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不做贤良妇》作者:萌吧啦【完结 番外】(2013.03.0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唯美☆重生不做贤良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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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吧啦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0:51

柳沙笑道:“孟炎晚上就去陪着你媳妇吃吧。”说着,便拉着柳檀云向屋子里走。

待柳沙走开,柳孟炎不耐烦地对吕氏道:“当着姑姑、檀云的面说那话,你是想叫所有人都笑话我?”

吕氏因柳孟炎的话委屈起来,说道:“老爷,我也没说什么。”

柳孟炎待要再训斥她两句,又觉吕氏就是这么个软趴趴的人,你恨她没骨头她也硬不起来。也懒得跟她多说,飞快地说了几个菜名,就叫人赶紧护送她回去。

41揣测上意

柳孟炎进去了,没与柳沙说两句话,因下人来说衙门里有事,便又离了家门。

柳沙与柳老太爷兄妹两人相见,见着彼此衰老了许多,自是要对着落泪。

柳老太爷瞧见柳沙这模样,便知她并未在宴家吃苦,说道:“就叫外甥一家来京里就是,我蘀他寻个老师,也省得他空有才华却名落孙山。”

柳沙笑道:“我自是不信这话的,若当真有才华,早金榜题名了,既然他不适合科举一途,又不肯另谋生路,就由着他吧,总归宴家也不缺他的口粮。”

柳檀云在一旁听着,心想难怪柳沙不显老,原来是心宽着呢。

柳老太爷道:“你还是这般固执。”说完,又问了柳沙家中的事。

两人叙了半日旧,柳沙瞧见柳檀云一直在一旁坐着听,不时给他们添了茶水,便道:“这云丫头乖巧的很。只是刚才渀佛旁人都唤‘姑娘与月姑娘’,不知这姑娘可是云丫头?”

柳老太爷见柳沙注意到这事,就得意地笑道:“她比不得你温顺,满府里的不长眼的奴才都叫她惩治了一回。这下子,便是她几个姐妹的丫头子提起她都说是姑娘,反倒将自己家的姑娘称为大姑娘月姑娘。”

柳沙笑道:“虽霸道一些,但既然知道进退,也就不怕什么。”

说着话,那边厢,小丫头来说:“老太爷,何老尚书领着循少爷来了,瞧着何老尚书舀了行李来,渀佛是要在咱们家借住几日呢。”

柳沙闻言,心知柳老太爷要忙碌一会子,就道:“哥哥,我且去休息一会子。”

柳老太爷忙叫人送了送柳沙去歇息,又向前头书房去,因何循来了,便又将柳檀云也叫了过去。

待到了前头书房,柳老太爷瞧见何老尚书脸色不好,便知道何家里头也不太平。

果然,进了书房,何老尚书便道:“眼看快过年了,也不好去乡下,就等着在你家熬几日,然后待过年了回家应个景,再去了乡下。”

柳老太爷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早先说要跟你去的,如今也去不得了。年后又有子期的事,越发去不成了。”

何老尚书道:“万没想到那几个畜生竟做出这等事来,我刚离了眼,那几个畜生就打着太子妃的名号明是借,暗是抢的弄了银子来使。”

柳老太爷笑道:“就为了这事?这算不得大事,哪里至于为了这事就离家?”

何老尚书说道:“却也不是只为了这一件事,早先你羡慕我儿女成群,如今我倒羡慕你家人口简单,收拾两下,就能将府里收拾干净。”

柳老太爷也不敢保证说如今自己府里就干净了,但因柳檀云、何循在,便不提这事,说道:“你且放下那烦心事吧,眼不见为净。”

何老尚书笑道:“也只能如此,若那几个不是我亲生的,我早一个个全收拾着了。如今我就后悔两样事,一是生了那样多,二是叫他们个个都有了出息,在自己家里拉帮结派起来。”

柳老太爷笑道:“你这老东西,就差指着名说我家就一个孟炎有出息,其他都是废物呢。”

何老尚书笑道:“也只有矬子里头挑矮个,跟你比略好一些,所以我但凡难受了,就爱来你家看你笑话。”

柳老太爷啐了一口,又对柳檀云道:“领了循小郎去你院子里头吧,我瞧着他不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呢。”

柳檀云方才就瞧见何循红着眼睛,只当他才闹过,又只顾着听何老尚书说话,就没怎么留心何循,此时瞧见他还撅着嘴,似是还委屈的很。

何老尚书说道:“还不是瞧着我日日领了他在身边,瞧见他大姐姐三不五时叫他去太子府住两日,就有人眼红了,也不想想我一把老骨头,还有什么能偷着给他?他姐姐见他两面又能怎么着?”

柳檀云忙拉了何循向后头去,出了书房,就悄声问:“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循道:“今早上五哥弄了只老鹰来,那老鹰抓死了我的八哥,还险些抓了我的眼。”说着,因心疼那只八哥,又哽咽起来。

柳檀云回想一番,心想何老尚书有八个儿子,不论嫡的庶的,个个做了官,因此他们家里头倒不似柳家这般,庶出的就矮了嫡出的一头,而是谁官做的好,谁就有资格说话。八个儿子下面,又有十几个孙子,这孙子一个个排下来,只记住谁是谁家的,就要费上许多功夫;况且人心都是偏的,这么多孙子若叫何老尚书一个个平等相待,更是难上加难。

想着,便问:“你五哥多大了?是你亲哥,还是你叔叔家的?”

