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到,应该有人猜中吧,啊哈哈,小石头的脉象奇特和常人相反啊.15
明珠的话说得其他人都纷纷点头沉思,大阿哥也冷静下来,“的确不大像是太子的手笔。”
“也有可能是那些依附太子的人心急了,那个沙穆哈一向拥立太子,如今太子长成,嫡子又康健聪明,怕是自己起了心思,试探皇上的心思吧。”大阿哥一个心腹说道。
“这么说太子是知情,却没有阻止,也存有试探皇上心思的意思?”另一个心腹也想道。
“很有可能,”大阿哥沉默的脸泛出一丝笑,“太子最大的依仗索额图索大人如今少了舅父与他相争,佟国维虽入内阁,可到底不比他根基深,索大人处的位置越高就越容易忘形,他若出此昏招,太子又一向与他亲近,知情不阻,让其与沙穆哈通气也未必不可能。”
“那沙穆哈也太蠢了去,居然敢这般试探皇上,还丢了官帽。”大阿哥的心腹又笑着道。
只明珠还在深思没有出声,听到大阿哥心腹在笑话沙穆哈,倒是冷笑道,“如今丢了官帽,只要没丢了脑袋,若太子继位,又何愁找不回官帽?大阿哥,虽说你们分析的有理,但若真非太子所为,那我们也不得不防了。”
大阿哥听着眉梢也皱了起来,“叔父是说沙穆哈其实背后另有其主?太子是遭了算计?”回想朝堂上太子的脸色,一开始太子脸上的震惊却是不像作假,但是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太子是事先知情。他从小和太子斗,也知道太子那一脸假面功夫炉火纯青,看似越真其实反倒可能是假的,“叔父,你许是太谨慎了吧,当朝除了我,还有谁敢算计太子?”
其他兄弟,应该没有人敢这么做,当然也是应该,做与不做,他也查不出什么,机敏之人早擦干净屁股了。
明珠仍是皱眉,却也想不出,除了大阿哥有这个胆量,还有那个阿哥敢算计太子,大阿哥没做,那就只可能是太子自己的人出差错。
“好了,如今我们不是该关心这事到底是谁做的,只要知道太子没捞着好处就行。”大阿哥很清楚太子栽跟头的意义,直奔主题,“之前我说了,这事一个机会,打击太子威信的好机会。太子也就这一两年收敛了许多,但是从前做了多少荒唐事我们还是多少有所了解的,皇阿玛以前不相信,现在即使还不相信,但也不会一味偏信太子,你们说是不是?”
大阿哥的话说得连明珠的眼睛都发了亮,的确是落井下石,让太子失去皇上信任的好机会,明珠是不会忘了二十七年太子和索额图挖了个坑让他栽了的事,如今能报复回来正合他意。“大阿哥说得没错,既然如此,我们该早早行事,搜集那些证据,当初太子在插手江南官场还没洗干净手呢。”
“呵呵,虽然不可能因此动了太子的根基,但让他乱了阵脚也好。”一个心腹说道。有皇上压着,太子只要一乱,就给他们可乘之机。
“是,我就是要太子自乱阵脚,我们才能浑水摸鱼。”大阿哥想着一向比自己骄傲的太子,受了皇阿玛训斥,心里肯定受不住,太傲气的人受不了委屈,太子那个性子怕如今正在毓庆宫大发脾气吧,明天奉先殿祭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脸面面对皇阿玛,和兄弟大臣们。
大阿哥想到太子愤怒却无法发泄的样子,眼里闪过得意,他还得好好谢谢太子,自己给了他这么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太子在毓庆宫却并不是大阿哥所想的那般跳脚,在太子妃来过之后,他用了一些膳食就忙于暗召心腹应对,第一时间让人秘密传信宫外收拢的那些人,把以前做过的事没撇干净的消除证据,坚决不能再给人栽赃陷害的把柄,然后又让人盯紧宫外两个阿哥府,主要就是大阿哥府,大阿哥府出入什么人都要给他第一时间回报,能到毓庆宫的心腹并不多,与太子商量了朝堂应对还有各自带来的情报分析,得出一个结论,树大招风,趁这次奉先殿祭祖之事后毓庆宫开始行事低调。
太子心里也很赞同,在宫外他如今只经营一小部分人力,用于打探各方消息,但范围并不广,他一直居住宫中,行事并不方便,这次被皇阿玛训斥后,很该低调一段时间,将势力有明转暗经营,在受过训斥过后,必然会引得大阿哥他们的弹劾攻击,等撑过这段时间,低调了,众人会认为他收敛了,这个时候暗处经营势力不会太惹人注意。
“胤礽,没想到你的这些心腹还是有能用的人。”太子妃在晚上太子来过之后,说起这事,第一个感慨,一直以为太子身边都是猪一样的队友,猛地发现还有能人,太子妃还是很高兴的。
太子的心情好了许多,听到太子妃这话却不甚高兴,“难不成孤就没有识人之明?”
