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到,应该有人猜中吧,啊哈哈,小石头的脉象奇特和常人相反啊.17
太子听到自己想听的,眼里闪过喜意,脸上也透了出来,“何玉柱,你带方太医下去领赏。”
“喳。”何玉柱听到喜事,脸上也笑开了,连连应道。
伺候太子妃的嬷嬷和宫女一个个也如自己怀上了一样,笑得恨不得立马让太子妃怀上的消息飞遍整个皇宫。宁嬷嬷尤其高兴,却不忘向太子请道,“太子爷,主子如今才怀上一个多月,奴婢想随方太医过去问问,伺候太子妃有什么要注意些。”
“嗯,你是个有心的,去吧。”太子手一挥,就准了。
一会,太子又让人去乾清宫和慈仁宫报喜,等吩咐完了,才高兴地回到太子妃身边,抱着太子妃的肩膀,“福晋,你可真争气。”
“哈哈,孤都说你怀上了,你偏不信,早知道孤跟你打赌好了。”太子絮絮叨叨,“你以后万不能再这样不懂,要不是这回孤神机妙算,你准该又不知道自己怀上了。”
太子妃还沉浸在怀上身子的打击中,明明每回滚完床单,自己都有在空间洗得干干净净,虽然没有避、孕、药也不能让太子带上保险、套,宁嬷嬷也不可能给自己喝避子汤,可一直都没有事,所以放松警惕怀上了?
真的要再经历一次生孩子的痛苦?
太子妃的脸皱了起来,太子这时候才发现太子妃的情绪不对劲,捏了捏太子妃的肩膀,“喂,你不会是欢喜坏了吧。要欢喜坏的人也是孤,你知道当初你生过萝卜糕后,太医院那群庸医一个个都说你很难再怀上了,瞧瞧,你这回又打了一次他们的脸。没一次说的是准的。”
太子说道这个,就想起当初太医把萝卜糕诊成格格,结果却是个阿哥,害他闷了好长时间,又说了太子妃很难怀上的谣言,想着心里就似烧了一把火,“哼,太医院那群太医都是吃干饭的,幸好孤当初没信他们的话,果然你又怀上了。”
太子妃机械地转头看着太子那一脸播种成功的得意面孔,拿起帕子盖住他的脸推开到一边,“一边去。”没生过孩子的,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太子总算意识到有些不对,挑了挑眉,“你这是干嘛,不高兴?”
太子妃摸了摸肚皮,又低头看了一下,还平平的腹部里边居然又有一个受精卵,原本想打击太子,结果打击了自己,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有孩子当然高兴,如果是你生,我会更高兴。”阴森森地对太子露出洁白的牙,眼睛扫着太子脖子的细皮嫩肉,拉过就咬了上去。
太子本来想推开,可是想到太子妃怀了身子,没敢用力,只能挨了这一咬,“你说什么疯话,为孤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本就是你的分内事。孤是男子,你让孤生?真是魔怔了。”
“哼!”太子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狠狠哼了一声,心中郁闷无比。“不说了,我累了,想休息。”
“怎么这么早就累了?”太子奇怪,“晚膳都还没用,先用晚膳,再歇息吧。”
“没胃口。”不乐意地回应声。
“就算你没胃口,也别饿着孤的嫡子。”太子将太子妃抱了起来,太子妃连挣扎都懒得挣扎,听着太子嘴里嘟囔,“嗯,其实你也没重多少,该好好补补。”
“我去买只猪给你养,要不要?”太子妃翻了个白眼。
不说太子有多高兴太子妃再次怀上了的事,就方太医走后,去康熙和太后那儿传信的人还没回来,毓庆宫的后院已经传遍了,后院的女人心中各种滋味都有。
已经怀了三个月的程佳氏倒是越发低调,知道之后打发人去太子妃那儿问候过了,就老实呆在院子里安胎,连林氏和宁氏想过来和她说话都被拦在院外,实在是先头有一个李佳氏在前,程佳氏不敢闹腾,只求太子妃看在她一直安分守己的份上,能让她安心生下孩子,至于其他院子的女人,那就不是她该管的事了。
太子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太子后院这些女人妖魔化了,如今一个个不敢惹到太子妃头上,从前太子不宠太子妃,她们没占到便宜,李佳氏生了俩个孩子都倒下了,现在太子宠太子妃,她们更加不敢以身试法。不过太子妃怀上,也让她们心思活络了起来,怀着身子的太子妃总不能再老是占着太子,她们也能分多一些宠。
一个个终于找到能打小算盘的机会,好似春天来临一般。
康熙在乾清宫忙完政事,解决完萝卜糕和十五十六打架的事,又起心教导萝卜糕,却被萝卜糕缠着问了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正在磨着耐心,就听到宫人来报说太子妃有喜了。康熙脸上的笑终于轻松起来,对缠着自己的萝卜糕说道,“弘昇,你额娘要给你生小弟弟了。”
萝卜糕在宫人说太子妃有喜的时候还不懂什么是有喜,正迷糊,等听到康熙的话,脸上登时露出两个小酒窝,“皇玛法,额娘真的要生弟弟啦。”
边说边高兴地在屋里跑着打转,跑了一圈回到康熙身边,抱住康熙的大腿,“皇玛法,我就知道额娘会给我生弟弟,我都跟额娘说好了。咯咯。”