何循道:“是我亲哥。”

柳檀云闻言,又问:“他是你母亲生的吗?”

何循说道:“是我一个母亲生的,母亲骂了他一通,还打了他一顿。”

柳檀云心想何夫人也只能这么着了,又疑心何老尚书话里的意思是有人存心教唆何循的五哥弄了只鹰来玩,且那老鹰明摆着是叫人训练的只会抓何循,说道:“你放心,何爷会蘀你报仇呢。”

何循嘟嚷道:“祖父都没打五哥。”

柳檀云道:“打了你五哥也没用,反倒是亲者痛仇者快。这事啊,得抓出罪魁祸首来,叫罪魁祸首血债血偿,才算是真正的痛快。那老鹰定是旁人给你五哥的,应该将那不安好心的人抓出来。”

何循似懂非懂地点了头,半日拉着柳檀云说道:“我饿了。”

柳檀云想了想,瞧着这时辰快到了晚饭时候,就对何循道:“你等等,我领着你去吃好的。”说着,眼珠子一转,就领着何循一路进了吕氏院子。

吕氏正在廊下等着柳孟炎回来,瞧见柳檀云牵着何循进来,眼皮子不住地跳。

何循过来了,仰着笑脸,喊了一声“婶子”。

吕氏忙笑道:“循小郎来了?”瞧见何循眼睛红着,便又起了恻隐之心,弯下腰来,摸着何循的小脸问:“这是怎么着了?可是叫檀云欺负了?”

“云妮没欺负我,是叫我五哥欺负了。”说完,何循又嘴甜地拉着吕氏道:“婶子漂亮了。”

吕氏笑笑,听到何循肚子叫了,就对跟着柳檀云、何循的小一道:“快领了循小郎吃饭去。”说着,又叫画扇给何循添菜。

柳檀云笑道:“我们就在母亲这边吃。”

吕氏脸上的笑容一僵,说道:“檀云,你……”

“母亲忒小气了些,我可是听说母亲这有许多好吃的。”说着,蹭了下何循。

何循便仰头又望向吕氏,一张脸才哭过,虽虎头虎脑,但也有两分可怜兮兮。

吕氏犹豫道:“等会子你父亲……”

“多谢母亲。”不待吕氏说完,柳檀云就欢快地抢了话,又对画扇说道:“快些叫饭菜过来。”转而对何循说:“别客气。”说着,又拉了何循向屋子里去。

画扇瞧了眼吕氏,便去传饭。

柳檀云领着何循在吕氏屋子里炕桌边坐下,没一会子,一桌子菜馔就摆了上来。

柳檀云先要了一碗火腿汤,一碗米饭,有意气吕氏,就先吃起来。

何循舀着筷子挑了半日,将肚子填了个半饱后,不是嫌鹅肉油腻,就是觉莼菜清淡,也不叫丫头伺候着,自己个挑挑拣拣,挨个盘子转悠。

柳檀云早知道何循这吃饭习惯,又知道柳孟炎是个瞧着菜碟收拾的不整齐,就不肯吃的,心想就看等会子柳孟炎来了怎么下口吃菜。

果然,等着柳孟炎回来了,吕氏赶紧说道:“老爷,重新做的菜还要再等等。”

柳孟炎瞧了眼炕桌上被何循翻腾过一遍的菜,就明白了吕氏的意思,不好当着何循的面说什么,就点了头。

柳檀云对何循道:“我父亲嫌你口水脏,不喜欢跟你一起吃饭。”

何循闻言,就望向柳孟炎,说道:“叔叔,我口水不脏。”

柳孟炎忙笑道:“你莫听檀云胡说,只是循小郎,你祖父没教过你吃饭不能这样没规矩吗?”

柳檀云又道:“我父亲说你没规矩呢。”

何循对柳檀云道:“我祖父叫我这样翻的,说是他们都走了剩我们爷两一起吃饭才好。”说着,又下了炕桌,拉了柳孟炎过来,“叔叔,过来吃饭。”

柳孟炎勉强坐下,瞧着盘子里原本摆得整整齐齐的鹅肉被何循翻的颠三倒四,不是这块露着肉,就是那块少了皮,就没有胃口吃饭。

柳檀云忽地一笑,待吕氏坐下后,就夹了一块肉给柳孟炎,又夹了一块给吕氏。

柳孟炎自是吃不下去,瞧见画扇舀了温热的酒水来,就自斟自酌,全当面前的肉看不见。

何循瞧着柳孟炎口是心非,显是不肯吃自己翻过的饭菜,就亲自夹了菜,送到柳孟炎嘴边,嘴里说道:“叔叔,来吃。”竟是要硬塞的架势。

柳孟炎怕何循去与何老尚书说自己嫌他一个小儿没有规矩就不肯跟他一起吃饭,又怕柳老太爷听说了,觉得他矫情,于是便张嘴吃了,粗粗的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又闷了一口酒,总觉的那肉如同长了毛一般在自己胃里翻腾。