太子妃用小勺子搅了搅纯白色的牛奶,这是宫里养得几头奶牛产的奶,原本太子妃的份例并不多,但也没多少人喜欢,太子妃也就大方地每日让宫女去取新鲜的牛奶,晚上煮了让太子和萝卜糕喝,营养又安眠。萝卜糕还好,太子却不喜欢,可他晚上有时睡得不安稳还会吵醒太子妃,太子妃强硬要他喝了一段日子,到底是屈服了,也发现每晚睡得更好,就没再抗拒。“把牛奶喝了。”
太子妃把杯里的牛奶拿给太子,才回道,“之前看多了你宠信的那些人的秉性,所以这次奇了。”
太子差点被奶给呛着,“那些人也不是个个都不好,孤用他们就说明他们是有用处的。”
“嗯嗯,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太子妃懒得和太子吵,转了话题问太子的心情,“我可希望你能沉得住气,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乱。人只要自己的心一乱,那就一步错步步错了。”
太子好不容易把一杯牛奶喝下去,唇边还沾着一圈白没擦,就答道,“你放一万个心,你当孤是你,一副暴脾气。”
太子妃默然不语,可那攥紧的拳头却昭示着想揍人的欲望。
太子自然是瞧见了,指着太子妃的拳头笑,“瞧瞧,孤才说你脾气不好呢,这就发怒了。所以说你尽管放一万个心,孤心情好着呢,没那么容易乱。”
太子妃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今天下朝那个在书房发脾气的人是谁,现在不是和太子计较谁的脾气更好的时候,“既然心情好了,那就睡吧。明天你要去奉先殿祭祖,我也要去慈仁宫,早点歇息养力气。”
明天一群莺莺燕燕还不知道多烦人呢,明着会关切地问太子怎么样,暗地里那个不幸灾乐祸,真是坑爹的人生。
“明日,皇阿玛,唉……”太子想到头一回这么生气的皇阿玛,叹了口气,帝心多疑难测,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睡吧,明天怎么样谁知道呢。”太子妃懒懒地应道。
“你倒是万事不愁。”
“我愁什么,天塌下来也有高个顶着,吃好睡饱才有精神跟他们斗,抛开烦恼,快快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日,太子穿好朝服,在太子妃的目送下,往乾清宫去了,太子妃没法关心太子此去跟随康熙奉先殿祭祖又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在宫人伺候下,收拾好就要前往慈仁宫去。
皇帝去奉先殿祭祖,虽然不关后宫什么事,但后宫的妃嫔也要表示庄重,随太后在慈仁宫等着外朝祭祖之事完毕。对于太子妃来说,这和之前去慈仁宫给皇太后请安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时间稍长一些而已。
可是去了慈仁宫后,太子妃就听到了一些不妙的传言,和永和宫有关。
德妃不愧是在后宫摸爬滚打爬上高位的四妃之一,如她猜测,康熙昨晚上在永和宫说的话第二天早上已经在几个主宫秘密流传,今日她到慈仁宫的时候,那几个妃子看着她的眼光都有所不同。
太子妃也是在到慈宁宫的时候,被宜妃偷偷拉到一旁耳语告知,听得忍不住皱眉。从昨天到今天早上,好不容易给太子鼓励,也看太子已经冷静了,突然有这么些话传出来,还是康熙亲口说的,夸四阿哥稳重办事妥当,太子刚被人放冷箭,猛地听到这样的传言,心里肯定会有刺,说不得一个不小心,四阿哥就会存了反心。
太子妃心里掂量着,看着德妃时也不免带了异样,只不过这种情绪掩在眼底深处。康熙在阿哥的母妃宫里夸奖阿哥放在平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可是这个时候夸,有意还是无意,到底康熙的原话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造访,翻滚了一天,下辈子再也不做女的了!终于得空码字更新,之前落下的迟早会补回来的,亲们,╭(╯3╰)╮一个
69、旨意下达
四阿哥福晋作为德妃的儿媳妇,德妃虽然不喜欢她,却也提前将事件原原本本告诉她,让她早做准备,所以她到慈仁宫后,看到宜妃把太子妃拉到一旁,心里就已经肯定她们说的是什么。待说完后,太子妃看了德妃一眼却没说什么,她便走了上前。
“二嫂,你也听了那些传言?”四福晋低声地询问,双眼却没错过太子妃脸上表情的变化,四阿哥素来亲近太子,她也和太子妃交好,若因为这后宫各妃乱说的话伤了感情,总是不好的。
太子妃微微一笑点头,“不过是一些传言,四弟妹何必紧张,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那便好。”四福晋听了心里稍宽心。
“皇阿玛常日里总是夸太子,四弟办事一向牢靠,得一两句夸赞有何不可,偏那些人奇奇怪怪的,让人看了生气。”太子妃见四福晋神色松了下来,便继续宽她心,“你放心,太子和四弟一向亲近,总不会为了旁的一些话生分了去。”
四福晋也笑着点头,轻声在太子妃耳边解释,“其实额娘一早告诉我昨晚的事,皇阿玛不过是看到我送额娘的一套茶具雅致夸了两句,顺带提了四阿哥罢了,没别的意思,二嫂你知道就行。”
太子妃拍拍她的手背,示意明白,正在这时,就听到荣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哟,太子妃和四福晋这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还能有什么,四弟妹不过是为了一两句夸赞高兴了吧。”三福晋跟在荣妃身后,接话道,“太子妃嫂嫂,是不是这样啊?”