康熙看着高兴坏的萝卜糕,脸上也泛着笑意,摸摸萝卜糕的头顶,对一旁的李德全口谕一番,俱是夸奖太子妃的话,然后道,“去毓庆宫给太子妃赐赏吧。”
宫里的消息传得飞快,各宫都知道了,连阿哥所的四福晋也知道太子妃又怀上了,心里有些酸涩,却也为太子妃高兴,没再歇着,让嬷嬷去准备贺礼,待明日去毓庆宫时送上。如今,太子妃怕也是高兴极了,倒也不好立时上门打扰。
四福晋这般想,刚嫁入皇家没多久的五福晋没什么经验,倒是因同在阿哥所离得紧,过来找四福晋问了一些太子妃的喜好,不想在太子妃这个二嫂面前落个不是。
而宫外的大阿哥府和三阿哥府听到消息倒是晚了一些,当天晚上时才知道太子妃又怀上了,大阿哥福晋脸上有些苦涩,看到来自己院子的大阿哥时都忍不住带了内疚,而三福晋得知后,当场忍不住就毁了一个茶杯,捧着凸起的肚子差点没动了胎气。
怨不得她气,怎么每回她怀上的时候,太子妃就跟着凑热闹,也怀上了,实在可气。
太子妃不理哪些人怀着哪些心思,在第二天接待上门的几位妯娌后,又和四福晋说了一些自身经验,就着手放权安排宫务处置,好为安胎准备。
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所以这次也并不生疏,毓庆宫因为太子妃的系统性管理,即使太子妃不在几日日常事务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一切都有理有序地进行,而六宫事务,在经过皇太后同意后,就先让延禧宫和永和宫先襄助。
忙活完这些,太子妃才开始缩在毓庆宫,认命地养胎。
太子的心情非常的美好,每回上朝都会特意地从大阿哥跟前慢悠悠晃过,然后回头给一个笑脸,以此刺激这个死对头,整个人已经完全从奉先殿祭祖事件走了出来,意气风发,好似浑身充满干劲。
回到毓庆宫时,看到太子妃也时常会和太子妃说一些趣事笑话,或者是今儿个怎么气着大阿哥了,又或者是皇阿玛又交给差事了,有的没的,说得开开心心,萝卜糕也时常从乾清宫回来,天天问小弟弟出来了没有,太子还会好生给他解惑,或者是哄他别缠着太子妃。
太子妃见太子过得很是惬意,却老是在自己跟前晃荡,生怕自己不知道他高兴似的,摸着肚皮眼睛就眯了起来,暗道,你就得意吧得意吧,总有让你哭的时候。
太子浑然不知道自家太子妃的阴暗心理,不过他真的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七月中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康熙巡幸塞外伴驾的名单出来了,胤禛与胤褆、胤祉、胤祺、胤佑、胤禩随驾,里边独没有他这位太子爷。
太子并不稀罕塞外伴驾,反正他已经去过很多回了,留守在京替皇阿玛镇国那是他身为太子应尽之责,可是他看到大阿哥那得意的挑衅心里还是很腻味,尤其是在随驾名额宣布之后没两天,大阿哥福晋也诊出有一个月的喜脉,大阿哥也像他之前那样,时不时在他面前晃过,满脸双喜临门的喜意,生生让他膈应在心。
大阿哥的确高兴,在被太子气了约莫有一个月后,他的运气终于来了,能伴在圣驾身边,嫡福晋又怀上了,比起太子他也不差什么,太子又怎能还在他面前那般得意。而且看这次随驾名单,就能看出皇阿玛对太子之前奉先殿祭祖仍是有些挂心,对他来说怎么不是好事?
“太子殿下,皇阿玛对您可是信任有加,否则也不会让我们这些不成事的兄弟随驾,您可莫要辜负皇阿玛的圣意。”大阿哥在临行前低声地对太子说道,话里的嘲讽不言而喻。
太子本就是过来送康熙出巡的,即使不想看到大阿哥也不行,听到他这句话,压下心头不满,笑眯眯回道,“皇阿玛对孤的信任还用得着胤褆你说?”
大阿哥微微一笑,不语。
太子先是停了一下,继而又笑得更加自然,“先前大阿哥福晋不是怀上了吗,孤还不曾给大阿哥贺喜,如今趁你临行前,孤祝大阿哥…祝大阿哥再生贵女。”
大阿哥听到这个,脸立时黑了,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彼此彼此。”分明还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周围几个兄弟,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一个个耳尖得很,听到这两位兄长的对话,都忍不住额角冒汗。
75、养胎琐事
太子阴暗地祝福过大阿哥后,正经地送走去巡幸塞外的康熙一行人,就悠悠然地去了乾清宫,先代为处理一日各部要事和政务。
但他和大阿哥私下的相互祝福并没有多隐秘,所以经过各种小道消息,不过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太子妃耳里。
萝卜糕因为年纪小,不能随驾,所以已经从乾清宫搬回毓庆宫,甘草收到一个小公公传过来的消息,给太子妃转达的时候,他也听在了耳里,就要太子妃解惑,“额娘,阿玛为什么要祝大伯再生贵女?”