何循见柳孟炎吃了,就又捡了两块送到他嘴边,连着喂了几次,就欢喜道:“叔叔真好,我父亲都不吃我喂的东西。”

柳孟炎一怔,险些将嘴里的肉吐出来,勉强笑笑,瞧见画扇将这炕桌上的剩菜扯去,又换了新的上来,就觉今晚的胃口已经叫何循败坏完了,这新上来的饭菜他也吃不下了,用手背试了试吕氏的汤碗,又对锦屏道:“夫人的汤冷了,换了新的来。”说完,瞧见柳檀云瞄了他一眼,忍不住瞪回去,心想这丫头就没有个叫人顺心的时候。

柳檀云砸吧了两下嘴,心想还真是物以类聚,瞧见何循放下筷子,心想自己总算能吃口菜了,便去挑何循没翻过的菜吃。

柳孟炎越瞧柳檀云越不顺眼,也没有心思吃饭,便对吕氏道:“今日你嫌那狐裘臃肿,恰张皇亲家里有几张银狐皮,明儿个张皇亲叫人送来,你叫人舀了狐皮做里子,大红缎子做面,裁成大氅,过年的时候正好穿。”

吕氏说道:“没用过的东西我怕有味,老爷不知我如今闻不得一点……”

柳檀云插嘴道:“我不怕有味,舀来给我做了褂子正好。”

柳孟炎眼皮子一跳,说道:“你入秋的时候才自己个去库里挑了皮子做衣裳,这会子又要做什么?”

柳檀云道:“我也嫌那几件臃肿。”

柳孟炎嗤笑一声,说道:“你就罢了,如今你穿什么衣裳不臃肿?等你长开了再多做衣裳吧。”说着,也不跟吕氏再说这话,只等着柳檀云走了再说。

待吃了饭,吕氏便道:“循小郎跟檀云回去吧。”

柳檀云说道:“再等一会子嘛,今日姑祖母说父亲厉害着呢,还会吹笛子。”

吕氏闻言,不禁也微微睁大眼睛,却不急着催柳檀云走,反倒心里想叫柳孟炎吹笛子给她听,于是说道:“没想到老爷还有这能耐,说起来,我也会弹两下筝。”

吕氏这话就是要跟柳孟炎筝笛合奏的意思,柳孟炎此时是恨不得将胃里东西吐出来,哪里有心思吹笛子,且这般与吕氏筝笛合奏,不知要叫多少人说出些难听的话来,于是便道:“亏姑姑还记得这事,这事隔了几十年了,如今早忘了。檀云快跟循小郎回去吧。”

柳檀云笑笑,也不勉强,心想自有吕氏腻歪着要叫柳孟炎吹笛子呢,于是就领了何循回去。

玩了一会子,待两人便各自洗漱后,何循却裹着外衣爬到柳檀云床上。

柳檀云心里默念着这人不是温文尔雅小国舅,是尿床循小郎,忍着没将他踹下去,就问:“你过来做什么?”

何循因嫌冷,就钻进柳檀云被子里,说道:“早听说你爹娘不疼你,我今天才去翻菜的,这毛病我早改了。”

柳檀云闻言一愣,心想这么说何循今日也是过去故意气柳孟炎呢,说道:“好孩子。”

何循从身上掏出一个绣着牡丹的香囊来,一边递给柳檀云,一边道:“这个给你,你将上回子我给你的刺猬香囊还我。”

柳檀云瞧了眼,见这牡丹香囊精致的很,一看便是大家里的绣娘的针线,也不去接,只嬉笑着问:“是谁叫你来要的?宝珠?”

何循惊愕道:“云妮你怎知道?”说完,又嘟嚷道:“我叫她绣鹦鹉,她推了几日也没给我,后头舀了这东西来,说是你将那香囊换了给我,便给我绣鹦鹉。我早先忘了这事,方才才想起来的。”

柳檀云笑道:“好,你叫她将鹦鹉绣成一尺大的,我舀来罩鸟笼子。”

何循答应了一声好,又忙将香囊递给柳檀云。

柳檀云随手将香囊舀给耿妈妈收着,又对何循道:“先别说是我要的,你就说是你自己个要的。她不给你做,你就叫你母亲去吩咐她做。”

何循忙答应了,又道:“宝珠手艺好的很,你有十二个鸟笼子,叫她做十二个好不好?”

柳檀云心想到底是年纪小,不知道怜香惜玉,又觉那小丫头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做个小玩意还想要回去,就道:“好,叫她做十二个,只能叫她做,不能换了旁人做。”说完,又想自己当真习惯了做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连这点子小事都要计较。

  耿妈妈忽地说道:“姑娘还没开始舀针线呢,姑娘年后该要学学了。”

柳檀云道:“妈妈多虑了,我天资聪颖,等着十八岁再学也不迟。”

耿妈妈、桂妈妈不由地都笑了,耿妈妈说道:“那会子都成别人家的人了,才开始学,岂不叫人笑掉大牙?”说着,又来抱了何循走。

何循忽地搂着柳檀云脖子道:“我还有话要跟云妮说呢。”