四福晋的脸皮微微一抽,来到慈仁宫的妃嫔们都耳语互相传着这些话,但谁都不曾明面摊开来说,却不想这三福晋一下子就把事给捅出来,难不成要让她在慈仁宫解释婆婆德妃与皇阿玛昨夜的夜话?
“荣额娘怎么这么早?”太子妃浅淡地打了个招呼,与荣妃互行颔首礼,却看着三福晋不动。
三福晋见四福晋和太子妃都没应她的话,心里有不悦,见着太子妃不动,微矮了矮身子,给太子妃行了礼,又扯起笑脸,“二嫂,你们还没应我话呢?”
荣妃状似不高兴地看了三福晋一眼,却没阻止三福晋的问话,反倒见她们的声音引得周围妃嫔的视线,她轻挥了一下帕子,便站到四妃的位置上,端着笑脸看太子妃和四福晋如何作答。
“本宫和四弟妹在说一些女子怀孕该注意的事儿,怎的三弟妹会扯到夸赞什么的上去,三弟妹想说什么,告诉本宫到底是什么夸赞?”太子妃说着话,眼睛却扫过站在妃嫔前四位的四个妃子,贵妃娘娘身子越发不好,这样的场合她没有出席,仅剩这四妃看好戏,像十三阿哥的额娘敏嫔章佳氏却是和密贵人私下说着话,丝毫没关心这些事。打量了这些人,太子妃冲着四妃笑了笑,又专心折磨三福晋了。
太子妃很想不明白,三福晋吃了这么多亏,怎么还飞蛾扑火般招惹过来,难不成是自己魅力太大了?
三福晋被太子妃问得噎了话,也没主动说她听到的那些传言,毕竟是传言,若是她明面说出来,没准会被传为妖言惑众,本来也只是想激激太子妃和四福晋而已,“四弟妹莫不是有了身子了,这可是大喜事。”
四福晋忙摇头,“三嫂说笑了,这还没有的事。”
“哦?”三福晋眼睛往四福晋平平的小腹望去,然后又猛地看向太子妃,“莫不是二嫂又有身子了?”
太子妃干扯着脸皮,“三弟妹莫乱猜,我不过是给四弟妹解惑罢了。三弟妹如今怀第二胎,可千万别像第一回事咋咋呼呼,凡事都要以孩子为重才是。”
三福晋在前儿刚诊出身子,正风光得很,这次也格外宝贝,不同之前第一胎那样乱来了,听到太子妃和四福晋的话,她会那么大反应也是不想被人给比下,若是妯娌有谁同年怀了身子,到时候生了阿哥还是格格,肯定是要比的,“二嫂说的我明白的,二嫂如今怎的还没传出消息,四弟妹也是,四弟妹与四弟成婚也有两年了吧?”
想到这个,三福晋又有了得意的念头,说起话来也忍不住自得。
四福晋心里微微膈应了一下,可是想到三福晋第一胎男孩都给折腾流掉了,她又有何好得意的,想着心里就舒服了,“三嫂说的没错,我和爷成婚两年了,不过爷说还不急。”
太子妃懒得回答三福晋的话了,看到大福晋一人站着却没说话,和大福晋打了个招呼,也不再说话,静静等着皇太后出现。
宫里传消息很快,比现代媒体还快,各宫妃嫔知道了那些话,也就代表她们的儿子都知道了,早上众阿哥随康熙去奉先殿祭祖,跪拜在奉先殿门外的拜褥上等着康熙从奉先殿里边出来。
太子腰杆挺直地跪在首位,那些阿哥们就在他身后,还有大臣们,侍卫们,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打量在他身上的目光。
今日皇阿玛看到他的时候脸色平淡不似往日亲近,他就知道皇阿玛心里还是不信他,在去乾清宫的路上,他的眼线就给他报了消息,皇阿玛在永和宫夸了老四的话。对比皇阿玛如今看他的脸色,心里不起疙瘩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见到大阿哥,三阿哥他们时,还有微微尴尬的老四,他就知道这些兄弟肯定也知道了皇阿玛说的话,大阿哥那双眼透的得意还时不时在他和老四中间看来看去,三阿哥皱眉却又舒展,倒也时不时盯着他,老八则是低着头在和九阿哥和十阿哥说悄悄话,那小九偶尔冲着他的方向低笑两声,他也知道这些人打着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看他发不发火,与老四不和吗?他偏就让他们等着。
太子就跪拜在拜褥上等着祭祖结束,除了必要说的话,就没再多一句废话,他这样安静反而让其他阿哥奇怪,大阿哥尤其不解,太子都这样了还沉得住气?怎么也得给四阿哥一个白眼啊,没准怂恿沙穆哈上折子的就是这个老四,太子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一直等到奉先殿里边的康熙出来,祭祖结束后,大家随康熙回了乾清宫商议了一些政事,就如往日上朝一般并无不同,康熙没对太子说什么,太子也没为自己解释什么,好像昨日康熙震怒不曾发生过一般,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事情发生了,即使康熙和太子再平静,裂痕总是会有的。
康熙说完政事,就让他们退了,出了乾清宫,太子就要回毓庆宫,四阿哥想跟上去,却被大阿哥和三阿哥给拦住了,俩人夹着四阿哥跟在太子身后。
太子离他们并不远,自然知道他们在身后,心里暗讽还是有人沉不住气,就算他不介意皇阿玛对老四另眼相看,比他急的人还有的是呢。
大阿哥拍着四阿哥的肩膀,高声夸着,“老四行啊,我也觉得你办事一向稳妥,皇阿玛这么夸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大阿哥说得没错……”三阿哥刚附和了一句,就被太子打断了。
“你们是想随孤回毓庆宫吗?”太子霍然转身,身后的侍卫自然退出一条道,把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显露出来。
“太子殿下!”四阿哥急急地喊着。
太子看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老四,今日跪了一早上,你先回阿哥所去。大阿哥和三阿哥这么有精神,就让他们随孤回毓庆宫喝茶!”