太子妃初听到太子和大阿哥这种小儿科的斗嘴心里闪过嘲笑,被萝卜糕一问,就笑不出来了,太子的话要是传到大阿哥福晋伊尔根觉罗氏那里,她不知道该有多抑郁。
大福晋已经生了四个格格了,可以说每年一胎,好不容易生完第四胎后决定养个一年半,就因为自己怀上了,不顾身体也拼命再怀一胎,本来她这样怀上,身体也不知道养好了没,才一个月胎也不稳。再听到太子的祝福,让她再生贵女,就算不呕血,心事也重重,没准在初怀胎时会因为情绪不稳保不住孩子。
大阿哥又不在她身边,嬷嬷和丫鬟也排解不了她的心事,若是她像自己心宽定会无事,但大福晋上回见到她的时候眉间仍有轻愁,怎么可能无事?
太子实在是太恶毒了,这样加大大福晋的心理压力,她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就是佛祖保佑了。
“你阿玛那是说笑,没听到你大伯也祝额娘生个格格吗?”太子妃尽量用轻快的语气给萝卜糕说道,然后又问萝卜糕,“萝卜糕,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不要妹妹。”萝卜糕脱口而出,“大伯真的太坏了,妹妹都不能跟我玩儿。额娘,你还是先生个弟弟吧。”
宁嬷嬷在一旁也附和道,“小阿哥说的是,主子,您可不要因为大阿哥的话往心里去呢。”太子爷对大阿哥说的话那是有据可循,没看到大阿哥福晋连生了四个格格么,自家主子争气得很,头胎就是个阿哥,这胎也是阿哥居多,虽然说不准,但是即使生个格格,也和小主子凑一个好字,总之就是大福晋比不上的。
太子妃听到他们两人的话,嘴角先僵了一下,然后又微微勾起,“生男生女有什么不同。”还不一样是生,要命地疼。想到这里,太子妃的微笑略显阴森,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给太子上十大酷刑,恨不得让其也痛不欲生。
太子在午时在忙完回到毓庆宫,到太子妃这里的时候,太子妃正和萝卜糕坐在膳桌旁要准备用午膳,接过宫女递上来的湿帕子,擦干净手,他也入座,太子妃也已经吩咐宫女给太子备了碗筷。
“平日里,咱们都是一日用两次膳食,偏你的习性与常人不同,害得孤现在也改了日常饮食,变成了一日三餐,午时不用些膳食还会腹空肚饥。”太子用了一口清汤,见桌上的菜式有一半是适合太子妃养胎用的,还有一半是他和萝卜糕平日喜欢的,心里满意。
“我就想不明白为何皇家会一日只用两次膳食,早膳跟晚膳,中间只吃些点心垫肚子。”太子妃微耸肩,慢吞吞地夹了碗里一箸青菜咬了一口。
萝卜糕并不用宫女喂饭,自己拿着勺子舀着吃,小家伙爱干净,脖子上挂着围兜,吃得嘴巴两颊鼓鼓的,听到太子妃和太子在说话,饭还没吞下去就想开口一起说,差点噎着。
太子妃忙让宫女给他舀了汤,又道,“吃饭要细嚼慢咽,慢慢吃。”
“福佑,食不言寝不语,知道吗?”太子等萝卜糕吞下饭后才教训道。
萝卜糕把小勺子放下,抬头对上太子板着的脸孔,小嘴咂吧两下,“阿玛,你和额娘都在说话呢。”
太子闻言一瞪眼,萝卜糕嘟嘟嘴,又看向太子妃,见额娘在专注地吃饭没开口,只好泄气,“那我不说了,阿玛你也不要教坏弟弟。”
太子被萝卜糕这话给气着了,爱新觉罗家怎么有这么不怕阿玛的儿子,居然敢这么说他,还说他教坏孩子?应该说普天之下就没有当爹当得这么没威严的。
太子妃眼角瞥见太子捏着筷子用力,就忙开口道,“萝卜糕,有你这样对阿玛说话的吗?还不快给你阿玛认错。”
“为什么呀?”标准的萝卜糕回答。
太子这回不瞪萝卜糕,改瞪太子妃,“从明天起,该找嬷嬷教福佑规矩了,你也别心疼,皇家里每一个阿哥都要学的,早学总是好的。”
一顿午膳很快就用完,等萝卜糕消食完回小院子去午休后,太子在内室才对太子妃说道,“福佑被皇阿玛养了近两个月,如今倒是亲近皇阿玛不怕孤了,这可不行。”
“你想养一个只听阿玛话,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儿子吗?”太子妃对太子无时无刻不想拥有阿玛威严的想法嗤之以鼻,“萝卜糕要是不亲近你,会在你面前什么话都敢说吗?”
“那也不能反驳我这个阿玛的话。”太子不满道,“旁边的宫女嬷嬷都在,那小子就不会看看场合?”