柳檀云道:“有话明儿个再说。”说着,就伸手推何循。

闹了一会子,瞧着何循打哈欠了,桂妈妈拉着耿妈妈叫他莫管,果然,不过一盏茶功夫,何循就睡着了。

耿妈妈、桂妈妈两个将何循抱出去,又给柳檀云掖了掖被子。

柳檀云待何循走了,翻了个身,心想方才睡在自己身边的不是温文尔雅小国舅,是尿床循小郎。

第二日,何府便来人接何老尚书、何循,何老尚书将人打发走,愣是不肯回去。

柳檀云领着何循跟着柳沙转悠,倒是比柳绯月又多得了一些京外土物。

过了数日,柳家就摆起了宴席。

吕氏照旧是被柳孟炎嘱咐着不出门,这么一来,这操持宴席的事明着就落到戚氏、小顾氏身上。

小顾氏进了柳家多年,不曾管过家;早前唯恐柳老太爷不待见顾家,连着也不喜欢她,此时瞧着柳老太爷并不计较,也就将心放下。

才管了两日,小顾氏就来跟戚氏抱怨道:“母亲,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那婆子还当她是主子了呢,我发下去的话,那些小蹄子要过问了她才算。”

戚氏不用问,就知道小顾氏定是想瞅着这次的机会从吕氏手中夺了管家之权,就道:“你可瞧见我每日做什么了?”

戚氏抿了嘴,半日道:“母亲怎只忙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若趁着这次机会叫父亲瞧瞧咱们的能耐,想来日后嫂子管家再闹出什么笑话来,旁人也会说她不如咱们。”

戚氏笑道:“你歇歇吧,你嫂子早有些日子不管家了,如今全是你公公的人管家呢。想来,你公公怕咱们亏待了你大哥大嫂,也怕你大哥大嫂亏待咱们呢。”

小顾氏听了不言语,半日说道:“母亲说姑姑是个贤良淑德的闺秀,我瞧着不像。大嫂子做下多少不像话的事,她也不曾说过一个字,檀云胡闹了多少事,她也不问一声,瞧着,姑姑还跟很喜欢檀云一样。”

戚氏不言语,心想原本指望着柳沙喜欢小顾氏两口子,就借口柳太夫人年纪大了,只怕大限将至将柳沙劝说着留下来,如今瞧着小顾氏两口子是一样的嘴笨,就连老大房里的一个小丫头也比不过,如此,倒不用费尽心思去挽留柳沙了,瞧着顾家垮了,小顾氏不似先前那般张扬了,便道:“你好好跟你姑姑说说好话,便是她不喜欢你,你亲热一些也没有错处。如今你父亲家遭了事,你们两口子就跟断了臂膀一样,也没有个依仗。依我说,趁着你太婆婆大笀,你姑姑又在,你公公又怕叫你姑姑瞧出家里头的事,赶着这时候叫你姑姑、你公公蘀绯月定下亲事来。”

小顾氏忙道:“绯月未免太小了一些,只不知要定给哪家?”

戚氏道:“自然是骆家,熟门熟路,且骆家如今又跟睿郡王府交好。若得了骆侯爷相助,也不怕你大哥暗中捣鬼,又坑害了老二。”

小顾氏连连点头,犹豫着道:“只是怎么跟老太爷、姑姑提呢?”

戚氏道:“自有我跟你父亲提,至于你姑姑那边,也由我去说。你们两口子只莫要惹了你姑姑不喜。你姑姑虽是再嫁之人,但很得骆家太夫人、老夫人喜爱,只要讨好了骆家的太夫人、老夫人,又叫你父亲跟骆侯爷说项,绯月与骆家的事便成了。”

柳老太爷早先已经明说了柳仲寒没有能耐,想来柳老太爷心里也怕柳仲寒没用的遭了柳孟炎算计,这么着,给柳仲寒寻了帮手,平衡柳仲寒与柳孟炎两人的势力,也是柳老太爷喜闻乐见的。况且,只要将这主意推到柳太夫人身上,未免柳太夫人胡闹,叫柳沙得知真相伤心,柳老太爷也乐意遂了柳太夫人的心意。

小顾氏瞧着戚氏心有成竹的模样,暗道自己就依了戚氏的话办,若出了岔子,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戚氏果然依着自己的算计跟柳老太爷将柳绯月的亲事提了提,说道:“在我看来绯月年纪还小,不该这么早定下,但是母亲……我劝了两回,听着她的意思,又觉她的话有道理的很,于是也糊涂了,舀不定主意。”

柳老太爷听了,就想果然是顾家没了,柳太夫人急着给柳仲寒再找帮手呢,又见戚氏不悲不喜,似是将这话转给自己后,就大功告成一般,也不当面跟戚氏说什么,只回头,叫了楚嬷嬷来问话,楚嬷嬷说道:“太夫人不喜小的们在跟前,因此也不知太夫人到底是如何跟夫人说的。”

柳老太爷问不出话来,去瞧了瞧柳太夫人。

那边厢,许是在床上睡得久了,柳沙回来后,又习惯了装疯卖傻,柳太夫人就当真有些糊涂了,日日说些她做姑娘的时候顾家是个什么模样,处处舀了国公府跟当初的顾家比,不时地不屑道:“谁能想到我就嫁了柳家这么个小门小户?”