说着,双眼不怀好意的扫过大阿哥和三阿哥,“老大,老三,你们不是想来毓庆宫吗?那就来啊,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孤的面说?”
“太子殿下,我不过是凑趣而已,啊,我刚好想起还没去给额娘请安,我先去我额娘那儿了,等有空再来毓庆宫和太子哥哥喝茶。”三阿哥被太子看得背后一凉,立马打了个激灵说道。
大阿哥也不想去毓庆宫,“我也还没给额娘请安,该去钟粹宫一趟了。”
说着三阿哥和大阿哥忙拱手,往回走去。
四阿哥还没走,站在一旁,等三阿哥和大阿哥走了以后,他又上前,“太子殿下,你……”
太子抬抬手,看着四阿哥的眼睛,“老四,有些话不必明说,孤信你。咱们这么多兄弟,谁不曾被皇阿玛夸过?就老八,虽说他生母上不了台面,可皇阿玛不也偶有赞赏?皇阿玛夸了你,以后你就更要尽心当差,别辜负了皇阿玛期望。好了,祭祖了一早上,孤累了要回去歇着,你也早些回去吧。”
“是,太子哥哥。”四阿哥心里安稳了下来,目送太子离开后,便回了阿哥所。
太子回到毓庆宫中,太子妃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太子第一句话就问,“胤礽,你还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还不就那样。”太子虽说安抚了四阿哥,可心里总不是滋味,到底还是有些烦,知道太子妃问了,也明白,“后宫传遍了?”
太子妃点头,“后宫那扇墙没有耳朵?今早去慈仁宫的时候,我也是被宜妃告知的,后来四福晋又跟我解释了一番。”
太子静坐了一会,“无事,皇阿玛金口玉言,每说出一句话都能让人好猜,却不知道他真意是什么,这样反倒方便孤看看哪些人会忍不住在这个时候跳起来。有异心的或者是墙头草,孤也能早日清理。”皇阿玛只要稍稍透露一些别的想法,肯定会有人去琢磨,掂量他这个太子站不站得稳。
“你怎么看四阿哥?”太子妃见太子不以为意,突然问道。
“老四啊,”太子嘴角勾起,“老四算是兄弟中顶聪明的,他行事一向谋定而后动,深思熟虑,他若真有什么念头也不会妄动,除非孤真的倒了,孤真的倒了的话,他有什么念头孤又管什么,不过是一个男人的野心罢了。可孤不会倒,他又能想什么。”老四雷厉风行不讲情面,这样的人一向是帝王心中想要的能臣,只要一个旨意,他势必会完成,他把自己摆的位置摆得很准。
太子说完,却见太子妃眉头蹙起,笑出了声,“成王败寇谁都明白的理,孤是储君,一旦孤继承了皇位,和兄弟们就是君臣之别,孤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要他们生死,谁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只要有机会,又有谁甘心屈居人下?你也放心,孤的这些兄弟,现在敢起念头的人也只大阿哥一人,这次皇阿玛虽然训斥了孤,又夸了老四,可孤的位子还稳,谁又敢当出头鸟给孤当靶子呢?就算有了心思也怕连梦都不敢做,免得一不小心说出个梦话被人攻讦。”
太子妃听了也点头,这些阿哥目前都是在观察事态发展,形势若对他们有利,野心必定滋长,如今才刚刚萌芽,若太子一如既往站得稳稳的,这些小嫩芽肯定会被他们自己先掐断。
奉天祭祖事情一过,太子就要索额图递辞呈,没想到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索额图在太子被训斥后却迟迟不上折子,一是舍不得手中权力,二是担心如今太子遭人攻讦陷害,他若退下来,没人护得了太子。
当然这是他对太子说的,而朝上的形势确实对太子不利。自太子被训斥过后,连着一个多月康熙都没怎么给太子好脸色,也没夸过太子什么,倒是其他阿哥,自从四阿哥被夸过后,没过几天,三阿哥也被夸了,八阿哥也被夸了,大阿哥在一次朝堂上点名也被夸了“有勇有谋,大丈夫当如是!”
