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不做贤良妇》作者:萌吧啦【完结 番外】(2013.03.0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唯美☆重生不做贤良妇.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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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萌吧啦 当前章节:150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0:51

何循见柳孟炎气得眉头直跳,心想定是柳孟炎领着的人跟着柳孟炎习惯了捞好处,何役这人心思单纯,不知道这时候该“同流合污”因此得罪了柳孟炎这群人。瞧着这边这三箱子,一边想着柳孟炎当真周到,思量着锦衣卫那边没抄到什么油水,未免锦衣卫那边心生不满,便连带着将他们那份也算上了,一边在心里估着价,对柳孟炎笑嘻嘻地说道:“岳父一路辛苦了,想来岳父自己的个辛苦钱比这……”

柳孟炎斥道:“你这小东西,竟来跟我耍滑头。你岳父我回京的路上还要躲着唯恐被人杀了,难不成这般辛苦,我还不能要几个辛苦钱?”

何循连连答应着是,又将敏郡王门下之人给他的纸条给柳孟炎看。

柳孟炎看了一遍,冷不丁对何循问道:“敏郡王那边的人给你这东西时态度如何?”

何循一怔,想了想,便说道:“只塞了这东西给我,态度上并没有什么。且新近,何家、柳家暗地里跟安阳王府、敏郡王府并没有什么来往。”

柳孟炎唔了一声,随后冷笑道:“莫家的人说是顾昭那小儿将这信给他们家的。顾家小儿……”说着,心里不由地后怕,心想这世上的事当真没有顾昭不算计的,只不知这小儿死了没有。

何循一头雾水地听柳孟炎说这话,才要问,忽地想到锦衣卫头领说莫家人在柳孟炎手上,心想柳孟炎定是先审问过莫家人了。

忽地就听外头何役声音洪亮地说道:“柳大人,锦衣卫求见。”

柳孟炎对何循摆了摆手,何循忙将箱子都盖上,心想这是顺天府跟锦衣卫勾结要贪银子呢,何役竟然还这么大声,若惹了人注意那可不好,难怪柳孟炎跟何役置气。随后去开门请了锦衣卫进来,只见进来了两个锦衣卫。

那锦衣卫跟柳孟炎寒暄后,便说道:“头领说柳大人这边还有些证据要移交到锦衣卫那边。”

柳孟炎点了头,对何循说道:“你与你五哥将东西送到锦衣卫后,便可回家歇着去了。明儿个要忙的事多着呢,今日且养精蓄锐。”说着,又对何役郑重地说道:“役儿多在家里歇两日,年后我还有要事吩咐你。”

何循、何役忙答应着。

何循眯着眼看了眼外头的天,见外头天不知何时又暗了,摸了摸自己肚子,暗想这一日怎就这样过去了,跟何役两个看着锦衣卫抬了箱子走,随着这箱子出去,到了外头,又见许多箱子摆在一处,一群人将这箱子混在一处搬走。

何循心里一跳,心想若是弄混了,那可怎么办,这般想着,便跟着何役将箱子送到锦衣卫那边。

因被拦在外头,也看不见那箱子到底去了哪边,过了小半日,似是清点完了银子,那锦衣卫头领便笑容满面地出来,挽着何循的手笑道:“你岳父实在客气,不当给这么多。”说着,瞧见几个锦衣卫之中有些头脸的小头目过来,便指着何循笑道:“这是柳大人的女婿。”

听锦衣卫头领对柳孟炎的称呼变了,何循便知柳孟炎给的银子叫这头领满意了,笑道:“应该的,统领昨晚上也辛苦了。”又跟那几个小头目彼此问好。

何役不知情,只说道:“都是为了惩奸除恶,那证据放在锦衣卫还是顺天府都是一个样。”

何循见锦衣卫头领诧异地看着何役,忙笑道:“五哥说的是,放哪不是放。”说着,对那头领连连拱手,又见那几个小头目听说自己是柳孟炎的女婿便跟他亲热了不少,暗道这几个只怕也没少从柳孟炎那边分了银子,想着,便领着何役出来了。

出来后,瞧见天越发黑了,何循心想这世道,做个清流就跟做个害群之马一样,既要两袖清风又要跟同僚同侪和睦当真是件难事。转而又想到户部的盐引之事,暗道何侍郎算得上是清廉了,但也是稀里糊涂地清廉,睁一只眼闭一眼,银子都叫下头人贪去了,临了那烂摊子还是要落到何侍郎头上。何侍郎这般清廉,还不如柳孟炎那般贪着,虽是贪了,但衙门上下“清明”的很,便是他随着柳孟炎那样久,也不曾见过什么官司是糊涂了结的。想着,瞧见何役脸上带着喜气,想着何役该是不知陈氏的事,于是开口道:“五哥,还有件事要跟你说。”见何役扭过头来,便慢慢地说道:“五嫂子出事了。”说着,见何役呆住,便忙简短地将骆老夫人施计里间何家、柳家的事说了。

何役闻言呆住,却不像何循原先想的那样乱发脾气,只是呆愣了半日,便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五哥?”何循试探地喊一声,心想何役出去一趟,这性子怎变了?

