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听着忙音,姜淮气得直呼气,干爹?干爹!他男朋友余悦,冰清玉润,一尘不染,刚正不阿,怎么会有干爹。
电话再次响起,姜淮抖着手,接通,吼道:“哪里来的老王八,余悦在哪里?”
“小子,有种!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姜淮气得手拿不稳手机,你说不许就不许?你哪个小饼干,我这辈子就认定余悦了。
余悦刚洗完水果出来,老爷子难伺候,生病了更是,医院里护工来一个被他赶走一个,余悦只好亲自上阵,这不,前一刻要吃草莓,尝一口嫌酸,这会儿又要吃车厘子,刚一出来,老爷子戏谑:“怎么的,瞒着你老子三年,给你老子找了个干爷爷?名字挺别致,小香蕉,告诉那小香蕉,你们不能在一起。”
余悦嘶了声,幸好前几天改了姜准自己存的通讯录名,姜淮为自己的存的名儿:夜七郎。
小香蕉挺好,至少他老丈人看到不会尴尬。
看来老爷子职业病又犯了,“你们不能在一起”,如果余悦没记错,老爷子曾导过的戏里,十部有六部有这句,得亏没有下一句“你们是亲生XX”。
自知不秒的余悦赶紧打回去,两天前,余悦突然接到电话,老爷子血压骤然高升,人直接失去意识,危在旦夕,余悦没日没夜在医院守了两天,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的,也没找着机会给姜淮通个信儿。
电话一通,余悦被姜淮的火气吓到,自知理亏的他放柔声音,“姜淮,是我。”
那边沉默了数秒。
“姜淮?”
“你他妈……”姜淮声音哽咽,“余悦,好玩吗?”
“姜淮,对不……”
“嘟嘟——嘟嘟——”
姜淮挂电话了,这小脾气!
老爷子盘着车厘子,“啧,这小伙子,脾气不好,太暴躁,你不喜欢女人我知道,但你喜欢这个么爆小子,是我没料到的,你这三年,说是在外修身养性,寻找灵感,实则瞒着我们这几个糟老头子乱搞男男关系,孩子大喽,不由爹喽。”
“大爹,不是乱搞男男关系,是正经恋爱关系,他也不暴燥。”余悦解释。
“哼。”老爷子眯眼,没收余悦手机,当着余悦的面儿,关了他手机,塞进自己口袋。
另一边,姜淮那个委屈,任谁,谁不委屈,前一晚缠缠绵绵,俩人约好一起搬去对方家,上了一天班,捧着鲜花回家,男朋友跟人跑了,又气又急找了两天,时刻担心着他的安危,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干爹接的电话。
罢了,只要他幸福就好,再见吧,余悦。
停!姜淮自我打断,打断他可怕的想法,余悦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幸福,谁都不能给他幸福,只我能。
姜淮再次打过去,又关机?!
忍!忍住!姜淮控制着怒火,左手捏着右手,缓缓放下手机,而后拿起沙发靠枕,用力砸地上。
作为男人,再怎么生气,都不能摔家里一盏一碗,一杯一物,这是他跟余悦刚在一起时余悦对他说过的话,他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
余悦扶额,电话那头男人显然生气了,这边老爷又也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
“大爹,我能出去下吗?”
“哎呦,哎呦,”老爷子捂着胸口,“心脏痛,难受,快、快叫医生。”
余悦叹气,“大爹,你捂错边了,心脏在左边,你捂的是右胸口。”
老爷子立马挪到正确位置,“更痛了,我不行了……”
“装,继续装,我不出去,行了吧?”
老爷子又不痛了,继续吃车厘子,
余悦:“……”
都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老话诚不欺我。
好不容易哄了老爷子睡着,余悦偷拿出手机,给姜淮回电话。
姜淮,居然,关机了?!