而太子,频频被弹劾,因为事先已经抢先把之前做过的那些事销毁证据,所以关乎插手朝廷官场之类的事倒是没被人抓了把柄,而这些弹劾奏章一个个抓住太子私德不检点的问题说事,不过都一一被康熙压了下来。
太子在朝堂是越发低调,索额图虽然不想递辞呈,可是被朝臣当着靶子攻讦了两个多月久,他也觉得顶不住,因为他太会拉仇恨值了,那些与索额图对立的官员,自然不会忘了在太子低调的时候打击这个高调的老臣,康熙也从不为索额图说话,想要拉太子下马的大阿哥一脉,以打击索额图为跳板,最终目的是打击太子,拼着劲地冲着索额图,太子的压力反而小了。
索额图没法子,在太子最后一次跟他说递辞呈后,也不再犹豫,认真写了一份辞呈上呈,老实呆在家里等旨意,不过康熙却把他的辞呈也给压了下来,只说让他在家里先歇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让他上朝,虽然没定时间,可是索额图高兴皇上心里其实没忘了他这个老臣。
太子得知这一结果却觉得好笑,“皇阿玛怕也是等着索大人的这份辞呈。”
不让退仕也不给时间出仕,倒真是让人既惦记着又惆怅着,索额图让他磨了太多耐心,这次让他在家里好生等着也好。
“索大人喜好玩弄权术,可如今不比他早年的时候,玩得又不高明,皇阿玛分明就留着等他以后给你拖后腿罢了。”太子妃对康熙的旨意摇头,索额图怕是对康熙念着他感激涕零了吧。
太子对太子妃会心一笑,“等到那个时候,孤倒是不怕了,孤是太子,并不需要依靠一个大臣。”
夫妻俩正说着事,就听到门外宁嬷嬷在敲门,“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公公在外殿传圣旨。”
“知道了。”太子妃出声道,看着太子奇怪,“出去接旨吧。”
太子点头,也想着到底是什么旨意,俩人收拾好出了内室,看到传口谕的公公。
等公公说完康熙的口谕之后,让宫人送他离开,太子用肘子捅了捅太子妃,“怎么又让福佑去阿哥所玩?”
“他在毓庆宫又没玩伴!”太子妃也头疼,“皇阿玛怎么会好端端要把萝卜糕养在乾清宫一段时间呢?”
萝卜糕在习惯去阿哥所找那些叔叔玩,毓庆宫没别的玩伴,又还不到可以有哈哈珠子的年纪,会走了就想往外跑,太子妃没拘着他,只是让李嬷嬷和训练好的宫女时刻看着他,可也只许他去阿哥所,没想到会撞上康熙,更没想到康熙会起意要养萝卜糕。
“皇阿玛想教养福佑,那是福佑的福气,多少阿哥想都没有。”太子却是觉得高兴。
太子妃自然明白,可是萝卜糕太皮太难养了,别看他懂事,可终归还小,一闹起脾气不顺着他还不行,“皇阿玛肯定受不了几天就会把萝卜糕送回来的。”
太子妃舒了一口气,乐观地想到。
太子瞥了瞥太子妃,“孤都是皇阿玛养大的,不过福佑还小,皇阿玛也只会养那么一两个月,七月还要去热河,没多少时间养福佑。等福佑再长大几岁,能让皇阿玛养在身边,那才是好事。”
太子妃就没见过一个劲把孩子往外推的阿玛!瞪了太子一眼,让宫人上茶,喝茶润润喉咙。暗想康熙的这一举动,也怕是有安抚太子的意思,还要做给别人看,太子还得圣心,没看太子的嫡子皇上都喜爱地抱养在身边了吗?
哼,舍不得太子在外朝上受委屈一开始就别给太子脸色看啊,现在都一两个月过去了,才来示好,却把萝卜糕推到风口浪尖,康熙你真损啊。
“好了,孤去趟乾清宫看看皇阿玛和福佑吧。”太子也没嘴上说的那么放心,想了便起身。
“去吧去吧,萝卜糕若惹了什么祸,你让皇阿玛多担待些。”太子妃很正经地说道。
太子摆摆手,就出了大殿,离开毓庆宫,往乾清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的一章
70、小脑补帝
乾清宫,康熙抱着萝卜糕,手里拿着一道奏折,指着一个简单的字教萝卜糕认,“弘昇,这个是大字,记住了吗?”
萝卜糕乖巧地点点头,“记住了,是大字。”
康熙听了有些高兴,又亲笔写了个小字,“嗯,这个是小字,记住了吗?”
萝卜糕盯了那个小字盯了一会,又点头,“记住了,小。”
“弘昇很聪明,”康熙夸了一句,手指又指回那个大字,问,“这个是什么字?”