何役叹道:“静儿……算了,既然那骆家老夫人死了,就算了吧。”

何循松了口气,听出何役是怕陈氏又伤心于是决心不再提那事。

何循才放下心,不想却又听何役叹息地说道:“没想到柳大人爱民如子,处处为百姓当家作主,关起门来,竟然还有这样难言的苦衷。无怪乎柳大人说做个像他那样的官,得了天下一半人推崇,就要得了天下另一半人诅咒。同僚也说,牢里欺凌百姓的贪官污吏临死之前,总要说句狠话咒骂柳大人。想来,这被人咒骂的多了……”说着,又老气横秋地叹息连连,“饶是如此,你五哥我依旧想做个像柳大人这样的好官,便是子嗣稀少,但只要能得了老百姓的爱戴就好。”

何循忍不住吸了口气,屏着呼吸又看了眼比出门前稳重许多的何役,慢慢地呼出气来,心想何役这会子是因心里敬重柳孟炎才不迁怒到柳檀云头上的,只是倘若何役知道柳孟炎就是贪官酷吏的典范,何役岂不是要闹着亲手绑了柳孟炎。

两人一同回了何家,就见何侍郎一房的人都聚在何夫人房里。

何役进去了,瞧见陈氏肚子果然平着,就似忘了早先陈氏有孕一般,不提那事,按着何侍郎吩咐去见过了何老尚书、何老夫人,便又坐在这边给何家人说自己这一路的事。

虽天晚了,但何夫人不舍得放何役走,柳檀云、何循、何侍郎、何征、何律又想知道何役这一路的事,于是陈氏心里想叫何役回房说话,却也没法子叫众人识趣地放人。

许是活了这么大难得瞧见一家子人围着他等着他说话,何役这会子很有些意气风发,开口得意地说道:“柳大人说我这一路屡立奇功,回京定能成了一品侍卫。”

何征虽早知道这事,却也跟何侍郎惊喜地说道:“果真?那役儿当真有出息了。”说着,又催着何役再说。

何役手舞足蹈地说道:“我们才离了京城,就有人追杀过来。柳大人便叫人兵分两路,领着我乔装打扮扮作,躲过人家追杀。你们不知,柳大人虽被人追杀,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候,路见不平还是亮出身份拔刀相助了。”

柳檀云在一旁听着,见何役说这话竟是十分喜欢柳孟炎的意思,于是微微侧着身子问一旁的何循:“我父亲也喜欢五哥?”

何循轻声道:“岳父恨不得将五哥踢得远远的。”

何役见柳檀云、何循分神,便不满地冲着两人说道:“你们这两个锦衣玉食惯了的自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受的苦,柳大人能忍旁人所不能忍……”说着,又口若悬河地将柳孟炎一路为民做主的事说了一通。

何征点了点头,心想柳孟炎有蒙将军的人护着自是有恃无恐,也只有何役会以为柳孟炎这是当真置生死于不顾,对何侍郎说道:“想来柳大人就是用了这法子拖延着不肯回京。”

何侍郎点了点头,心想柳孟炎这么着一路大事小事事事拔刀相助,既得了美名,又能迟些日子回京,当真是一举两得。

因何家众男人都知道柳孟炎的品性,因此原本众人都兴致勃勃地听何役说这一路的见闻,后头不耐烦听何役给柳孟炎歌功颂德,又不好搅了何役的兴致,便兴致缺缺地耐着性子听何役说。

何役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半日凤奴悄声过来跟柳檀云说话。

何循低声问:“怎地了?”

柳檀云看着何役兴高采烈地说着自己一路跟着柳孟炎行侠仗义的事,心里就觉怪异的很,隐隐觉得何役这会子该是死了才对,对何循低声道:“去节州剿匪的兵士包括田家儿郎全军覆没了。这消息当是年后才放出来。”

何循闻言,心想过了年再放出这消息,皇帝再真真假假的来个震怒,正好派了大批官兵去剿匪,如此也没人疑心围剿个山贼怎还要动用那样多的官兵。想着,因这会子何役兴致正好,不好拿了剿匪的事出来抢了他的风头,便忍着不提。只是待何役又发誓要做个柳孟炎一样的好官时,就随着柳檀云一同兴致昂然地将自家人的脸色一一看了一遍。

148几家欢喜

虽说何侍郎等人都知道柳孟炎的品性,但想着多亏了柳孟炎这一路的关照没叫何役没事,且看何役那劲头,便是跟他说了实情,何役也不会相信。于是众人附和了两句。

何侍郎开口道:“役儿才回来,赶紧随着静儿去歇着吧,柳亲家老爷不是说过几日还有大事要交代你做吗?”说着,便示意陈氏领着何役回去。

何役许多日子不见陈氏,又知陈氏没了孩儿需要安慰,于是告退之后,便领着陈氏走了。

待何役出去后,何侍郎脸上的笑意淡了,又吩咐何大少夫人等人也散去,待只剩下何征、何循,便对何循交代道:“请你岳父别给你五哥什么要紧的差事,更别叫你五哥现在就知道慕儿去蒙将军那边了。”