“行了,这个以后一定让他注意,他现在才多大,你还要他开始学规矩。”太子妃知道太子爱面子,萝卜糕在宫女嬷嬷面前这么对阿玛说话也确实不好,小时候可以说童言无忌,万不能让他长大以后形成习惯。
“不学不行,等他弟弟出生,他还得做给弟弟看。”太子想得很长远,边说边伸手要摸太子妃的腹部。
太子妃白了太子一眼,把话扯回他和大阿哥的相互祝福,“你确定这次一定是个阿哥?呵呵,不知道谁那么幼稚和大阿哥真心祝福呢,你说你幼稚不幼稚?祝大阿哥再生贵女?大福晋现在在府里只怕是被你的话气得流泪了吧。”
太子琢磨了太子妃的话,想到大阿哥福晋,确实很有可能被气到,不过,“那也是她自己不争气,连生了四个格格,怪得了孤吗?不过多亏她不争气,不然福佑就不是居长的皇孙了。哈哈。”
太子很得意地笑了,太子妃忍不住掐了他一把,把他的笑声掐回喉咙里,“你以后别拿这些说事了,大福晋也不容易,若是她这回因为你的话,肚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好,我的心也难安。”谁知道一个愤怒的女人背后会不会画圈圈诅咒自己?
“你看,这就是你比她强的地方,一样被祝福了,还有心思跟孤说别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太子的关注点明显不在大福晋的心事上,反而很为太子妃的接受能力之强感到高兴,果然这样才配当他的太子妃。
“算了,懒得再跟你多费口舌。”太子妃不准备和太子为这事纠结,太子不关心内宅,自己却无法摆脱,调和大福晋的情绪不可避免,想着瞟了眼躺在床上悠哉看杂记的太子,“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多去别的院子里逛,反正留在这儿你也无事可做。”
“唔,孤懒得走了,让何玉柱把孤书房的一些公务搬过来,今儿就留你这儿吧。”太子没在意太子妃话里赶人的意思,翻过身子,翘起腿继续看他的书。
养一个小萝卜糕行,再加一个大萝卜糕,真的是太磨人耐心了。太子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任性妄为,给自己在后院招恨呢。
太子妃心里叹道,出了内室去吩咐宁嬷嬷,让她亲自出宫去大阿哥府上送去善意,至于大福晋接不接受,都没关系,过一段时间再让宁嬷嬷去胡诌京城哪家送子庙求男求女很灵验,古人信神佛,让大福晋派人去求一次,总能让她心安一回。
太子妃还是记得大福晋挺惨的,生了四个格格,最后一胎是阿哥,可是不到一年,大福晋就香消玉损,然后大阿哥娶了继福晋。
在古代,女人的生存条件比男人苛刻得多,太子妃早已深刻见识到了,也为曾经的浪子种马心感到羞愧,如今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太子妃想到这里打了个哆嗦,啧,自己是女人身男人的心,心理强大得很,那种话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康熙巡幸塞外用时三个月,这三个月虽然身在塞外可是心在皇宫,丝毫没放下对国政的关心,和太子飞鸽传书传得不亦乐乎,飞鸽特指皇家专快,快马急件,偶尔康熙也会问问萝卜糕,萝卜糕会在太子的信件里夹一两个自己写的大字进去,摁上手指印,证明是萝卜糕出品,别无仿制。
时间过得飞快,巡幸塞外完后,康熙圣驾浩浩荡荡,却没有直接回皇宫,而是转道盛京,点了胤禛、胤祉、胤禩随驾,谒暂安奉殿和孝陵,祭龙脉之地的祖宗。这种祭奠有种隐晦的涵义所在,那就是皇上看中能担大任的皇子才能随行,大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则是先回京,若说不嫉妒三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太子一早就接到了康熙让人送回来的急件,当然知道此时,等大阿哥他们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太子和大阿哥俩人见面互相都没和以往一样说什么讽刺的话,因为他们两个康熙一直看中的儿子居然被排除在这次盛京之行的行列外,谁都没资格笑谁。
太子心里是很不高兴的,可是却还是有理智,在奉先殿祭祖发生后,他就明白,以不变应万变的道理,只要最终能压过这些兄弟,如今刚开个头,让他们站起来和自己斗上一斗也没关系,就当是磨练自己。
太子妃也已经怀孕了快七个月了,肚子早已经大了起来,行动再次不便,侧福晋程佳氏在十月底的时候为太子生了个格格,太子虽然为不是阿哥感到不满,但是还有太子妃没生,还能有个期待,因此也不吝啬对程佳氏的赏赐,太子妃也是按例让宁嬷嬷去送赏,自己安心地在看各种兵书战书,连看了一个月的孙子兵法,太子妃全被背了下来。
因为时间离康熙三十五年越来越近,太子妃其实很关注康熙第二次亲征噶尔丹之事,太子早早在两年前就曾透露过康熙还会再和噶尔丹起战事的内部消息,如今时间越发的紧,太子也在康熙的授意下为秘密筹备军饷忙碌,只等着一个开战的理由。
太子又常在太子妃这儿留宿,有时会和太子妃交流在兵事上的看法,没说朝上的形势,不过是对太子妃倾诉他也很想上一次战场,拥有军功,可是他身为太子,注定这是不可能的事。
康熙亲征,需要有人监国,就如上一回亲征噶尔丹一样,他是太子,留守在京是必须的,而且还因为他是储君,若拥有军功,势必会因为势大直接影响皇权,威胁到康熙。
太子妃也被太子说的话激起了一些灵感,和太子私下玩沙盘对战,因为从无经验,屡战屡败,到奋起直追,努力攻克各类兵书,太子有时还笑话太子妃别因为这样的胎教,给他生一个狂热军事的小阿哥。
太子妃刚看一会书,就见宁嬷嬷进来,低声报道,“主子,三福晋辰时刚生了一个小阿哥。”
“这是好事啊,三阿哥也回来了,怕是高兴疯了吧。”太子妃把书掩上,想到三福晋的气焰肯定又高了起来,微微一笑,“让人送贺礼过去吧。”
“是。”宁嬷嬷见太子妃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心里才放松下来。三福晋总是和太子妃对上,若因为三福晋生了个阿哥,主子起攀比之意,心里不爽快那可就不好了。
宁嬷嬷才走出门槛,就见甘草也进来,一旁守着太子妃的甘露问,“甘草,怎么走得这么急,当心规矩!”