看来真生气的,这脾气!对味儿,余悦喜欢,不似以前,曾经余悦故意玩过失踪,想试探姜淮反应,哪知姜淮找都没找他,只当他自己出去写生了,一周后,余悦垂头丧气的自己回去了,姜淮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别说生气,就连问都没问一句他过哪里,跟现在这么一对比,至少说明,现在他的对余悦的在乎程度远超过余悦想象。
姜淮家。
方兴、陈欢喜一左一右盯着姜淮,姜淮顶着俩黑眼圈,额头贴着“必胜”俩字儿,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陈欢喜哈欠连连,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耷一耷的,方兴怼了怼陈欢喜,“昨晚干什么坏事了?”
“哈~~”陈欢喜打着哈欠,挑起眼皮,“在医院,守着一坏老头儿,还要替坏老头儿守他干儿子,免得他干儿子半夜跑去偷男人。”
方兴没听懂,还是点点头,全都神神叨叨的,没个正常人。
看了看姜淮,方兴又问:“诶,你说咱哥这是怎么了?像失魂症,我女朋友最近在看灵异小说,小说里经常有人得失魂症,得找个神婆来喊魂儿。”
陈欢喜往桌上一扑,嘟囔:“失魂症?不是,他应该是失恋,他老婆丢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方兴也被陈欢喜传染趴桌上将睡要睡时,姜淮猛一拍桌,“我决定了!现在就去找悦悦!”
姜淮风一阵雨一阵,拎起两天没换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刚一开门,余悦站在门口。
“手机怎么关机了?”
“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余悦心下一暖,他说的是“你终于回来了”,不是“你还知道回来?”
他想多了,即便再生气,姜淮还是担心他的。
“手机?我手机呢?”姜淮这才发觉手机不知道扔哪去了,方兴迷迷瞪瞪的指指沙发底下,手机静静躺在那里。
姜淮一把抱住余悦,当着另俩人的面儿,吻余悦。
方兴忙拍照。
陈欢喜嗤之以鼻,“喂,你走了,老头子谁在看?”
“你觉得呢?你还好意思问。”余悦回。
姜淮、方兴顶着满脑袋问号,这俩人,是外太空对话?怎么听不懂?
“你们在说什么?”
余悦指着陈欢喜,“他没跟你们说?”
陈欢喜指着自己:“我只是吃瓜群众,我原本就只是为了吃瓜,顺便想看你被人甩的凄惨下场,关我什么事,打酱油,路过。”
姜淮:“什么意思?”
方兴:“我也没懂。”
姜淮:“所以,老头子是谁?干爹又是什么意思?悦悦,先说清楚这个问题。”
陈欢喜抢答:“这原本就是一个问题啊,老头子就是他干爹,他干爹就是老头子。”
余悦:“干爹就是干爹,仅字面意思的干爹,没有任何隐性意义,就干爸。”
似懂非懂,姜淮指着陈欢喜,又问:“那他呢?”
“他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
“不,我不是,我虽然是他亲生的,但我在他眼里不如余悦一根汗毛,余悦才是他亲生的。”
扯半天,姜淮终于懂了,陈欢喜的亲爸,收了余悦做干儿子,亲爹喜欢干儿子多过亲儿子。
陈欢喜一开始接近方兴、姜淮,就是本着看戏的心态,难怪他俩在水果市场见面那次差点打起来,只是后来,陈欢喜还是在余悦的“威逼”下给他通了不少信儿。
比如,姜淮想去酒吧跳钢管舞,比如,姜淮找不到余悦时,方兴及时指明路,为他们的秀场偶遇打下基础,再往早一点说,方兴带着姜淮找乐子,睡到余悦,原本就是陈欢喜听从余悦的意思下的套,不然哪有这么多巧合。
陈欢喜帮方兴合上下巴,姜淮自已抬了抬下巴。
“别这么惊讶,这不算什么,其实余悦有七个干爸。”
“啥?”俩兄弟下巴再次掉下来。
余悦点了点,“是的。”
姜淮:“集齐七个干爹,能召唤神龙?”
方兴:“我仿佛只见葫芦娃在喊爷爷。”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元宵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