何循笑道:“父亲放心,岳父有分寸,不会叫五哥犯险的。”说着,又将田家儿郎剿匪失利的事说了。

何侍郎迟疑一番,心里想着如今皇帝正不喜田家,也不需他们家再做什么,于是吩咐道:“这是武官的事,与我们无关。且听你的意思,田家儿郎去节州之前,陛下心里就想好叫谁正经去剿匪了。”

何循迟疑地说道:“虽死的是田家人,但陛下此举未免也太薄情一些。不知陛下为何不肯将山贼乃是叶家军的事……”

何侍郎叹道:“这是早年的事,你并不知情。慢说三王,便是叶将军早先也深得民心,若声张开来……如今你岳父才回来,又才抄了睿郡王府、莫家,顺天府里忙的很,你就莫管这事了。”说完,心想若是先帝及早地定下皇储,那三王之乱也不至于会闹得那样大。

何循嘴里答应着,心里隐隐觉得皇帝那皇位来路不正,不然早先骆老夫人拿了什么话来要挟太后。这般想着,便到了后头,到了后边,只看见一屋子光辉灿烂,原来是柳孟炎要给柳檀云的东西送来了,只瞧见那些个东西个个精巧,竟有个玻璃做的小船,那小船上船桨舵盘样样清晰精细。

何循笑道:“可见岳父心里惦记你呢,我去瞧了,都没清风的份。”

柳檀云撇嘴道:“谁知道他们背地里弄了多少东西。”嘴里说着酸话,嘴角却不禁带着笑意,“亏得父亲还能想到我。”

何循笑道:“也不知岳父回家后,头天晚上睡上房习不习惯。”

柳檀云抿嘴笑着,心想柳孟炎若知道自己个成了孝子,恨不得将编出十大孝子的人掐死,想来柳孟炎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柳太夫人了,好不容易柳太夫人死了,又弄个孝子的名出来时时提醒柳孟炎早年那些窘迫的日子。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何循还没起,何役便叫人来喊何循。

顾不得吃早饭,何循便出去跟何役说话。

何役精气十足地说道:“衙门里事多,咱们早先过去吧。”

何循一怔,忙笑道:“昨儿个岳父的意思是叫五哥你多多在家歇着。”

何役笑道:“公事要紧,你不知道柳大人离不开我呢。”

何循蹙着眉头,见何役说得顺溜,便没跟他分辨,随着何役向前头去,在何夫人那边草草吃了饭,随后便对何夫人说道:“檀云说今儿个想吃个凉凉的东西,又怕吃坏了肚子,劳烦母亲替她想一想她该吃什么。”

何夫人答应着,见何役要随着何循出去,便嘱咐何循:“好好照料你五哥。”

何循忙应承着,便领着何役向顺天府去,一路赶到衙门,因来得早,毫不意外地发现柳孟炎不在。

何循心里想着柳孟炎该是上朝去了,于是便又跟何役说话,问道:“除了为民做主,难道你们就没做旁的?”

何役嗤嗤地笑了一声,说道:“柳大人还有样要紧的事不许我跟旁人说。”说着,便不肯跟何循透露。

何循不屑地嗤一声,暗道柳孟炎哪有个要紧事要何役去做。

将近午时,听人说柳孟炎回来了,何循便忙去见过柳孟炎,见柳孟炎在他起卧的屋子里疲惫地打着哈欠且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还有大片淤青,于是迟疑地问道:“可是岳父换了上房住,不习惯?”

柳孟炎瞪了何循一眼,不乐意说昨晚上自己激动地一夜没睡,只耷拉着眼皮子,心里感慨良多,良久,说道:“那上房本该是我的。”说着,哽咽一声,心里想着那上房本该是柳老太爷、欧氏的,若是欧氏还在,柳老太爷依旧是正儿八经的国公,谁会急着催柳老太爷将爵位让出来。

何循笑道:“岳父这话说的是。”说着,瞧见何役在外头守着,并不进来,便又说道:“岳父可知道节州山贼的事?”

柳孟炎听了便点头,说道:“那些老将军的子孙并无爵位,陛下为表恩宠,会叫那些老将军膝下的少年将军过去立功。那事跟咱们这些人家没关系了,但这监军的人选,瞧着陛下的意思,是要敏郡王去了。”

何循一怔,忙问道:“为何是敏郡王?”说着,心里想着定是皇帝宠信安阳老王爷,安阳老王爷又替敏郡王说情的结果了。

柳孟炎笑道:“便叫他去又何妨,莫家的人还在我手上呢。敏郡王立功,对太子大有好处。”

何循嘴里说着是,又笑嘻嘻地问道:“岳父说叫五哥保密的事,该不会是……”说着,又向昨儿个藏银子的帐幔之后看去。

柳孟炎啐道:“你岳父跟你跟你一样没正经?那是陛下知道叶家军的事便叫我去办了,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当叶家军众多的人只靠着做山贼就能养活那么多张嘴?况且叶家军自称是要劫富济贫的,哪里敢动山下人的粮草。”

何循虚心地说道:“那岳父这会子又立功了?”