“是大字。”萝卜糕大声答道。
“这个呢?”康熙指着小字问。
萝卜糕这下没答,笑眯了眼望望康熙,拍着小手,“皇玛法真笨,刚刚你说了是小字。哈哈。”
一旁伺候的李德全听到愣是低头把嘴唇咬出印痕都没敢笑出来,康熙看到萝卜糕那一脸得意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却觉得欣慰,这孩子倒是和胤礽小时不相上下,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康熙想着,缓了语气,刮了一下萝卜糕的小鼻子,“小家伙,方才皇玛法是考你记住了没。普天之下还没有人敢说朕笨的,以后对长辈你也万不能说这般不敬的话,知道吗?”
萝卜糕偏偏脑袋,“为什么没人敢说啊?”
“因为朕是皇帝。”康熙意味深长地答道。
“哦。”萝卜糕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皇玛法是皇帝,阿玛额娘都说过了。可是皇帝是什么啊?”
“……”康熙被问住了,说深了,萝卜糕肯定听不懂,“皇帝是一国之君,所有人都要听皇帝的话。”康熙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没有内涵的解释。
“哦。”萝卜糕又点头,“怪不得阿玛要听皇玛法的话。可额娘说的和皇玛法的不一样。”
康熙听了来劲了,“你额娘怎么跟你说的?”
萝卜糕皱了皱小眉头,努力回想,然后用手比了个圆,“额娘说皇玛法是天底下最大的人。”
康熙没意思了,听这话就知道太子妃这是在敷衍孩子,萝卜糕肯定听不懂这些意思,罢了,等再长大些再教也不迟,现在虚岁也才两岁半,等四岁了那时候可有得学了。
“弘昇,还要认字吗?”康熙见离用晚膳还有一些时间,今日奏折也不多,并不急,萝卜糕的出现让他想起太子小时候的一些事,正心生感慨,闻着萝卜糕身上的奶香味,整个人心都暖了。
“要,皇玛法教。”萝卜糕被夸过聪明,正高兴着,点头就答应了。
康熙听了也笑着又夸了一句,“弘昇真乖。”心道,这孩子倒是伶俐乖巧,又想到太子在这个年纪,教他认字,一没看住就伸手泼墨了,耐性不足,反倒是他的嫡子,小小年纪,心性耐得住磨。
太子妃要是知道康熙夸萝卜糕耐性好,八成要叉腰仰天大笑了,传说中的多动症小儿就指的是萝卜糕,现在是他还在兴头上,等认多两字,看不磨着闹翻天才怪。
很不巧,太子这个时候来了,没给康熙认清萝卜糕闹腾性子的机会。康熙刚要选简单的字教萝卜糕,乾清宫太监就传报,“太子殿下驾到!”
康熙指着字的手顿了一下,萝卜糕的脑袋已经往门口望去了,太子一出现,小家伙就叫道,“阿玛!”
“皇阿玛吉祥,”太子进了门,先给康熙行了礼,等康熙出声免礼后,才起身看了看康熙和萝卜糕。
太子看到萝卜糕窝在皇阿玛怀里,皇阿玛手里捧着书,那情景就好像穿过了十几年前,他小时窝在皇阿玛怀里认字的时候,虽说祖宗规矩,抱孙不抱子,可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是例外,皇阿玛怀里的位置总是他的,如今他长大了,皇阿玛却老了,再看到儿子被皇阿玛抱着的时候,突然间满心感慨。
“胤礽,怎么过来了?”康熙见太子静立着,先开口说道。
太子想到皇阿玛对自己殷殷切切十几年的教导,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理所当然,跋扈骄横,总是要皇阿玛操心,如今醒悟过来,却要开始面对皇权与父子亲情的冲突,眼圈有些发热,暗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皇阿玛,儿臣听说您要把福佑养在跟前,怕福佑不听话,惹您生气,所以过来看一看。”
“怎么,不放心弘昇养在朕这儿?”康熙的眼睛在太子身上打转,见他听了这话眼里有些急,心里倒是放下来。
“弘昇能养在皇阿玛身边那是他的福气,儿臣怎么会不放心。”太子急急地说道,说着声音又有些低沉下来,“弘昇好动又顽皮,儿臣怕他跟儿臣从前不懂事那般,惹您不高兴。”
“保成,什么时候你的心事变得这般重?”康熙听到太子的语气,想到之前的那些事,还有连着两个月没给太子好脸色,如今独独面对这个疼爱的孩子,心里软了下来,“朕是你的皇阿玛,你是朕看重的太子,莫胡思乱想。”
康熙的寝殿,李德全不知什么时候退下去,只有康熙,太子,萝卜糕三人在,太子听到康熙的话,心里轻快了一些,眼里却含了泪,感动跪下,“儿臣不敢辜负皇阿玛看重。”
“阿玛,快起来。”萝卜糕已经从康熙的怀里溜了下来,奔到太子身边拉着太子,“阿玛,你不要糕糕了吗?”
萝卜糕说着,嘴巴扁了扁,委屈地泪珠从眼眶中蹦出来,“你和皇玛法要把糕糕卖了吗?”
康熙和太子正在培养父子情深,被萝卜糕这话给弄得稀里糊涂,太子起身奇怪道,“阿玛什么时候说要卖了你?”
从头到尾就没说过的话,这小家伙想到哪里去了?