“主子吉祥。”甘草行了个福礼,笑道,“主子,刚刚阿哥所四福晋使嬷嬷过来,说四福晋刚诊出两个月的身子。”
“嗯,也是喜事。”太子妃点头笑道,“告诉那个嬷嬷,本宫知道了,让四福晋好生养胎。”四阿哥只怕也高兴坏了。
两件喜事方知道不久,太子就回来了,看到太子妃有些发圆的脸上带了一丝笑,好奇问道,“有什么喜事吗?怎么跟弥勒佛一个模样。”
“三福晋生了个阿哥,四福晋有喜,你难道还不知道?”太子妃端坐着。
“刚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太子不以为意,“高兴他们干嘛,等你生了以后,咱们也好好高兴一回。”
“皇阿玛的圣驾什么时候回宫,如今十一月了,只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能赶回来吗?”太子妃不和小心眼的太子说别的事,倒是问道年末事宜。
“铁定能回来的,你让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好生准备年末事宜,旁的别操心,只管养你的胎好了,太医说你会在明年三月初临盆,正是忙的时候,别动了胎气。”太子想到,又偷偷地对太子妃耳语,“三月可是万寿的月份。”
“别跟我说这个,本宫不想听。”太子妃哪能不知道太子的小心思。
太子却是眯眼笑,停了一会,才问太子妃,“石家不是要进宫看你吗,你有空就见见吧,免得生疏了。”
“过两天吧,我也怪想阿玛额娘的,还有玛法哥哥们,什么时候能回石府看看就好了。”太子妃想到这里情绪不高,额娘高龄给自己生个小妹妹都没法回府上去看望,说起来自从嫁入皇家以后,就根本没再踏回石府。在石府里,自己熟悉的人也就阿玛额娘玛法和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嫁入国公府庶子的庶妹,另外一个在自己出嫁时才两岁的二妹,和如今刚出生的小妹妹都是不熟的,甚至都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
太子这次没回答太子妃,之前答应过太子妃两次说可以回石府,可惜都没做到,这回也没有拍胸保证让太子妃回石府一回,只能道,“总是能回去看看的。”
“嗯,不过要快些找个时间,我玛法的身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太子妃已经决定一定要回府去看了,等把肚里的小家伙生出来,就趁出宫偷溜回府。
76、太过突然
太子不知道太子妃心里的盘算,只是对太子妃这么想回府有些别扭,太子妃嫁入皇家也才三年,自己对她也算是宠爱有加,在毓庆宫有那么待不住吗?
太子这个从未离过康熙的超过半年的人自然是不懂太子妃的思家之情,太子妃也没想这家伙懂。
没过多久,石府过人递了牌子,想入宫觐见太子妃。这次却没有石夫人过来,而是太子妃的大嫂纳喇氏带着太子妃的嫡亲二妹和两位堂妹过来。
太子妃见额娘没来,心里担心她的身体,在纳喇氏见过礼后,第一句话便问,“额娘的身子如何了?”
纳喇氏在嫁入石家后,也在府里见过这位太子妃娘娘,那时候太子妃还没出嫁,不过对自己很有礼但却并不多亲近,因为要嫁入皇家一直要待在自己院子里,所以也不常见面,如今再见这浑身贵气,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心里倒还是有些害怕这位大姑子,忙回道,“回太子妃娘娘,太太在出月子后身子有些不舒服,不过将养了一个多月,已经养过来了,却仍是不便出行。太太知道娘娘如今也身子不便,怕过了病气与您。”
“额娘怎么能这么想,总要看到她好好的,本宫才能安心。”太子妃皱了皱眉头。
纳喇氏忙宽慰太子妃,又牵过身边五岁大的一个眉目姣好的小女孩,道,“娘娘,这是靖雅。您大婚时,她才二岁,额娘说让她过来好生让娘娘认认。”
太子妃顺着望过去,见自家妹妹正睁着大眼好奇地打量自己,心里一时柔软,招过小妹妹,“雅妍是吗,还记得我吗?”