听到立功两字,柳孟炎虽疲惫,但眼睛里的光芒一闪,笑道:“这自是当然,如今断了叶家军的财路粮草,比那些个上阵杀敌的武将立得功劳还大。那些上战场的不过是捡了我的便宜罢了。”说着,瞧见外头何役探头看他,眉头皱了一下,对何循说道:“你叫你五哥回家歇着,就说明儿个叫他随着我上朝,陛下要封赏他呢。”

何循见柳孟炎是要将何役支开,于是忙出去打发何役回家。

何役回家之后,没一会子,众人便都知道何役要随着柳孟炎上朝领封赏去了。虽不知到底何役跟着柳孟炎立了什么功,但有赏赐总是号事,于是何夫人激动地领着陈氏给何役打点衣裳鞋袜。

第二日一早,何夫人又送何役出征一般,殷殷切切地交代何侍郎要照顾好何役,又送出到角门,才叫何役随着何侍郎、何征去了。

待到晌午,就见报喜的人上门了,待叫人将那报喜之人引进来,瞧见那人面容尴尬,陪着何夫人的柳檀云、何大少夫人、何二少夫人都纳闷的很。

柳檀云问道:“不是说来报五少爷的喜事吗?”

那报喜之人醒过神来,忙道:“是,五少爷被陛下封为一等侍卫了。”

何夫人喜笑颜开地说道:“那五少爷人呢?”

柳檀云因急着问柳孟炎,于是便笑道:“那柳大老爷呢?他升成什么官了?”

那报喜之人讪笑着说道:“陛下说户部乱的很,险些闹得民不聊生,叫柳大老爷去整治户部去,柳大老爷如今是户部尚书了。”

柳檀云心里想着柳孟炎前两年升成正三品,如今一跃成了从二品……想着,顾不得去替柳孟炎高兴,便去看向何夫人。

何夫人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就如被人当头泼了冷水一般,早些年何侍郎才做侍郎的时候满京城人就都知道何侍郎将来定是要做尚书的,没成想,如今那尚书竟被亲家老爷截去了。

何大少夫人笑道:“原先亲家老爷不是专管着审案的吗?怎这户部的事,他也能上手?”

何夫人淡淡地说道:“该叫人去亲家那边道贺,老大媳妇去准备吧。”

何大少夫人答应着,柳檀云瞧见何夫人那悻悻的脸色,心想她可不管这些,总归如今柳孟炎进了那到处都是油水的户部,她也能跟着再发财了,进了户部才算是真的劫富济贫,比她这小打小闹地四处讹银子痛快多了,想着,便高兴地说道:“我叫人跟祖父、清风说一声。”

何大少夫人懒懒地说道:“只怕柳家那边早知道了。”说着,又有意说道:“柳大人会审案子,只怕这户部的事以后还要多赖父亲襄助。”

柳檀云心里也知道何大少夫人这是怎地了,就如何老尚书告老之后何侍郎做了侍郎一样,何大少夫人心里也以为何征日后也是要做户部侍郎、户部尚书的,如今被人截了去,可不心里不痛快。不去管何大少夫人说什么酸话,全当做没听见就叫人去柳家报喜。

打发人去了柳家,回头就听人说何侍郎回来了。

柳檀云纳闷何侍郎不跟新任上司柳孟炎说话这会子回家做什么,因怕撞见何侍郎尴尬,便待何侍郎走了,才去见何老尚书。

待瞧见何老尚书,何老尚书便无耐地摇头道:“你公公才叫我骂个狗血淋头。”

柳檀云心想何侍郎心里定是不服气的,于是笑道:“公公是想着叫个贪官做了自己顶头上司,因此心里不乐意吧。”

何老尚书笑着骂道:“你这丫头,这会子是来看你公公笑话的?早先众人都说那尚书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那尚书成了你父亲的了,你公公的脸面拉不下来。”说着,又警告柳檀云:“跟你父亲说说,这户部可不是旁的地方,由不得他胡闹四处揩油。”说着,瞄见院子里柳孟炎送的那块奇石,只觉得讽刺,“你公公兢兢业业、殚精竭虑,你父亲办个奇石扰民的案子都能给自己弄块石头回来,如此,你公公做梦都没想到你父亲能抢了他的饭碗,也难怪他心里不痛快,这几日,你且叫循小郎躲着你公公,你公公顾忌着你的身子,又不乐意丢了风度,对你是不能发火的,但是对着循小郎,”说着,哼哼两声,又笑着接着说道,“只怕你公公要狠命地折腾人了。”

柳檀云笑道:“多谢何爷指教了。”说着,又见柳家人来报喜,便忙叫人拿了赏钱打赏下去,随后唯恐柳家那边只有吕氏一个应付不了,小顾氏、吴氏又未必是肯帮忙的,自己个又有身子不好出门,于是便请了柳思明两口子领着小一小两口一并过去帮忙。

待到晚上,何循回来,便又是笑又是叹地跟柳檀云说:“万没想到岳父升为了尚书,这可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岳父正高兴呢,五哥就凑上去说陛下许了他这个一等侍卫日后还跟着岳父,岳父就跟被人泼了冷水一样,笑都笑不出来,跟五哥又说不通话,就真真假假地揪着我教训一通。方才我打前边回来,被父亲抓到,又得了好一通臭骂。”

柳檀云笑道:“祖父还提醒过我叫你躲着父亲呢,没想到你还当真叫父亲抓到了。这也怪不得旁人,谁叫父亲一心想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呢。”

何循随口说道:“那可不是,谁知那叶家军什么时候会被剿没了,不知要填进去多少银子,陛下可不得找个会贪钱的官去看着户部嘛。”

柳檀云虽每常说柳孟炎是贪官,但这会子听何循说这话却不舒坦,于是便看向何循,乜斜着眼睛说道:“我们这是要吵架?”