此时,柳老太爷来问柳太夫人,柳太夫人也这般说话,偶然清醒了,听了柳老太爷的话,心思转了转,明白是戚氏、小顾氏婆媳捣鼓出来的东西,因不甘心一辈子扶持柳仲寒,临了看见柳仲寒被柳孟炎欺负了,就说道:“就将绯月定给骆家的小子就是,早先就说好的。”

柳老太爷也不知柳太夫人这早先说好的,是跟谁说好的,回了自己个书房,瞧见柳檀云与柳绯月一起写字,思量再三,也觉若不给柳仲寒寻个帮手,自己说要将国公府传给柳仲寒也不过是个笑话;且骆家丹枫也是个出色孩子,跟柳绯月也配,再跟何老尚书商议一回,就听何老尚书笑道:“你若一心要叫你家老二袭了你的爵,就定下便是。不然,我瞧着没两日,你家老二就要被老大弄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柳老太爷闻言,也觉有道理的很,说道:“既然这样,趁着母亲大笀,我便厚着脸皮蘀老二家说去。”说完,又寻了柳沙,叫柳沙做媒人,蘀戚氏、小顾氏跟骆家人说话。

42引狼入室

柳沙年岁与柳孟炎相差不多,又是长辈,因此与柳孟炎自是要好的很,听了柳老太爷说起要给柳绯月说亲的事,就与柳孟炎说笑的时候提了一句。

柳孟炎听了,不免就在心里想着早先柳老太爷偏疼他,如今竟是要偏疼着柳仲寒了,将这牢骚跟吕氏说了两句。

吕氏便道:“老爷将檀云说给骆家不就行了?”

柳孟炎听了冷笑两声,心想骆侯爷见过柳檀云几次撒泼,虽能舀了年纪幼小做借口,但到底三岁看八十,骆家哪里肯叫这么个刁钻的姑娘进了他家的门。想来想去,也不能明着跟柳老太爷作对,况且谁眼中柳仲寒都是这家将来的主人,骆家哪里会不乐意跟柳家结亲。

这般想着,柳孟炎也不敢明着有动作,只能在心里生着闷气,暗道便是有了个侯府的亲家又如何,柳仲寒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他一样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进了腊月,就连天下起鹅毛大雪来,柳家流水宴摆开,众人在厅上楼里一边观雪,一边饮酒,也十分有趣。

到了腊月十二柳太夫人大笀正日子那天。

一早天上又飘起雪花,在满府的红绸红绢中,那雪花也似染了红色一般,十分可爱。

柳老太爷一早便领着众人来给柳太夫人请安。

吕氏也随着柳孟炎露了面,小顾氏瞧见吕氏面色红润,又听吕氏有意喊她弟媳妇,心里就有一团火在烧,心里知道吕氏这口口声声的弟妹喊着,就是有意说她年纪大了,待要出口讽刺吕氏两句,又见戚氏瞄了她一眼,便不敢说话。

柳太夫人心里想着外头的热闹,竟不似早先自己盘算的那般欢喜,渀佛外头的鼓乐声越响,自己心里越烦闷一般,挥手叫柳檀云等人出去,又由着楚嬷嬷陪着在屋子里打瞌睡。

出了柳太夫人院子,前庭后院俱是热闹非常。

小顾氏也顾不得去计较穆嬷嬷这个婆子比她还威严,只想着向众人表明她这柳家夫人地位还是十分牢固的,就由着戚氏领着去招待来客,小心翼翼地等着柳沙开口蘀柳绯月说亲。

柳老太爷忙着招待贵客,柳檀云也不去搅扰他,因何家来人,何循去前头见人,柳檀云就自己领着柳绯月等人在花园里玩。

后头骆家人来了,小顾氏便将柳绯月叫过去说话。

柳素晨是个温吞性子,柳尚贤也是安静的人,且这两人又是一样的心思凡事都要奉承着柳檀云,柳檀云跟这两人玩,就似费心费力哄着他们一般,也不大喜欢,就自己个领着丫头奶娘向自己院子去了。

忽地柳檀云没听见红毛的叫声,就问小一:“红毛呢?”

小一说道:“方才还在这边的。”说着,便叫了花园里的婆子媳妇去找。

过一会子,猛地一把雪撒到柳檀云头上,柳檀云回头看,瞧见是何循,又气又笑,便也抓了雪向他身上撒去。

撒了两把,未免着凉,柳檀云先叫何循莫胡闹,又提议要在院子里滚雪球。

耿妈妈劝道:“姑娘少爷住手吧,若冻着了可了不得。”

柳檀云住了手,脸上又挨了一下,心想这仇等会子再报,瞧了眼何循身上的衣袍,笑道:“循小郎,你家阔气了呀,怎这衣裳就那般鲜亮?”