太子妃曾经在家抱过她,不过小孩子肯定没什么印象了。看到这个妹妹,又想到刚出生的妹妹,太子妃突然在想,到底哪个才是十五阿哥的福晋啊?
“妹妹见过太子妃姐姐。”小姑娘很贤淑地对太子妃行了个礼,小脸笑得很甜,却不露齿,一看就是被教养地很标准的大家闺秀。
太子妃看到这个妹妹,想到自己曾经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和二哥一起骑小马淘鸟蛋,气坏额娘的行径有些汗颜,果然要妹妹这样才是真正的女孩子啊。
“嗯,规矩学得不错。”太子妃牵着妹妹的柔软小手捏了捏,笑着夸了一句。
小姑娘一瞬间就被夸得心花怒放,却想着不能得意忘形,眼里盈满笑意,嘴角却只微微提起,“姐姐,额娘说姐姐才是最好的,让我跟姐姐多学学。”
“呵呵,你已经学得很好了。”太子妃想着额娘该有多违心才会对妹妹说出这样的话,当初没少为自己的规矩烦恼。
已经来过一回的两位堂妹,明年要选秀的庶堂妹靖芳老实地站在一旁,而另一个如今虚岁也十一岁的嫡堂妹靖珠如今也规规矩矩的站着,不似第一次那样放肆到处打量,也没有不耐烦。
太子妃在和妹妹说完话后,就望了她们姐妹俩人,心道孺子可教,与她们说了一些话后,就让甘草带三位小姐去外殿走走,然后留下大嫂纳喇氏。
“额娘让嫂子入宫,可有什么事让你告诉本宫。”太子妃很开门见山地问道。
纳喇氏微怔一下,很快就想到入宫的要事,“太子妃娘娘,这回太太是有吩咐。老爷如今仍任福建将军,您大哥也在老爷麾下,不过,”说到这里,她抬眼望了一下太子妃的脸色,有些犹豫。
“嫂子直说吧,大哥是不是不想待在福建?”太子妃看着纳喇氏道。
纳喇氏赶紧点头,“娘娘,确是这样,老爷想大爷在他看得到地方做事,但大爷却想自己努力,在福建的时候父子俩常吵,上个月才为这事闹了不高兴,大爷才让妾身先回京和太太说道,想劝劝老爷。太太听后就让妾身进宫和娘娘商量。”
太子妃长长的指套敲了敲桌沿,想了一会,“大哥既然这么有志气,那就随他的意。嫂子回府后就将本宫的话带给额娘。”
“啊,是。”纳喇氏明显没准备太子妃怎么会答应让自家丈夫自己去独闯,在公公的麾下当差,好处自是有的,待以后继承家里的爵位也是有用处,本来丈夫想离开福建自己就不同意,却无法拗过男人的想法。回府求太太劝大爷,可也是让自己进宫找太子妃,却得来这么一句话。
纳喇氏想到在府里时,听说太子妃和二爷处得比较好,若以后府里承爵,太子妃要插上一手也说不准,想着心里有些惴惴,又不甘心,“太子妃娘娘,您是不是对大爷有什么安排?”
太子妃看了纳喇氏脸色变换,暗自好笑,脸上也挂上一副完美无缺的笑脸,“大哥要自己独闯,本宫自然不能自作主张给他安排,不然大哥知道了,怕会心里难受。”自家大哥已经当差好些年了,什么需要打点,哪儿有门路,他门儿清,敢在这个时候跟自家阿玛提出要脱离其羽翼下,就说明他是早有准备,哪用得着自己操心。
看来这个大嫂还是不大了解自家大哥啊。
纳喇氏听到太子妃的话,笑着的脸僵了,不知道要作何表情,只是呐呐地说道,“娘娘说的是,妾身会把娘娘的话带给大爷。”
“嫂子,大哥是心里有主意的人,你也要信他,别一个人瞎琢磨。大哥若真有什么做不来的,到时候你们给个信,本宫是不会袖手旁观。”太子妃总不能让自家人难堪,便出言安抚道。
纳喇氏这时脸上才笑得自然了些,“娘娘说的事,妾身明白。”
太子妃没和她计较,将话转到别处,问了府里的近况,纳喇氏一一详细回了话。
出去外殿走走,看看毓庆宫风景的三位妹妹都回来了,庶堂妹和小妹妹靖雅都是一脸轻松,而靖珠却是一脸兴奋,眼里止不住的高兴,让太子妃好生猜她到底遇着什么好事了。眼睛越过三个妹妹,看到甘草的脸上却有不满之意,心下诧异。
纳喇氏等人都在毓庆宫待不了多久,太子妃吩咐宁嬷嬷备了各种珍贵药材,还有旁的一些礼赏给她们,让她们带回石府,又和小妹妹多交流了两句,也吩咐两位庶堂妹一些话后,就把人送走了。
刚踏回住处,甘草就被太子妃召过跟前询问,“三位小姐出外殿遇着了什么事,怎么你满脸不高兴?”