何循笑道:“谁叫你说我父亲的。咱们两个各退一步,谁都别说谁。况且岳父还要在顺天府将莫家的案子交接了,才能去户部。

柳檀云说道:“其他的都好说,只莫家那几个知道敏王之事的人不好处置……陛下如今正要重用敏郡王,若叫陛下知道此事……”

何循笑道:“这倒不妨,新任府尹是岳父门生,且我瞧着岳父跟锦衣卫那边好得很,顺天府上下又唯岳父马首是瞻,那新府尹不敢逆着岳父的心思办。反倒是户部那边,只怕岳父过去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整治下头人的时候少不得要惹到父亲,到时候咱们的日子又不好过了。”说着,叹了口气,拉着柳檀云的手晃了一晃,“这到柳家贺喜又是一道坎,指不定遇见的人会说什么。”

柳檀云笑道:“你担心什么,一个女婿半个儿,甭管谁做了尚书,总是你占便宜。”

何循笑道:“你这话也对,只是不能叫父亲听见了。”

柳檀云心想何止是何侍郎,何大少夫人听说了这话定也要不自在半天。

因柳孟炎升官的事,何夫人也没多少兴头再为何役操办庆功宴,索性何役粗枝大叶,并没留心这事。

如此便到了新年,新年里柳檀云虽去不得柳家,但跟柳绯月、柳清风等人书信来往,也知道柳家上房热闹的很,整个新年都是高朋满座。

待过了年,莫家那事交接出去后,柳孟炎便去了户部。没几日,莫家、睿郡王府便以追杀朝廷命官且证据确凿被处置了。莫家一家领头的几个判了斩立决,其余老小便随着睿郡王府之人流放到蛮荒之地去了。莫家的新宅子也叫八皇子住了进去,改做了郡王府。

待京中安定之后,那节州剿匪失利的事便宣扬开了,皇帝震怒,叫了朝中的后起之秀几位年轻将军领兵并叫敏郡王监军,领着人马便向节州去了。

虽说八皇子做了郡王暂时成不了太子的心腹大患,但偏偏逸王留在京城,且骆红叶又有了喜讯,瞧着太后的意思是要留他们在京城生产。如此,逸王那边欢喜着,太子这边又很有些愁闷。

太子虽愁着,但又不好在宫里表露出来,于是每常寻了“心腹”来诉说对太后此举的不满。

于是乎,过年之后,何循一边要在衙门里慢慢跟新上司磨合,一边要躲着何侍郎的迁怒、听着太子的倾诉,到了立夏的时候,竟然瘦了许多,一张脸清瘦的很,瞧着有些像何征。

一日,何循便跟柳檀云抱怨道:“昨儿个见了个书呆子,那书呆子竟然将我当做了大哥,可见这几月,受苦最多的就是我。”

柳檀云笑道:“你且受着吧,这么瘦一些,我瞧着顺眼多了。”说着,便又伸手掐算一番,“二叔那边的丫头快到日子了,也不知道能生出个男孩还是女孩。”

何循笑道:“你跟岳父不是不要那爵位了吗?且我瞧着你二叔很享受如今这日子,早先是柳国公的儿子,如今是户部尚书的弟弟,谁见了不要让他三分,比你其他两个小叔叔还享受呢。”

柳檀云想起柳季春、柳叔秋两个还在外头做官,便笑道:“可不是么,哪个叔叔都没二叔日子过得悠闲。”

过了两日,柳思明家便传来消息说柳仲寒那侍妾有动静了,柳檀云叫人一直盯着,等了一夜,就见柳思明家的来说:“二老爷那边新添了个姑娘,老太爷给起名字叫清尘。都说是跟咱们少爷一个清字,是老太爷疼着那小姑娘呢。”

柳檀云隐隐觉得这名字耳熟,想了会,记起是柳老太爷给早先柳仲寒儿子起的名字,一颗吊着的心放了下去,忙问道:“那祖母怎样了?”说着,心想戚氏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会子就能看出来了。

柳思明家的说道:“老夫人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听了这话也没反应。二夫人跟二老爷打了一架,后头便也没说什么。”

柳檀云听了这话,心想柳老太爷如今能够安心地养老了,于是忙叫人又跟何夫人等人说去,因是女孩儿,且又是个丫头生的,并不要如何庆贺,便只叫人送了个长命锁过去。

再过两月,柳绯月那边生了个男孩儿,如此一来,虽得的是外孙,但也叫柳仲寒、小顾氏两口子欣慰了许多。

恰那孩子落地之后,节州那边便传来捷报,据捷报之上的话,叶家后人多数被擒。

因叶家军杀了骆刺史,也算是骆家的仇人,于是这会子柳绯月所生的男孩儿便成了骆家的福星,恰因是福星,于是便一直拖着没给那孩子起名字。

直到大军凯旋回来,骆丹枫才卜算了半日,给起了个骆捷这个名字。

何循听说这事后,便又忍不住对柳檀云说道:“节州的事原跟骆家没有关系,也就骆家人会牵强附会,竟然弄出个什么福星来。”

柳檀云心知何循是因早先有人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煞星,因此不免有些在意这些事,便劝道:“他们说你就听着就是了,多个福星哪里不好?”