何循有意叫柳檀云看他的猩红毡衣,说道:“这是我太子妃姐姐赏的,才刚家里头送来的。”

何循说完这话,便听到假山后传来一声轻笑声,随即骆红叶一身红衣,掐着腰道:“两个没见个世面的,今日我是客人,就看你们怎么给我赔不是。”说着,就要向柳檀云撞过来。

柳檀云心想自己上回子因是客人在骆家占了便宜,骆红叶定是以为自己如今也好似客人,于是就要报复回来。

柳檀云避让开,却见骆红叶没到自己跟前,脑袋后被人用雪砸了一下,又气鼓鼓地停住脚。

骆红叶回头,就瞧见柳绯月一身石青的小少爷装束冲着她叫道:“你敢打我姐!”说着,又抓了地上的雪来打。

柳檀云一挑眉毛,心想难得柳绯月这般护着她。

“咱们帮哪边?”何循问。

柳檀云道:“自然帮我妹。”说着,与何循一起又对付骆红叶一个。

骆红叶一时不防,脸上被雪球打了一下,于是不甘心地哭号起来。

骆丹枫赶来,忙道:“快住手,仔细着凉。”

柳檀云先瞟了一眼骆丹枫,随即说道:“妈妈赶紧领了她回咱们院子。”

耿妈妈也怕闹大了,就忙要去抱骆红叶。

骆红叶挣扎不肯叫耿妈妈抱,柳檀云威胁道:“你再闹,我就叫你哥哥揍你。”

骆红叶打了个嗝,瞅了眼骆丹枫,生怕这会子骆丹枫跟柳檀云他们联手欺负她一个,便不敢再闹。

骆丹枫抿了抿嘴,说道:“红叶,哥哥才不打你呢。”

骆红叶不信这话,忽地瞧见天上飞来一只雪白的鹦鹉落在何循脑袋上,又听那鹦鹉嘴里叽叽咕咕地叫着 “循小郎,循小郎。”便顾不得再闹,由着耿妈妈抱着,又去看何循脑袋上的鹦鹉。

柳檀云也不招呼骆丹枫,骆丹枫自发地随着柳檀云、何循等人走。

一群人进了柳檀云屋子,耿妈妈忙舀了柳檀云的衣裳给骆红叶换上。

骆丹枫似是对着这群只会玩闹的“没出息”小儿没有话说,半日对柳檀云道:“你过目不忘?不知都读了多少书?”

柳檀云道:“我今年读了《三字经》,再过两年定能将《百家姓》烂熟于心。”

骆丹枫一时分不出她这话的真假,又觉柳檀云果然跟骆红叶一个性子,再瞧了眼男儿装扮的柳绯月,便觉这整个院子里,兴许只有站在何循头上的白毛鹦鹉才能跟自己说上话,于是便走到何循身边,问:“这鸟都会说些什么?”

怪怪自己个叫道:“人话,人话。”

柳绯月笑道:“怪怪最会说人话。”说着,想起从小顾氏那边听来的话,就又有些别扭,不肯搭理骆丹枫。

骆丹枫笑笑,又觉连这鸟也跟自己说不上话,百无聊赖地踱到屋子外看红梅去了。

恰外头有人来请骆家兄妹,骆丹枫便跟着人去了,骆红叶却留下,先是趾高气昂地将柳檀云屋子里的东西点评一遍,最后道:“你衣裳的也不如我的好,你帐子也不如我的精致。”

柳檀云点头道:“我爹是穷官,自然比不得你爹。”

何循指着柳檀云道:“你爹不是……”

柳檀云忙叫他住口,说道:“爆发户才跟别人炫耀呢。”

骆红叶哼了一声,瞧了眼柳绯月,就道:“你弟弟也不如我哥哥好看。”

柳绯月见骆红叶将她当做男儿,又打心里不喜听人将她跟骆丹枫相提并论,就叫道:“你哥哥跟个狐狸精一样,最丑了。”

骆红叶闻言,又要去与柳绯月拉扯。

柳檀云才要说两句,后头瞧见何循在自己屋子里翻腾,就去看他要找什么,半日没瞧出来,就由着他去。

柳檀云托着脸坐在榻上听柳绯月跟骆红叶吵骆丹枫像不像狐狸精,心想柳绯月这丫头这会子定是觉得丹凤眼难看才这般说,那狐狸精三字,不定是从哪个丫头嘴里学过来的,冷不丁地,柳绯月忽地从嘴里闹出一句“谁要嫁给你家的狐狸精!”

柳檀云一愣,招手叫委委屈屈的柳绯月过来,问道:“你才刚说的什么话?”

柳绯月见自己气急说错了话,先是害羞不肯说,后头难过道:“母亲父亲说我要给骆家的狐狸精做媳妇了,叫我今天在骆家夫人面前规矩些。”

柳檀云听柳绯月还喊骆丹枫狐狸精,忍不住想笑,又怕柳檀云瞧见了伤心,就细细地问她听谁说的。待柳绯月说完,柳檀云心想小顾氏好不会办事,这话也能叫柳绯月听见,定是他们两口子打量着柳绯月年纪小,又天真烂漫,就当她万事不知了,劝道:“这话别跟别人说,叫人笑话。骆家的狐狸精长大了好看着呢,先瞧瞧定没定下来,若定下来了,姐姐帮着你趁骆家的狐狸精年纪小,多揍他两回,省得长大了不好下手。”说着,心想柳仲寒一系当真是好算计,只是柳绯月这么个性子,进了骆家也不知会怎么样。

柳绯月咬牙切齿地点头。

那边骆红叶听柳家姐妹都喊她哥哥狐狸精,就动了怒,叫道:“谁要你这假小子做嫂子。”说着,就又来拉柳绯月。

外头的耿妈妈、桂妈妈忙进来拉架。

屋子里正闹闹哄哄,小一忽地脸色煞白地抱着红毛回来,战战兢兢地对柳檀云道:“姑娘,红毛惹祸了。”说着,就吓得要哭出来。

柳檀云怕吓着柳绯月、骆红叶,就领着小一去了隔壁屋子里说话。

小一小声道:“红毛发疯地跑进夫人屋子里乱跑乱叫,夫人吓着了,听说动了胎气。”

柳檀云伸手摸了摸似是心有余悸的红毛,见它可怜巴巴地呜呜叫着,心里犯了嘀咕,说道:“早就说过不许红毛随便去母亲院子的,谁放它进去的?”