“主子,奴婢没有不高兴,只是气不过。”甘草回道。
太子妃想,这不是一个意思吗,“快说什么事。”
甘草忙把出外殿的时候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原本三位小姐在外殿只是到处转转,那位四小姐(因为靖珠在石府排行第四位姑娘,所以一向称四小姐)时不时问宫里的事,宫里的贵人每日用些什么吃些什么,排场如何之类的话,虽然是很小心的问,但也是犯了忌讳。
“三小姐和五小姐劝过她一句,四小姐也很快不敢问了。”甘草说道这里,小姐们羡慕太子妃那是应当的,本来她不会这么不高兴,但是,“可主子,你知道吗,太子爷刚刚要去找小阿哥路过了外殿,三小姐和五小姐很快就回避了,四小姐居然愣愣的站在那儿,让太子爷给见着了。”
“哦?”太子妃眉梢挑起,“你们就任她站着,没将她拉开?”
“奴婢自然是赶快将她挡住,可四小姐趁奴婢等人给太子爷行礼的时候,也行礼却居然想开口和太子爷说话。四小姐问了太子爷安,太子爷知道是娘娘的妹妹,也回了话就走了。四小姐却是一直两眼放光,连回了殿内见着主子,都还没回过神来。”甘草越说越不满,四小姐怎么这么给主子丢脸,居然还想和太子爷说话。
太子妃听了,想到太子的脸蛋和通身上位者的气度确实很容易让小姑娘爱慕,即使顶着个半瓢发型也依旧无法否认他有魅力,所以太子妃不觉得靖珠多出格,“等回府了,四小姐就会有人教她了。”小姑娘家家的,早熟情窦初开而已。
自己是太子妃,石家不可能再给太子送一个嫡女进来,所以这位四妹即使真看上了太子,也进不来毓庆宫,想也白想,真可怜。
见过石府来人,太子妃也对石府的近况心里有数,心里安定也轻松起来,但还没来得及继续放松,就见一个小公公神色悲伤,匆匆地来了毓庆宫求见。
太子妃一看就知道这是在长春宫给贵妃娘娘当差的小公公,看他神情悲怆,心里立时咯噔了一下。
果然,小公公一看到太子妃娘娘,哭着就跪了下来,喊道,“太子妃娘娘,贵妃娘娘薨了。”
时值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中旬,整个皇城被飘雪覆盖,听到这个消息,太子妃的心也凉了,虽然一直明白以温僖贵妃的身子和心事,她自己解脱不了,强留也只能活多两年,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明明每次去问的时候,都说有起色,这回却是这么突然地离开。
康熙还在盛京没回来,贵妃娘娘就走了,也许她根本就不想等了。
太子妃心里闪过入宫第一个对自己和善微笑的温僖贵妃,那个温和的笑脸,无论她怀有什么心思,对自己也没少帮忙,逝者已矣,交情总不是假的,如今却只能去看她最后一眼,还有十阿哥,也不知道会多难受。
“来人,随本宫去长春宫一趟!”太子妃当即吩咐道。
贵妃娘娘一早就有让自己关照十阿哥的意思,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娘娘,外头雪厚路滑,您……”宁嬷嬷等人忙上前去劝,太子妃还怀着身子,即使有步辇,也总得等雪小了在走吧。
“现在就去!”太子妃打断道,又对那个长春宫的小公公道,“小公公,你随本宫一起去长春宫吧。”
“喳。”那小公公感动太子妃对贵妃娘娘的情谊,呜咽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到
77、太子发火
太子妃自怀孕后就很少出毓庆宫,应该说从没出过,即使有后宫要务也一向不出面,只派人传达意思,也有人觉得太子妃过于小心谨慎,宫里怀过身子的妃嫔也算多,从没有向太子妃这样怀了身子就犯懒的人,不过因为不用去慈仁宫请安,太后不发话,即使是四妃也管不到太子妃头上。
宜妃和德妃因为襄助太子妃处置宫务,太子妃不贪权,她们也就抓紧在太子妃生下孩子之前抓紧权柄,安排自己的人手捞些好处,贵妃娘娘薨逝,她们都是耳聪目明之人,接到消息后便往长春宫去了。
宜妃是最快赶过去的,她和贵妃娘娘的交情不一般,九阿哥和十阿哥又是一块玩大的,在贵妃娘娘生前就曾拜托过她在宫中多关照一些十阿哥,她也是答应了,如今赶过来看个情况,却在到长春宫之时看到了太子妃的步辇。
太子妃已经换过素服,戴上银饰,因为雪大路滑,怀着身子肚子又大,只能坐着步辇,慢慢地过来,可即使慢慢的也比不上心的人要快,看到宜妃娘娘的时候,太子妃也是微怔,想到贵妃娘娘和宜妃的交情,便恍然对宜妃颔首点头。
宜妃这还是在太子妃怀孕后第一次看到太子妃,说起来都算夸张,但太子妃龟缩毓庆宫不出,宜妃也不可能往毓庆宫跑,那可是太子的住处,所以这一看到,宜妃心里想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子妃养得可真好,不怪太子这般宠爱她。
太子妃穿着素服,简简单单的银饰衬托,也是高贵典雅,脸上白里透红,眉眼带着特有的雍容,黑葡萄似的杏眼只稍一瞥,便是气势逼人,因怀着身子,脸蛋微有些发圆,身形却仍比一般怀孕的妇人要显高挑婀娜,即使肚子挺挺也不失美感。
宜妃的这些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剩下想的便是太子妃对贵妃娘娘倒是念情,大雪天一听到贵妃娘娘薨逝,也不顾着身子便赶了过来。
“宜额娘,咱们都快进去吧。”太子妃的步辇已经到了长春宫前,在宁嬷嬷的搭手下,从步辇下来,对宜妃说了一句,便往里边去。
长春宫的那位小公公忙给太子妃引路,整个长春宫已经一片素净,与白雪交映,看得人心寂寥,当差的宫人们脸上都浮着悲戚,一一见过太子妃和宜妃后便守在原位。
刚入了正殿,便见到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绿萼迎了出来,脸上泪痕未干,跪下给太子妃和宜妃问礼,方说了一句吉祥话,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太子妃娘娘,宜妃娘娘,奴婢求您们劝劝小主子,自贵妃娘娘去后,小主子就一直呆着没说话了,呜呜。”
宜妃听得心酸,太子妃脸上也显愁容,这时就听到宫女报:“惠妃娘娘到,德妃娘娘到,荣妃娘娘到!”