何循笑道:“虽说是福星,但是那孩子落地之后也不是没有坏事,红叶小产了的事,怎就没人怪到那孩子头上?可见这福星煞星都是全靠着人一张嘴,比那孝子还不可靠。”

柳檀云听说骆红叶小产,便愣住,忙道:“怎没人跟我说这事?”

何循忙住了嘴,半响说道:“叫我说漏了,原是你身子重,没两月便要生了,因此才不跟你提。”

柳檀云说道:“早两日我跟红叶来信的时候还听说她好好的。”

何循抿紧了嘴,半日说道:“有人想叫红叶两口子赶紧走,因此……”

柳檀云一下子就明白这事跟太子脱不了干系,忙道:“跟咱们家可有关系?”

何循怒道:“你怎说这话?咱们家跟红叶什么关系?早先太子虽有提过,但咱们家没理会这事。”

柳檀云听何循话里也不喊太子姐夫了,便叹道:“跟咱们家没关系就好,但逸王府里头怎会叫人这般轻易地……”

何循说道:“红叶那么个性子,要算计她还不容易,只怕经了这事她才能稳重一些。逸王如今正忙着请旨离京呢,这也算是他识时务。”

柳檀云冷笑道:“识什么时务,太子这也是打草惊蛇了,若是太后当真是宠爱逸王,一心要留着逸王在京里共享天伦呢?太子此举,岂不是叫太后心里不舒坦?便是疑心太后,也不该在这时候出手。”

何循叹道:“指不定太子是想要趁胜追击呢,毕竟,前头他虽提心吊胆的,但哪样事最后都遂了他的心思。”

柳檀云心想没了八皇子、逸王,还有下头的小皇子们,得了最后的皇位才是要紧,这会子争强好胜做什么。这般想着,又心疼骆红叶,心想骆红叶定是身子还没好,便要赶去封地,因此盘算着该送了什么给骆红叶,不再去想太子的事。

149越俎代庖

骆红叶果然没出小月子便跟着逸王离京了,柳檀云因疑心骆红叶这事跟太子有关,因此有意回避跟太子有关的事。

到了六月,柳檀云的肚子越发大了,因穆嬷嬷等人都说她就这几日就该生了,于是何循每日早早地就从衙门里回来守着。

一日何循又及早地回来,瞧见柳檀云肚大如萝地坐在廊下纳凉,便笑着凑过去,过去后,说道:“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骆家要找了厉子期来对付田家的事?今儿个厉子期就进京了,他来顺天府击鸣冤鼓,我恰好在,见他还记得我,就跟他说了几句,果然他是来状告田家的。”

柳檀云笑道:“骆家人当真厉害,竟然连厉子期这么个赋闲在家的人也能用上。不知你们衙门接了他的状词没有?”

何循笑道:“自然是没接,要接了,往后厉子期可还怎么闹呢?”

柳檀云笑道:“那上头问起来,你们怎么说?不接岂不是叫厉子期说你们衙门跟田家官官相卫?”

何循笑道:“你这就多虑了,厉大人哪里会写什么状词,他那状词格式不对,我叫咱们新任府尹劝着厉大人花上几分银子请个衙门外摆摊的写字先生来写状词。厉大人心高气傲,只当府尹敷衍他,拿了自己的状词就走了。”

柳檀云笑道:“难不成你们当真不是敷衍他?厉大人满腹经纶,自是不肯花了银子叫个落魄的书生替自己写字。你们虽是吹毛求疵,但也是按章办事,便是最后上头人问下来也有个答复。”

何循笑道:“可不是么。”说着,又看着柳檀云的肚子,叹息道:“这小东西还是早些出来的好,若不然,我可就没耐心等他出来了。”

柳檀云嗤笑道:“你不耐烦能怎样?”

何循向两旁瞧了眼,见凤奴等都在远处逗怪怪,便笑道:“我就亲自进去看看他。”说着,大着胆子将手放到柳檀云腿上。

柳檀云脸上一红,忙伸手去推何循,啐道:“没正经。”

何循压低声音,说道:“许久不曾进去了,也不知再进去的时候还记不记得路。”还要再说两句没羞没臊的话逗柳檀云,忽地就见何征抱着霞歌过来了。

何征过来后,将霞歌放在地上,对霞歌说道:“走两步叫你小叔小婶子瞧瞧。”

何循、柳檀云看向霞歌,只见霞歌嘴里哦了一声,一道银线便从她嘴里流了出来。何循两口子默契地想着这霞歌的嘴怎一点也不像何征、何大少夫人,虽不是阔口,但这嘴离那樱桃小嘴也太远了。