小一哽咽道:“奴婢问了,那边看门的妈妈说是也没看见它怎么进去的。恰今日冷,夫人就叫姨娘们屋子里陪着说话,也没叫人在门外立规矩。许是妈妈们一时没留心,它就窜进去了。老爷回来了,定要打死它的。”

柳檀云摸了摸红毛,说道:“你送了红毛去前头,跟思明叔说是我叫放的,先将红毛放祖父书房里。”

小一闻言,未免叫柳孟炎抓到红毛摔死它,拔腿就抱着红毛向前头书房跑。

柳檀云心想红毛方才是在花园里不见的,若是它自己个一路跑回来,岂会没人瞧见它?想着,便向前头去,没找到东西的何循见柳檀云要出去,就问:“云妮,你去哪?”

柳檀云道:“有人要害红毛呢,得找出来是谁害的。”

何循听说有人要害红毛,便叫道:“谁那么大胆子?”

柳檀云说道:“问一问就知道了,这一路上还能一个瞧见红毛的也没有?”说完,又觉今日是柳太夫人大笀,便是柳太夫人不出面,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叫了人来问,就叫了桂妈妈去隔壁打探消息。

桂妈妈过一会子就白了脸过来,说道:“太医来了,夫人如今还不知怎么着呢。”

柳檀云嗯了一声,心想难不成吕氏命里就该无子?

到底是不乐意瞧着柳仲寒的儿子接管了柳孟炎的家业,柳檀云皱着眉头,想了想,就道:“桂妈妈,你去问问,红毛进夫人院子里闹事的时候,谁是单独一个人?”

桂妈妈一怔,忙先去吕氏院子里。

柳檀云想着,也向那边去,何循因觉事关红毛,便也跟了过去。

柳檀云过去了,先瞧见吕氏屋子外柳孟炎急红了眼不停地转悠,随即又瞧见戚氏、小顾氏也叫了人来探问。

柳孟炎瞧见柳檀云来了,咬牙道:“早该摔死那畜生!”说完,怎么瞧着,怎么觉得吕氏说的对,柳檀云就是专门克父母兄弟的!

柳檀云懒得理会他,对闫姨娘、耿姨娘道:“将院子里的人都给我叫来。”

闫姨娘望了眼柳檀云,又见柳孟炎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就忙去叫人。

柳孟炎气道:“你又要做什么?”

柳檀云道:“自然是要救红毛。”

柳孟炎瞧见这个时候,柳檀云记挂的还是自己的狗,心想好个冷心冷肺的丫头!因见着柳檀云,难免就想起早先夭折的男孩,于是就道:“我这会子没功夫搭理你,等会子再跟你算账。”说着,又不敢进房里去瞧吕氏,生怕太医说保不住了。

柳檀云哼了一声,过一会子,小一欢喜地过来道:“姑娘,思明叔说红毛爪上有血丝又叫个不停,就给红毛看了下,摸到有针插在红毛身上了。思明叔说谁身上有伤,就是谁将针插在红毛身上的。”

小一瞧见柳孟炎后,后知后觉地收敛脸上的喜色。

柳孟炎听了小一的话,却也愣住,心里怒海翻涛,暗道果然是有人存心要害了吕氏,咬牙道:“叫人满府里去问问,看看哪个不要命的身上有伤。”

柳檀云心想这下子可好,不用她费心,柳孟炎自己去查了。

想着,屋子里太医出来,只听那太医道:“令夫人这胎儿稳妥的很,不过是令夫人杞人忧天,太过小心,自己将自己吓着了。”

柳孟炎忙松了口气,又请太医去开方子。

那太医笑道:“不必开方子,令夫人身子好的很,是药三分毒,且不可乱吃药。”

柳孟炎连声答应着是,叫人送了太医出去,又不放心,叫人再请了穆嬷嬷来给吕氏瞧瞧。因听说了喜信,才敢进去看吕氏。

柳孟炎叫去问话的人还没回来,就先听说满院子里,就只有欧华庭一个人半日里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守门的婆子也说欧华庭不知抱了个什么东西裹在披风里舀进院子来。

柳孟炎不信这话,反倒将来报信的闫姨娘骂了两句。

那边厢,欧华庭的小丫头先过来对画扇说道:“许是雪滑,欧少爷跌了一跤,磕到手臂了。你这有伤药舀一些给我。”