宜妃和太子妃对视一眼,太子妃没有二话,“绿萼,本宫和宜额娘先进去送你家主子。”
“是。”绿萼擦了眼泪,应道,又让身边的小宫女引太子妃和宜妃入内室,方起身迎接来临的三位娘娘。
进了内室,便见三个嬷嬷五个宫女还有一大一小两位公公都跪着哭,贵妃躺在床上,锦被披身,合着的双眼面容安详,眼角遗着一道泪痕,却苍白带青,坐在床前的十阿哥,小手还紧紧地抓着他额娘的手不放,他没有哭,就一副失神的样子,听到太子妃和宜妃到了,也没有一丝反应,就呆呆地坐着。
宜妃一看到就心急了,对着底下那些嬷嬷宫女就恨声道,“你们这些奴才都傻了吗,怎么不劝劝十阿哥!”说着人已经上前,手搭上十阿哥的肩,“小十,你这样让你额娘怎么走得安心啊!快回过神来!”待宜妃想说安慰劝人的话,才知道这个时候劝人的话最难说了,她一向爽利,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看着十阿哥的样子,脸上带了焦急。
太子妃看了一眼十阿哥,移步站到床前,看着已经永远离开的贵妃娘娘的遗容,开口道,“贵妃娘娘,靖妍入宫多受您提点,如今您离开去了新的地方,我过来送您,一路走好。人若有下辈子,希望娘娘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说完,又看向十阿哥,“十阿哥,贵妃娘娘生前最疼爱你,走了以后也希望你能健康快乐长大,娶妻生子,平安一生,你是个男子汉,别辜负了你额娘的期望。”
十阿哥慢慢地抬头转向太子妃,眼神却放空,“额娘哪里最疼我,她要是最疼我为什么要走!她最想的不是我……”
“十阿哥!”太子妃大声打断他的话,“贵妃娘娘无论何时第一个念的就是你,你无从否认!你难过伤心,你道她走得安心吗!逝者已矣,你一味哀恸,娘娘若是知道,她会有多难受。没有一个母亲会舍得自己疼爱的孩子。”
“太子妃,十阿哥正伤心着,你万不可这般训他。”惠妃等人已经进来了,听到太子妃的话,忍不住道。
就在这个时候,九阿哥撇开引见的宫人奔了进来,“老十,你怎么样了!”话喊出来,才发现自己的额娘还有其他主宫都在,忙一一见过礼后,才过去拉了十阿哥。
十阿哥一动不动,外边的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已经在求见了,眼看内室的人越来越多,太子妃皱眉,“都先退出外边去,别扰了贵妃娘娘的安宁。”
太子妃说完便主动出了内室,临走前让九阿哥和八阿哥等人留下好生劝劝十阿哥。
不多久就要开始为贵妃娘娘准备丧仪,康熙还在盛京没回来,等消息传到那儿怕也是几天过去,太子妃便去请奏太后,由太后吩咐办事。
连着几天为这事忙碌,贵妃娘娘已经入了棺椁,停在长春宫,因其是贵妃,即使康熙还没回来追封,停灵后,丧仪开始,各妃嫔和阿哥也要哭灵祭拜一番。
十阿哥贵妃娘娘入殓后终于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康熙的圣谕也传回宫中,贵妃娘娘追封皇贵妃,丧仪以皇贵妃品阶举办,谕曰:皇贵妃薨逝,例应素服十日。在长春宫祭拜的妃嫔听到这个圣喻时眼里都闪过羡慕。
太子妃对此万分不屑,死后再多的殊荣又如何,生前活得不快活,死了得虚名也用不上了。
太子妃在主持丧仪过后,一松懈就觉得精神不济,果然是因为怀了身子精力不比以往,等康熙指派了官员为贵妃娘娘移灵后,就没后宫什么事了,太子妃才重新缩回毓庆宫。