何征见霞歌稳稳地站着,就是不肯迈步,于是将霞歌重新抱起来,嘴里说道:“明明方才还走了两步的,定是不喜欢你们两口子才不肯走。”说着,瞧见何循站在柳檀云身后,便对何循说道:“才刚父亲说从户部出来,厉大人拦住了柳亲家老爷的轿子喊冤,柳亲家老爷接了状子,叫父亲捎话喊你去顺天府里料理这事,然后又叫跟着自己的人将厉大人的状子重新誊写了一番,还跟厉大人说他那状子格式不对。”

虽说柳孟炎如今不在顺天府衙门里,但因他在那边做官久了,积威甚深,因此他若接了那状子,便等于是顺天府府丞接了。

何循听何征说是柳孟炎叫何侍郎来传话,便猜到定是何侍郎今日在户部对柳孟炎有所不敬,因此柳孟炎有意在大街上吩咐何侍郎事。因这般想着,何循瞄了眼柳檀云,便问如今依旧随着何侍郎在户部办事的何征:“不知今日父亲跟岳父又有了什么不同的见解?”

何征笑道:“原先柳公说过叫几个柳家子弟拜父亲为师,可谁知如今那几个子弟都觉得柳尚书是自家人,一心要随着柳尚书呢,因此父亲看见本该是自己门生的后生成日里围着柳尚书转,心理不忿。”

何循哦了一声,随即抓了抓头,叹道:“岳父是要将这烫手山芋丢到顺天府?这事顺天府可不好处置。接了之后又该如何?”

何征笑嘻嘻地说道:“这事你就该去问你岳父了,总归柳大人那等圆滑之人都接了,这事就必定有不得不接的理由。你没瞧见,你岳父说叫顺天府处置这事的时候,厉大人都呆住了,想来他也不过是来撞撞运气,没成想,他原以为不会接状词的人偏偏就接了。”

何循心想柳孟炎在大街上接了自是能得个好名,可怜他这一心要守在家里的人就又要提心吊胆地出去办差了,想着,便对柳檀云说道:“有事就叫人去衙门喊我,我一准回来。”

柳檀云瞧见何征将霞歌放下后,霞歌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便笑道:“你只管去就是了,凡事只管循规蹈矩地去办,如此也不怕厉大人又叫嚷出什么。”说着,便又叫人给何循换衣裳去。

何征一低头,见霞歌离他远了两步,于是笑道:“这小东西,没两日就会跑了,再过几日,就能嫁人了。”说着,便问柳檀云:“厉子期这事,柳尚书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柳檀云笑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依着厉大人的性子他必是要将事情闹大的,既然如此,父亲不如自己做个好人,剩下的事,反正他又不在顺天府了,顺天府爱接不接,便是不接,谁也怪不得我父亲不公正廉洁——况且,我琢磨着,莫家、葛家之后,陛下是一心要收拾田家了,既然如此,不如按着陛下的心事行事。”

何征笑笑,心想柳孟炎的行事也并非不可琢磨,凡事在柳孟炎眼中,不过是一讨陛下欢心,二为自己谋利。只不过柳孟炎这贪官比旁人高瞻远瞩一些,竟然还在意在百姓心里的名声。想着,便又微微颦着眉头说道:“慕儿跟唐家姑娘的事定下来了,听你嫂子说那姑娘呆呆的,看着是挺喜气,但是……慕儿怎会喜欢那样的丫头?”

柳檀云闻言笑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难道所有人都要喜欢清逸脱俗的?”

何征叹道:“那也不该是那样的。”说着,便低头对霞歌说道:“我们霞歌长大了可是要做个内外兼修的十全美人的。”说着,听见霞歌嘴里的吐出的泡泡噗地一声破掉,便得意地跟柳檀云传授育儿经。

柳檀云听何征不伦不类地说着如何养女儿的事,偷偷地看了眼霞歌,心里琢磨着这霞歌大了能长成什么模样。

没一会子,何循换了衣裳便出去了,何征也不好自己留在这边,便又抱着霞歌兴冲冲地去找何老尚书去了。

柳檀云闲坐一会子,因觉得腰酸,便起来走动一回,待天晚了,洗漱之后便睡了。

到了四更天,觉得身边有动静,便醒了过来,瞧见何循悉悉索索地钻进来,便打着哈欠问道:“可是厉大人要告田家许多事?不然怎这会子才回来。”

何循叹道:“哪有许多事,一大半功夫我们都是在劝厉大人息怒、稍安勿躁。那句‘自有陛下替厉大人做主’的话我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懒懒地说完,便搂着柳檀云的腰,“母亲先还说你月份大了,不好同床,免得我年轻,一时自制不了伤了你。后头又训斥我,说你身子重,该体谅你。母亲这态度反复的就够叫人头疼的,万没想到厉大人这一条道走到底的更叫人心烦。厉大人是要状告田家,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任凭我们如何劝说他,他也不肯听。我不动声色地暗示他弄出一些更叫人信服的罪名来,偏偏厉大人又说不做这些小人之举。”说着,因被厉子期说成是小人,便悻悻地哼了两声。

柳檀云换了一边侧躺着,然后问道:“那厉大人到底是要告田家什么?骆家既然要利用厉大人,难道就没将现成的罪名递到厉大人面前?”