“你要把我送给皇玛法,你说我顽皮不听话,皇玛法不要,还跪着求皇玛法,”萝卜糕呜咽得就好像已经被卖了一样,“我要找额娘!”
“你听错了!”太子额角青筋跳起,“你皇玛法要你陪他住几天,听懂没?”
“真的不卖?”萝卜糕的鼻头还红红的,好像觉得康熙比较可信,抬眼看着康熙,“皇玛法,阿玛说的是真的吗?”
康熙点头,却问道,“弘昇,你阿玛只说你顽皮之类的话,你怎么会想到要卖了你呢?”哪个混账这么给堂堂皇孙灌输这个念头。
“皇玛法,额娘说的。”萝卜糕伸手擦了擦眼泪,“教我要听话。”
康熙听到是太子妃说的,两道眉毛上扬,“太子,难道太子妃管教弘昇,敢说弘昇不听话就卖了他吗?”
“皇阿玛这怎么可能。”太子给太子妃叫屈,“弘昇喜欢听故事,那天他拔了儿臣喜爱的一盆墨兰,太子妃给他讲了个乖小孩和坏小孩的寓言故事,儿臣那时候听了最后是坏小孩不听话被拐子骗了给拐卖了,这不过是教弘昇听话懂事而已,不知怎的被他听成不听话就要卖了。”
听了太子的解释,康熙的脸色才缓了下来,“弘昇才多大,以后他听不懂的故事,让太子妃不要教,免得教坏了。”
“儿臣知道了。”太子赶忙应道。
时辰已经不早了,太子也留不了多长时间,便要告退,萝卜糕见太子要走,自动自觉就要跟着离开,他今天一天都没见着太子妃,很想回毓庆宫。
“弘昇,你要留下来陪皇玛法。”康熙出言把萝卜糕给叫住了。
太子也停了脚步,回头对跟在身后的萝卜糕,“乖乖听话,先在皇玛法这儿住一段时间,知道吗?”
“为什么呀?”萝卜糕还是不懂干嘛他要留下来。
“因为皇玛法喜欢弘昇。”康熙笑着道,冲着萝卜糕招招手,“过来,皇玛法这儿有很多弘昇想玩的想吃的,留下来不好吗?”
萝卜糕犹豫了,“真的吗?”
“真的。”太子回答道,“阿玛小时候都是在这里住的。”
“那我留下来吧。”萝卜糕终究敌不过好吃的天性,在毓庆宫里好吃的东西也不少,可是每样都只能吃一点。
康熙和太子听到萝卜糕的话都笑了,孩子就是孩子,好吃好玩。
太子见劝萝卜糕听话了,也从皇阿玛这儿看到父子恢复以往融洽的希望,找来留在乾清宫伺候萝卜糕的李嬷嬷和甘药仔细吩咐了一些事,就带着好心情回了毓庆宫。
太子妃在毓庆宫等着消息,一天没看到萝卜糕,怪想的,不知道小家伙晚上认不认床,会不会闹哭了,直到太子回来,听了太子说萝卜糕在乾清宫的事后才放下心来。
“皇阿玛还是很喜欢福佑的,你放心吧。”太子说道,然后又把康熙的话传了一遍,“皇阿玛说了,以后你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教坏孩子。你知道今天福佑听错话,以为孤要把他卖了,皇阿玛问他谁说不听话就要卖了,福佑开口就说是你教的。”
太子妃的嘴巴张成一个圈圈,“难道教萝卜糕听话也有罪?”
“教他听话没罪,但不是这么教的。皇子皇孙,高贵无比,谁敢卖了?你就不该灌输他这么一个错误的念头。”太子语气带着幸灾乐祸的取笑。
太子妃伸手在太子腰上掐了一把,“我教的时候你不是就在一边吗,谁说不听话就要卖了?我记得有人在旁边就是这么说的。”
“呵呵,孤说有什么用,福佑就记住你说的了。”太子得意。
太子妃懒得理他,停了一会,又有些担心,“萝卜糕真的太小了,什么都没遮没掩的,以后有很多话都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免得被人套了出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脑瓜子里记着了什么,我们有说过什么忌讳的话吗?”
这要养在康熙身边一段时间,以康熙那只老狐狸的心思,萝卜糕又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能藏什么话?
“你担心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在福佑面前说忌讳话了?”太子倒不以为然,有他把关,太子妃能给萝卜糕说什么,“关心则乱,福佑能让皇阿玛教养一段时日,定能长进不少。”
“切,希望如此吧。”
“好了,别想福佑了,来,咱们该生多一个嫡子了。”
乾清宫,康熙寝殿一派平静。
“阿玛和额娘一定是要生弟弟了。”萝卜糕坐在康熙的对面,胖乎乎的小手支着双下巴,一脸思考的模样。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太子走没多久,小家伙就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没问,却没想到萝卜糕突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谁跟你说的?”