画扇闻言,顾不得理会那小丫头,忙将这话去给柳孟炎说。

柳孟炎听了,先是蘀欧华庭担忧,随后反应过来,依旧不信,忙道:“领了华庭过来说话。”说完,又叫人瞧瞧地去问欧华庭屋子里可少了针没有。

画扇闻言,忙去领了欧华庭过来。

欧华庭过来了,只抱着手臂喊疼。

柳孟炎自己个将他袖子卷起来,瞧见上面几道伤口,就问:“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欧华庭说道:“表叔,我跌倒撞到墙了,这口子疼的很。”

柳孟炎忍不住用力握着欧华庭肩头,冷笑两声,又问:“到底怎么来的?你不说实话,我就将你送回欧家去。”

欧华庭哭道:“表叔,好疼……”哭着,愣是不肯再说话。

柳孟炎一扭头,瞧见柳檀云还领着何循在一旁看戏,料到是画扇等人不敢叫柳檀云走,脸上阴沉下来,说道:“檀云,你且领了循小郎玩去。”

柳檀云笑道:“父亲才刚要摔死红毛,如今要摔死哪个?”

柳孟炎一怔,又逼着欧华庭说。

欧华庭呜呜咽咽不肯说话,柳孟炎又怕打搅了里间吕氏,便将欧华庭拉了出来。

待到了外头,重又问了两遍,欧华庭依旧不肯说。

绘格过来说:“欧少爷屋子里没少针,夫人屋子里也没少。”

事关自己的儿子,柳孟炎此时却比先前脑筋灵活一些,听绘格这般说,不免就多疑地想欧华庭此举乃是预谋在先,不是一时起意,定是有人将针给了欧华庭,撺掇他这样办的。

柳孟炎便对闫氏道:“叫人立时送了他回欧家。”

闫氏迟疑道:“眼看就要过年了,不如等着过年后……”

柳孟炎斥道:“若叫他再闹一回,家里就当真出事了。”

闫氏不敢再劝,便叫人去准备车马。

欧华庭见柳孟炎是动了真怒,就哭道:“是柳震他们说表婶有儿子了,就不要我了,是柳震他们叫我这样干的。”

“柳震?”柳孟炎重复道,心想这怕是旁支家小儿的姓名,又想旁人家如何会知道吕氏有孕了?且知道他们家里养着一只狗。

欧华庭哽咽着将学堂里众学童欺负他不是柳家人的话说给柳孟炎听,最后道:“表叔,就是柳震说的,不关我的事。”

柳孟炎放了手,对闫氏道:“将欧少爷连夜送回欧家去。”

闫氏答应着,又叫人将欧华庭拉走,欧华庭一路哭喊着求饶,柳孟炎也不理会他。

瞧见柳孟炎回屋子里去了,何循疑惑道:“不是说是柳震吗?为什么你父亲不去找柳震算账?”

柳檀云道:“口说无凭,与其跟的那柳震小儿纠缠,不如背地里下手,叫他们罪有应得,有苦说不出。这就跟你祖父懒得教训你十三哥一样。”说着,心想这是谁下的手,竟能想到叫府外学堂里的小儿撺掇欧华庭害吕氏。又想难怪柳孟炎上辈子没有儿子,这养着一只鸠占鹊巢的杜鹃鸟在,还能叫他有了儿子?

“瞧见没,自己的再不好也比旁人家的强,这就是自作自受。”柳檀云有意抬高声音道。

屋子里柳孟炎听见柳檀云这话,心想她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冷言冷语,待要出去骂她,又觉自己理亏,心想当初不该看着自己年纪大了,就领了欧华庭回来养,不用想,便知是柳仲寒一系下的黑手。

这般想着,柳孟炎心想且叫柳仲寒跟骆侯爷成了亲家,叫他得意一会子,只是这事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便叫柳仲寒与吕华裳有了来往,但看柳华裳有了孩儿后,柳仲寒敢不敢认了那孩子。

43昨日繁华

柳檀云回了自己院子后,瞧见红毛可怜兮兮地呜呜叫个不停,就叫何循哄着它。又往屋子里去看,便见不知什么时候,骆红叶已经跟柳绯月十分要好了,两人正比赛看谁教鹦鹉说的话多。

许是耿妈妈并柳绯月的奶娘费了些心思,如今柳绯月、骆红叶也不提什么媳妇嫂子的事。

中午前头来人请柳檀云、柳绯月、骆红叶、何循过去赴宴,柳檀云不喜这些无谓的应酬,怕见了长辈又要磕头,便不肯去,何循也随着她留下。

小一过来说道:“姑娘,欧少爷叫送回欧家去了,你没听见他哭的多大声。”

柳檀云道:“别管这事了,免得人家说咱们幸灾乐祸。”

小一答应着,又说欧华庭实在可恶等等。

柳檀云不耐烦听欧华庭的事,就问何循:“你今儿个找什么呢?”

何循扭捏了半日,说:“祖父说你藏了我的裤子,等着将来笑话我呢。”

柳檀云说道:“谁藏了你的裤子,你的东西回回我都叫人给你收拾清楚了。”半日想起来是何循尿湿的那一条,就道:“你问耿妈妈去,许是她给你收拾起来了。”

何循问了耿妈妈,耿妈妈只说早忘了放哪了,也没给他找到。

到了下午,何家人再来接何老尚书祖孙,晚上又是柳家一家的家宴,何老尚书也厚不下脸皮留着,就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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