何循打折哈欠说道:“谁知道是不是骆家搞出来的,厉大人告田家祭奠前头贵妃也就是贵太妃的时候逾矩了,所用祭祀之物超格了。这等事除非搜了田家,不然哪里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柳檀云点头笑道:“可不是么,但倘若这罪名是骆家捏造的,那会子骆家不知道父亲要做了户部尚书,便依旧会认为父亲还在顺天府。因此在骆家人的计划里头,这事是要好好跟父亲说一说的。如此,父亲今儿个替顺天府收了状词也就不那么叫人意外了。”

何循笑道:“难不成骆侯爷还当为了这莫须有的罪名,顺天府就敢搜了田家不成?”

柳檀云笑道:“搜不搜,这个难说。但田家的好儿郎才死了不少,田家如今也算是多事之秋,田家人虽不是什么风声鹤唳,但也该是小心翼翼的。想来,他们家也会慎重地看待这事。如此,只怕田家要试探着去接近我父亲,想要从我父亲那边探一探口风。”

何循嗯了一声,心想田家人早先被皇帝虚虚实实的招数弄得头晕眼花白死了那么几个儿郎,便是早先不觉,如今也当知道皇帝的心思,如此焉能不小心翼翼的?只是不知田家人见了柳孟炎,又能说些什么,毕竟先前,据众人的揣测,这田家该是握着的皇帝的把柄的。

因很是疲惫,何循、柳檀云也不多想,便都睡了。

第二日,因是休沐日,何循便没出门,闲来无事,便拿了日历来,一页页翻看,查看哪一日是黄道吉日适合生孩子。

柳檀云在一旁听何循叽叽咕咕地说话,忽地的,外头柳思明两口子过来了。

柳思明进来后说道:“大老爷请少夫人将这些改一改,将上头的名字改成先田贵妃。”

柳檀云一怔,随后问道:“你是说先田贵太妃?”

柳思明笑道:“是先田太贵妃。”

柳檀云拆开那信,看了一眼,见是敏王跟三王勾结谋反的那份,“这意思是先田贵太妃脚踏两条船?”

柳思明回道:“老太爷说,姑娘只管改了。老太爷说八皇子成了郡王后,跟田家很是疏远了。宫里十皇子生辰,田家素来跟十皇子并无往来,却送了重礼过去。如此,经有心人提点,八皇子已经知道他成了弃子。老太爷说叫姑娘改了信,抄写两份,一份给八皇子送去,一份等着田家来找我们老爷的时候由着我们老爷给田家,就说这是从厉子期那边哄来的。总归厉大人早先酒后胡言,说咱们老太爷从他身上偷了信的事也有不少人知道。”

柳檀云唔了一声,心想那有心人自是骆家人了,虽是捏造的,但是八皇子却是宁可信其有,若是八皇子拿着这信去摆布田家,那倒是能省了骆家很多心思。因身子重,也不多想,便拿了信去改。

正誊写着,忽地何循说道:“骆丹枫说你这字就像是跟他学的一样。”

柳檀云笑道:“我就是要拿了他的笔迹来写。”

何循拍手道:“正是,反正拿了他的笔迹写了,他们家就是想从这事里头抽身都难。”

柳檀云见自己随口胡诌的话都得了何循的附和,不由地失笑,待写好了信,便对何循说道:“你随着明叔去我家听听祖父他们到底如何说。这么着也免得他们冷不丁提起一件事,咱们两个都一头雾水的。”

何循蹙着眉头看着柳檀云肚子,说道:“我琢磨着今日是黄道吉日,只怕那小东西今儿个就要出来。”

柳檀云肚子疼了一下,心道千万别叫何循说中了,过了一会子也不见再疼,便说道:“那你就别出去了,在这守着我吧。”说着,便将改好的信叫柳思明拿去。

150弄璋之喜

虽算得上是个生育经验丰富之人,但隔了十几年再生孩子且上辈子最后生一次孩子还出了事,柳檀云心里难免忐忑,因肚子疼了那么一下,便留了何循在身边。

待到傍晚,柳孟炎送信过来说是田家人递了帖子明儿个要到柳家人,叫何循明日也过去。

何循难得见柳檀云这么一副“小鸟依人”神情地盯着她看,暗想果然再厉害的女人心里还是想着依靠男人的,虽知柳孟炎大抵是要面授他一些什么事,但也不肯现在就去,于是叫人跟柳孟炎说柳檀云就快生了,不方便出去。

这话传过去后,何循便小心翼翼地跟着柳檀云,时不时地问她肚子疼不疼。

隔了这么长时间,柳檀云肚子也没疼过,于是再回想早先疼的那一下,就像是错觉一般,于是开口道:“听说这个疼的时间长着呢,兴许要等晚上了才会发作。”

何循想想府里的夫人少夫人们生孩子大多要过了一夜才能叫人知道生的是什么,于是叹道:“这小东西,出来了就该挨打了。”说着,便又顶着柳檀云看,小声地说道:“还是生孩子好,既能抱到玩意一般的小孩儿,又能得了个丰、乳肥、臀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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