,“怎么了?是不是被哥完美的身材震慑住了?”
“姜淮,你内裤破了个洞,屁股后面,不,是破了三个小洞。”余悦忍住了袜子的小洞,还是没能忍住内裤。
“靠!”果然,气氛养起来不容易,萎下去那是秒秒钟的事。姜淮泄愤的脱下内裤和袜子,扔在沙发底下,就这么赤条条的从余悦面前经过。
“等下,”余悦一抬手,拉住软软的小姜淮,“你脚怎么了?流血了?坐到沙发上,我看看。”
姜淮的脚后腿,大脚趾上方,全磨破了皮儿,渗着血,余悦心疼得直抽抽,这得多痛啊!
“对不起啊,早知道不让你陪我走这么久了。”
姜淮就这么岔着腿,“没事儿,今天确实走太多了,你们那破公司,太难找了,我愣是转了大半天,不过对我来说小意思,以前我跑业务的时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当年一双破球鞋,穿了两年,硬是走到掉底儿才换,脚上的泡都起茧子了。”
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姜淮刚提出跟余悦在一起那会儿,没车,没房,用他自己话说,就一脸长得好看,半年后,姜淮才买了房,余悦接手装修,两人才搬到一块儿,那时姜淮还着着辆前保险杠都没有的大众,突然有一天,他打电话让余悦下楼,看他新买的车:迈巴赫S580。
当时余悦以为他是因为业务需要,时不时需要跟某些知名企业谈合作,车太烂太掉价儿,谈起合约来也没底气,故而也没太往心里去,可现在,他的袜子都是破洞的,又打破了余悦想法,他们所谓的应酬,经常有脱鞋的环节,姜淮都不在乎他的破袜子,还会在乎开什么车?
“我一直没问你,你当时为什么会拿出全部存款,付了你那辆迈巴赫首付,是因为业务需要?”
“不!是因为爱情!因为爱情,因为爱情 简单的生长,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
“停!别唱了!”
姜淮扯过捧着他脚的余悦,扯过去坐在他大腿上,“因为你,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毕业,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当时我就是开着那辆破车送你去的,当时我没走远,你跟同学介绍我是你男朋友,你同学嘲笑你的样子,我一直记在心里。”
余悦想起来了,那天同学聚会,群里提议有家属的自带家属,没有家属的现场组对儿,但姜淮刚好有事,送余悦到酒店门口就走了,当时的几位同学,刚好在门口看到姜淮揉余悦头顶,打趣问那人是不是的士司机,余悦坦坦荡荡的说,那是他男朋友,同学放肆大笑,笑余悦找了个土包子穷小子,还不如他家保姆车好。
“所以,年底的另一次同学聚餐,你特意提前去,把车停在酒店门口,让我站车边半小时,就是为了让我同学看你新车?”
“不是看我新车,是看你找了个好男人,是为你自己挣面子。”
余悦眼睛发酸,抱着姜淮啃了过去,“你怎么以前什么都不说?”
“是不是很感动?”
“嗯,感动。”
姜淮不要脸的向上顶了顶,“那就以身相许吧……”
余悦脸一红,那家伙,还真是!刚刚还软成一团的玩意儿,瞬间涨大,雄纠纠的顶在余悦后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硬。
姜淮扛着余悦,踢开浴室门,俩人搂着抱着,互帮互助的洗完澡,姜淮火急火燎的抱起余悦冲向卧室,那张水床,经两个成年男人重量这么一扑,下陷后又往上弹了弹,流淌的水声以环绕式响在卧室,姜淮一边亲着余悦,一边担心着床会不会爆开,万一受伤上社会新闻那可就难看了。
“悦悦,这床,真没事儿吗?”
“没事,我睡了这么久都没事。”
“你先站到一边,我看看它最大负荷量是多大。”
余悦听话的站到一边,姜淮站到床上,试探性的向上蹦了蹦,身前小兄弟,随着他蹦跳的动作上下晃动,余悦扭头,不忍直视,那画面……余悦想上前咬一口。
“哎,悦悦,你别说,还挺好玩的,像玩蹦床,软软的,又像踩在棉花上。”说话间,姜淮加大动作,用力向上蹦起,床的质量是真的好啊!
“等我再蹦最后一个。”
余悦眼睛转回来,继续停留在那上下晃动的玩意儿上,下一秒,“砰”一声,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再下一秒,“噗”一声后,水流声传出。
余悦赶紧打开客厅灯,找出手电筒,床上方的水晶吊灯被姜淮上去的脑袋碰掉,正好掉床上,戳破水床,水直往外流,此时的姜淮,踩在逐渐塌陷的水床上,一脸无辜地盯着余悦。
作者有话说:
逼着我双更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