萝卜糕往康熙那边靠了靠,“皇玛法,我偷偷跟你说,你不能告诉别人。”
康熙一听,奇了,却觉得越发有趣,“好,不告诉别人。”
“我有时候要去找额娘听故事,阿玛拦着不让。阿玛他说,福佑,想不想要弟弟?”萝卜糕学太子的语气,小孩软糯的声色学起来分外可爱,“阿玛不让我回去找额娘,肯定是要额娘给我生弟弟了。”
康熙听得又忍不住发笑,没想到太子也会和弘昇这么说话,“那弘昇想不想要弟弟?”
“想啊,有弟弟就能陪我玩了。十五叔和十六叔就能一块玩。”萝卜糕忙点着小脑袋。
“那要是弟弟要和你抢东西呢?要抢你最喜欢的东西,怎么办?”康熙又笑眯眯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71、滚上御床
“弟弟要抢我喜欢的东西?”萝卜糕蹙着小眉头想了想,“我不想要就给他,想要的他抢也没用。”
“哦,弘昇这么厉害,为什么弟弟抢不到你的东西?”康熙伸手摸了摸萝卜糕的脑袋,却是不信他的话,等以后这些孩子长大了,有些东西即使明知道抢不了,也是一定会拼命去抢的。
“我是哥哥,弟弟要听我的话,我说不能抢就不能抢。”萝卜糕又一脸皇玛法你好笨的表情。
康熙听着他孩子气的说法,倒是觉得这么问萝卜糕,问也是白问。
萝卜糕说完话,摸了摸肚子,“皇玛法,我想吃冰镇奶/子。”
康熙回神,诧异,“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我想吃。”萝卜糕偷偷笑了,“额娘总是不让我吃,皇玛法说了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一定有冰镇奶/子吧。”说着,他拉了拉康熙的衣袖,“皇玛法,你偷偷给我吃,我不告诉额娘。”
呵,合着还不敢让太子妃知道啊。康熙捏了捏小滑头肉嘟嘟的脸蛋,看着那双发亮的眼睛,却拒绝道,“你额娘是对的,冰镇奶/子性凉,不宜多吃。你还小,更不能吃,懂不懂?”
萝卜糕扬着的嘴角瞬间撇了下来,眼里尽是被骗了的委屈,摇头晃脑,“我不懂,我想吃冰镇奶/子。皇玛法你说有的,不能骗我。”
康熙很快就抓住萝卜糕话里的漏洞,“弘昇,皇玛法什么时候说这里有冰镇奶/子了?乾清宫没有冰镇奶/子,但是别的糕点还是有的,想不想吃?”
“唉,不吃了。”萝卜糕听到连全天下最大的皇玛法都没有冰镇奶/子,还是自己的额娘厉害,什么吃的都有。
康熙见萝卜糕消停了,心里暗自好笑,当年更难教养的太子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小孩子撒娇赖皮并不难应付,“好了,若无事,弘昇该去睡了。”
康熙说着,对李德全道,“让小阿哥的嬷嬷和宫女过来,带他到偏殿去歇息吧。”
萝卜糕一听,眼睛就瞪大了,“皇玛法,糕糕不是要陪你吗,我跟你一块睡呢。”
“咳。”康熙说完正端起茶杯,喝口茶润喉,听到萝卜糕的话一下子就呛着了,萝卜糕甚是乖巧地爬到康熙身边,给他抚背。
“皇玛法,你没事吧。”萝卜糕小声地问,“你没阿玛厉害,阿玛有一回把水喷了好远。”
“咳咳。”康熙原本顺了气,这下又呛上了。
李德全忙拿帕子,又端上一杯水,恭敬地对萝卜糕道,“小阿哥,您先让皇上歇歇气。”
“哦。”萝卜糕点头,蹲到康熙身边,手却没停,继续抚着康熙的背。
康熙接过帕子掩着嘴,擦了以后递给李德全,道,“再端一杯水上来。”
“喳。”李德全应声就到一旁去倒水。
康熙这才对萝卜糕道,“弘昇,皇玛法在偏殿给你备了卧房,离皇玛法这儿不远,你不敢一个人睡吗?”
“我敢啊,可是皇玛法,你的床这么大,我这么小,两个人够睡啊。”萝卜糕指着放在屏风后的那张龙床,“我还想听皇玛法给我讲故事呢。”
康熙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小家伙原来是想睡龙床,刚想说皇玛法不会说故事,就听到萝卜糕又念了。
“阿玛和额娘都说,皇玛法最会讲故事了。”萝卜糕边说边一脸孺慕地看着康熙,“皇玛法给我讲个故事呗。”
康熙还没点头,萝卜糕就下了榻,往龙床那边去了,龙床并不高,萝卜糕的手脚又灵活,不一会就爬、上、龙床在上边翻滚了。
“皇玛法,你的床没我的软和。”萝卜糕站在龙床上叉腰,得意地说道。
康熙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子会格外强调萝卜糕顽皮不听话,让他别在意之类的话,这孩子根本就是自来熟,换了个地方还能自顾自地来事。
“弘昇,你若要睡在这儿就先睡吧,皇玛法还有事。”康熙不介意让他先睡一下龙床,等睡熟了再让宫人抱下去便罢,可是他却没时间给萝卜糕说故事,被萝卜糕闹了一晚上,还有一些余留的政、事没做完,自然不能再顺着萝卜糕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